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点喜欢-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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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啊?”
“你看出来了?”
骆遇川微微一笑:“接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有心事,刚才师母问你工作顺不顺利,你迟疑了几秒钟。”
江淼张了张嘴,直到绿灯亮起,骆遇川把车继续往前开,他才眨了眨眼睛,佩服地说:“这你都能看出来啊。”
骆遇川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江淼心头却是一暖。
要不是了解他,时刻关注他把他放在心上,谁会察觉到那几秒钟的迟疑。
今天跟孙倩借不到摄影棚后有些低沉的情绪,这会儿也像是灰暗里照进一丝光,那些灰暗也就显得无足轻重。
“嗯,有点事。”
江淼把借摄影棚的事说了,骆遇川认真地听完,并没有急于发表什么意见或想法,而是安静地思索着。
江淼把事情说出来心里就轻松了很多,他并不是要骆遇川听完就为他打抱不平,或是偏向他去指责谁谁谁,说这事的时候他也只是客观的陈述,没有加入什么主观的猜测,就事论事罢了。
所以骆遇川的安静,也算在他意料之中。
要是骆遇川开始八卦地帮着他吐槽,那才是奇了怪了。
“他们有自己的考虑,可以理解,”骆遇川沉默了一阵之后说,“这事我来帮你想办法,你不用担心。”
吴瑕从员工通道里出来,一眼便看见了乔锐格那辆低调奢华的车。
还有车旁边站着的一身黑色制服的司机李叔。
这些天吴瑕跟司机也算有点熟了,知道他姓李,五十多岁年纪,吴瑕跟着乔锐格叫他“李叔”。
见吴瑕出来,李叔朝他微微躬了躬腰。
吴瑕心里叹气,赶紧走过去,压低声音说:“李叔你在这儿做什么?”
正是商场下班的时间,员工通道里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外面也站了好些来接女朋友的年轻人。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朝这边看过来。
豪车和司机的配置实在让人想无视都难。
吴瑕觉得背上落的目光都要把他烫穿了。
“少爷让我接您去会所。”李叔恭恭敬敬地说。
吴瑕愣了愣,立马拒绝:“我不去,你看到了,我上了一天班,累得很,我要回去休息。”
他一边往地铁站那边转身,一边说:“你回去吧,李叔,我去赶地铁。”
“小吴先生……”李叔忙叫住他。
“你别叫我先生……”吴瑕皱皱眉,但还是停了脚步,“你就跟他说是我自己要走的,他应该不会为难你。”
李叔却面露难色,犹豫着说:“其实,我也希望您能去,您就当是帮少爷一个忙吧。”
“帮忙?”吴瑕疑窦顿生,“我能帮他什么忙?”
“这个……”李叔往周围看了看,拉开车门,“您还是先上车,我们路上说。”
从员工通道里出来的人越来越多,未来得及走远的都开始往路边上让过来,也有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边。
吴瑕咬了咬牙,低头上了车。
李叔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往后面递来一个保鲜盒。
吴瑕狐疑地接过来,手里传来冰凉的触感。打开,里面是切好的水果。
李叔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是少爷让我给您准备的,说您上了一天班,这会儿肯定又饿又渴,吃点水果正好。”
看着盒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水果,吴瑕沉默了好一阵,才说:“谢谢。”
他把盒子盖好,端正在放在腿上抱着,问:“他到底是有什么事?”
李叔叹了口气。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乔锐格在生意场上得罪了人。
做生意本来就是各凭本事,斗智斗勇,可这次乔锐格抢下的一桩大生意,算是抢了几位前辈的蛋糕。这几位前辈又和乔老爷子颇有交情,生意被抢了肉痛,玩计谋没玩过乔锐格这个小辈更让他们觉得丢了面子,于是就到乔老爷子面前把他给告了。
罪状嘛无非就是乔锐格做事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不给他们这些老人家面子,又说他太独,那生意大家分分也能赚不少,他非要一人独吞,一点情面都不讲,真是伤了他们这些老人家多年的交情。
乔老爷子便把乔锐格叫去教训了一顿,责令他好好向几位前辈赔不是。
吴瑕默默听着,心想这乔老爷子也是会做戏,生意场上多是对手,甚至是狠不得对方完蛋的死敌,哪有那么多情分好讲,这番做作不过是全了那几位的颜面,不然怎么只敲打乔锐格,没叫他把到手的生意给让出去?
只是想想乔锐格这么一个潇洒的风流公子,被家里老爷子逼着给几个老家伙赔礼道歉,也真有些难为他。
“那他怎么做的?”吴瑕问。
“嗐,在会所陪他们打麻将,只能输不能赢,打到那几位心里舒坦了为止。”李叔叹着气说。
吴瑕更是疑惑:“那叫我去做什么?”
他心中突生警惕,暗想,总不会叫我去陪那几个老家伙讨好他们吧?还是想把我拿去做人情送给哪个老家伙玩玩?
这么一想,吴瑕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凉意,手脚都僵住了。
乔锐格,你要这样,那真太不是人了!
“小吴先生……”李叔说。
“别叫我先生,我……”
李叔诚实地说:“是少爷这么吩咐的。”
“……算了,随便吧。”
“小吴先生,你不用想太多,你就是去陪陪少爷,你要是会打麻将,能换换他也行,他手上那伤,哪能一直坐在牌桌上。”李叔说。
……竟然是这样吗?吴瑕愣怔。
只是让他去陪着?
恍惚中吴瑕又捕捉到一个重点:“他胳膊又疼了?”
李叔说:“不是又,是一直疼,这些天还一直吃着止疼药呢。”
“怎么会……”吴瑕简直不知该怎么形容心里的震惊。
“少爷从小就能忍疼,你别看少爷这样,他是个挺懂事贴心的孩子,小时候磕了碰了的,怕夫人和先生担心,就是疼他也忍着,他现在怕也是让你担心,吃止疼药这事,就不让跟你说的……”
李叔还在说些什么,吴瑕没有细听,他低头,看着腿上的那只保鲜盒。
车内只有街上的路灯透进来的亮光,吴瑕的脸时常隐进阴影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一直沉默着。
过了很久,他抬手,在保鲜盒上轻轻摸了摸。
会所里乔锐格陪几个老家伙打麻将打得满心烦躁。
不说他这手伤,摸牌砌牌的不方便,就一条胳膊能用,打这半晚上他胳膊都酸了。
更别说,只能输不能赢,那也不是乱打一气,还得给他们面子,输得有技巧,让他们赢得高兴。
乔锐格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左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右腕上的夹板。
这些天他一直绑着三角巾把胳膊吊着,也不嫌难看,倒把它当成自己功勋似的,今天却摘掉了。
让他赔不是他赔就是了,要输钱输就是了,也不用吊着胳膊来争取什么同情分,反正,这些人也不会有什么同情心。
不如把自己姿态做得好看些。
只是输牌而已,反正生意是被自己实实在在握在手里了。
乔锐格懂乔明山教训他这一顿的用意,所以他才来了。
只是这么打着,心里实在是闷,明知结局的牌,几个老家伙带着对他的嘲讽还打得一脸凝重的,真是没意思透了。
乔锐格心烦地抓过左手边的烟盒,抖了支烟叼在嘴里,又伸手去摸打火机。
一只手伸过来先他一步把打火机拿起。
乔锐格皱起眉,咬着烟抬头就想骂这不醒事的倒霉玩意,这一抬头,却愣住了。
吴瑕手里拿着打火机,神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里似乎含着些跟平时不太一样的情绪,只是太快了,乔锐格没来得及看清。
见来了陌生人,那几个老家伙也停了牌看过来。
吴瑕扫了他们一眼,没理,微弯下腰,把打火机打着了递到乔锐格面前。
乔锐格没动。
吴瑕极浅淡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先生,我来晚了。”
第48章 第 48 章
公寓楼下黑色的车子静静地停靠在路边,车身映着夜灯,反射着冷冽的光。
后座右侧的车窗开着一条缝,一股浅白的烟从那里喷出来,很快就被夜风吹散。
乔锐格转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的吴瑕,后者闭着眼睛,呼吸轻缓,显然睡得还挺香。
司机李叔已经被乔锐格打发走了,他又不想把吴瑕吵醒,就坐在车里等,等得有些无聊了,就开了一条车窗缝,抽起了烟。
吴瑕虽然是他叫李叔去接的,但吴瑕来不来,来了之后会做些什么,他是完全没有去预想过。
不来,大概更符合他对吴瑕的了解。
但吴瑕来了,他甚至还感觉到了吴瑕对他态度中的一些微妙的变化。
来了之后,吴瑕安安静静在他旁边坐着看了一会儿,就说他也想玩玩,乔锐格也不犹豫,立马和他换了位置。
那几个老家伙对此也说不得什么。
乔锐格并没有给他们介绍,但老家伙们眼神多毒,拿眼一扫,便把吴瑕浑身上下给看透,给他贴上了“情人”的标签。
对这种小情人提出的要求,别说乔锐格,就是他们也不会拒绝。
就是可惜这小情人虽然长得挺好看,但到底是个冷冰冰的男人,要是个娇滴滴的美女,那这牌打起来,也能多些趣味。
让出座位的乔锐格懒洋洋靠着椅背,嘴里叼着烟,眼神透过袅袅青烟往几个老家伙脸上扫了扫,心底冷笑。
他并不担心他们会对吴瑕怎么样,倒有些期待他们真对吴瑕表现出什么的时候,吴瑕的反应。
不过显然老家伙们并没有这方面的兴致,乔锐格便又把精神放到吴瑕身上,心想也不知道这人牌技怎么样,自己要不要在恰当的时机提醒他不要乱出牌。
然后他发现他多虑了,吴瑕的牌技不存在什么高低,他根本不会打。
乔锐格在一边看得想笑,照吴瑕的打法,输得倒是干脆了,可也给几个老家伙找了些不痛快。
就吴瑕那没有章法路数的一通乱吃乱碰,把老家伙们做好的牌全给打乱了,吴瑕固然是输了,他们却比跟乔锐格打,赢得要艰难别扭得多。
有那么一会儿,乔锐格怀疑这是吴瑕故意的,也许他是在隐藏自己的实力,故意捣乱。
后来他相信了自己的判断,吴瑕是真的不会打。
不会打,又偏偏打得很认真,一脸的严肃,似乎只要他再认真一点,下一把他就能胡牌。
乔锐格看着吴瑕的侧脸,心里想,这人真有意思,不会打,又为什么要来打呢?故意输我的钱,还是看准了输了我也不会生他气?
就在心里这么瞎琢磨着,这一晚打下来,吴瑕没说要下,他也没说要换回来,一直打到两点,老家伙们终于赢得气顺高兴了,牌局才散。
乔锐格没去算这一晚上到底输了多少,也没理会老家伙们个个一脸猥琐地让他快点带“小情人”去会所房间休息,带了人出来上车回公寓。
连着上了两天的班,吴瑕本来就累,现在又撑着熬到这会儿,早有些受不住,上了车没一会儿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他靠着椅背,脑袋跟着车子的前行左摇右晃,乔锐格看了他一会儿,啧了一声,伸手把他扒过来靠在自己肩上,吴瑕的脸在他肩头蹭了蹭,终于踏实了。
李叔小声地说:“小吴先生这是累着了吗?”
“嗯,”乔锐格也有些累,微闭着眼睛养神,“后来都是他在那儿打。”
李叔愣了愣,一时没有说话。
把人送进会所,李叔就一直在外面车上候着,并不知道吴瑕进去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车子开了一段,李叔才又小心地开口:“少爷,我……我今天可能多嘴了。”
“唔?”
“我今天跟小吴先生说了你胳膊不舒服,还在吃止疼药。”
乔锐格慢慢睁开眼睛。
李叔不安:“对不起少爷。”
乔锐格转头看看靠着自己犹自睡得雷打不动的吴瑕,他感觉自己模糊地抓到些什么,吴瑕今晚对他态度的微妙变化,明明不会却硬撑着在牌桌上打了一晚……
“没事。”乔锐格说。
朝着车窗缝又喷出一口烟,乔锐格感觉到了左边身子传来的酸麻。
他又看了看吴瑕,没有动。
就为了吴瑕今天晚上的表现,他愿意给他多一点的温情。
让他靠着自己多睡一会儿这样的小事,乔少爷还是可以忍受的。
车子早就熄了火,空调也关了,车里原有的凉意也因为乔锐格开了车窗抽烟,渐渐被车外的热气冲散,两人身体相贴的部分已经有了汗意。
乔锐格还是没动,但吴瑕却动了。
他微皱起眉,睁开眼睛,盯着眼前这片衣料愣怔了好一会儿,猛地抬头看向乔锐格。
“醒了?”乔锐格漫不经心地问,一边把烟头从车窗缝里丢出去。
吴瑕坐正了抬手使劲搓了搓脸。
乔锐格把车窗关上,打开车门,长腿迈出去,依然简洁地说:“上楼。”
一路上睡了不到一小时,经过了被热醒那一会儿的惊吓,也并没有让吴瑕清醒多少,他迷迷糊糊地跟着乔锐格下车,进电梯,眼睛一直半睁半闭,身子老打晃。
乔锐格也不废话,抬手就把人搂住了。
吴瑕下意识地想挣一挣,还是败给了身体的疲惫。
进了门,乔锐格把吴瑕放到沙发上靠着,自己去洗澡,等洗好出来,看到吴瑕已经靠着沙发背又睡了过去,连他仰靠的姿势都没变过。
乔锐格赤着上身,跟昨天不同的是,他今天穿上了一条黑色的三角裤,他拿着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走到沙发边,低头看了吴瑕一会儿。
他抬手,用手背碰了碰吴瑕的脸:“哎,醒醒。”
吴瑕皱皱眉,扭头躲开。
乔锐格又碰了碰,说:“起来,洗了澡再睡。”
吴瑕干脆往旁边侧身,被乔锐格眼疾手快揪住了前襟,乔锐格也不恼,懒洋洋地说:“不起是吧?那我就脱了。”
说着他就开始解吴瑕的衣扣。
洗完澡还带着些湿冷的手指触到了吴瑕胸口的皮肤,吴瑕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眼前,乔锐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光不动声色地往他脸上转了转,左手依然纯熟而执着地向下解着衣扣。
吴瑕赶紧扭身躲开站了起来。
“啪”,一条毛巾扔过来砸在他肩头盖了半张脸,他抬手按住,耳边听到乔锐格说:“快去洗,一身烟味,臭死了。”
站在浴室里,吴瑕抬起胳膊使劲嗅了嗅,是有一点烟味,大概是打牌的时候被染上的,但一晚上他专注于打牌没抽过烟,倒是那少爷坐在他旁边抽了不知道多少。
嫌臭?好意思吗?吴瑕一边腹诽,一边迅速把自己洗干净,换上睡衣出来,沙发上那张薄毯不见了。
用头发梢想也知道薄毯被谁拿去了,吴瑕犹豫了半分钟,硬着头皮走进卧室。
乔锐格靠坐床头看手机,自腰以下盖着一张薄被,那条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