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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草茉莉-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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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立难安的程度。有时候一觉睡醒,自己就没了;有时许久之后不经意一言,懊恼发现,居然还在。
  是选择性忽视还是执着不放,同样是属于寻找平衡的一种。
  “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你说。”郑斯琦从书页里挪开视线,落在乔奉天星亮的眼上。
  “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杜冬家,我想把我俩的事儿告诉他,你同意么?”
  郑斯琦先一怔,随后便坦然,“我是终于要见公婆了?您老是打算给我个位份了?”
  乔奉天在被窝里笑得直颤,“少给他脸上贴金让他占我便宜行不?我不是怕他哪天突然看穿吓着他么,反正……迟早得说,横竖是跑不了。”
  “打算什么时候?”
  “周末,那天他陪李荔产检,休息。”
  “那我是不是的管他叫大舅子?”
  “……你这么叫,也行。”
  “要不要带礼,烟酒糖什么的?”
  乔奉天“噗嗤”破功,“你提亲呢?”
  乔奉天希望他和郑斯琦的感情,至少有一个人能见证,有一处可以坦然表露的出口。即算所有人都觉得他俩不合适,有差异,是云壤之别,有这样微薄的祝福,也能让他多一份不撒手,走下去的勇气。
  后来郑斯琦又给乔奉天读了一段儿,《湘行散记》里的一篇叫《第三张》的,是沈从文致张兆和的一份书信,这么写。
  “若当真为了这样小心,我见到那些信也看得出你信上不说,却另外要说的话。三三,想起我们那么好,我真得轻轻叹息,我幸福得很,有了你,我什么都不缺了。”


第105章 
  去杜冬家前一天,乔奉天又去了趟人才市场。时值有又一年本科毕业,另一大批高校人才涌入市场,年纪轻轻穿起了皮鞋领带,把证书奖章打印成了简历后的一沓厚厚的附录。天又热,满街都是汗味。
  乔奉天可做的副业真的很少,婚庆或是影视公司只聘全职,电视台则还需要更高的学历与资格证明。经验也要,文凭也要,乔奉天不知道有多少能两全。若不强求对口,则都是些只出体力脚力的零散工作,可以凌晨兼职送牛奶,也可以做餐厅的晚间招待。
  一手的招聘启示还没来得及看完全,就被附小的一通电话叫去了学校。
  郑彧和班里同学意外起了口角,争执不下,对方言语间的不善惹了小五子,他护郑彧心切,情急之下冲动给了对方一拳。随后扭打一气,俩男孩儿脸上都挂了彩。
  乔奉天一脖子的清汗,赶去了附小的教工办公室,看到的就是小五子牵着郑彧的手,一齐端端坐在长椅上。老师无奈地郑彧红着眼圈嘟着嘴,拿袖子给小五子揩灰,小五子一吸鼻子一皱眉,摇头后躲,“别,脏。”,老师引乔奉天进门,无奈地冲他笑了一下。
  问了经过,知道小五子和郑彧占理,那男孩儿嘲笑郑彧有爸没妈。
  乔奉天不敢随随便便告诉老师,他和郑彧爸爸正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事实与过分交好的关系,自然不能随随便便领郑彧走,等郑斯琦从学校赶来。只能先摸了摸小五子的脑袋,趁老师出门倒水的功夫,把委屈不行的郑彧抱高在了怀里。
  乔奉天勾她的的下巴,心疼得不行,小声对她认真道,“小五子打得好。”
  “……小乔叔叔不生气么?”
  “不生。”乔奉天摇头,“是我的话,替你揍两拳都不过瘾,还得再来一套回旋踢,给他踹出个二里外去。”让他丫小小年纪啥都不会,先学会了嘴欠。
  郑彧给逗笑了,趴在乔奉天颈窝里抽搭着鼻子,一边咯咯笑得不行,又勾着乔奉天脖子嗅了半天,才小声道,“小乔叔叔要是我妈妈就好了。”
  乔奉天抱着她软乎乎身子的手,险些就抖了。
  去杜冬家是下午,郑斯琦半天没课,拉着乔奉天在在商场里逛了一小时,没相中什么合适的礼物。乔奉天笑他太把杜冬当人物了,其实怎么着都行,拎俩西瓜上去就成。
  郑斯琦摇头不答应,说总得选个什么有深度有层次的,足以彰显我这个人丰富的素养内涵和稳定的经济水平,要不杜冬那么疼你惯你看重你的男人,能安心我就这么把你给拐走了?
  乔奉天没辙,你还真当是提亲了。
  后来两人挑了个日本进口的净水壶和母婴奶粉。乔奉天看掸眼一套纯棉的宝宝装娃娃鞋好看,也没管李荔肚子里的是男娃还是女娃,一冲动就给买了。
  提前也没给杜冬和李荔怎么打预防针,等俩人进屋落座,李荔烟茶瓜子糖往外一拿,乔奉天佯装着云淡风轻地把事儿一说,杜冬洗好的一盆荔枝枇杷好险没手滑掀翻在脚面上,李荔则一旁捂着肚子愣了半晌才幽幽吱声,“得亏月份不大,要不孩子得给吓掉出来……”
  “不是,怎么就……八竿子打不着的。”
  杜冬把果盆往茶几上一撂,半张着嘴盯着郑斯琦的鼻尖不放,一脸的消化不良,“您、您、您不是说有个闺女么……奉天他……你俩怎么可能……”
  真要郑斯琦解释,郑斯琦自己也解释不太清楚,只能推了推眼镜冲他笑了一下,“我结婚那时候,也没想过会走不下去,也没想过我以后能碰到他。”
  李荔抬手掸掉了乔奉天手里刚剥好的一颗枇杷,掌一拍桌,“别吃了你!装什么没事儿啊!”瞄了一眼郑斯琦,还是颇难以置信地笑道,“您俩别拿我小夫妻俩开涮啊,您和奉天不是一挂人我们又不是不门清……”
  郑斯琦先点头认同,可随即又笑道,“也没人说不一挂的就不能在一起谈恋爱,不是么?”
  “可……”杜冬摸着脑袋瓜顶,“可您是直的吧?”
  “可能吧,也说不准。”郑斯琦推了下眼镜,低头思索了片刻,“也许,我本来就没那么直吧。”
  乔奉天一直没说话,郑斯琦当着俩人面,大大方方牵了牵他的手。那温柔亲昵,满眼喜欢的模样,谁看了都得信,信这俩居然是玩儿真的,不蒙人。
  “哎,说你呢,你别跟我面装小哑巴。”杜冬皱眉拿膝盖往乔奉天腿上一定,“你丫一个雷放下来把我俩给炸蒙了又不说话,装什么深沉啊!给个说法儿啊!”
  乔奉天把嘴里的枇杷核吐出来,往烟灰缸里一撂,抬手摸了下鼻子。
  “没什么说法儿的,就是和人谈恋爱了呗。”
  “你说的轻巧你谈恋爱和别人谈恋爱一样么!”杜冬眼一瞪,“你我不知道,驴都没你倔脑子里除了你哥你侄子你爹你娘,勉强再算上我们这几个就没旁的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有这心思怎么就突然——”
  杜冬咂了声嘴,“哎我不会说,反正就,就有点儿接受不了。”
  乔奉天听完了倒笑,“你接受不了无非是因为你觉得我和他不配呗,你觉得我俩差异太大所以我——”
  “你配天王老子我觉得都够!”杜冬突然打断他。
  乔奉天没接话,郑斯琦抬头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安抚地对他笑了一下。
  “老子我上学时候就知道你是什么人,老子从来也没看不起你过排斥你过也从来就没觉得你配不上谁过,我这话不说,你心里清楚。”杜冬拿手摸着茶几拐角,“你身上的好处旁人不知道我知道,李荔知道,你跟人好我他妈当然高兴,我就是……”
  他看了一眼李荔,又去拨动盘子里澄黄的枇杷果,“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是都考虑清楚了,还是什么都没考虑,到时候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什么,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儿。我说你跟别人不一样,这话没错,你得承认,你谈恋爱可以,你要承担的东西你想没想过,敢不敢,你不告诉我不说,我一下子接受不了不是理应当么?”
  “你自己的家庭,对方的家庭,这些我和李荔结婚前可都商量的清清楚楚,你也一样,你也要考虑清楚,你和我说了么?你没说。”
  末了看着郑斯琦笑着道歉,“郑老师……那什么,就叫您郑老师吧,我、我话里没有针对您的意思……”
  “没关系,我知道。”郑斯琦摇摇头。
  四人蓦然陷进了沉默,一齐听着厕所水池子里龙头的滴答声响。这是个平常家里惯用的偷水损招儿,把水龙头拧到最小,一滴一滴地淌,水表上不走字儿,积少成多。
  李荔吹不了空调,只能在旁边支了台嗡嗡摇头的落地扇。
  乔奉天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抬手抹了下鼻尖,“你说的我都知道,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你什么想法儿,我敢说我比还李荔清楚些。”
  “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头脑发热,我知道我自己和他的差距在哪儿,我知道他的家庭情况,我也很清楚他是什么性格,他也一样,我的这些,他也知道。”
  “是,说给谁听也不可思议。一个剪头发的和一个大学老师,还都是男的?蒙谁啊,说书的也不这么写啊,那老师图什么啊?”乔奉天笑了一下,“我也这么想,你让我回头看,我也不可思议,我喜欢他没毛病,至于他怎么喜欢我的,你自己私下里再问他,挺扯淡的。”
  李荔起身去按开了客厅的空调,去里屋打算找件衣服添上。
  “你问我我想要的他给不给的了,这问题挺怪的,说实话,我也是男的,我想要的东西我从来没想过要别人来给。我这么多年不找个志同道合的人谈恋爱,不是因为心理阴影,不是因为家里反对被人看不起,我就是纯粹没碰到合适的。”
  “他特别好,我觉得我和他在一起很舒服,每一分每一秒都特开心,他喜欢我我喜欢他,这就够了。”
  郑斯琦坐在一边,沉沉盯着他的侧脸,认真地看他说话时,脸上浮现的每一个细微有深致的神情。
  杜冬不言不语地盯了他半晌,末了才抓了个荔枝往他头上一丢。
  “你丫今儿就是来秀恩爱的呗,可给你小子憋坏了是吧!”
  乔奉天朝他皱了下鼻子,扬起嘴角笑起来,“那是,这么多年终于等找机会了,闪不死你。”


第106章 
  杜冬死乞白赖一定要请郑斯琦吃饭,俩人没辙,被连拖带拽地拉去了楼底下的一家自助火锅。是再不说吃饭的点儿,人少,点了个九宫格锅底,挺像那么回事儿地摆了几盘涮菜。
  李荔去夹水果,端了两个空盘拖着乔奉天一道。
  杜冬扇了扇锅底上蒸腾的雪白水汽,伸手掏烟,给郑斯琦递了一根上去,“不知道郑老师您抽不抽?”
  郑斯琦接过,烟嘴冲下夹在指尖,在桌面上磕了一磕,“抽,老烟民,闺女不让抽了这么多年也没下定决心戒。”
  “您模样太文气都看不出来。”杜冬笑着按开火机,扶稳火苗对准对面郑斯琦的嘴边的烟,“是戒了好,我媳妇儿现在闻不了烟味,我也琢磨着赶紧戒了得了,这玩意儿一个月开销也大呢。”
  “主要还是身体。”郑斯琦食指敲了烟尾一下,掸了一截烟灰,“奉天哪天让我戒,我一定戒。”
  “那您甭想。”杜冬咧开嘴笑,“他就不是那样的人。”
  郑斯琦顿了一下,看着杜冬没接话。
  “哎,我就拿抽烟这事儿给您打比方,就奉天和我媳妇儿李荔。”杜冬把烟咬在嘴里,拿手在桌面上划了一道,意思是把俩人分成了截然不相似的两部分,“李荔一旦在意谁,心里有谁,看不爽的她就会直截了当告诉你,抽烟不好,所以我不让你抽,你得戒。”
  郑斯琦抿了下嘴,点点头。
  “奉天不一样,他觉得可能这件事对你自己不好,他也不会主动要求你去改。他不会让你戒,但他是那种会给你买好一些的烟,再时刻关注你的身体健康,督促你定期检查支气管和肺,再替你开窗通风,顺手把你的烟灰缸倒的干干净净的人。”
  杜冬呷了口烟,再从鼻子里喷出两道,“最近网上这鸡汤不是挺火么。”杜冬嘿嘿笑了一下,“说这两种人,一个叫我为你好,一个叫我对你好。”
  杜冬没有质疑李荔的意思,李荔爱他爱的深,他比谁都清楚。只是这个世界上有的人爱人,周全温柔到无法可想;在保留自身尊严的不依附不讨好的同时,尊重对方,注目对方,以最恰如其分的方式把自己的缱绻情意毫无保留地交付出去,一点都不唐突,都不烫手。
  比起很多更热切的,这几乎才是爱一个人的极致。
  杜冬也并没有过多的新知旧雨,也不能横纵联合地进行人与人间的比较。只是以他而言,乔奉天近乎是这样的人了。不局限于他对爱人,更包括友人,亲人。
  杜冬比电线杆子还直,喜欢李荔喜欢的不得了,可他心里依旧把乔奉天当一个宝,当个比他稍小一岁,遗珠似的宝。偏见是泥沙,一层层压他身上,就算他好,也未必能被懂得的人瞧见。
  杜冬是鱼,也想啄去泥沙,把这颗遗珠顶破水面让别人珍而重之地带走,带他自己也是这汹涌之中逆流而上的一员,既不得要领,也力不从心。借周来先生一句话,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心说你这个傻珠子,你自己就不知道蹦一蹦?
  如今终给人拾走了,这人高挺清隽,斯文优秀。心情差不多和嫁女儿一样,矛盾而夷愉。
  郑斯琦这边,始终笑着和杜冬说话,既感恩对方对自家宝贝的好,也难免莫名其妙地醋一醋。醋原来自己不是独一份儿,醋自己和乔奉天相处的时日没有和对方相处的长,醋他拥有乔奉天青涩的过去,醋他也知道乔奉天的好。
  于是在他拿乔奉天与李荔昨晚比较,下了一个郑斯琦颇认同的结论之后,郑斯琦几乎想佯装着无比优越无比笃定地口吻回他,“我当然知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我那次在医院见过您,我问奉天,他说和你是普通朋友,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俩能成。”杜冬把烟屁股按灭在烟灰缸里,“我不了解您,我了解他,我是挺喜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拿自己不当外人的,您觉得我这人碎嘴子也无所谓了。”
  郑斯琦看着他。
  “奉天阿妈怨他,大年三十也不让他上主桌吃饭,阿爸多病一口气儿上不来的事儿,亲哥重伤在床,有个亲侄子要养,有个几把破嫂子丢了他哥他侄死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哪天会不会回来还想死乞白赖带孩子走。这么个丧门星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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