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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兴尽晚回舟-第14部分

小说: 兴尽晚回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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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舟尴尬地嗯了声,接着脸红得一塌糊涂。
  “大家准备一下,五分钟后我们按序号开始。”楚濋拿了把椅子坐在当中,他长腿一翘,腿上搁着木板和纸,一支笔夹在指缝中不停地转。
  童舟忽然有一种羞耻感,他觉得要是他是兔子,估计连尾巴都羞得缩起来了。


第二十一章 
  童舟对于考试,从小到大都有种生理性不适。尤其是当整间教室只剩下“唰唰唰”的写字声,周围还有个监考老师不停地踱来踱去时,童舟就没来由地烦躁。高中的时候这情况更严重,考完试他能费掉好几只笔,不是笔帽被掰断了,就是笔头被戳烂了。
  数学老师说他是心理压力太大,建议他去找心理老师聊聊。后来童舟发现,如果哪次楚濋是监考老师,他的这种反常就会得到极大的缓解。
  别的学生如果在考试中时不时抬头,多半是想作弊。但童舟是想得到安抚,楚濋知道。所以但凡是楚濋监考,他不会走来走去,他就拎一张椅子坐在讲台前,尽量选择一个童舟可以一眼就看见自己的位置。他也不看书,不看报纸,眼神就落在童舟身上,顺便在心里和自己玩成语接龙。
  童舟知道楚濋在看他,他的心就不那么慌了,那股不停涌现要抓狂喷火的暴躁,就奇迹般地慢慢被抚平。就像一个得了急病的人,千钧一发之际,抓到了救命药丸吞下去,病情渐缓,生命体征渐回。
  大学的时候,这种病症稍许好些。也许也是因为他没法再在课堂上看见楚濋,发病也没得药可以再吃,所以就自我压抑,拼命容忍。
  时隔那么多年,童舟竟然还能坐在楚濋的课堂上,他惊诧。
  “下一个,童舟。”楚濋转着笔,抬头看向童舟。童舟和他对视,楚濋目光之柔和,像苏州河,缓缓流淌进童舟的心脏。
  童舟站了起来,捏着他临时抱佛脚写出来的稿子,站到了楚濋的面前。他身形挺拔,头颅高昂,他只是随随便便地扫一眼稿纸上的字,便打算弃用了。
  “《红玫瑰与白玫瑰》是张爱玲二十多岁,还没有谈恋爱的时候写得作品。同她后期的作品非常不同。”
  童舟还是选了张爱玲。楚濋意料之中,但还是忍不住缩紧手指。从前,他就喜欢和童舟聊文学。他从来没有因为俩人十一岁的年龄差,师生这样不等的天平而对童舟产生歧视。童舟是他的伯牙,是他的子期,他始终承认这一点,也庆幸这一点。
  “没谈恋爱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呢?”楚濋突然饶有兴趣地问,他按了按笔,笔盖发出的声音,叫旁人讨论的声音渐渐变小。
  童舟扬了扬眉,眼尾一扬一佻,叫楚濋感觉口干舌燥。
  “没谈恋爱的时候,对男人也没什么好的幻想。”
  楚濋脸上笑容更深了,他用指腹蹭了蹭下嘴唇,口水吞咽下去,喉底烧得更旺了。
  “那你自己呢?”
  童舟把稿子折了起来,随意地揣进裤兜里,他低头想了想,再抬头看向楚濋,他歪了歪头勾唇说:“张爱玲说得‘不爱是一生的遗憾,爱是一生的折磨。’”
  他说完,全场寂静,他优雅地回身落座。楚濋低头在打分表上写上童舟的名字,他胸腔涨满爱意,迫不及待想告诉他的小朋友,现在就想告诉。
  之后每一个的发言对楚濋来说都索然无味,他魂不守舍,盼着时间走得再快一点。
  “楚老师这边好了吗?”于国文来敲门,楚濋点点头,于国文示意所有人去隔壁教室会合。楚濋和于国文在讲台前交头接耳,末了,楚濋把评估表都交给于国文,于国文把每个人的成绩都誊在本子上,他瞥见童舟的分数,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又很快掩饰过去。
  这次考试占最后考核的40%,比重还是很重的,所以每个人都很紧张。童舟在摸脖子上的细链子,昨天他缠着楚濋要项链戴,楚濋就摘了亲手替他戴上。他摸着摸着就出神了,以至于听到分数都没反应过来。
  “你这假公济私也太明显了。”下课了,童舟和楚濋走出大厦,找了家饭馆吃饭。
  “我哪有,我公平公正,客观有理。”楚濋用长勺把火锅底料的油水撇掉些,然后舀了一个虾滑盛进童舟的碗里。
  童舟用筷子把虾滑叉起来,他吹了吹咬了一口。
  “好辣!”童舟呛了一下,他拿起水一阵闷灌,楚濋把自己的酸梅汤递过去,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喝这个。”
  童舟就着楚濋的手喝了一大口,然后他把虾滑递给楚濋,十分生气地说:“辣死了, 你吃吧。”
  楚濋便乖乖张开了嘴,含住童舟的筷子,童舟喂他吃完,嘴皮子还是火辣辣地,他眉头一皱说:“我想吃面。”
  楚濋便抬手叫来服务生加了份乌冬面,楚濋把乌冬面全放在清汤锅里煮,煮完以后又拿了个干净的小碗把面捞出来,他把热气都吹散了,再卷起一筷子喂给童舟。
  童舟由着他喂,反正小包间也没人看得见。吃着吃着就又把头靠到楚濋肩上了。
  楚濋的手机一亮,他放下碗,按下接听键。
  “怎么着,说话方便吗?”顾清影的声音传了出来,楚濋止不住一个白眼,他反手拦住童舟的肩,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他的肩头。
  “有屁快放。”
  “嘿,你他妈真是精虫一上脑,全然不顾兄弟姐妹啊!”顾清影无不讽刺地说。楚濋作势要掐电话,顾清影仿佛开了天眼似地叫住他。
  “月底有空吗?叫上你的小朋友我们去大理玩吧。”
  “叶予彬去我就去,你去我就不去了。”童舟本来靠着他,听到他说别人的名字,一下子抬起头来。楚濋对他笑笑摇了摇头。
  “你丫还惦记叶予彬是吧?!”顾清影大声斥责惹得楚濋把手机拿远了,还是觉得耳朵疼。
  “再说吧,等我回来。”楚濋匆匆答了句,就把电话掐了。
  童舟没问,楚濋的脸贴着他,他自招了。
  “顾清影,我发小,问我们有没有空和他们一起去大理玩。”
  “我们?”童舟有点疑惑,但又想起来某日在楚濋家碰见的顾清影和一个男人,突然恍然大悟。
  “顾清影好像。。。。。。。特别熟悉我的样子。”
  “嗯,我和他提过你。”
  “等回去了,带你和他吃顿饭。”楚濋摸着童舟的头发,贴着他的脸亲昵地蹭着。
  童舟从前没有见过楚濋的朋友,一个都没有。他隐约感觉自己是见不得光的,楚濋把他藏着掖着,不是因为疼惜,是因为觉得没必要。他没必要把一个不是最喜欢的玩具,隆重地展示给他人看。童舟心里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他生性敏感,在这种事情上,更是一点就破。
  他挺意外,楚濋会和顾清影提自己。
  “吃饱了吗?”楚濋问童舟,童舟摇头,他根本吃不来辣,还作死选了个四川火锅店吃晚饭。楚濋用手指骨节刮刮他的鼻子说:“行,那我回去给你做别的吃吧。”
  “嗯,我要吃酒酿小圆子。”童舟还坐在位子上,楚濋去拉他的手想把他拽起来,童舟软软绵绵的,他晃晃楚濋的手同他讲。
  “那去超市买。”楚濋终于把他拉了起来,俩人打了车回酒店。楚濋问酒店借了电磁炉和锅,他半蹲在插座旁,眼睁睁地盯着逐渐沸腾的水。
  童舟站在他背后,楚濋蹲着的时候,背显得更加宽,童舟走近,伸手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
  楚濋握住他的手腕,侧头啄一口他的嘴唇:“快好了。”
  “我想回家。”
  楚濋听了心脏不可抑制地快了起来,他又亲一口童舟,贴着他的嘴唇问:“怎么了?”
  “我那房子14天没人住,白白浪费我半个月房租啊。”
  “。。。。。”楚濋还以为小朋友会朝他发嗲,结果搞半天是心疼房租。他笑得人都抖,索性坐在地上,把童舟拳圈在胸口。
  “那搬来和我住吧,不收你房租。”楚濋声音低沉,刻意压低的声音更有一种引诱的意味。童舟无声地笑了下,然后推了推他说:“不要。”
  “。。。。。。为什么?”
  童舟人往后仰,大喇喇地躺在地上,他看着天顶上的吊灯说:“要搬也是你搬,你搬到我那里去。”
  童舟18岁和楚濋同居的时候,他爸每个月给他的生活费是不够交房租的。那时候自尊心又强,极其想要在爱人面前表现,证明自己不是个孩子不是个累赘。于是死活每个月都往楚濋的卡里打一千块钱。楚濋明白他的心思,倒也不戳穿。但是他没动那张卡里的一分钱,全部给童舟攒着。
  分手那天,楚濋把卡给了童舟,说密码是童舟的生日,别忘了。
  童舟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兴许是怕再次分手,他不想再做被扫地出门的那一个。楚濋沉默了几秒很快就答应。碰巧这时圆子煮好了,楚濋把圆子捞起来,装到碗里。
  “那我给你交房租,房东。”童舟坐直了,接过楚濋递过来的碗,他吃一口点头说:“行,附带做饭买菜洗碗好吗?”
  “好,都好。”楚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童舟,童舟笑,忍不住往前一凑吻住楚濋。
  两个人吻得铺天盖地,搂紧彼此的力道都有些痛。楚濋的吻从童舟的嘴唇沿至侧颈,童舟感觉他活着,终于又活着了。


第二十二章 
  十四天的培训其实也不过眨眼的功夫,最后一天是毕业典礼。于国文抱着一摞上岗证进了教室,绝大部分的人都通过了考核,只有个别几个没有通过。于国文带头鼓掌祝贺大家,他每报一个人的名字,就有一个人上台。
  楚濋跟着于国文一块颁发,轮到童舟的时候,楚濋故意用指腹去蹭童舟的手背。上岗证那一栏的名字也是楚濋手写的,两个字写得眼花缭乱,练笔的地方看上去又黏又娇。童舟从楚濋手中接过上岗证,他与之对视,然后轻声地说:“谢谢楚老师。”
  这一声听上去甚至有点娇嗔。童舟从前说得最多的便是这句话。
  谢谢楚老师给我改作文;谢谢楚老师送的礼物;谢谢楚老师。。。。。。。。。
  “不客气。”楚濋含笑对着童舟说, 他的目光落在童舟脖子上的细链子上,笑意更甚。
  这两个人,把那些细枝末节的爱意藏在一来一去的对话里,不需要三缄其口,战战兢兢。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对彼此坦白,没有说出口的其实已经说出口。
  楚濋本打算只在南京玩个三四天就回去,结果陪着童舟待了十四天。回程的高铁上楚濋开玩笑说幸好没养宠物,要是养了只猫,都饿死了。
  童舟笑得东倒西歪,他的大腿紧靠着楚濋的腿,他突然想起来说:“我还真想养只猫呢。”
  楚濋挑了挑眉说:“认真的?”
  “你不同意啊?”童舟睨着眼看楚濋,楚濋剥了颗糖塞到童舟的嘴里,手指在他的嘴唇上碰了碰。
  “好,我敢说不好吗?”楚濋从口袋的内侧袋里掏出钱包,然后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童舟,他用眼神示意了下说:“工资卡,上交。”
  童舟含着糖,硬糖在口腔里打转,他伸出两指夹住晃了晃说:“哟,里面有几个月的房租钱啊?楚老师?”
  楚濋皱眉想了想,然后迟疑地说:“不知道。。。。。。。。大概一辈子的吧。”
  童舟扑哧一声笑出来,糖差点直接吞了。他侧过身,抬手摸了摸楚濋的头说:“行,那看来挺有钱。”
  楚濋失笑,做了个掌心向上的摊手动作,童舟就主动把自己的手交了上去握住。
  “顾哥的电话。”童舟抽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顾清影。他按下接听,说了几句突然用手肘碰了碰楚濋,楚濋转头挑了挑眉。
  “晚上一起吃饭啊?”童舟用询问的眼神看楚濋,楚濋伸出手示意童舟把手机给他,童舟递过去。
  “喂,顾清影你老花眼了?电话都打到我们童童这里了?”童舟啧一声,推了推楚濋的手臂,楚濋拉着他的手,玩着他的手指。
  “我是你童童的领导,你见过领导给下属老婆打电话的吗?”顾清影气定神闲地回怼,听不出一丝怒意。楚濋冷哼一声,眼神悄然一凛道:“长本事了啊,顾清影。”
  “那是,百尺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是全身。”
  “说正经的,晚上去吃什么,叶予彬今天不加班。”
  “你定吧,别吃辣的,我们童童不吃。”楚濋低头把玩童舟的手,发现他无名指的内侧有一道小口子,马上就拿近了看,指腹轻轻柔柔地摸过一遍。
  童舟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楚濋挂了电话,童舟的耳朵尖还有些红。
  “晚上和顾清影还有他对象一起吃饭吧。”楚濋摇了摇童舟的手,童舟嗯了声,楚濋眼尖发现他脸红了,心生戏谑,他用手指骨节逗了逗童舟的下巴凑近说:“你怎么脸红了?”
  童舟下意识去摸脖子上的细链子,他故作镇定地说哪有,楚濋在他耳边笑,气息徘徊在他的颈间。楚濋也抬手去摸那链子,有些撒娇地说:“我也想要一根,童童给我买。”
  童舟转头,俩人的脸贴得太近了,再往前一点点,嘴唇就贴上了。童舟的眼睛像束光照在楚濋的脸上,童舟咽了咽口水还来不及说话,楚濋已经扣住他的后颈吻了下去。
  窗外阳光明媚,阳光投到窗户上形成一个橘色的罩子拢住两人,隔绝了噪音,遮盖了旁人,伴着高铁车轮的滚动声,耳边只剩下对方的呼吸声。
  到了上海,楚濋伸手自然地替童舟接过手中的行李,童舟去路边打车,司机打开后备箱方便他们放行李,童舟要帮着楚濋,被他催促着先上车。
  “到哪里?”司机转头问他们,童舟报了自家的地址,司机便开起了车。
  “明天我去帮你配钥匙。你东西多吗?我过来帮你搬。”
  楚濋正低头回消息,听闻他抬起头,伸手掐了掐童舟的脸说:“衣服什么还好,就是书多。”
  童舟点点头,幸好一路不堵车,到家还算顺利。童舟和楚濋一前一后进了门,童舟见了床就往上扑,楚濋从背后欺上来,惹得童舟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我没衣服穿了。”楚濋把脸埋在童舟的肩窝,闻他身上的味道。童舟微微侧头说:“柜子第二个抽屉,你随便拿。”
  楚濋原本只打算在南京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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