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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逢生-第1部分

小说: 逢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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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生》作者:第5笙

文案: 
平昇遇见了“两个”温应尧。 一个嘴欠毒舌,话唠装×,一个温文儒雅,幽默风趣。 后来,平昇发现自己喜欢的那个温应尧是“假的”。 而那个让自己咬牙切齿的温应尧,才是真的。  文案稍废。。。。。。 其实就是一个关于相互救赎然后谈谈恋爱,没什么深刻意义的故事。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温应尧,平昇 ┃ 配角:卢筝,俞哲,颜嘉淇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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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鬼流氓

  咔。
  嚓——
  铬蓝上盖轻巧一转,小簇火苗停在空中,倏忽灭净,清透的一缕白烟在修长的指间延伸悠荡,精致又魅惑。
  呼吸般短促的火光,勾勒出打火机主人英挺的鼻梁,眉眼深邃,此刻低垂着,专注那一点明灭,侧脸打出一块立体阴影,气质如灰铂烟烬,慵懒散漫。
  打火机没有被立即收进口袋,拇指食指随意捏着垂在身侧,中指缓慢摩挲光亮平滑的外壳。巷子里光线昏暗,金属色泽划射出硬蓝光晕,片刻隐没。温应尧仰头靠墙,长长吐出一口烟,喉结上下,隐没在烟雾里,性感得要命。
  起风了,水汽裹挟着尘土的味道,袭上鼻腔,引来几声闷咳。猝不及防,炙烈的烟草气味又堵上嗓子,温应尧低头猛咳。
  打火机被攥紧,夹着烟的手微微发抖,脑海中一时硝烟四起,耳边隐约还能听到爆破的轰鸣,凄厉的惨叫,嘴里似乎也尝到了血腥味,此刻混合着酒精过度的干涩,窒息一般。温应尧深深喘息,面色颓然,蹲下了身子。
  但也只是片刻。
  烟燃尽了。黑色的一截,像战火摧残后的断墙,死气沉沉。
  眼神里的攻击性再度回归,温应尧神色平静,瞬间成了另一个人,变得邪气,倨傲又自负。索性坐在地上,长腿一伸一曲,烟又点了根,左手夹烟,搭在膝上,右手依旧漫不经心地玩着打火机。
  这个地方酒吧环境太乱了,室内气流不通畅,今天晚上太热闹,温应尧待不下去,就出来抽根烟。按平常,他可以喝整整一个通宵。
  陈旧地砖上映出一片潋滟湖光。
  对面是宁市最大的人工湖。前几年老城区改造,改到一半市政基建缺了钱,工程搁浅至今,湖的名字都没好好取出来。宁市本土人性子比较懒,待人总和和气气,细枝末节上懒得较劲,就近原则,索性呼一句“宁湖”,这几年也叫下来了。
  湖对面有一块原本需要重点改造的酒吧巷,随着工程的停滞,这条街巷就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糊弄弄到现在,成了整个宁市最鱼龙混杂的地块。日光陷落,水生明月,湖光酒色,霓虹闪烁,远远望来,倒真有那么几分纸醉金迷。
  不过宁市本地人对这个地方却恨得很。
  多么山清水秀的一处宝地,适合养老就不用说了,空气质量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之前数年登顶全国“宜居城市”、“文明城市”。犯罪率极低,上了报纸的大案照理从来也摊不上宁市,可就在三年多前,这块地方出了一个命案。
  酒吧街的一名舞女摔死在了舞台下。
  后来查出还是过失杀人,成了一桩实打实的案子。坊间传闻,因爱生恨,情人成了仇人,总之,不就是那档子事。
  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宁市人有时想起来总要念几句。
  这片当时关停了一阵子。日子久了,往日里的灯红酒绿渐渐恢复,过了午夜,更是热闹喧嚣。
  毕竟,人的记忆力有限。
  吱吱呀呀,几声沉重的推门声。
  这里是好几家酒吧的后门。往常里客人剩下的酒都一股脑地趁着夜深人静倒湖里,省得倒腾。
  温应尧坐在阴影里,右手火焰时断时续,烟头一地,空气在他这里沉郁窒闷。
  “咳、咳咳……”
  一阵酒瓶相撞的丁零当啷,有人背推厚厚门板,抱着一大箱客人没喝完的酒瓶出来了,突然被呛了一鼻子的二手烟,平昇眯眼看了看前方,看不到半个鬼影。
  踩上温应尧无所顾忌长伸着的腿的时候,平昇吓得差点抱不住手里满满一整箱的酒瓶。酒瓶摇摇晃晃,发出一阵猛烈的哐啷声。
  不会又喝死了一个人?之所以说“又”,是因为这件事还真发生过。前几年特别多。
  平昇有点害怕。
  虽然他见过死人。
  小心翼翼地挪开脚,箱子被搁在了温应尧腿边。这块正好是个光线死角,温应尧整个人都陷入了黑暗。
  如果不是踢到了,估计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黑暗中的男人。
  平昇站着低头仔细看了会,应该没事,烟头还亮着呢。
  抬脚对着刚刚自己踩的地方踢了踢,语气不善:“喂,回去睡,别给我们惹麻烦。”
  温应尧来了趣,几不可见地扬了扬嘴角,闭眼养神。
  “操。”平昇不耐烦,回头看了看那扇开着的后门,几下嚼碎糖块,狠声:“你他妈给我起来!”说着又补了两脚。
  依旧没声,看温应尧的样子,倒是更加气定神闲了。
  隐隐有人在门后叫平昇,似乎在催促着什么,平昇“哎”了声,对着死活不动的温应尧骂了句,弯腰把人从阴影里拖出来。
  搁久了,真死了怎么办。
  “卧槽……”死沉死沉的,真像具尸体。
  湖光映来,温应尧一副好皮囊着实晃了平昇的神。平昇抓了抓发顶,嘟嘟囔囔:“人模狗样……”
  温应尧气笑了,没等平昇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拉摔在了地上。预料到了平昇张口要骂人,两片嘴唇就被温应尧毫不客气地迅速捏住,懒洋洋睁眼,语气警告:“小朋友,脏话说多了对身体不好。”
  平昇望着温应尧,一下愣住了。
  这个人眼神轻佻,瞳孔黑玉一般,泛着冷意,没有丝毫掩藏。
  身体先一步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脑子还未反应过来,平昇握拳狠狠揍上了温应尧脸颊!唇上残留着那人冰凉指腹的触感,还有浓重的烟草味。平昇往后靠了靠,眼神凶狠,“让你他妈动手动脚!”
  温应尧皱眉,抬手摸了摸嘴角,力气倒不小。面前这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小朋友,眼神却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明明眼睛那么好看。
  此刻眼里射出的光就像一匹狼。
  一匹随时准备拼命的狼崽。
  四月初的晚上,还是有些凉意。平昇却短袖上衣,牛仔裤洗得发白,脖间挂着一线红绳。整个人瘦得很,红绳搭在凹陷的锁骨上,衬得肤色过分白皙。往下空荡荡,不知垂着个什么物件。温应尧饶有兴致,上下打量着狼崽平昇,眸色不动,眼神犀利。
  锁骨晾在微寒的空气里,本就冰冷,以至于温应尧触碰上那红绳,平昇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是什么?”嗓音独特,带着被烟草过分熏染的涩哑,温应尧望着平昇微怔的面容,得寸进尺,想抽出来看看,“挂着什么?”
  在下一拳来到之前,温应尧知趣撤手。
  “阿昇?”打开的后门里传来女人温柔好听的声音,“怎么倒这么久……去哪了?阿昇?”
  平昇握了握拳头,勉强忍住,利落起身,看也不看身后的温应尧,抱起酒箱,稳了稳嗓子,“筝姨,我马上好——”
  “温先生?”
  卢筝探头望巷子,看到了坐在亮处,神色自若的温应尧,还有站在一边有些慌张的平昇。
  “您怎么坐地上了?”卢筝穿着一件墨绿旗袍,她刚刚在台上唱完歌,回来找平昇,得知又被老板娘安排了杂活。
  平昇低头看了眼温应尧,没有说话,转身抱着箱子自顾自倒酒去了。
  “您没事吧?”卢筝看到了温应尧嘴角的伤口,担忧又抱歉:“这一带小混混比较多……您要不去我那擦点药?”
  平昇猛踢了下木质栏杆,继续倒酒。稀里哗啦,似乎倒的不是酒。
  温应尧听着声音笑了笑,“麻烦了”。
  

  ☆、幼稚先生

  在卢筝的印象里,这位“温先生”是半个月前才出现在这里的。来的次数不多,半个月里,加上这一次,总共也就来了三次。不过足够让人印象深刻了。
  一是因为温应尧出色的外貌。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让酒保以为来了什么明星,刚要试探问一句,就被温应尧一口流利的德语点单硬生生憋了回去。
  其实仔细看,那时的温应尧有些不在状态,不过看够了酒保呆愣愣的傻样,温应尧自己也反应过来了。目光扫过酒架上几排颜色过度饱和的酒瓶子,终于找到了勉强合适的,抬手一指,目标准确。
  酒保为难了,这是他们店里最贵的几款酒之一。
  温应尧不耐烦,随手递出一张卡,“先付款”,外套被丢在一边,领口微张,温应尧气息不定。
  老板娘早就注意到了这里,远远和卢筝打量着温应尧,总算有点看明白了那身西装外套的牌子,眼神示意酒保直接开酒。
  再有就是那挥金如土的阔绰。
  一喝一个通宵,还都是店里最贵的酒。
  整个宁市,敢这么出手的,也没有几个。
  应该是个外地人。
  顺着狭长的甬道一直往里走,路过喧嚣不减的吧台,色彩缤纷的舞池,热闹逐渐褪去,向左一拐,一排三扇小门。铁质的门板发出刺耳的声响,边角露出深褐铁锈。卢筝回身抱歉地笑了笑,猛拉把手开门,又是一声震天巨响。
  温应尧不在意地耸肩,右手一指扣着脱下来的外套,左手转着打火机靠在一边墙壁上扭头往后看了看。
  平昇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一脸戒备地看着他,颊边鼓了一个小包,含着一颗糖,神色阴沉。
  温应尧挑衅一笑。
  平昇脸色一变,上前刚要说什么,就听卢筝说:“请进吧,温先生。”
  温应尧快速闪身进入。
  平昇一把拉住卢筝,“筝姨,这个人……”
  卢筝拍了拍平昇的肩,她知道平昇想什么,“没事的。温先生是正派人。”
  鬼才正派人。
  平昇转头看了眼靠在桌子边低头抽烟的温应尧,关上门,拉着卢筝走到一边。
  “姨,我刚刚看他躺在地上,不像什么好人。真的。”
  卢筝捏了捏平昇鼓出来的脸颊,“再吃糖,你牙不要了?快高考了,你去老板娘屋里做作业,安静些”。
  “我跟着你。”
  “这孩子……”卢筝正色,“你要是考不上好大学,你让我——”
  “反正我跟着你。”
  卢筝也知道平昇有多倔,回身走进屋里,下最后通牒:“那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家睡觉。”
  “好。”
  屋子不是很大。应该只是做临时休息准备用。一面光亮的镜子,桌上放着各类化妆品。屋里很香,一看就是一个女人常年待的地方。唯一不协调的地方就是沙发旁的小矮桌,上面摊了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一张英语模拟卷。
  笔掉了两支在地上,圆规也没有规规矩矩地收好,张成一个大钝角。沙发上倒着一个黑色书包,手机从一旁的拉链里冒出一个头,屏幕刚刚亮了亮。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在沙发角落里缩成一团,皱巴巴的。
  温应尧抖了抖烟灰,倾身夹起那张英语卷,看了一眼就笑出了声。
  满目的红叉。
  仔细看看,语法完全没有掌握。单词倒背得熟,可这有什么用。
  温应尧刚要把卷子扔回去,门又发出一声哐啷,眼前一花,卷子就被平昇捏在了手里,顺带就是一张怒目而视的脸。
  温应尧无所谓,掐灭了烟,“毫无价值”。
  平昇深吸一口气,卢筝上前把他往后推了推,笑道:“阿昇英语是不太好……”
  “高考?”温应尧坐了下来,随口问道。
  “对,还有两个月了。”卢筝找来药膏,客客气气:“温先生,您看清打您的人了吗?”
  温应尧抬头望了眼平昇,接过药膏,慢慢悠悠:“没看清。”
  药膏清凉,质地却不是很好。
  卢筝想了想,“那找起来就麻烦了……您下次还是别往后巷去了,那里还是挺乱的。阿昇每次被叫过去倒酒我都不放心……”
  “这个药膏很管用的。阿昇平时跟人打架我都给他擦这个。温先生您放心。”
  温应尧弯了弯嘴角,抬手碰了碰,“多谢”,再待下去也没意思,说罢捞起椅背上的外套,“走了”。
  门开着,走到一半,温应尧像是临时想起什么一般,转身眯眼回忆道:“你英语老师水平也不怎么样,那道唯一对的选择题其实也是错的……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出这张卷子的人水平很糟糕。”说完,没等屋内的两人反应过来,温应尧摆摆手潇洒离开。
  卢筝回头看到平昇一脸的嫌弃,哈哈笑道:“这个温先生真幼稚。跟你一个孩子较什么劲!”
  俞哲打来电话的时候,日上三竿。
  脑海里一片空白,温应尧往往把这个归结为宿醉的后果。
  窗帘就没拉开过,整个屋子阴暗得像巢穴。温应尧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腐烂透了。厚重窗帘被拉开的瞬间,温应尧没能睁开眼,阳光刺目,空气里弥漫着山野的清新水汽。
  确实和老头子说的一样,真是个调养的好地方。
  可他要“调养”什么?
  温应尧嗤笑。
  笑容还未满,牵扯到嘴角的伤口,“嘶——”
  怎么回事?
  温应尧摸了摸嘴角。
  “你小子来了我地盘还不说一声!太不哥们了!要不是嘉淇告诉——”
  “俞哲,我和她分手了。”温应尧嗓音很轻,温文尔雅的样子,低头坐在床边不知道想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俞哲果断改口,“总之,颜医生说她很担心你,让你回京务必去她那里一下”。
  “知道了。”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过了会,俞哲想起前段时间的恐怖事件,不确定说道:“那个,应尧……”
  “什么?”温应尧起身去洗漱,水声哗哗,不是很大,可俞哲的声音却在温应尧脑中带来了一场瀑布,一阵眩晕。
  “你真的没事吗?新闻里没有过多报道,但是我听颜医生说了……他妈的那帮人都是畜生——”俞哲想起新闻里的画面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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