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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草茉莉-第23部分

小说: 草茉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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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五子摇摇头,“没关系没关系,我给小叔倒杯水。”
  乔梁是个手脚很勤的人。和乔奉天一样,只一个人,也能把家里整理的干净敞亮。新所也好,旧居也罢,都不妨碍他想好好生活下去的心思。只是乔梁行为处事更男性,不能将每一样细致之处做到最优。
  就像餐桌,乔奉天和乔梁都能擦得干净整洁,但乔奉天还会在上面摆上一瓶花。
  “你爸呢?不在家吗?就你一个人?”
  乔奉天进去把手提袋放在茶几上,来来回回转了几圈,除了小五子,没见有半个人影。
  “爸爸不在。”小五子专注端着一个盛了热水的瓷杯,小心着脚下的步子,把东西往乔奉天手心稳稳一放,“下午就出去了呀,说和工友出去有事了。”
  乔奉天弓腰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搁,不可置信地挑了下眉,“就留你一个待到现在?”他偏头一看,天早黑了个彻底,窗外的昏黄灯火和霓虹流潋成璀璨一片。
  小五子眨眨眼,如实点头。
  “晚饭呢?”
  “阿爸做好的,在微波炉热一下就行的……”
  “真行。”乔奉天不满地环臂一拧眉,上下瞅着小五子,“你们家亲老子心真大。”
  乔奉天把夏凉被拿进乔梁的卧室。乔奉天给乔梁租的这间房是双卧室,中间隔了个小走廊,不挨着。哪知道小五子刚到市里,实不习惯一个人睡觉,没辙只能在乔梁的卧室里另支了一张小床。床边摆了个四方的木头书桌,挨窗。
  那盏台灯是乔奉天在书店替小五子的买的,导购舌灿莲花,说是护眼养眼又省电节能,愣是把盏灯夸得天花乱坠,唬人唬得乔奉天脑仁子疼。乔梁本想摆手走人,可乔奉天低头一看小五子一脸不舍,送走父子俩之后转道又去把灯给买下了。
  乔奉天伸手摸了摸桥梁的床铺,又往下按了按。只垫了一层絮,干燥板实,但也柔软不到哪儿去。
  下次再带床新被絮来吧,家里还有套余裕的。乔奉天坐在床上,手掌抵着床铺,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那盏吸顶灯,短短叹了一口气。
  他挺失望的。
  其实,来给乔梁送夏凉被是虚,想来看看他哥是真。
  何前的事儿弄得他心绪杂草丛似的一团,乱蓬蓬的,割不断理还乱。那份感觉不可名状,既不像悲伤,也不像迷惘,倒更像是一份焦郁掺着些惴惴不安。像梦里,迷蒙间看有人影人囿于水岛中央,便着急跺脚地企图呼喊施救,只原地转圈,四下环顾才发现,自己周遭也皆是水潦漫漫,也被困得不得动弹。
  他生活在利南,总缺失这样一份安全感。小的时候是牵着阿妈,挨着阿爸,才觉得心里的细小缝隙填的满满;长大些,只有看着乔梁高大宽阔的背影与他包纳温柔的笑意,方才觉出踏实舒畅。
  他对大哥的依赖,有时自觉已经超出了常情。像是把对方当成了剥脱出另一半灵肉的自己,如果对方能过得顺心顺意,那就宛然达到了他百分之五十的人生价值的实现。
  乔奉天也始终笃定相信,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一个人还希望他活得自由自在,那个人就只可能是乔梁。
  乔奉天用力攥了攥身下的床絮。
  小五子给乔奉天剥了个脐橙,白络都拿手细细拈去了,用水果刀破了八瓣,给盛进个干净的小塑料盘里,端进了房间。
  “小叔,吃橙子吧。”
  乔奉天回身,抬腰直起了上半身。拣了盘子里的一瓣小的递进嘴里,“两天没见就觉着你又长了。”又挑了个大的往小五子嘴巴送,“张嘴,这个特甜。”
  小五子扭扭捏捏地长了嘴巴,“没有长吧……”
  “一米二早就超了吧?”
  “恩,再一点点就能到一米三了。”小五子低头小小,用手揩去了嘴角的酸甜果汁。
  “不得了。”乔奉天比划了个小马扎的高度,“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爸搁我旁边蹦起来都能踩着我脑袋。”
  小五子知道他是夸张,“阿爸像爷爷,小叔随奶奶。”
  乔奉天一滞。
  确实,林双玉年轻时候不高,但的确生的眉眼浓重,白净瘦小。只单看面庞,母子俩分外想像。
  小五子在对面突然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往乔奉天边上一凑。
  乔奉天任他过来紧紧贴着自己的手臂,偏过头问他,“怎么了?”
  小五子低头抠着手指头,不说话。
  “有什么事儿不好意思说么?”乔奉天低头去找他深埋的下巴,“有想吃的东西?你说,小叔周一给你做。”
  小五子拨浪鼓似的摇头,飞快看了他一眼,又迅疾收回了探问的视线。
  乔奉天伸着凉凉的手指去勾他的鼻子尖了,一字一句地温柔告诉他,“男孩子要大方一点,有什么事就说,没事的。”
  难不成喜欢上学校哪个小姑娘了?
  郑彧?
  “我想让……想让……想让小叔……”
  乔奉天听着他挤药膏似的仨字儿仨字儿往外蹦。也不着急,耐心等着,伸手挑橙子瓣儿往嘴里送。
  “想让小叔陪我去运动会。”
  乔奉天嘴里咀嚼的动作一停,问,“运动会?”
  小五子咧了下嘴,摸了摸后脑勺,“……恩,春季运动会。老师让我们带上家长一起参加,但是阿爸要工作,我、我不敢说……”
  “你支支吾吾半天就这事儿?”乔奉天啼笑皆非。
  小五子点头,把衣摆绞成了串儿麻花,“因为、因为小叔你和阿爸都、都很忙啊……”
  乔奉天没说话。
  这孩子的顺从和懂事是刻在骨子里的。乔奉天既高兴他如此平定温和,有礼而知进退;有时候又忧愁,忧愁他自小就要被揉搓摔打捏的平滑光正不留一丝反骨。怕他长大了,意识自己家庭缺失,不被生母所爱,以致连大胆去支配自己人生的勇气也没有。
  乔奉天捏捏他颇有些结实的胳膊,往上提了提他微微塌着的肩。
  “放心,小叔肯定去。”
  从陶冲湖回铁四局,要经过市中步行街那段儿。利南在修地铁五号线,城规七点一过已经准时封了路。乔奉天给挡了个措手不及,没辙,掉头绕路,从广视天桥上走。
  广视天桥的前身是倚龙桥,念出来满口金庸味儿,历史悠久。曾经无名文人的几笔小序里,写它原是青砖灰瓦,两岸一列长柳。可再沛然的街景,也敌不过今天市政城规轻飘飘的一纸改令。都免不掉要剥脱陈旧,变成钢筋水泥的庞大结构。
  天桥上风大,灯亮,低头就能瞧见脚下川流不息的璀璨车水。远眺前方,是总不完工封顶的广视大厦,高高矗立在夜色中的橘色塔吊仍在叮当作响,加班加点的旋转工作。
  乔奉天把帽子兜上头,突然发现这几年,利南市一直在马不停蹄地修修建建。
  东敲一锤西敲一棒的,迫不及待地昭彰自己企图领先时代革新迅疾脚步的那点儿心思。但又拖拖拉拉反反复复,原地打转不说,还把个小小故城抠的千疮百孔。
  乔奉天扶着围栏,觉得很多世情都有事实可依。人有时候也是这样,越是想往前走,偏就越是脚步黏重,停滞不前。
  郑斯琦刚从郑寒翁家回来。
  郑寒翁太久没见亲亲宝贝大孙女儿,乐得颠颠,精心煨了一大锅酥烂的红烧鸡爪,让这丫头就着电视闷头啃掉一大盆,骨头垒成了座小山。等郑斯琦告诉他郑彧过两天要参加利南附小的春季校运会,老爷子又二话不说拉着她去商场挑了双不便宜的运动鞋。
  嫩粉的颜色,粘了俩脚丫子大的蝴蝶结。给郑彧乐得见牙不见眼。
  郑斯琦看了直皱眉。讲实话,他就不信穿着这玩意儿能跑步?怕绊不死自己个儿是怎么的?
  “你别老那么糟践您退休工资。”郑斯琦在厨房里戳他爸,“您留着自己娶老婆。”
  老爷子眼镜一推,巴掌一扬,“关你臭小子屁事儿,说的就跟你有老婆似的!我不提你小子还自己找上门来了?!”
  “得得得。”郑斯琦手一按,“爸您当我没说。”
  郑彧坐在后座儿一路哼着小曲儿,晃荡着两条腿。郑斯琦从后视镜里,看她嘴边儿还沾着吃鸡爪儿没揩净的酱油,像个偷吃餍足的狸猫崽。
  “呐。”郑斯琦抽了两张面纸往后递,“擦擦嘴,小馋鬼。”
  郑彧脸往前凑,合着眼,“爸爸帮我擦。”
  “少来,自己擦。”
  “哼。”郑彧噘嘴,“小乔叔叔都会帮我擦……”
  得,半路杀个乔奉天截胡,自己在小妮子心里这地位堪忧。
  郑斯琦偷笑,“爸爸要开车,爸爸没手。”
  “看!小乔叔叔!”
  郑彧突然伸手指着前窗,望着广视天桥的东南一角。郑斯琦听了一挑眉,顺着郑彧手指尖的方向看去。的确是个削瘦人影伫立在桥边,虽不大能看得清明,但紫红的头发却被晚风吹得蓬起。
  只一眼,车子就快速驶过了天桥。郑彧忙转身趴着后窗去看。
  郑斯琦笑着夸郑彧,“眼比谁都尖。”
  “嘿嘿。”
  “还‘嘿嘿’咧,都是吃菜转盯着盘里肉拣给练出来的吧?”
  郑彧皱着鼻子转过头,“你讨厌!你不许说!”
  “好好好,我不说。”
  郑斯琦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按着手机发了个短信。
  乔奉天在桥上点开一看。
  “大晚上在桥上喝风,我算知道你冻疮怎么好不了了。不回家吗?”
  乔奉天不由得四下环视,回,“你是电子眼吗?”
  “错了,我是先知。”
  冷笑话一样的短小字句,都能想象到郑斯琦那副正二百八的周正模样。
  乔奉天倏而笑了,眼瞳正在夜色里微微发亮,如同柳枝轻拂熠熠水面。既像是有隐隐的思绪波动,又像仅仅只是因为映入了流烁的霓虹。
  作者有话要说:
  郑是直的没错哦~


第32章 
  这天预计降温,早上倒还天气晴好,无雨无霾。校运动会在利南附小的新区田径场,场地颇大,塑胶跑到和绿荫地都是新铺。
  郑斯琦把车开到的时候,学生家长的私家车把校门口的双行窄道阻的是水泄不通,密密攘攘涌动的流鱼似的。好巧不巧,有一辆黑色捷豹企图超车变道未遂,生半路被横夹在前后车中间,进退皆是两难不提,还逼停尾随一众。
  郑斯琦皱眉,轻鸣了两声喇叭不见前车动弹,推了推眼镜,干脆靠边熄火。
  堵的他想抽烟,想的手指头痒。
  郑斯琦右手的食指拇指紧紧贴在一起捻动摩挲,左手胳膊搭在车窗上支着下巴,太阳折进前车后窗映出个高亮度的白点,春光就无端炽烈了一刹,晃了下眼。便就把遮阳板翻下来,稍稍挡在眉前。
  对于学校美其名曰增进亲子交流,联络亲子沟通的集体活动,郑斯琦素来觉得烦不胜烦。凡事亲力亲为不提,也并不周全考虑每个家长的时间、工作、心情与精神状态。随嘴发个通知,认定了你来,就是称职的父母,你不来,就是不爱孩子。摆着张端方的笑脸,走足了形式主义,把亲情绑架玩得提溜转。
  “你给我报的什么项目?”郑斯琦偏头,见郑彧的脸没在阳光里,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
  昨儿兴奋了半宿没睡着觉,今儿早上困得都在被窝里生根发芽了,还是自己连哄带吓才给拖起起来的。
  “哎!脖子睡歪了!”郑斯琦伸一只胳膊到后头,拧了拧她脸上的软肉。
  “啊!”
  “醒啦?”郑斯琦收回手,“问你给我报了什么项目。”
  郑彧揉了揉眼睛,琢磨了两秒。
  “唔,八百米。”
  “恩……还有!四百米接力。”
  郑彧掰着指头絮絮说着。郑斯琦见前车动了,压下手刹发动,绷着太阳穴没说话。
  这丫头是觉得自己体力特别好是怎么的?!
  利南附小无论新老校区,给人的第一观感都是闲怡而有温存感的。地皮开阔也不层上加层地垒盖教学楼,疏疏落落的矮矮几栋无规则地分布,不求多建,够用就行。余裕下的大块空间则全种上了植株。
  玉兰树,紫阳花,八角金盘,继树,香樟或是凤凰木,品类多样;花不见得都开了,但乔奉天基本都能认得大概。小时候在乡下撒丫子乱跑长大,鹿耳山林里的林木,可要比这里还要纷繁复杂些。
  乔奉天牵着小五子的手,视线从一株枫杨的顶冠上收回,看了一眼人头攒动的人群。校运会的举行是面向全校的,除了一至六年级的所有学生之外,学校半强制的要求了一二三年级的所有学生家长共同参与。市里最优的公立举办的集体活动声势颇大,还吸引了不少校外的市民。
  乔奉天有点抓瞎。
  眼前密密麻麻全是黑黢黢的脑袋,分不清年级分不清岁数,不由得紧了紧抓着小五子的拳头,懊恼自己没带个鸭舌帽来。
  “班主任告诉你在哪儿集合了么?”他低头问。
  小五子个头再高也高不过面前一水儿的成年人,微微垫着脚,一边往后闪,怕他们两步一退就失脚踩脏了自己新刷的运动鞋。
  “班主任说在北区二号看台是我们班的位置……但是……”小五子拧起浓眉。
  但是我找不到北。
  乔奉天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人来问问路,就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戳了戳。他下意识回头,看见了站在自己背后,正牵着惺忪睡眼的郑彧。
  “是你来的?”郑斯琦问。
  乔奉天点点头,扯了扯小五子,“他爸没空,就我来充数呗。”
  小五子仰头礼貌地道了一句“叔叔好。”
  “恩。”郑斯琦微笑,“你好。”
  郑斯琦穿了一件休闲的棒球服样式的黑色外套,但没传统棒球服那么青春活泼,颜色沉了些,拼面的设计也成熟不少;裤子是宽松直筒的运动裤,脚上是双纯色的亚瑟士。不知道是天气温热,还是刚刚走过了拥挤人群,一层薄汗浮在他的鼻尖和唇角,就着金属镜框一起,正莹莹发亮。
  横看竖看,都不想三十多的人。
  “停车时候就看见你了。”郑斯琦抖抖正迷糊着的郑彧的胳膊,手往前指,边往前走,“北区二号门在那边,从园丁湖绕最近,跟我走。”
  乔奉天低头搡搡小五子,让他去跟郑彧说说话,陪她醒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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