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新念旧-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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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凡不知道顾恂有没有,他还没有摸到。
顾恂一次都没有拿到过通行证,一张通行证由主治医生发放,发了就代表你可以进出这个Unit,可顾恂一次都没有拿到,嫂子说这是因为医生不信任顾恂。
外面雨声开始大起来了,方知凡看着顾恂没有说话。
他用手搭在自己的眼睛上,身体滑下去,贴在顾恂的后背上。或许动作有一点大了,顾恂迷迷糊糊地醒了,转了个身,把方知凡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对方知凡说:“睡吧。”
方知凡在他怀里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会互相吸引,因为他们的心跳频率是一样的。
28
顾恂的少年时代有方知凡,在他慢慢步入青年的阶段却失去了他。对于顾恂,方知凡突然觉得自己是他一个很重要的人。无关亲情,只是重要。
重要到,顾恂总会把最软弱的地方给他看。顾恂应当是一个很要强的人,他年纪轻轻爬到高位。
顾恂平稳的气息在他头顶,谎言之所以变得拙劣,无非是真相的疤痕在一点点的麻点溃烂。
方知凡眼睛蓄了一点点眼泪,又很快地咽回去了。什么荆棘鸟,他都不想再让顾恂当了。
有些话,越是亲密的人,越是不能说。他想问问顾恂Unit里面的人有没有欺负你,多伦多的冬天到底会下多厚的雪。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方知凡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顾恂醒来翻了个身,方知凡没有睁开眼,他感觉到顾恂轻轻动作,翻身下床。
门开了一点点,方知凡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只有顾恂的后背。
顾恂回来的时候接了杯水,坐在床头,他低下头亲了亲自己。
嘴唇有水汽,温和和的。
“别装了,睡美人。”顾恂笑着说。
方知凡睁开眼:“我本来就不困,你还拉着我睡。”
顾恂拍了拍床:“昨天换床单了吗?”
“没啊,我又没射到床上去。”
“你射到手上去了,我知道。”顾恂抓过了他的手,亲了亲,嗅了嗅,方知凡觉得好变态。
“射得满手都是,怎么这么浓,明明才做过。”顾恂问他。
“我不知道。”方知凡摇了摇头,“别人说想人的时候就会特别多。”
方知凡没别人,全他自己编的。
顾恂把水放下,问他:“今天做不做?”
“你怎么一回来就想这个。”方知凡瞪他。
顾恂笑了笑:“没啊,随便问问。”
两个人的关系就像一颗蚌,撬开艰难,但是里面藏着珍珠。靠得越是近,越是离不开对方。
方知凡跟他说:“你房间好大。”
“嗯。”顾恂说,“其实我们两家的格局应该是一样的,不过设计不同而已。”
方知凡点点头,从床上下来了。
“我明天就开学了。”有点愁眉苦脸,方知凡慢慢说。
顾恂坐在床上,就穿了一条内裤,看着方知凡站在床边。方知凡这么说的时候突然让他觉得像个高中生,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也会为开学烦恼。
“你还开学。明明是人家小朋友们开学。”顾恂指出。
“不管了,反正我也上学。”
顾恂失笑,摇了摇头说:“你再乱说,我就觉得我在搞一个高中生。”
方知凡以前脸皮一点都不薄,但是在顾恂面前,顾恂说点什么话,自己就会想七想八。
方知凡看着顾恂,轻轻“切”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回公司?”方知凡问他。
“下午吧,你开学我就上班了。”
方知凡望着顾恂的眼睛,走了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不知道是自己心疼,还是自己开心。
顾恂跟他说:“不要这么粘人。”
不过手还是伸进了他衣服后面摸索底下的皮肤,还有些情色意味地掐了掐他的肉。
方知凡突然问他:“你以前在加拿大有没有交过朋友啊?”
“什么朋友?”顾恂反问,“你这样的吗?”
“嗯嗯。”方知凡手扶着顾恂的肩膀。
顾恂弹了一下他的脑袋:“有什么,你想什么啊?”
“那为什么说话都那么好听……技术还那么好。”方知凡说着把头转了个方向。
顾恂把他头转过来:“不要瞎想,没别人。”
方知凡不信,顾恂又和他说:“我和你在一起,除了做爱,高中不都干过了吗,功课温习之后可能更好了吧。”
方知凡看着顾恂没说话,突然打了他一下。
高中的时候,两个人刚开了荤,就有点尝不尽的意味。
可能是学习欲强的人,性欲也会比较强。
方知凡会在方杨她们不在家的时候叫顾恂过来一起写作业。吱吱呀呀的风扇前面,方知凡叉开腿坐在顾恂身上。
他们不敢做一些太过的事情,方知凡用腿夹着顾恂的性器,顾恂仰着头,方知凡亲他的喉结。
最后快射的时候,方知凡扶着他的性器摩擦自己的穴口,射出来的时候,顾恂用手抹了抹,手指往里面捅了捅,就出来了。
那时候的顾恂会喘着气说:“你真是小王子。”
方知凡说:“我当然是。”
方知凡结束冥想,从顾恂身上起来,顾恂在换衣服,方知凡也在换衣服。顾恂穿上西装,方知凡穿了件卫衣。
“你乖乖上班。”方知凡对他说。
顾恂瞥了他一眼,然后跟他说再见,关了门。
屋子里变得很静,方知凡拿出手机订飞机票。
29
顾恂真的有在好好上班,方知凡问他晚上回不回来吃饭,他都没有回。快到饭点的时候,顾恂才打了个电话过来。
听起来语气有点着急:“我刚没看手机,你吃饭没?”
方知凡听了,无声地笑了笑,回答他说:“吃了。”
其实手里还在扒拉着方杨下午送给他的橙子。
方知凡把电话开了免提,放到茶几上,拿了把刀,给橙子切了个口。
“好吧。”顾恂语气很快平静下来,似乎有点可怜兮兮的,“我还没吃。”
“那怎么办啊?”方知凡明知故问,手里的刀切了下去,完整的橘子被分成了两半,汁水溅到了衣服上。
“过来一起吃饭。”顾恂要求道。
方知凡继续切橙子:“你最近怎么总爱得寸进尺。”
顾恂没应:“我去订餐厅。”
“饭点哎,我车都打不到。”方知凡把橘子切好,塞了一个进嘴里。
“我房间玄关门口那个篮子里有车钥匙,你开过来。”顾恂安排得很明白。
“好吧好吧。”方知凡把橘子吃完,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我车技不行,撞了就只好麻烦你了。”
顾恂那边笑了笑:“你快点来。”
挂了电话,方知凡拿纸巾擦了擦桌面,把橙子皮扔到了垃圾桶里。方杨下午过来给他整了整房间,方知凡心想,幸好这几天住的是顾恂家。
结果方杨就问:“顾恂住你隔壁?”
方知凡一惊:“你怎么知道。”
方杨瞥了他一眼:“之前去机场接你们,不是你们自己说的吗?”
“噢。”方知凡点了点头,“就隔壁。”
方杨问他:“你们是不是同居了啊?”
方知凡又是一惊,心想方杨是不是FBI退役的。
不过也只好承认:“还没有,不过住了几天而已。”
“摩擦大吗?”
方杨看着方知凡,方知凡听着方杨这话,都不知道她在问什么,可能是跟顾恂呆习惯了,脑子里黄色废料还挺多,不知道是什么“摩擦”。
方知凡只好含糊道:“还好吧。”
“还没问你,叫我送护照干嘛?”
方知凡还没打算跟他妈解释,毕竟还是有点涉及顾恂个人隐私。方知凡随便编了个借口:“学校出差,去那边国际学校看看。”
方杨没说话,方知凡怕她多想,马上拿了个苹果塞进她手里:“别多想,我俩挺好的,我再怎么闹矛盾,还跑加拿大去?”
方杨把苹果握在手心里,跟他说:“最近怎么总爱撒谎?”
方知凡想,方杨可能真的是中情局的。
“哎……”方知凡低了低头,“就……那个,找找以前的事。”
方杨没多问什么:“钱够不够?”
方知凡点点头又摇摇头。
方杨数落他:“没钱还装有钱塞红包,你爸早给你留起来了。”
方杨从包里拿了沓现金:“你自己记得去外汇那边换了。”
方知凡把钱收了,送走了方杨。
顾恂家玄关处有个篮子,七七八八杂东西有点多。方知凡在里面看到了两块手表,拿了一块出来,试戴了一下,牛皮带子衬得方知凡肤色很好看。方知凡看了看牌子,马上拆下来,其实表盘有点刮花了,方知凡想,顾恂真的不爱惜。
篮子里的车钥匙只有迈凯伦,方知凡揣着车钥匙往楼下去。顾恂把车停的位置告诉了方知凡,方知凡走过去的时候,车上盖了块防尘布。方知凡掀了防尘布,坐进车里,启动时马达声响得吓了他一跳。
方知凡抿着嘴默默开上了路。
顾恂订好了位置,方知凡把车停在了广场,因为停车场没位置,保安还特意拉了警戒线,方知凡默默下了车,可能走过来的时候受到了很多的注意,这比课堂上学生的眼神都还要炽热。
方知凡来的时候顾恂坐在位置上,靠着椅背玩手机,方知凡坐下来,顾恂就把手机收了。
方知凡跟他抱怨:“真的很堵车,你还不点菜。”
顾恂帮他摆了摆餐盘:“点了没上而已。”
方知凡把车钥匙递给他:“太猛了,我看P1我也开不了。”
顾恂笑着把车钥匙收回去,服务生帮他们把菜端了上来,顾恂跟他说:“快点吃。”
方知凡低着头慢慢吃,顾恂跟他讲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方知凡帮他梳理,帮他开导,一顿饭吃下来吃得恭恭敬敬的。
吃完饭的时候,顾恂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黑盒子。方知凡的心突然一下子变得紧紧的,悬了上去。
顾恂把他推了过来。
可能跟小说情节不一样,或许说不是方知凡那样想的,方知凡笑着把盒子打开。
里面乖乖地躺了一只手表。
方知凡的心悬了悬,又下去了,可能下到了最底下。
“好看。”方知凡说,“送给我的吗?”
方知凡把它拿了出来,顾恂说:“跟我那只是一系列的款,订了一段时间了。”
“你带带看。”
方知凡听他的话,把手表带了上去,比顾恂的江诗丹顿要小一码,方知凡跟他说:“很合适。”
方知凡起身去结账,手上也没摘那支表,饭吃得不便宜。
顾恂坐在位置上,看着方知凡薄薄的后背,还有窄窄的腰,想不出什么。礼物送出去了,方知凡却没有预料中的激动。
顾恂解了袖扣,袖扣是方知凡的,他偷拿过来的,然后塞进了口袋里,把挂在椅背的大衣拿上,出了餐厅。
方知凡站在玻璃幕墙前,顾恂从后面环了一下他的腰。
方知凡轻轻抹了他的手,顾恂站在他身边,方知凡微微仰头,头顶正好顶到顾恂的耳朵,他说:“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顾恂说:“不可以。”
方知凡跟他说:“你再对自己好一点。”
两人乘了电梯下去,找到了车,顾恂把车停在了停车场,不过还是打算开迈凯伦回去。顾恂坐进驾驶室里,方知凡坐进副驾驶。车启动时,方知凡扣好了安全带。
“顾恂。”方知凡喊了一下他,“我最近要出差一趟。”
顾恂在看车镜:“那注意安全。”
“嗯。”方知凡抿了抿嘴,“我们学校派我去交换学校看看。”
“出国吗?”顾恂问他,“哪里啊?”
“西雅图。”方知凡说,“你去过吗?”
顾恂:“没有,下次找个机会一起去吧。”
顾恂接着又笑着说:“我们英语课代终于可以使用英语了。”
方知凡苦恼道:“现在不行了,全给扔了,什么都看不懂了。”
“不会就来问问我。”顾恂拍了拍方知凡放在腿上的手。
“好。”
30
飞机落地的时候,跑道像刚刚破了冰,窗户上结了水汽,方知凡用手指在窗户上划了划,似乎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多伦多的冬天。
多伦多的冬天异常的冷,从去年十月开始到次年的四月,方知凡跟顾恂说去西雅图的时候正在整衣服,顾恂帮他叠好塞进了箱子里,笑着说他:“衣服带厚了。”
方知凡没说什么,把头蹭了蹭顾恂的肩膀说:“有点怕冷。”
衣服没整好,箱子摊开放在地上。
方知凡像只小兽一样,热烈又纯真,隔着顾恂的衣服摸他的脊背。
方知凡问他:“顾恂你出国是跟阿姨一起的吗?”
顾恂“嗯”了一声,反手握住了方知凡的手。
“国际学校吗,叫什么啊?”方知凡一边问他,一边跟他十指相握。
顾恂说了一个名字,方知凡暗暗把它记下了。顾恂的左手在方知凡头下,右手将他抱住。如果方知凡在认知上再多一点,这是圣经里的姿势。
方知凡靠在他胸膛上,跟他说:“顾恂,我好想去多伦多啊。”
顾恂可能是不愿意多谈也不想多谈,把方知凡翻身抱到了床上。这是方知凡的家,方知凡的卧室,一个方知凡生活过一段时间,他曾经偷偷想进来却又退却的地方。
顾恂亲吻他的额头,很温柔。
方知凡把他推开,脱掉了自己的毛衣,他要比米白色的毛衣更白/皙。
顾恂回来之后就很少话,方知凡料想他可能压力很大,不然也不会抱着他跟他说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有时候接了一通电话就要出走,收了一封邮件就要驱车重新回到高楼大厦里面。
顾恂只是在过着普普通通平常人看着很羡慕的生活而已。
方知凡帮顾恂解了衬衫的扣子,没有什么下文。
顾恂的手在方知凡身上试探性的游走之时,方知凡跟他说:“没关系的。”
顾恂进来的时候,挺了挺腰,方知凡立马就说不出话来了,只会“呜呜嗯嗯”轻喘。
方知凡总觉得最近他们做的频率很高,可能是在补偿什么。
顾恂做/爱确确实实不喜欢说话,却很喜欢亲他,方知凡享受着这样的感觉,直到最后。顾恂抱着他,用手拨了拨他的头发,在他耳边轻轻说:“太假了。”
方知凡高/潮过后神情还有些恍惚,脑袋也不是很清醒,呆呆问了句:“什么?”
顾恂亲亲他的耳朵又说了一遍:“我说,太假了。”
方知凡睡了过去,顾恂抱他去洗手间,好在房子格局差不多,顾恂看了看沐浴露,乳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