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他老是变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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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早上还做了那样的梦?
“喂饱了吗?”黑暗中突然传来江辙的声音。
陆袂猛地被叫醒,下意识说:“我马上过来。”
江辙的声音淡淡的:“蚊子喂饱了就进来。”
哎!总归要面对的,陆袂带着胆怯又期待的复杂心情蹑手蹑脚爬进帐篷。这顶小帐篷够睡三个成年人,江辙占据了帐篷三分之二。陆袂并没有江辙占位过大的想发,只是把自己缩到一角,尽量和江辙保持一定距离。
江辙一挑眉,不着痕迹拉近距离,几乎是背贴背了。
陆袂心扑通扑通直跳。感觉到江辙微微移动的声音,心中默念,江师兄一定不是故意的。
两个人缩在帐篷一角,几乎三分之二的位置空着。
黑暗中,陆袂小心翼翼的,几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以为江辙已经入睡。
江辙如神来之笔,突然问了一句:“今天你有什么想法?”
“啊?”陆袂被问的一愣:“盘山公路塌方我确实挺意外的,但是这是天灾,没办法避免我理解。还有今晚我很开心。”
“恩。”江辙淡淡应了一声,陆袂感到耳朵后面有些痒痒的。江辙吐出来的气打在他耳朵上,让他有一种错觉,好像他和江辙是交颈而眠的夫妻。
完了完了,真的是中了名叫江师兄的毒了。
就算是暗恋也要有骨气啊,不就是和江师兄亲密了点,怎么能产生江师兄也可能喜欢自己这样异想天开的想法。
“早上,三个女生同时梦靥一事,你当真没想法?”江辙放缓声音,在夜里带着说不清的温和。
“其实,今天一直和江师兄在一起,所以没想过这事,要是江师兄现在离开一会儿,我说不定就害怕了。”陆袂实话实说。
如果不是江辙提起,他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该对这事差生恐惧。陆袂想了想,咬着牙把昨天产生的幻觉告诉江辙。
江辙听了一言不发。
陆袂心道,我把自己都不确定的感觉告诉江师兄,江师兄该不会觉着我太胆小了,理都不愿理我。这么一想,陆袂就觉得自己如何糊涂,小心翼翼措辞,对江辙说道:“这可能是我错觉,我自己都记不大清楚了,更何况,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怪,哈哈哈!”
殊不知,陆袂背后的江辙此时目光冷如鸷伏的毒蛇,危机感顿生。陆袂八字偏轻,倒霉事接二连三,他真是一刻都不能掉以轻心。
呵!不论是谁,敢打陆袂注意,必死!敢伤陆袂者!各种死!
想到此,江辙不禁生出一股浓浓的无力之感。他从没有像这一刻那么痛恨自己没有那种能力。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江辙在心里郑重道,可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生硬的:“早点睡,明天还要干活。”
第9章 惶惶
陆袂终究架不住困意,沉沉睡去,无梦到天亮。
殊不知,离他们不远处几顶帐篷的学生已经牙关打颤,额头冒汗。自后半夜,正做着美梦的大学生陡然感到脖子一凉,一阵虚晃,继而是心惊肉跳的惊醒。
此次惊醒非同小可,就好似下楼时没防备一脚踩空,悠闲钓鱼时忽然海啸席卷。他们在黑暗中睁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不久帐篷外传来呢喃的歌声。不久前他们才听过到歌谣,那是倩倩唱的。
倩倩的歌声像极了江南小镇的娟秀,带着少女嗓音特有的清澈,这是美好的声音。
帐篷外面的歌声却是残酷的,它像是古老的织布机发出的嘶叫,咯吱咯吱。偶尔转调时会带着女音的婉转悠扬,在空旷的黑暗中更加阴森恐怖。
他们猛然想起早上三个女生的梦靥。
他们没有重视,觉得是无稽之谈,他们嘲笑女生,因为这世上哪里有鬼?
可是现在现实狠狠打了他们的脸,因为帐篷外面就有一个人,不,可能是一个东西,也可以说是让人心生恐惧的对象在发出难听的歌声。
惊醒的男生推着黑暗中熟睡的同学,马上得到回应。他们都醒了,都听到了不可思议难听的歌声。
直到第二天,东方泛白,歌声消失。胆大的学生拉开拉链出门打探,确定帐篷外没有东西,学生们才陆续走出帐篷。
这一次的集体见“鬼”,让学生们情绪激动,他们跑到女生帐篷,一定要女生把梦靥的事情说清楚。
三个女生也吓得不轻。昨晚晚会后,她们就商量过,今晚都不睡了,她们要确认是不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起初注意到歌声的是张兰,她在沉寂的黑暗中说了一句话。
“来了。”
倩倩在被子瑟瑟发抖的打开手机屏保,看到时间是一点二十分。
张兰打气:“我们去看看,也许只是有人在吓唬我们。”
王露露奔溃了。她哀求张兰,不要让她出去,也让张兰不要出去,因为她害怕,鬼故事里最早死的人都是脱单。最后张兰把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的倩倩留在帐篷陪奔溃的露露,她自己用手机灯照明,循着到帐篷外查看。
张兰听到的声音应该是在自己帐篷外面,可是她拉开拉链,没有看到任何蛛丝马迹,只有深夜湿润的空气还有彻骨的寒意。
张兰是一个女人。一个考古挖墓清理历史文物同时能面对烂成渣的尸体面不改色吃饭的女人。所以她的胆子比常人大一些。她害怕,还是按照自己的决定围着帐篷走了一圈,这个时候她无比希望看到一个用心险恶的男人对着女生帐篷不怀好意,这也比没有任何人好,可是外面空无一人。她仔细检查了歌声附近,也没看到手机录音机能录音的设备。
她心里发寒,真是一刻也不想再外面待下去,她知道,她现在正和一个看不到的东西身处一个空间。
“张兰?张兰你快回来。”帐篷里的王露露抖着唇轻轻叫唤。
张兰再也顾不得什么理智,飞快跑回帐篷,连鞋也顾不得脱,拉起帐篷,满脸惊恐的看着王露露。
爱干净的倩倩借着手机灯光看到张兰的鞋子,却什么也没说。
露露:“张兰姐,我感觉歌声变近了。”
忽然,张兰脖子一片冰凉,她好像听到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给我。”
三个女生都奔溃了,她们一直僵直背脊,无言坐到天亮。
男生们听完女生断断续续的话集体陷入了沉默。
他们没想到张兰一个女生那么大胆,这其中的佩服之情,情真意切,因为昨晚同样听到歌声的他们选择了躲在帐篷里。
“给什么啊!”有沉不住气的男生抓着头发,他狠狠盯着张兰:“到底给什么东西?我们的命吗?”
“为什么我们会遇到这种事!”
“也,也许不是‘鬼’呢?可能是山上山体结构什么的自然因素结合,在特定时间发出的声音。”有人试图用科学来解释这件匪夷所思的事。
可是没人相信,为什么在他们来的前几天没有声音,就昨天有!女生的梦靥又怎么解释。
“会不会是我们犯了墓主人的忌讳?”人群中,心惊胆战了一晚上的露露说道:“事情,是在我们推棺之后晚上发生的,是不是我们坏了墓主人的忌讳,而且陈于他对墓主人不敬。”
露露结合了自己丰富的看小说经验,大胆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如果说是有鬼,那么最有可能的鬼,就是众人费尽心机摆在帐篷中央棺椁里的主人了。
如果真是真的,对这些初生牛犊的大学生来说打击实在太大。他们或许和张兰一样,可以面不改色对着腐烂的尸体进行修复工作,半夜对着它加班,但是前提是没鬼啊!
谁会喜欢鬼!谁都害怕鬼!如果说他们未来每一次对古墓挖掘都会遇到这种可能性,他们该考虑要不要换个行业了。毕竟再喜欢,再有兴趣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靠!老子受不了了。什么路塌方,该不会也是这个鬼玩意做的妖吧!就是路塌了,出不去,我就是爬也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人群骚动起来,眼见一发不可收拾。好在还有些理智的人在旁边劝着。
“别着急,我们先和周教授反应吧!实在不行,我们一起离开。”
“等一下。”不知道谁轻轻叫了一声,不注意就会被遗漏:“如果是我们冒犯了墓主人,我们赔礼道歉是不是就好了。算起来墓主人也是个几千年的老鬼了,它要是想害人早就动手了。”
张兰听了微微蹙眉。
王露露怯生生说:“也不是不可以,很多小说里的鬼还是很讲道理的,只有恶鬼厉鬼才乱杀人,如果可以,我们都去墓主人的棺材前拜一拜,求它网开一面吧。”
王露露这一说,竟然没有人反对。他们就像深陷泥沼的傀儡,动弹不得,害怕越陷越深。更糟糕的是,没经历过大事的大学生们脑子里一片浆糊,翻搅着,只留下两个字——离开!
但是不能现在离开。
事情决定的仓促,为了让墓主人平息怒气,大学生纷纷到放置棺椁的帐篷前,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大哥我们只是工作,没想打扰您。
大爷求您安息吧!冤有头债有主,别和我们一般见识。
大姐,我真不知道世上真有鬼,以后我给您烧纸成不,放我们一马吧!
陆袂起床时就看到十几个男生站在放置棺椁的帐篷前,一本正经盯着帐篷看。
“他们在干吗?”陆袂纳闷,一觉睡醒都是怎么了,还是这是什么约定。
江辙淡淡扫了一眼众人,冷漠地说:“愚蠢!”
作为唯一没有被诡异歌声打扰的江辙陆袂,无视了众人,寻了吃食。很快两人听到一阵喧闹声。
“怎么了?”江辙是周教授的得意门生,在这里有十成的话语权,许多事情都要他出面。
那喧闹声带着激烈的喊叫声,显然不是普通的打闹。江辙沉着脸,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还是那顶帐篷。
帐篷前几乎围了所有的同学,两个男同学虎视眈眈看着陈于,眼神凶恶:“陈于,你前天对墓主人不敬,不是该好好道歉嘛!难道你要把我们都害死才甘心。”
陈于昨晚也听到了恐怖歌声,心里虽然怕的要死,却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现在气急了的两个男同学故意和他呛上,他仍是死鸭子嘴硬。
在陆袂看来,陈于便是皮笑肉不笑的。
“一群怂包!怕个球,大不了一条命。”
陈于嚣张的态度引起了群愤,原来在观望的同学都愤怒的说道:“陈于,你道个歉怎么了?你那时候那么嚣张难道是看墓主人不会说话。”对啊,不会说话,跑出来唱歌了。
陆袂看着这一幕,他虽然对陈于看不顺眼,但是突然所有人都对陈于开火,令他摸不着头脑。
“别急,看好戏。”江辙说话声音不大,只有陆袂能听见。
“凭什么!”陈于还梗着脖子叫嚣。
这回头脑发热的学生可不只是动嘴皮子了,最先发难的两个男生捏着拳头就冲着陈于的脸滑下去。陈于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们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陈于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靠!”
“陈于,跪下去道歉,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一晚上的恐惧窝囊积压在心里,现在陈于彻底成了一个出气包。
陈于挨了一拳彻底怂了,昨天他吓得一晚上没睡,本来就心虚。更何况他只是个能动嘴皮子的怂包。他吃疼的摸了下青肿的脸,吐出一口浓痰。
“行行行,我道歉还不行吗?”陈于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无赖道:“墓主人,你大人有大量,别计较我说的混账话,这样行了吧!”
众人见陈于一被揍就十分没骨气的道歉,虽然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无赖样,心里都堵了口恶气,对陈于连表面上的客气也没有了。
第10章 文物
大学生见鬼的事在石溪村一下子就传开了。村里一些老人对此深信不疑,认为是挖墓打扰了墓里的贵人休息。
周教授听到风声,好似一夜老了几岁。这一切好像都是从开椁之后变得不一样,他一筹莫展。找了村长和一些懂山路老人,希望可以找到条路提早离开石溪村。
现在这些大学生整体心理素质不高,吃不了苦。现在更是对棺材忌讳。
“我的想法是尽快把棺材送走,不怕多绕路,只要能上公路到了博物馆,就会有专业人员接手,也能尽快让学生们从所谓‘鬼’阴影中走出来。”周教授目光停留在几位年过古稀仍是身体爽朗的老人身上:“大爷,你们都是这里的老人了,没有人比你们更熟悉这里环境,拜托你们了。”
老人抽着旱烟,嘴里吐出白朦朦烟气。他烟杆子敲了敲,沉思了会儿,用方言道:“小路是有的,不过是去天台县,要绕一段路,路也不好走。你们要运的棺材听说有一千斤重,要开车送,路太小了。那条路三十年前,我们用牛车赶可以走,现在不行了,只能用板车,还要好几个人拉。”
周教授:“走小路要多长时间,多久到公路,我好叫人开车来接。”
老人晃了晃手指,大概四个小时。
来接的车好安排,到时让当地负责人员交接便可,周教授有心早点走,其一是棺材留在这里影响学生情绪,其二则是他迫不及待开棺,这种心情大概就像是期待已久的电影上映,他兴冲冲跑到电影院,以为自己能一饱眼福时突然停电。
“不行啊,我们村没有板车,我要去邻村兄弟家借,顺便看看小路草多不多,不然也不好走。”
工作遇到困难,是要想办法解决的。
和村长一行人交涉之后,周教授就开始做学生的思想工作。声称世上没鬼,但是有很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希望同学们不要疑神疑鬼。
同时说明明天就会把棺材运走。听到这个消息,学生们精神一震。运走的话他们是不是也可以提早离开了?临阵脱逃又怎么样?要是再继续被鬼堵在帐篷里,被迫听一晚上鬼叫,哪有人还能受得了。
周教授无法强迫学生们留下:“正好,我明天运棺材需要五六个人,要走四个小时山路,你们想提前离开的,和我说一声。”
原本跃跃欲试的同学们霎时被泼了盆冷水,运棺材,还和棺材形影不离四个小时?女鬼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