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他老是变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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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城城不时朝陆袂方向看去,陆袂睁着一双大眼羡慕地看着自己和爸爸。
“哥哥,你吃嘛!”尚在幼年期的陆城城把果盘推到陆袂身边。
陆袂小心翼翼看了陆正邦一眼,确认父亲没有反应才飞快拿过抓过一个饼干。他把饼干抓在手里,笑眯眯对陆城城说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妈妈把奶奶剥好的一碗毛豆摔在地上。奶奶冷着脸一言不发,眼睛却死死盯着爸爸。爸爸脸色铁青,反手甩了妈妈一巴掌。妈妈很生气,眼眶红红,眼泪哗哗往下掉,哭的让人心疼,她蹲在地上捡毛豆。陆城城第一次见爸爸打人还是打妈妈,吓得嚎啕大哭,奶奶冷冷瞧了陆城城一眼,叹口气抱着哄他。
大哥畏畏怯怯站在一尘不染的白色瓷砖上。他从脚边的毛豆捡起,从远而近,一颗一颗装的两只手都抓不下了,才颤颤巍巍把豆子递给妈妈。妈妈捡豆子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狠狠拍掉了大哥的手。大哥整个人都愣住了,要哭不哭的样子。
奶奶一把把城城扔在沙发上,喉咙里喘着粗气,像只气急败坏的大公鸡到厨房去拿水果刀:“毒妇!太毒了,今天我把你杀了,免得你再勾引我儿子,虐待我乖孙。”
爸爸连忙拦住奶奶,嘴里一直讨饶:“妈,你消消气,王艳这不是气极了吗?”
“妈,离婚是我的事,和王艳没关系,你想想她不明不白跟了我七年,是我们老陆家对不起她!”
哐——水果刀狠狠砸在白色瓷砖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稳稳打在所有人心头上。爸爸一下子停了嘴,他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哀求的看着奶奶。
“在你有老婆孩子的时候勾引你还生下孩子。把你迷的没了心窍,连良心都迷没了。她踏入老陆家,脏了老陆家的门。陆正邦我这个当娘的告诉你,你没有对不起这个狐狸精,你对不起的是陆袂和陆袂的妈妈,他妈妈辛辛苦苦和你挣家业,你在外面找女人,你对不起陆袂,明明是你合法妻子生的亲生儿子,却被你当成私生子养。”奶奶声声掷地,字字诛心,陆城城停止了哭闹,抽泣的看着奶奶。明明很瘦小的奶奶这一刻比爸爸还要高大。他想不明白奶奶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为什么要生妈妈的气。
爸爸皱着眉,不耐烦抱头。他厌倦了和人一遍一遍解释离婚的事,王艳的事。
他觉得很累,他承认自己在婚内出轨生孩子是不对,但是他是真的喜欢王艳,也打心底里疼爱城城,为什么那个女人要把事情闹到人尽皆知。在离婚时还狮子大开口要走了他一半财产。
他恨陆袂的妈妈,恨她大张旗鼓的捉奸,恨她死咬着他五年。后来那个女人不是也和别人在一起了,她如若不是怀孕了,说不定还不会离婚。他和王艳承诺过,他们把事情瞒的密不透风,过两年所有人知道他们夫妻两人感情淡了,他再提出离婚,到时谁也不会多嘴。他再把王□□子接回老家看望父母,然后登记结婚。他可以说城城是个意外,甚至可以说城城还有个父亲,但是他决不允许被人指指点点,他陆正邦虽然是农村出来的,但是从小邻里夸赞,后来出来做生意也是顺风顺水的,他把名声看的很重。
“您觉得是我错吗?她在我们没离婚时怀孕了才草草离婚。妈我们别揪着这事不放了好吗?我们有城城了,这够了。”陆正邦愤怒又无力,为什么所有人都揪着这件事不放。
奶奶气极了,抓着大哥的手走进房里,气冲冲收拾衣服。城城看着愤怒的父亲,面色难堪到极点的妈妈,最后还是蹬着小短腿上楼看大哥。奶奶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最可怜的是孩子啊!”
那天晚上,妈妈抱着城城说话:“城城我们赢了,以后那个杂种再也别想进我们家的门。”
“啊!”他幽幽看着狭小的空间,居然梦到遗忘的往事。
那时候他才五岁,只隐约记得妈妈和奶奶吵过一架,瘦小的奶奶身上发出的气势一直深深印在脑海里。那时候陆袂十二岁,他一定记着那次吵架,所以他从来不愿到家里来,和爸爸不亲,和自己也不亲。
“到底发生过什么事……”陆城城第一次对记忆中美满的家产生了怀疑。
昨天,在小巷里。
陆城城从江辙手心跳在地上,下一刻他的身体像是抽了芽的植枝在光圈中生长,慢慢变成人的模样。
“你父母最疼爱你,要给他们刺激最有力最方便的事情就是拿你开刀了。”幽暗的灯光打在江辙俊朗的脸上。江辙犹如隐匿在深夜中的死神,朝着人们伸出手中的镰刀。
陆城城遍体生寒。江辙身上透着冰冷的气息,他知道这个人身上有秘密,他太过神秘,他想让谁变成老鼠就可以把谁变成老鼠。这男人身上的气息让陆城城本能恐惧,他想要跳上去把这个人痛揍一顿,却发现自己连张嘴的能力都没有。
江辙在陆城城惊恐的目光下,抓住他的手指,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忽然勾嘴笑了一下,露出白洁的牙齿,让人想起西方传说中的吸血鬼:“把你的手指借我一下如何?”
借?怎么借?
江辙在地上捡起一块手掌大的石块,在手里掂了掂:“就用它吧!”
接下来陆城城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粗糙冰冷的石块在江辙手上慢慢变化成了一根手指。那是根细长的拇指,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举切下,切口平滑整齐露出白森森的骨指,皮肉的纤维组织上还带着鲜血,仔细看拇指罗圈下还有一颗芝麻大的黑痣,这是陆城城初中时不小心被钢笔戳破的,墨水留在皮肤里,一直没有消去。
“再借我一样东西吧!”江辙扫了眼陆城城两腿间。陆城城胯间一紧,脸上轰然一红。
“呵!”江辙嗤笑,拨开陆城城盖过耳朵的头发,手上就多了一只完整的耳朵。
而后陆城城再次变回黑不溜秋的老鼠,江辙把他扔回牛奶箱里。
临走时,江辙说:“不要妄图做些不自量力的事,陆袂是真心对你,你最好不要让他伤心。”
幽黄的灯光下,如兰般高雅的男人带着一丝迷恋和疼惜。
突然有一方光泄进这方天地。陈明颉睡眼惺忪揉着眼,“怎么了小东西,一直吱吱吱叫。”
外面夜色厚重,还是恬静的睡梦时间。
“才三点,我还得睡觉。”陈明颉点了点小老鼠的几根胡须,胡须顿时乱颤。可他眼前的老鼠像是定了身一样,用豆子般大小的眼睛,可怜兮兮看着他。
他哪里知道的小老鼠已经想跳入黄河了。他本以为知道懊恼都是心理活动,没想到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居然在和老鼠一样叫。在他眼里这和成年人突然失禁差不多。
陈明颉对小动物向来有爱心,小老鼠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寂静的夜晚端的是一枝独秀,况且他睡眠浅,听不得作者有话要说: 声音。
“你别叫了,再叫我把你扔门外了。”
小老鼠点点头,表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陈明颉见老鼠像是听懂了自己的话,觉着惊奇,他晃了晃瞌睡虫沉重的脑子,心想大概是幻觉。他把牛奶箱放在最偏僻角落,确定听不到细碎的声音才闭上眼。
第36章 。
陈明颉再次醒来已经是六点半。闹钟响了十几分钟,在床头按了几下闹钟都落空。睁开眼就看到一只黑不溜秋的老鼠在床靠上,木屋形状的闹钟不知为何滚到床下了。
一人一鼠对视,陈明颉发愣:“你这是叫我起床?”
昨晚老鼠点头的滑稽的样子还在脑海里,陈明颉险些被自己的天真的想法逗失声。
“明明,上学要迟到了,来吃早饭。”门外年老的奶奶在叫陈明颉。
陈明颉应了一声,麻利穿好衣服。转身的时候看到坐在床头摇着尾巴小老鼠,陈明颉略微停顿,鬼使神差揪着老鼠尾巴扔进书包里。
“上课去!”
上个毛线课!我现在正在离家出走兼逃课中。
昨天有说同学勉励上进孜孜不倦的老头,据说因为学校二楼时好时坏的灯彻底报废,腿脚不利索的老头一跤踩空,在好心学生的搀扶下躺在了医院休养。
午休时间,班主任挑了老头带的两个班学习好的学生去医院探望他。陈明颉作为全年级第一背着书包跟着同学去看望老头。
“谢谢你们来看我,同学们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你们浪费那么多时间来看我不如多默写一篇文言文,老师还指望你们考清华北大。”老头拉着全年级第一老泪纵横,恨不得拄着拐杖在课堂上重展雄风。
跟来的年级主任委连忙婉拒绝了他。
“马上月考了,老师没有别的心愿,就希望你们还能保持下去,继续考语文第一。”躲在书包里的陆城城天雷滚滚,这老头爱教书到什么地步,他虽然看到外面同学们的脸,但是也能想到他们的脸色应该像一盘绿油油的青菜一样……
老头住院后,来代语文课的是个年轻的女老师。身材窈窕秀发飘逸,称得上是女神级别。美女老师上第一堂课,今天的课难得的和谐,一堂课下来习惯了麻木听枯燥内容的学生兴致勃勃,至少坐垃圾桶旁边几个打瞌睡的男生全程两眼冒绿光盯着新老师贫瘠的胸脯。
新老师眉飞色舞立刻就讲发散了,居然从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聊起了魏王和龙阳君同船而钓的故事,然而再一个大跃进说起了慕容冲和苻坚:“古代读书人读书没有像我们一样有课本有注释,他们都是靠自己理解,老师读这句话就会想起那些跨越性别的爱恋。”
眼镜片有啤酒瓶盖一样厚的某女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老师,两男人也可以恋爱吗?”
垃圾桶附近传来低沉的声音:“两个男人还可以生孩子,男男生子!”
新老师目光一亮,咳了两声说打住这个话题,但是她看垃圾桶那位仁兄的目光如狼似虎,恨不得她把拆腹入骨。
陆城城拼命理解今天课堂讲的内容最后只记住了男男生子。导致他脑子里一整天都是一只大肚子的公老鼠,一个大肚子的陆袂。
下午陈明颉被处理校刊的老师叫到一间舞蹈室。剡城中学每月都会做校刊,每月五号会发到学生手里。陆城城以前没有在意这东西,没想到处理这东西的竟然是陈明颉。
按理说校刊什么的轮不到他们这些高一学生来干,只是最近网络文学泛滥,校内投稿量剧增的同时也有了一泻千里的巨大滑落,校报几名高二才子才女接连遭遇精神重创纷纷称病逃遁,推来推去,最后校刊老师只能叫高一文章写得不错的学生来选稿。陆城城觉得陈明颉不过是审小说类,再不济也就当荒诞故事看了算,谁知他和陈明颉随手翻开一篇,女主角穿越到古代正好遇到了穿越到古代的男主角,女主角女扮男装,男主角男扮女装,女主角阴差阳错吻了男主,接着女主惊恐万状,我不会是蕾丝吧?男主角同样惊恐万状,我不会是断袖吧?
轰隆隆,一万匹草泥马从陆城城受到剧烈震撼的心中奔腾而过……这真的是高中生投的稿吗?不该是青春悲痛,校园日记这些单纯而美好的东西吗?怪不得他曾经在校刊上看到过寻物启事,原来是千奇百怪的投稿中不得不添上凑字数的。
陆城城进入暂时性接受不能的状态,带着一颗受伤的心决定回书包好好趴着。陈明颉还在逐字逐句看着书,只是怪异的面色表达了他同样接受不能的内心。
看了一会儿认真学习委员,陆城城老实趴回桌子上,决定和学习委员一起看完一桌子奇思妙想的稿子,最后陆城城发现他还是高估自己了。
直到晚自修的两个小时时间,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学习委员再次在陆城城眼中得到了升华。
校园的一天过得平淡无奇又天雷滚滚,没了之前打球的滋润,陆城城趴在书包里摇尾巴的日子也不错。晚自习代课语文老师再次十分宽厚的让学生们自习做卷子,自己十分不负责任的和垃圾桶旁边那位仁兄讨论男男生子这个世纪难题,俨然忘了老头殷殷期盼的年纪第一。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市中心成片的某一个豪宅别墅发生了骇人听闻的绑架事件。
王艳早晨照例到院子外面插的信箱拿早报。这个信箱是早年陆城城看美剧是动手做的,为了鼓励儿子的动手能力,这个用木板粗糙钉成的木箱子苟延残喘用到现在。王艳每次看到充满自己儿子童年回忆的东西心里总会涌出一股柔情,但是当他打开木箱的时候就不那么觉得了。
她拿起每天准时躺着的报纸,报纸下面放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这种袋子很常见,市场上装鱼也是用这种袋子。这个袋子是干燥的,陆城城过了小学后就对信箱失去兴趣,家里的快递一般情况下都是寄放物业,这个多出来的袋子里面是什么。
王艳疑惑的翻开袋子,袋子很轻,里面是个条状物,她下意识想把这东西扔进绿色大号垃圾桶,可她想了想又折回来,悉悉索索翻开袋子:“啊!”
她的叫声太过惊恐,在屋里喝牛奶的陆正邦听声音跑出来。王艳跌坐在地上,一脸惊恐指着地上的黑色塑料袋。
“手,手指!”
陆正邦强迫自己镇定,翻开塑料袋,知道妻子的反应知道里面是根手指,但当他亲眼看到还是心肝颤了一下:“谁扔在这的!”
“是放信箱的。”王艳缓过神。
陆正邦觉得这是恶作剧,他仔细打量这根手指,手指失去活力苍白的像是超市里的芭比娃娃,加上切口平整,陆正邦心微微放下:“是个玩具。”
“玩具!”王艳感觉自己被耍了,手指失去血液流动,虽然皮皱也很清晰,确实是个逼真的玩具,可是下一秒她看到手指罗圈上的黑痣,失声惊吼:“城城!”
这是根陆城城一模一样的手指。
夫妻两个很快在报纸下面看到打印出的黑体字:天使送来的礼物,请笑纳。
真是个不受人欢迎的礼物。
陆正邦看着手指,再三向王艳确认是城城的手指,心里顿顿发疼。他们现在可以确认陆城城肯定被人劫持,身体受到伤害,因为陆城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