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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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白尘抬脚踹了他一下:“你想操我?”
“你能别说话了吗?”管逍嫌弃地看了一眼他的脚,不敢看自己被踹的地方,脏。
陈白尘冷笑一声,从沙发上下来,随手把酒瓶放在了桌上,然后朝着冰箱走了过去。
“你又喝酒?”管逍看着他开了冰箱又拿了一罐啤酒出来,顿时就冒了火气,“你有毛病啊?”
“我喝酒怎么你了?”陈白尘嗤笑一声,手指一勾,拉开了易拉罐的环,“喝多了又不跟你酒后乱性。”
“医生都说了让你少喝点儿,这么喝迟早喝死!”
“我喝死了跟你也没关系。”陈白尘过去,歪着头看他,“你算是帮了我一回,咱俩也算是认识了,但还没熟到大晚上你来我家数落我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管逍突然愣住了,心说:对啊,我他妈这是干什么?
陈白尘这酒就一直没醒过,脑子晕晕乎乎的,看着管逍站那儿发呆,把人从头发打量到了脚。
挺帅的,美人一个。
陈白尘有点儿生理激动,但他不至于醉到冲着这人也发情。
“没事儿就滚蛋吧。”陈白尘说,“我不是什么好人,别不小心弄脏了你这个死洁癖。”
第36章 趁早死
管逍从来没受过这种气。
他打小就是被哄着宠着长大的,都没人大声嚷嚷他,结果现在遇着这么个陈白尘,三句话,两句半都是挤兑他的。
管逍火气突然就上来了,直接摔了手里的拖布,低骂了一声转身就走。
“操,我他妈真是好心喂了狗。”
他气急败坏地往外走,陈白尘就站在那里喝着酒冷眼看着他。
“出去帮忙把门带上。”陈白尘说,“谢了。”
管逍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听见他的声音之后,迟疑了一下。
“陈白尘。”管逍背对着屋里的人说,“你这么活着有劲吗?”
陈白尘原本正要往沙发上坐,听见他的话,皱起了眉。
管逍说:“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奶奶说你以前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我现在也挺有意思。”陈白尘嗤笑着说,“想试试吗?”
“你能不能正经点儿?”管逍转过来,板着脸说,“陈白尘,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哪样?”陈白尘倚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喝了口酒,看着前方说,“有肉吃有酒喝,想操人的时候花点钱就能操,这不挺好。”
管逍翻了个白眼。
“傻逼。”
“是。”陈白尘笑了,“可是谁不傻逼呢?”
他长叹一口气,有些失神地说:“都是傻逼。”
管逍不服:“我不是。”
陈白尘被他逗得大笑不止:“你他妈脑回路够奇怪的。”
他转过去,一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以别扭的姿势挑衅地看着管逍:“说说。”
“说什么?”
“你为什么非粘着我?”
“你想什么呢?”管逍说,“我他妈稀罕吗?”
“那你在这儿费什么话?滚啊。”
“陈白尘,你能不能别这么不知好歹?”管逍说,“我帮你打架,带你看医生,给你送吃的,帮你收拾垃圾场一样的家,你他妈还张嘴闭嘴让我滚。我滚了,然后你招鸭子来是吧?你脑子里面都是屎吗?”
陈白尘拿着酒看着他,半天说了句:“鸭子能给我操,你做的那些事儿,对我没意义。”
“操了,神他妈没意义!”管逍真气急了,他没想到自己好心好意,在陈白尘那儿竟然还比不过一只小鸭子,“就那天那小鸭子,骚得都熏得慌,你他妈操他,不怕得病啊?”
“我18岁就开始操他了,到现在这不还苟延残喘着么。”陈白尘漫不经心地喝了口酒,“要是能趁早死,还省事儿了。”
管逍本来想骂他,但听到后面那句“趁早死”,他又骂不出口了。
“你差不多得了。”管逍翻着白眼往外走,临走临走说了句,“招鸭子的时候你他妈记得戴套。”
说完,管逍摔门离开了。
那门被管逍摔得震天响,弄得陈白尘有些耳鸣。
管逍走了,陈白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望着门发呆,心里空落落的,然后好像有人开始往他心窝灌柠檬水,那叫一个酸。
酸得他眼睛都红了。
这么些年,谁关心过他的死活?
陈白尘一口气喝光了罐子里的酒,然后起身走过去,捡起被丢在地上的拖布,慢慢悠悠地拖完了地。
等到他全部收拾好,摸摸口袋,发现烟没有了。
他外套都不穿,直接穿着一件衬衫就下了楼。
让他没想到的是,管逍竟然还没走。
第37章 冻伤了
陈白尘看到管逍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假装眼瞎,从他身边路过。
管逍没想到陈白尘突然下楼,更没想到这家伙又不穿外套。
“你穿这样干嘛去?”
陈白尘走到楼门口,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继续往前走,结果被管逍一把抓住了手腕。
陈白尘站住脚,低头看了一眼对方拉着自己的手。
“不嫌脏了?”
管逍“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然后放开了陈白尘。
他没多说什么,而是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陈白尘身上,之后哆哆嗦嗦地把衬衫领子立了起来,快步朝着自己停在路边的车 走去。
陈白尘从暖气十足的家里出来到寒风涌进来的楼门口,薄薄的上衣已经被吹透,但他其实习惯了,大雪天都能躺在开放式阳台的人,这点儿冷风还是经得住的。
可是,当管逍带着温度的大衣披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陈白尘突然间觉得自己手脚发麻,动也动不了了。
这大衣很厚很重,压在他肩上,沉甸甸的。
敞开的前襟依旧被冷风攻击着,可是但凡被大衣罩住的地方都暖得像是有火在烧。
他受不了这样的温度。
就像是冻伤的人,不能立刻用热水泡伤处。
陈白尘抬手攥住大衣的衣襟,用力一扯,把衣服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
他抱着大衣走出去,想要还给管逍,顺便再问问他,究竟打着什么算盘,为什么偏要来接近自己。
然而他才刚走出去,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又下起了大雪。
今年的雪似乎格外多格外厚,路上的积雪就没有融化的时候。
雪落在他头顶肩上,落在管逍黑色的毛呢大衣上。
陈白尘试图用手为大衣遮雪,然而根本就是徒劳。
等到他回过神,管逍的车已经开远。
陈白尘站在雪地里,遥遥地望着车尾灯,低头又看看手里的大衣,转身回家了。
管逍到家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买了那么多宵夜,结果全都仍在陈白尘家里了。
不仅宵夜放那儿,自己的大衣也交待了。
那衣服,两万多块,他买回来今天是第二次穿。
“操。”管逍洗澡的时候想,“我他妈真是脑子进水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确实洗澡洗多了,不小心灌了水进去,不然他为什么总是惦记着那个陈白尘,为什么斗被人冷嘲热讽地赶出来了,看见下雪还会担心那人跑阳台发神经。
他走到楼门口的时候发现下雪了,第一反应是仰头看看三楼那家有没有一个只穿着衬衫瞎嘚瑟的傻逼。
他站那儿看了好一会儿,冻到耳朵通红还没走。
没想到,那个傻逼没在阳台嘚瑟,下楼来了。
下楼来,还不穿外套。
一件衬衫在冬天的室外就跟没穿没什么区别,风一打就透了,闹着玩似的。
管逍本来想骂他几句,可是莫名开不了口,稀里糊涂地竟然把大衣披在了对方身上。
只穿着衬衫在外面走是真冷啊。
这回管逍深有体会。
他只是穿着衬衫从楼门口走到路边上车就被冻得好久没缓过来,也不知道陈白尘总是穿那么少在外面晃,是不是已经被冻得皮糙肉厚了。
他不停地琢磨着那个人,虽然还是觉得那家伙说话难听态度又惹人嫌还不爱干净,但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管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在意陈白尘过去的遭遇,他没道理这么圣父。
洗完澡出来,管逍坐在书房发呆,过了好久,突然被手机铃声吓了一跳。
来电的是个陌生号码,还是座机号。
“你好。”
“管逍吗?”陈白尘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你的大衣我怎么还给你?”
第38章 小鸭子
陈白尘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管逍直接愣住了,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您哪位?”
“……陈白尘。”
“陈白尘?”管逍觉得自己明明没喝酒,怎么有点儿上头呢,“你哪儿来的我手机号?”
陈白尘嫌弃他废话多,不耐烦地说:“快点,怎么还你?还是扔了。”
管逍心说:操啊,我这么贵的大衣,你说扔就扔?
“你在哪儿呢?”管逍说,“先放你家吧,我下次去我奶奶那儿过去取。”
陈白尘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知道了。”
他正要挂电话,听见管逍问:“你在哪儿呢啊?怎么这么大风声?”
他家里漏风?
还是把座机拿到了阳台?
不至于这么疯吧?
陈白尘压根儿没理他,挂了电话,把冻红了的手收进管逍厚厚的毛呢大衣里,踩着雪回家了。
管逍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最后决定不琢磨了,因为酒鬼的脑回路常人是无法理解的。
他饿着肚子决定去睡觉,把所有的闷气撒在梦里。
然而躺下之后的管逍根本毫无睡意,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满脑子都是陈白尘,然后突然想起对方说自己十八岁开始就操鸭子,气得他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但白眼翻完了,管逍又想:他操鸭子关我屁事啊?得艾滋的又不会是我!
他又翻了个身,试图把那个姓陈的酒鬼从自己脑子里挤出去。
管逍很少会失眠,平时累得要死忙得要死,经常睡眠不足,坐在办公室都能睡着,没想到今天这么有时间,在这儿玩失眠。
他实在睡不着,摸过手机,胡乱地翻着。
翻着翻着就翻到了通话记录,然后脑子一热,把那个座机号给保存了下来。
联系人姓名他存的是:酒鬼。
管逍打给陈白尘是在三天之后了,过完那个失眠的夜晚,他就出了个差,回来的时候给他爷爷奶奶带了特产,送过去的时候想着可以去看看那酒鬼还活着没。
管逍到陈白尘家敲门敲了好久,愣是没人开。
他有点儿担心。
其实,酒鬼的死活跟他也没关系,就算是有一天人真的死了,警方找人认尸也找不上他。
可他就是惦记,觉得陈白尘那人没正行,万一真出点儿什么事儿,好像是他没盯好似的。
管逍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有社会责任感。
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甚至支棱起耳朵听里面的声音,然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管逍觉得不对劲,掏出手机打电话。
他电话拨通了,但没人接,站在门口也没听见里面有电话铃响。
“喝死了?”管逍眉头紧锁,开始犹豫是不是应该报个警。
就在他挂断电话决定出去找找打听打听的时候,看见陈白尘回来了,还是那副老样子,长得不错,但胡茬都不刮,穿得邋里邋遢的,整个人看上去都懒洋洋的。
不仅如此,这家伙手里又拿着酒瓶,手都冻红了。
更重要的是,管逍看见他身后还跟着上次那个小鸭子,就是粘着他,管他叫哥哥的那个。
第39章 傍大款
管逍是真的没想到,陈白尘这狗人,竟然又去找鸭子。
而且还是这个黏黏糊糊狗皮膏药一样的小鸭子。
“操。”管逍是个文明人,轻易不说脏话,除非是他忍不了的时候。
陈白尘看见他,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人会突然过来。
三个人里,只有小鸭子开心,一看见管逍就认出来了,是那个有钱的帅哥。
“哥哥!”小鸭子立刻眉开眼笑,“哥哥,人家好想你。”
管逍后退两步,站在了后面的台阶上。
他嫌弃地打量着那小鸭子,长得倒是还行,但穿得实在不入眼,而且跟他说话时扭捏的样子让他觉得恶心。
他没有职业歧视,他只是歧视这个小鸭子。
“你怎么来了?”陈白尘站在那里,淡定地问。
管逍听见他说话,这火气就上来了,也不知道自己生的哪门子气,反正就是不高兴。
“怎么着?我来找你打扰你的好事儿了?”
“没有没有,”小鸭子接了话茬,“哥哥你要一起玩吗?”
“玩什么?”管逍臭着一张脸看他,“玩你屁股啊?”
小鸭子娇嗔地“哎呀”一声,搞得陈白尘板着脸翻了个白眼。
“管逍,你好好说话。”
管逍瞪他:“我玩他屁股你不乐意?就只能你玩?”
陈白尘笑了:“你他妈发什么神经呢?”
“不知道。”管逍小孩子脾气上来了,拿出了当年叛逆期跟他爸对着干的劲头,“我今天就要玩他屁股。”
陈白尘笑了:“行啊,你玩。”
正好我嫌烦呢。
陈白尘掏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说:“这家伙十几岁就开始接客,今年三十多了,作为朋友,友情提醒你戴套。”
管逍一听,立刻有画面了。
他脑补的画面很刺激,年纪轻轻的学生被几十个人围住这样那样。
可怕。
他都起鸡皮疙瘩了。
陈白尘开了门,笑着回头跟小鸭子说:“你傍上大款了,跟他多要点儿,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说着他抬脚进了门,小鸭子立刻挽住了管逍的手臂。
管逍是别人能随便碰的吗?
管逍的手臂是一个小鸭子能随便挽的吗?
洁癖到了极致的管逍立刻躲瘟疫似的甩开对方,倒退好几步,差点儿摔在台阶上。
小鸭子迫不及待地问:“哥哥,咱们去哪儿做?你家?你车上?还是你想在这儿?野战我最喜欢了,刺激呢,我想想就流水了!”
“……你能别说话了吗?”管逍听得心直突突,仿佛刚刚脑子里那几十个形形色色的男人脏兮兮的手都摸上了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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