北方有光-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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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们还是抓住了一个学生,是设计学院的弗朗西斯,艺术成绩还算是优异。虽然据说当时场面很惨烈,还是那个学生架着其中一个保安,走到安保室登记下了信息,本来他当时跑了的话也查不出是谁,但也许是出于干了这种事的羞愧,或者是道德上的要挟,他算是自己暴露的自己。
保安们第二天就上报校领导,本以为会得到嘉奖,然而没想到这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就传遍了整个学校,那三个保安都忽略掉了同性恋,浴室,偷情,这几个关键字再加上本身这个学校在社会上的影响力,很快伦敦小范围的地方都开始流传这个消息了。一时间连带着学校都成为了丑闻的一部分,影响很不好。
学校当即罢免了当夜的保安,现在已经人心惶惶,而现在正在调出监控录像,查找另一个同学,因为录像很偏,而且看起来很累,所以找了两天还没有找到,上面的意思是先别忙着处置弗朗西斯,他既然不招出另一个人是谁也不承认事实真相就先进行罢课处理。
亚伦很正常的还是每天去上课,
跟没事人一样,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依旧顶着墨色染过的柔顺的头发,带着淡漠的眼神和新到手的设备器材,在老师面前变现一如既往的稳妥和出色。
“你们猜另一个是谁?”
“谁?”
“我们班的”
亚历克斯对汤姆挤眉弄眼,表情极为猥琐。
旁边有人听到了,也转过身围过去:“谁啊?!”
刚好亚伦上完厕所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路过了亚历克斯他们,亚历克斯偷偷指了指他,笑得诡异。
“无聊。”
本来很感兴趣的蕾切尔嗤了一声,把镜子拿起来继续化妆。
亚历克斯:“what?!你们不信?我和他们班一个人很熟,他告诉我传言弗朗西斯最近跟一个南国人走的很近,好像是大二的,而且还被人撞见很亲密的样子。”
“不可能,我看弗朗西斯之前还在找亚伦的麻烦呢。”
刚刚在一旁无意间发现他们在聊这件事情便停下来偷听的爱丽丝为亚伦解释道,“而且弗朗西斯不是和啦啦队长在一起吗?”
本来觉得没可能的蕾切尔愣住了,她想了想恍然大悟:“看来真是他。大二的南国人数数也就那么三五个,弗朗西斯一个新生才进来就跟亚伦有解除,不是他那是谁。”
汤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看不出来啊。”
“咚咚。”
教师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学院领导在外面敲了敲门,然后在教师里环顾了一圈,找到目标后走到亚伦的位置上:“你跟我来一下。”
教室瞬间吵成一团!
亚伦在全班同学或惊讶或鄙夷的眼神走出去,有人幸灾乐祸的吹着口哨将书丢到他背上,但他丝毫没有停下脚步做任何解释。
第一百五十六章 要被遣送回国?!
院主任阿尔弗雷德先生将他带到办公室,一推开门就看到了站在一边等着的弗朗西斯,面色凝重,眼神在亚伦身上飘了几下,然后低下头。
看起来有些慌了。
“你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
阿尔弗雷德先生坐下来,手支在紫檀木做的办公桌上撑着下巴。
亚伦点点头:“知道。”
“你们……”阿尔弗雷德先生迟疑了一下,说,“已经成年了,该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我们从录像里面发现了亚伦先生,你也承认了,虽然你们擅闯更衣室,并在学校的公共场所做这样……恶心的事。但为了不把影响再度扩大,且当时没有对其他学生造成障碍的情况下,学校决定不起诉二位。”
阿尔弗雷德说到恶心的时候表情极度扭曲,后面才控制好自己,而他已经对着两个伤风败俗的同性恋学生算是够礼貌的了。
“起诉!?”
弗朗西斯一惊。
“shutup!”阿尔弗雷德先生严厉的对弗朗西斯喝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了解,现在这件事先不说在社交网络上传疯了,而且local的报纸也报道了出来!”
他从抽屉拿出一堆报纸啪的一下扔到桌上:“这对我们学校的声誉还有学生老师的生活都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弗朗西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抓着头发不知道该干什么好,看他的样子,估计是急死了。
他和亚伦不一样,弗朗西斯告诉过亚伦他的家世,父母都是来自那边很贫穷的家庭,从小弗朗西斯就开始在外面帮助家庭补贴家用。因为进入社会太早,弗朗西斯还染上了陋习,但后来在朋友的影响下,除了大麻之外其余都不大碰,一是好东西贵,二是他也知道对身体不大好。
家里环境不好,妈妈又和旁边的邻居有婚外情,他好不容易凭借自己的绘画才能考到了北国这个极好的艺术学校,他要是在这里因为同性恋的问题葬送了前途,那么他真的没有退路了。
这也是为什么弗朗西斯为什么还没有准备好在这所学校里面出柜的原因之一。
“所以,我们的希望,是你们能够离开。”
弗朗西斯听了,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有些承受不了这个处罚决定。而他的表情复杂,在思虑着什么。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已经晚了,我已经通知了你的家长,他们很着急但是联系不上你,一会儿你给他们回个电话,想想怎么解释吧。至于你,亚伦先生。”
阿尔弗雷德先生推了推眼镜,说:“你并没有父母,所以我们无法联系,但我怕你很快就必须回南国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只想知道沈北好不好
弗朗西斯不敢相信这一切,他冲上前去:“不行,对不起阿尔弗雷德先生,您罚我干什么都可以,但是我不能退学,亚伦他也不能回南国!他必须留在这里!”
阿尔弗雷德:“我相信这并不是您能够决定的事。你们从现在开始就不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了。”
亚伦很冷静,well,至少表面来说他看起来很冷静,并没有过多的解释或者哀求,只是对阿尔弗雷德先生点点头,告别,然后就离开了。
弗朗西斯本想从办公室跑出来追上去,但迫于形势,他不得不在那里继续跟阿尔弗雷德先生乞求。
亚伦回到教室就被一盆水从头至尾泼了一身。
他闭着眼睛任由水滴滴下来,平时或关系还不错或是不太熟的朋友有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冷眼以对,有的跟泼水的人一起骂。
更多的,是那些看好戏的人。一脸的尴尬都遮不住幸灾乐祸的嘴角。
爱丽丝踌躇了一下,站起来说:“你们太过分了。”
“住嘴你这个书呆子。”哈维讽刺道,“我们这种贵族学校是不需要你们这种社会垃圾留在这儿的。”
“是吗?”
一直不开口的亚伦此时冷冷的动了一下嘴唇,他一步一步走到哈维身边,俯下身子。
“再说一遍,我就挖了你眼睛。”
冷漠如冰的语气尖锐刺骨,但哈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恐惧,他哼了一声与之对视:“怎么,我难道还怕被一个露阴癖威胁吗?!”
亚伦听了,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笑了。
他下一刻就将拇指摁住了哈维的眼睛,用力抠了进去!!!
“啊!!!!!!!!!!!!!!!!!!”
惨叫从哈维的嘴里出来了,同学们看着这个场景也都吓得四处散开。
哈维挣扎着,但被亚伦一下子压倒在凳子上,靠膝盖双腿和剩余的八个手指稳住他,周围根本没有退路,亚伦的拇指狠狠的挖进去,就看见鲜血从眼眶里面一股一股的喷出来。
哈维惨叫着,扭动着,却没有办法推开这个疯子!
直到最后,亚伦的手指真正插到了眼睛里。
当警察和校领导赶到的时候,他拔出血淋漓的手指,看着抽搐的哈维,亚伦伸出舌尖轻轻舔舐流到手腕的血,然后将大拇指舔得干干净净,再一口吐到哈维身上。
“我说到做到。”
警察揣着枪过来将亚伦拷住时,他笑着对哈维说。
当亚伦被押出教室时,他看到了站在后面一脸震惊的弗朗西斯,嘴角翘得更高了。
没有谁能够救他。
他什么都没有了,抠一两颗眼球又有什么关系呢?
亚伦被警方带到了警局,要彻查此事,肯定要被起诉,现在他身边并没有律师。
于是,只能联系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的谭宇凡。
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才接。
“喂。”
熟悉的语言让亚伦晃了晃神。
谭宇凡:“不说挂了。”
亚伦:“等等!我是姜楠。”
谭宇凡沉默了一下,严肃起来:“出什么事了。”
有人常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所以当一切风平浪静一年多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人的电话,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亚伦把他这边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告诉了谭宇凡,但说到弗朗西斯的时候,他只是轻描带写的提到和有个人在上床,名字都没说。
谭宇凡了解了情况立马咨询了一下身边最好的律师。
那边的意见事这事难办,就算是能够保他出来,也估计只能回国了。
但亚伦打电话过来好像并没有很着急不想坐牢的样子,而是云淡风轻的,东扯西扯绕了一大圈。最后深吸一口气,颤抖着问了一句。
“沈北呢……”
他还好不好。
他还是以植物人的样子活着吗?
他是不是死了。
亚伦来北国已经一年多了,从来没有询问过关于沈北的消息,而也没有人主动告诉过他。他就这样,浑浑噩噩心灰意冷的再伦敦自我放逐。
但他等的够久了,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好回国的打算,在现在最淡漠最孤独的时候,他纸箱知道一个结局。
亚伦在这里握着电话,紧紧地,期待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期待的消息。
第一百五十八章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嘿,快点!”
警察在那边一直催,时间耗的太长也不是办法,毕竟现在亚伦伤了哈维的眼睛,之后户籍就是残疾,现在哈维已经送往了医院做紧急治疗,但是,谁都知道那双眼睛保不住了。
谭宇凡在那边沉默了良久,久到亚伦都快要放弃了。
“他……”
“早就死了。”
亚伦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卡在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似乎是为了安慰亚伦,谭宇凡后面这句话说得很委婉:“我虽然没有看到他最后一面,也没有看到英二拔仪器的动作,但是我参加了他的葬礼。”
谭宇凡接着说:“你去那边快一年的时候,他还是植物人,根本没有清醒的征兆。虽然之前有传闻他的手指和眼睛都动了的,但是医生说这不过是身体自身的条件反射,他还是没有意识的。而英二接管了沈北的组织,至少,他说亲手拔掉了支撑他活下去的仪器。而且,植物人清醒过来的案例太少了,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奇迹。”
亲手拔了……呵呵。
他凭什么可以决定沈北的生死?
抬起苍白的,还带着一些血迹的手指蜷缩着放在嘴上,亚伦无意识的啃着指甲。
嗑哒嗑哒……
“葬礼办的时候,我们亲眼看见他把沈北的骨灰撒到长江里的。”
长江水那么浑浊,为什么就让他这么走了。
撒下去,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撒下去,什么都留不住了啊!
无数的问题带着愤怒,悲痛和绝望一起袭向亚伦,他连手都颤抖着咬不到指甲了,最后只能捂着嘴,想要吼出来,却只有无声的喘息,阉割在喉头。
亚伦在这里一年多的时间里,每到晚上一个人空闲下来的时候,脑子里都会一遍又一遍重复幻想沈北的死亡,然后又去回忆当年自己发疯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狠狠撞到墙上的时候。悔恨和痛苦让他在无数个夜晚都睁着眼睛到天亮。
然后第二天早上再将这些深深的埋在心里深处,就像是八岁之后他每天做的那样,装模作样过行尸走肉的生活。
他本来以为自己做好了面对沈北死讯的心理准备。
他甚至之前在心里已经把沈北当成死去的人。
但当真切的事实摆在他面前的时候,这个男人还是撑不住了。
如果没有因为一时冲动坦白一切,如果控制住自己当时不去绑架他,如果最后他逃走的时候就放手,沈北还可以好好的活着。
就算他们不能在一起,但沈北还活着。
那他也要开心地笑了。
警察一把抓过他电话一砸,纠过他的耳朵在旁边吼:“我让你快点听到没有!”
因为警察太过用力,所以导致本低着头咬着手的亚伦的头都抬了起来,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泪水流了一脸,嘴唇微微张开,仿佛是在呐喊什么,手上全是血。
别人的血,他的血。
因为太过痛苦,所以就连耳朵被震得翁掉了也没有感受到。
他活了二十年,一生除了死亡和离别,就只剩下无尽的孤独,为什么每当他想要试图好好过日子的时候,赏地都要狠狠的打他一巴掌,然后夺去他的所有,所有的一切。
他还记得第一次遇见沈北时,阳光跳跃在他金黄色的板寸上,硕大的耳钉穿过他的二斗,他桀骜不驯的神情下士一身坏男孩的痞气。
他摁着自己的脸说:“ ,把钱交出来。”
沈北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和他的性格一样,性感的无可救药。
他记得很早很早的时候,沈北和他一前一后的从temptation下班了回来,他第一次看见沈北的纹身,饥渴的无可救药,在巴士上差点冲上去舔沈北的肌肤了。
他还记得后来沈北做不出数学题烦躁的咬着笔头的样子。
当她将沈北扔进浴室的时候,沈北骑在他身上开玩笑的样子,说要给他找小姐的样子。
将烟蒂一扔推开别人霸道地拉过自己舌吻的样子。
暧昧的看着他不说的话的样子。
还有,将他抵在学校后面吻他的样子。
逃跑时的样子。
最后死在他手上的样子。
每一个每一个的样子,亚伦都记在心里面,他以为他忘记了,其实是那么的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