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有光-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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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楠没说话,他怕一说话就打破这样的好梦。
他从沈北的身后半抱着,将他往卧室带,将他放在床上之后蹲下身给沈北脱下鞋子和袜子。
正当他起身要给沈北解领带的时候,沈北忽然抓住他的手往下一拉,姜楠跌到了沈北的身上。
重重的酒气从他的呼吸传到了姜楠的鼻子里,他低下头将自己埋在池北的胸前,然后就不敢动了。沈北紧紧的抱着他,外面的衣服还带着冬日的湿气,但是胸口的温度却渐渐的漫上来,滚烫了姜楠的脸颊。
还是大白天的,为什么要喝酒呢。
沈北这个时候松开姜楠,把手撑在床上往后一蹭,然后推开姜楠。
他大喇喇的躺在了这张床的中央,半靠在床头,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又开始抽。
被推开的姜楠心里感受到了那种拒绝,他有些累了。是不是每一次都要这个样子,接近姜楠,看着姜楠为他欢欣雀跃,又推开姜楠,看着姜楠为他痛苦难过。这是不是已经成为了这个男人的乐趣?
可是不好玩啊,一点都不好玩。
姜楠本不应该再奢望什么的,为什么沈北还要一而再,而三的做出这样暧昧的动作,给他希望呢。
“你来干什么。”
他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沈北深深的看着他,烟雾从鼻腔里缓缓的荡出来。他将烟拿下来,微微张开嘴唇,吐出剩下的烟。
姜楠皱眉:“你来干什么!”
沈北沉默了半天,才说:“为什么。”
姜楠面无表情:“什么为什么。
沈北:“要把《昕尚之星》的决赛改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姜楠深吸了一口气,他低下头:“我让他们发了会议通知,你自己不来。”
沈北又抽了一口,烟雾陇上他的眼睛,看上去更加迷离了。
他低哑着嗓子,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
美楠将手怀抱在胸前,一个拒绝的姿势。
“不知道。”
他淡漠着,有些倔强的回答。
沈北:“你把巴宝莉给谭宇凡究竟是为了什么。”
姜楠瞥了沈北一眼,耸了一下肩:“你知道的,谭宇凡的命令,我怎么敢违抗。”
沈北:“那是谭宇凡的命令,让你将昕尚之星的最后一场比赛改到电视台里进行的吗?”
虽然酒气那么重,但脑子看起来并不糊涂,句句话都藏着针,一不小心就会扎伤他。
姜楠的眼睛一直看着门,目光有些涣散,他的手指微微的颤抖着,只是压在了手臂下面,所以别人看不太见。
可是姜楠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离开卧室就往厨房走去,实在是不想要在那个屋子呆下去了。
沈北永远都不知道,当姜楠和他共处一室的时候,是要花多大力气,才能够不去看他,不去想他,不去对他做那些羞耻的事。
他脑子里全是沈北和他做爱的样子。
每一个姿势,每一次冲击。
都足以让他在这个屋子里失去勇气。
他快步走到了厨房,将榨汁机里剩下的一点果汁倒在了杯子里,因为有些冲动,所以桌子上洒了很多。
他气息不稳的端起来大口喝完了,放下来愣在那里半天。
忽然手臂被人抓住被迫转过身来,姜楠被沈北狠狠的吻住了,他毫不客气的舔干姜楠嘴角的那点果汁,嘴里带着的那股烟酒味,让姜楠瞬间疯了。
湿润的舌尖柔软而凶狠的靠近,纠缠,沈北强势的将他压倒在了桌上,姜楠的双腿习惯性的勾上沈北的腰,睡袍很轻易的被拨开,露出一大片紧实而苍白的皮肤。
“操你妈的。”
沈北低咒道,“你身体是有毒吗?老子怎么要都要不够。”
姜楠颤抖着咬住沈北的嘴唇,将自己再一次毫无保留的献给这个男人。
“为什么不听话?”
他低哑的声音就像是催情的药,让姜楠扬起了脖颈。
“为什么要为了我做这些事。”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吗。
沈北知道谭宇凡会在那天伤害他,他知道自己冒着危险换场地和日期都是为了他。所以……所以才会来到这里,用身体告诉姜楠,他都知道了吗。
那为什么还要问姜楠呢。
姜楠有些疼,他眼角有些湿润,可能是生理泪水。
他抱着沈北,说:“你知道的。”
沈北:“我不知道。”
他喝了酒,不知道分寸,力气很大,却根本不会照顾姜楠的情绪,只是一个劲的问,好像不问出来,就不罢休似的。
“你明明知道的。”
姜楠有些绝望的抱紧他,“我说过那么多次。”
他似乎有些崩溃了,没有办法再在这个男人面前隐瞒住所有的情绪:“可是我没有撒谎。”
沈北顿了顿,他不说话了。
他抱着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男人,这个男人是以阴冷,狠绝,变态的样子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可是在这个时候,却仿佛脆弱的不堪一击。
仿佛再重一点,他就会碎掉一样。
最后莫名的,温柔的做完。
姜楠自己去浴室清理了自己,他出来的时候,沈北却已经走了。
仿佛今日过来,只是酒精上头,解决一下生理需求而已。
走了也好,免得尴尬。
鼓足勇气在这个男人面前告白了这么多次,沈北都当没听见过一样。
姜楠自己想的很自然了,他始终是不可能得到这个男人,所以乖乖的,把这一切解决,如果有幸能够在谭宇凡手里活下来,就像之前和妈妈约好的那样,离开沈北,离开这里,去一个小县城,开一家店,就这样安稳的,平淡的过一辈子。
而他始是一个在沈北面前自卑到底的男人,连触模沈北的想法,都只是试探之后又飞快的跑很远躲起来。
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在和姜楠做爱的沈北,对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喂,黄然,说。”
沈北坐在车上,往他说的那个地点开去,“嗯,你继续关注谭宇凡的行动,如果他那批军火没有完全放在集训基地,那说明他还有其他的计划,和梁玉菇的幽会稍微注意点,别被狗仔拍到了。”
他挂了电话,要好好的,好好的计划最后对谭宇凡的致命一击了。
等这一切都结束。
如果他有幸能够在谭宇凡的手下面活下来,也许他会认真的考虑,和姜楠在一起。
虽然……这么说有点土。但是,这是他在知道姜楠为了救他居然敢在谭宇凡眼皮子低下做这种事,并且可能会放弃自己生命的时候,忽然的冲动。而他希望这个冲动,不是一场折磨人的祭奠。
这一次,他想成为姜楠的男朋友。
这是他犹豫和挣扎了两年来,终于确定的事。
第二百二十六章 要开始了
时间很紧,又少了一个能够帮忙的英二,所以沈北的整个部署显得有些慌乱了。谭宇凡的计划很大,大部分的谭家人都会在这个时候参与每个环节的设置,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这个无比庞大的收官计划,更别说和梁玉茹一直在一起的黄然。
然而姜楠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却在打鼓了。因为说好的集训基地的那场围剿看起来并没有发生,本该录直播的那天,集训基地风平浪静。这让姜楠有些不安,担心谭宇凡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比赛换地点换时间的事。
现在看起来,是很有可能的情况。
直播的这一天他早早的到了电视台,里面已经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彩排,现场伴奏的乐队也都陆陆续续的到场,开始合曲目。毕竟是在专业的场地,灯光音效的配合十分流畅,霸气十足!
本来姜楠是想着低调的完成这一次直播,然而没有想到外面已经有粉丝举着牌子等着了,今天三角坠落也会出现在这个舞台,所以给本来就备受嘱目的《昕尚之星》决赛增加了不少的阻碍,外面已经摆满了小摊子,还有一些卖黄牛票骗这些粉丝可以进去观看的,保安在外面维持秩序,但还是乱成一团。
按道理谭宇凡绝对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是不可能有时间再去部署了,但是现在姜楠的手机很安静,安静到他会以为谭宇凡放弃这次计划了。
而这个时候,对于谭宇凡来说,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在他的身边发生了。
“为什么非要是今天。”
谭宇凡有些呆滞的坐在唐璜的病床边,看着昏迷的人,喃喃的说出这句话。
灰尘在阳光里打着圈,密密麻麻的,就是掉不下来。积累了好几年的情绪,也在这一段悲伤的故事中缓慢的萦绕。没有谁能够真正勇敢的面对这一刻,没有人。
无数次的辗转反侧,无数次的难以入眠,只是因为害怕失去而已。
谭宇凡还记得当年他带着唐璜去了加勒比海的一个岛上度假,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什么暧昧的目的在里面,只是单纯的,想要和自己的好哥们儿轻松轻松罢了。当时正好碰上了一对情侣的婚礼,他们被好客的客人拉着一起去参加了晚上的party。
当时烛光照着唐璜温润如玉的脸庞,看起来很温暖。而他那带着一股妖味的眼角,却生生透露出一股渴望和悲伤的复杂味道。
他记得当时唐璜端着一小杯香槟,轻轻的抿了一口,对他说:“这酒好甜。我以后开个酒吧,一定不能进香槟。”
谭宇凡当时不懂,问他:“为什么。”
唐璜只是半眯起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看不透心思。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甜味,喝了一口,就会还想再喝。可始终不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强求。”
谭宇凡笑着说:“你在说什么啊,用钱买回来不就是你的了吗?回去我给你买一车香槟你慢慢喝。”
“你真宠我。”唐璜看了谭宇凡一眼,可能是因为沾了酒,看起来有些风流。
谭宇凡也看惯了他那种勾人的样子,就也没说什么。
唐璜的眸光闪了闪,这个时候有人上来了,开朗的笑容令人无法拒绝,她小女生一样的曲了曲膝盖,对唐璜说:“请问这位先生,我有幸邀你跳一支舞吗?”
可能是在外国,这样的行为并不会让女人看起来廉价,反而平添了一种可爱。
谭宇凡:“这么美面的小姐邀请你跳舞,我都吃醋了呢!”
他本就是一个帅气的男人,对着她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更加的有魅力了,与谭宇凡的殷勤的打趣相比,唐璜却懒洋洋的提不起什么兴趣的样子。
“对不起这位先生。”那位小姐轻笑着说,“您的确很帅,但是我更喜欢他。”
谭宇凡装作失望的挑了挑眉毛,看了唐璜一眼:“你不说话,可就太失礼啦。”
唐璜沾染了湿气的嘴唇轻轻抿掉上面的酒渍,从善如流的将酒杯放置一边,拉过了那位女士的手。
“你都这么开口了,我不去怎么行。”
唐璜走的时候,微微扭头瞥了谭宇凡一眼,嘴里对他说了这句话。
像是在嗔怪,像是在开玩笑,他的眼睛眯起来笑着,看起来并不是难过的样子。
他还记得这样的唐璜,因为他的一句话,就算是再不喜欢也会去照着做的唐璜。那个时候唐璜的每一个表情,动作所传递出来的气质,都深深的让那些女人为他着迷。
他本来可以好好的找个女人,像谭宇凡一样,结婚生子,就这样过完一生的。
可是他现在却躺在这个病床上奄奄一息。
“你有事?”
唐璜艰难的野开眼睛,气若游丝的问。
他走了一条不应该属于他的路,却没有丝毫的,后悔的样子。
谭宇凡看着唐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璜却已然看透了他一样,平静的闭上眼睛,手指朝他缓缓动了动。
谭宇凡凑了过去。
“疼……”
他听见这个虚弱的男人在他的耳边想撒娇一样的,呢喃。
谭宇凡的眼皮抬了抬,就将手在了唐璜的头发上,轻轻的,轻轻的抚摸着。
唐璜满足的舒展了眉眼,唇角的疱疹已经烂了,看起来触目惊心。
有人轻轻敲门:“谭先生,再晚的话,他们那边的决赛就要开始了。”
“滚!”
谭宇凡忽然爆发,抬起旁边的椅子就朝门的方向扔了过去,他的手下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规矩也不会躲,只是晃了晃,头上的血就流了下来,椅子重重的跌到了地上,声音很大。
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生气,很生气。
唐璜的表情终于沉了下来,他闭着眼睛休息了好久,才对谭宇凡说:“你走吧。”
谭宁凡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你走吧。”
唐璜又重复了一次,“不是还有事吗。”
谭宇凡深吸了一口气,走回来坐下,他的声音低沉:“你身体不好,少说话。”
他的手再次放在了唐璜的头上重复着之前的动作,而唐璜却摁住他的手腕,虚弱的说:“我现在精神还不错,今天肯定死不了。”
唐璜浅淡的扯扯嘴角,不知道是不是在开玩笑。
不过他今天的状态好像的确要好一点,前几天基本上都没有清醒过的时候,而今天他已经陪着谭宇凡说了好久的话了。
看起来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
谭宇凡看了看时间,问:“真不用我陪?”
唐璜:“我又不是你老婆,你陪什么。”
谭宇凡并没有因为他这句玩笑话而笑起来,反而是淡淡的看着唐璜,低声说:“别这样。”
搞得唐璜努力想营造的,温馨一点的气氛,就这样被破坏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唐璜已经支撑不住,逐渐又陷入了昏迷。
谭宇凡坐在那里坐了很久,仿佛在犹豫着什么。
他忽然起身,隔着口罩,在唐璜的嘴边,轻轻留下一个吻。
“老大?”
门边守着的人终于等到了谭宇凡的出现,谭宇凡脸色沉重,却遮不住眼底的狠厉,他快速的走出医院,对手下的人吩咐道:“开始行动。”
几辆黑色装满防弹玻璃的越野车整齐的往电视台开去,谭宇凡钻进了一辆普通的黑色小桥车。
“你终于肯从那里面儿出来了?”
张秋文坐在里面,阴阳怪气的说。
谭宇凡讽刺的笑笑:“你要死之前,我就多给你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