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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我的学霸少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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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外婆回去休息了,她说晚些时候给你送鸡汤过来。”沈书成怕窦恩泽着凉,又把衣架上的棉外套拿过来给窦恩泽穿上,趁着窦恩泽穿衣服的时候,试探地问了句:“外公,扣子哥……是谁?”
  窦恩泽伸进一只衣袖的手一僵,抬起眼,扫了沈书成一眼,又干咳了一声,“我一个故去的兄长,你……怎么会知道他?”
  沈书成抿了抿嘴,替窦恩泽掖好被子,“您梦里,一直在喊这个人的名字呢。”
  窦恩泽抬了抬眉,眼底的悲凉不着痕迹地一闪而过,“这人哪年纪大了太念旧了,做梦都是以前的事。”
  听出来这话是不想再说关于扣子哥的事情,沈书成耸了耸肩,低下头去,不再追问。却听到窦恩泽说:“好久没有给你讲故事了,给你讲讲吧。”
  沈书成抬了抬眉,双眼发亮,连连点头。
  “很久以前哪,有一个穷小子,被一个富贵人家收做了家里少爷的伴读,家里主人宅心仁厚,将两人送去国外读书。
  可是穷小子呢,不自量力,喜欢上了家里的少爷。”
  一边喝水一边靠着椅子听故事的沈书成被这句话一惊,呛了口水咳起嗽来,“什……什么?你说那个穷小子?喜欢那个少爷?”
  窦恩泽眼里一片了然,“很诧异吧?”
  沈书成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说,“现在社会能够接受的人都很少吧,更何况当时……”
  窦恩泽撇了撇嘴,心有戚戚然,继续说下去。
  “可是那家少爷并不喜欢他,少爷结婚生孩子,有正常人的生活了,对他的感情是兄弟手足之情,却不是爱。”
  “然,然后呢?”
  窦恩泽惨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一个本来对这种感情就不能容纳的年代,一段本来就不会有回应的情感,能有什么然后?”
  “那……”沈书成心下了然,故事中的主人公一定和窦恩泽梦里喊着的扣子哥有联系,“那个扣子哥是故事里面的哪个人?”
  窦恩泽望着窗外积着白雪的树干,将手放在身侧的暖气片上探了探温度,又把小桌上秀云留下的一袋牛奶放在暖气片上,喉结微动,却垂下头一言不发。
  “外公,扣子哥就是少爷?”沈书成见吊瓶中的药水滴完,按了按护士铃,思索了一阵,若是这位少爷便是外公日思夜想梦里都念念不忘的扣子哥,这些年自己却从未见过这个人,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他,他应该是不在了吧?”
  护士拿着药瓶进来病房,沈书成腾出个位置给她换药,他看着窦恩泽的微驼着的背,在宽大的病号服里,那份在全校师生面前挥斥方遒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如同窗外冬日枯木的孤独与凋零,他才惊觉这个陪伴自己从年幼长大的老人已经走进了人生的末年。
  祖父祖母辈们似乎都是如此,从我们睁开眼的那一刻,他们就是苍老的样子,让我们以为他们从来不曾青春过,也让我们以为他们足够对抗死亡。可我们长大成人的过程,亦是他们走向死亡的过程。一个生命的旺盛,似乎是用另一个生命的衰竭来实现的。
  想到这里,沈书成心中便有了愧意——对于这样的窦恩泽,他一生点滴自己却毫不知情。
  如果扣子哥不在了,那个喜欢他的穷小子呢?
  窦恩泽对那个人却只字不提,难道扣子哥的离开是这个穷小子造成的?
  这样想来,一切都说的通了……扣子哥是窦恩泽的挚友,身边的伴读深恋他却爱而不得,最后反目,害得扣子哥命丧黄泉,成了窦恩泽心中不能言说的痛,自然也不愿提及那个罪人的名字。
  换好了药,沈书成对那护士轻声说了句谢谢,又坐在白色小板凳上,望着窦恩泽佝偻的身影,“外公,你不用说了,我,我都懂。”
  作者有话要说:窦恩泽:懂?懂个p。
  沈书成: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看破不说破,害我最后追夫火葬场。


第25章 入我相思门
  窦恩泽听到这句话,忽然惊坐而起,病房里的空气瞬间背窗外白雪凝固住。
  “那你,没有什么问题吗?”
  沈书成拍了拍窦恩泽的手,表情凝重。
  “外公,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窦恩泽用欲说还休神色,复杂地打量了一番沈书成,才缓缓开口。
  “我和你说这个事情,是因为昨天看到你今和你的那个学生。”
  “田玉?”沈书成不解,这和田玉有什么关系。
  “现在并不比当年宽松多少,你要,保护好他。”窦恩泽用没有打针的左手吃力地拿起茶杯,“不能够给的东西,就不要让人凭空期待。”
  “外公,你是说田玉是……?”
  沈书成张开的嘴像是合不上了一般,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摇头晃脑地左思右想一番,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昨天他还和我说他想要的是那种正常人的生活来着,外公,肯定是你想多了。”
  窦恩泽咽下口中的茶,意味深长地盯着沈书成。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那你呢,你怎么样?”
  “我?”沈书成拿手指指了指自己,撅了撅嘴,“我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我怎么可能喜欢比我小这么多人,还是和我一个性别的。”
  不知道为何,沈书成总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有些心虚。
  窦恩泽看着神色慌乱,坐立不安,眼神无处安放的沈书成,吹去茶杯上的热气,苦笑了笑。
  傍晚秀云又来送了晚饭给爷孙二人,等天黑时候,窦恩泽睡着之后,沈书成才蹑手蹑脚地回到家中。
  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电脑,输入“如何评价同性恋?”
  电脑上的答案错综复杂,有的直接甩了自己萌的cp图,强行拉扯上两个三次元世界毫不相干的明星,评论里一片吐槽;有的列举了同性恋发展史和古代中国的相关描述但是却文不对题。
  有的甚至夹带着网络喷子对同性恋的谩骂,搬出来了那套进化论……“繁殖生育下一代是所有物种的本能,所以所谓的同性恋不过是被自然选择淘汰的东西,同性恋合法化不过是无聊的西方政客拿来拉选票的噱头罢了,一群愚民被玩弄的团团转还不自知。”
  言之凿凿的论点看得沈书成头皮发麻。
  沈书成不是没有怀疑的……可是我们的祖先从原始森林从大草原里走出来,经历了一代又一代与死神的对抗,从古老河岸的风餐露宿到城市万家灯火,建立了部落建立国家制定了制度法律,不就是为了摆脱弱肉强食的丛林规则吗?
  人类社会建立的过程,也是我们与本能对抗的过程。
  看着网络背后的人,你一言我一语毫不负责的讨论,沈书成完全没有办法处理这么复杂的信息,直接瘫躺在身后的床上。
  望着天花板上暗黄的灯,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叹息,又拿出手机,在问答社区上发了一个问题:“你身边有同性恋的人吗?你的态度是怎样的?”
  大概是他不是大V的原因,问题发出好久也没有人回复。
  沈书成又心事重重地来回刷新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人搭理自己,才收拾衣服进去浴室冲个澡。等到沈书成洗完澡擦着半湿的头发出来的时候,那个略显孤独的问题下终于有了一个匿名回答。
  “谢邀,暗恋至今,从未表白。
  在认定自己喜欢他的那刻,我很慌乱,我甚至花了很久的时间,来否认掉自己心中那份坎坷不安的感情,可是越是否认,就越是坚定。我们之间相隔着家境,能力的鸿沟,最重要的是,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喜欢上和他同一个性别的人了。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喜欢这个人,只不过他恰好和我是同一个性别,而不是因为他和我是一个性别,我才喜欢他。爱本身就是超越性别的存在。
  所以,你要问你自己的不是自己是不是同性恋,而要问自己,爱不爱。
  祝好。”
  田玉从不看微博热搜娱乐新闻,平时最多的休闲就是在问答社区上看看各类专业问题上回答,他没有想到,问答社区居然会给他推荐关于同性恋的问题,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鬼使神差地模仿着大V的作答风格匿名回答了这个推荐问题。
  写完答案的他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身边全神贯注打着游戏的曹可凡,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真诚地对提问的人许下一句祝好,才慌张地点下了发表键,又瞄了一眼提问人的ID:暖玉公子。
  这个名字让他的慌乱的心红闪过一丝欣喜,不知为何,见到这个名字,他就想起那日中秋节时,沈书成笑意盈盈地和他说,蓝田日暖玉生烟。
  可是他后来去图书馆里扒了唐诗鉴赏辞典,明白了这句诗的意思。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远察如在,近观却无,可望而不可即。
  冥冥之中,就像是他和沈书成之间的一句谶语。
  眼前是一本早已经被翻烂的《线性代数》,他把书后做了两三遍的习题又翻出来重新看,心思却不在烂熟于心的习题上,脑子里面一直萦绕着自己刚才写下地那句——问自己,爱不爱。
  手中的笔来来回回,将劣质的纸张划破了一个缝,田玉这才发现,一道三分钟就可以写完的题,自己足足花了半个小时。
  道理懂得再多,最难说服的永远是自己。
  匿名的时候敢堂而皇之地昭告自己心中烈火焚身的爱意,可是一回到冰凉的现实,就如同烧红的钢遇到冰水,只留下思绪的青烟和周遭坚硬冰冷的铜墙铁壁,徒留他在这坚不可摧的牢笼里,甘之如饴。
  答案清晰又明朗——不过一个爱字。
  “田玉?田神?小田田?!”曹可凡摘下耳机冲失神的田玉招了招手。
  田玉这才回过神,又立刻恢复了自己冷冰冰的表情,响起刚才那句“小甜甜”,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有什么事情吗?”
  “那啥……你还记得,你之前答应我啥了不?”曹可凡满脸堆笑,因为肥胖而使得眼角挤出几层褶子。
  田玉皱起眉头垂下眼帘。
  “我……答应过你什么事?不好意思我好像不太记得了。”
  曹可凡一拍大腿,苦大仇深,像是来要债的债主。
  “田玉你能不能行了?!说好的期末给我抱大腿呢?”
  田玉这才想起来平安夜那天曹可凡立下的“汗马功劳”,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又一本正经认真建议道,“你可以和你十一出去玩的那个女孩子一起自习的。”
  曹可凡的眉头拧的更紧,“甭提了,那姑娘圣诞节没过几天就找着对象了,敢情拿我当备胎来着,这年头,深情的人都是舔狗,谁特么知道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田玉歪了歪脑袋,“什么叫舔狗?”
  曹可凡震惊地瞪着田玉,不理解为什么微博上被说烂的词眼前这个学霸居然不知道,心道果然是读书读傻了,心疼地眯了眯眼,“就是傻啦吧唧的单方面付出,一厢情愿的对一个人好,那人瞅都不瞅你一眼,就叫舔狗。”
  一厢情愿。
  田玉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曹可凡这才发现话题完全被带歪了,“田神?!这不是重点!重点事要期末考试了啊!给个大腿呗?”
  田玉“啊”了一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书。
  “我这两天打算去理图自习,你要去的话,可以一起啊。”
  “理图?那是啥?”曹可凡疑惑地看着沈书成。
  沈书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曹可凡对学校周边的小吃电动城了如指掌,却不知道自己学校的图书馆在哪。
  “就是理学院图书馆。我们这个学期数学可比较多,那里比较方便查资料。”
  “白麓山上那个老图书馆?”曹可凡听到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自习,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小祖宗,你就不能搁宿舍呆着?这外面的风嗷嗷地吹,你出去干啥呢?”
  田玉挑了挑眉毛,“是挺冷的,那我自己去吧。”
  曹可凡简直要晕过去了,“得得得,我去成不?我早上去给你占座成不?”说完又拍拍自己的脑门,“我为了不挂高数容易吗我?”
  田玉的嘴角勾起志得意满的微笑。
  他想去理图不仅是为了查资料的,也是有私心的——因为那是离沈书成办公室最近的图书馆。
  万一在去考试的路上,万一在去食堂的路上就遇到了沈书成呢?
  他又想到曹可凡那句话——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就一无所有吧。至少所有的欣喜和心动,都是真真实实的。
  作者有话要说:田玉:为什么你的ID要叫暖玉公子?
  沈书成:因为我是暖男啊,只暖你的那一种。
  单身沈:呕……
  鸡汤沈:情人节快乐,有情人的祝你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没有情人的祝你们自己给自己的快乐也足够多。
  毒舌沈:fff,希望你明年秀的是同一个人。
  监工沈:恩爱不如码字,今天的文写完了吗?
  沈。农民。工:臣妾做不到啊!


第26章 知我相思苦
  依旧是周五见面的时间,田玉推开门时,沈书成正枕在椅子上的小枕头眯着眼睡觉,窗外惨淡的阳光落在沈书成的脸上,看起来比上次见到时憔悴了不少。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沈书成的眉毛轻颤了颤,才睡意朦胧地睁开不好意思的捂嘴打了个哈欠,又解释到,“不好意思,这两天家里有点事,太累了。”
  “家里有事?沈老师,怎,怎么了吗?”田玉本是想关心一下沈书成,却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名不正言不顺,话到嘴边,打了几个结。
  “没什么大事,外公上次出门吹风受凉了,在住院,这两天老往医院跑。”沈书成眯起桃花双眼,目光温柔缱绻,“快到期末考试了,还要给别人补课,能应付过来吗?不能的话,我替你去说说,后面不补就是了。”
  田玉抿了抿嘴唇,“没关系,可以应付过来的。”
  沈书成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摸了摸田玉的小脑袋,“别太勉强自己,期末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田玉歪了歪头,波澜不惊,“还好吧。”
  “那就行,不用紧张,考试的时候肯定可以做的全对蒙的全会!”沈书成搜肠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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