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点喜欢-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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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江淼看着她,“为什么要好心提醒我?”
“好心”两个字,他特意说得比较重,说白了,他就不信包艳琳对他会有什么“好心”。
包艳琳冷笑:“很简单,因为我不想你回江家。”
江淼心想:果然。
包艳琳执着地要跟他谈这件事,并不是要提醒他注意他那个居心不良的舅舅可能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而是想将他回江家的可能都抹消掉。
江淼被舅舅劝服也好,被绑回去也好,只要是“回江家”这个结果达成,都是她所不愿看到的。
这大概也算是包艳琳第一次在江淼面前明确地表达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江淼突然觉得心里松口气。
至少,不是妈妈家里那边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江淼说:“回不回,那是我的事。”
包艳琳心生警惕:“你什么意思?”
江淼淡然地说:“我说,回不回江家,什么时候回,都是我的事。不需要别人来给我做决定。”
包艳琳顿时变了脸色:“你走都走了,把个家搞得鸡飞狗跳的,现在倒想着回去了?”
江淼没理她,抬手招呼服务生买单。
“你别急着走,今天把话说清楚,江家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的,你既然自己选择了离开,你要硬骨头你坚持到底啊,凭什么你们父子俩闹矛盾,还要拉着我和小焱受气?”包艳琳愤然道。
江淼还是没理她,拿手机扫码付了账,起身就往外走。
包艳琳连包都没顾上拿,急忙追上去,嘴里还在一迭声念叨着:“不要仗着你爸看重你你就能为所欲为,就你那喜欢男人的毛病不改,真当你爸能继续惯着你?江家真的由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
江淼身高腿长,包艳琳蹬着高跟鞋哪里追得上他,没几步江淼就走到门口,包艳琳心里着急,抬手就朝江淼后背上抓去。
眼看做了美甲的指尖就要触到江淼的衣服,一只手从旁边横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听到动静的江淼回过头,一脸震惊。
骆遇川抓着包艳琳的手腕,面色严肃,冷冷地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江淼呐呐地:“学长……”
骆遇川看上去只是严肃,但他听得出来,骆遇川很生气,甚至是愤怒,而这愤怒绝不仅仅是因为看到包艳琳差点抓到他。
包艳琳有点吓懵了,白着一张脸,看着骆遇川说不出话来。
骆遇川微眯了下眼睛,丢开她的手,转而看向江淼,把他上下仔细打量了几遍,克制地问:“你没事?”
江淼摇摇头。
骆遇川不再说什么,拉了江淼的手就走。
直到两人走远,包艳琳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手捂着胸口,咬着牙,眼中渐渐浮上一丝恼恨。
骆遇川直接开车送江淼回家,一路上他都沉着脸,也不说话,江淼坐在副驾座上也不敢开口,就这么惴惴不安地被骆遇川载回家,又跟着他上楼进了家门。
骆遇川脱下西服外套扔到沙发上,转身朝江淼伸出手:“过来。”
江淼懵懵懂懂地,走过去,任由骆遇川拉住他的手,又将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江淼忍不住:“怎么了?”
骆遇川静静看着他,呼吸略有些沉。
江淼见他不答,想想,又问:“你怎么会在那里?是有事?路过?好巧……”
“不是,”骆遇川沉声说,“吴瑕告诉我,你和江焱的妈妈在那里,他担心你有事。”
“哦,我没事啊。”江淼还是有些茫然,“吴瑕怎么知道的,他也在那儿?”
骆遇川深吸一口气,像是再也控制不住,颤声说:“你怎么能和她单独见面?为什么要偷偷地去也不告诉我?她对你做过那么可怕的事情,害得你差点……你以后都离她远一点!”
他的脸色难看极了,又痛苦,又愤怒,若是仔细分辨,还掺杂着心有余悸的恐惧。
江淼懵了,又感觉恍惚中抓到了什么,他说:“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骆遇川却一时语塞。
接到吴瑕电话,知道江淼单独和包艳琳见面,骆遇川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他立马丢下工作,一路飞车赶去,刚到咖啡厅门口,就看到包艳琳要去抓江淼,要不是这么多年的涵养,只是抓住包艳琳的手腕而没有将她一把摔出去,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克制。
想到她曾经对江淼做过的事,他就不寒而栗。
即便看着江淼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骆遇川心底都还是感觉不太踏实。
失而复得。
不到一小时,他竟是体验了这坐过山车般大起大落的心情。
可江淼的问题令他失声。
骆遇川这才意识到,要解释自己的失常,就必须让江淼知道乔锐格曾经查过他这件事。
仅仅因为那是江焱的妈妈所以他担心——这样的理由,他知道是无法说服江淼的。
而有些事如果一直隐瞒,也许就慢慢变成了让彼此都小心翼翼不敢触及的雷区。
骆遇川不想这样。他希望和江淼之间,永远真诚坦荡。
他没有犹豫太久,就一五一十把乔锐格曾经查出来的事情跟江淼说了。
说出来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这件事他也瞒了许久,虽然并非故意隐瞒,他也怕江淼生气。
毕竟谁知道曾经有人在背后这么调查过自己,都会生气。
江淼听完了,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变化,微低着头,沉默着。
骆遇川想,就算他要跟自己冷战也认了,能骂自己出出气最好,别闷在心里。
正想着,他看见江淼走过来,抱住他,脸贴着他的脖颈,轻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骆遇川呆了呆,感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眼眶竟有些泛热。
江淼抱住他的胳膊用了些力,喃喃地说:“我不该瞒着你跟她见面,一想到你这一路上过来是什么样的心情,我就……对不起,对不起。”
骆遇川抬手回抱住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轻轻吻了吻江淼的额角,所有起伏的汹涌的情绪都隐藏在了这轻柔的触碰里。
“所以,他怎么会想到查我?”过一会儿,江淼抬起头来问。
骆遇川打量他的神色:“你不生气?”
江淼抿了抿唇:“有一点。不过也只有一点点,他那样的出身背景,做这样的事,我也可以理解,不说他了,就是江家这样的,小时候我爸也送我们去学过点防身术呢。”
骆遇川叹口气:“他不是专门去查你,是要查吴瑕,那时候你和吴瑕合租,就连你也查了。”
说着他又叹口气,颇为无奈:“其实……在那之前,他就问过我,问我……要不要查你,我没同意。”
“嗯?你不想知道?”江淼问。
骆遇川说:“我想自己了解你,你的事,我都想听你自己告诉我,查出来的不过是一堆冷凉凉的过去罢了。”
江淼“啊”一声,像是想到什么:“你都拒绝了,可是他还要跟你说?”
骆遇川苦笑一下:“嗯,不是出了吴瑕那件事吗?他就是报复我,气我插手抢人。我不想知道的,就偏要告诉我知道。”
江淼愣了好一阵,嫌弃地说:“那他可真是,小气八卦精。”
江淼决定给吴瑕打个电话,一来谢谢他通知了骆遇川,他知道吴瑕这是担心他,是一片好意。二来也想告诉他乔锐格这个“八卦精”背后调查过他的事。
电话打去,没一会儿吴瑕就接了,就是声音听起来情绪不太高的样子。
“今天谢谢你啊,特意把学长叫过来。”江淼说。
“哦,客气什么,那谁,没给你找不痛快吧?”
江淼笑笑,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她不能把我怎么样。”
“那就好。”
江淼试探着问:“你今天是跟乔锐格一起的?”
吴瑕“嗯”了一声,说:“那会儿正要走,看到你和那谁,我就想跟去看看,他有急事非拉着我走,要不然我也不会叫你家骆先生。算了,你没什么事就好。”
“他怎么了?”
“不知道,让司机送我回来,自己不知道去哪儿了。”吴瑕闷闷地说。
江淼其实一直在想怎么说出乔锐格查过他俩这事,又感觉不能说得太直白,他想了想说:“其实吧,你这位乔少爷,还挺有本事的,嗯,当然,他们那样的圈子,交际广,人脉深,知道的事情也挺多的,就是,会不会,容易管太多?”
吴瑕轻笑一声:“干吗啊你?你是想夸他,还是想损他?”
江淼笑笑:“我问你啊,要是他,嗯,就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知道了不少你以前的事,你会不会生气?”
吴瑕却愣了。
他想起仇小虾那件事后,乔锐格往他手机上发短信。
拿到他的电话号码,知道他调换商场,对乔锐格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就算知道些他以前的事情,也说不上什么稀奇。
他说:“有什么好生气,他那样的人,手眼通天的,神通广大得很。真要有什么他不知道,可能才是意外。”
吴瑕只是随口这么一答,江淼却误会了,以为他早知道乔锐格调查过他的事,又一想两人现在这么粘乎,说不定早就说开过了,自己再去掺和,不是多管闲事多此一举了吗?
于是他也没再往这话题上面引,再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吴瑕有些心烦。下午乔锐格的状态很不对,他从来没见过乔锐格那样愤怒却又压抑的样子。
乔锐格把他交给司机,自己匆匆而去,之后一直没有消息。
到晚上吴瑕试着给他打了电话,没有人接。
吴瑕隐隐不安,他一会儿疑心是不是收购案出了什么变卦,一会儿又担心是不是乔家出了什么大事。他不停地刷手机上的新闻,想看看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消息,可网上搜来搜去,有关乔家的最新消息,也只有收购案成功这一条。
他觉得自己这状态不太对,不管是焦虑也好心烦也好担忧也罢,是不是太容易被乔锐格影响了。
早几个月前他肯定不是这样的,别说乔锐格没消息不接电话,就是几天不出现他也不会有什么感觉,还巴不得落个清静。
怎么现在越来越矫情起来了?
吴瑕决定不去想那么多,没消息就没消息,自己该干吗干吗,明天还要上班呢,早点洗洗睡。
这晚吴瑕在隐隐的不安和刻意忽略的忐忑中睡去。
乔锐格一夜未归。
第71章 第 71 章
上班的地铁上吴瑕一直忍不住打哈欠。
司机李叔昨天把他送回公寓之后,大概得了乔锐格的指令把车开走了,即便不是这样,李叔每天的主要工作也是接送乔锐格。
不过早上从公寓楼出来吴瑕没看到李叔和车还是有点失落,不是有没有人接送的关系,他只是想知道乔锐格怎么了。
这一晚上他睡得并不踏实,做了很多梦,来来回回的,总是梦到乔锐格那张生气的脸,和他吼的那声“快点”。
到了商场,换好制服,先到的几位女同事已经在做着开业前的准备工作。
吴瑕拿着鸡毛掸子心不在焉地扫着柜台货架上并不明显的灰尘,听到她们好像兴奋地在议论什么。
“……我老公同学就是他们公司的,说是真的,新闻先是压下去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又给爆出来了。”
“哎,不会是争遗产什么的吧?今年乔家老头住院还上了次新闻呢。”
“那毕竟人还在哪就开始争遗产了,我看啊,搞不好是争什么女明星,嘻嘻……”
“别说,你这个猜想有点靠谱,那位乔二少,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她们几个聚作一堆,和吴瑕拉开了一段距离,几个人八卦的音量在晨间空荡的店面里并没有遮拦,吴瑕再怎么心不在焉,也是听到些只言片语,因为没睡好而跳得偏快的心脏又乱了几个节拍。
他理了理柜台上的香水瓶,提溜着鸡毛掸子朝小库房走,从几位女同事身边走过的时候,微微一笑,貌似无心地随口问道:“聊什么呢,这么来劲。”
“诶,小吴,你不知道啊?网上都在传了,就那个乔氏集团,董事会还是什么会上,打起来啦。”
“对对对,都惊动警察啦。”
“说是那个乔二少先动的手,乔二少你知道吧?”
吴瑕没吱声,他知道她们只是平时八卦八卦,知道乔二少其名,却不认得其人,不然乔锐格到他这里来晃悠过几回了,她们也没认出他来。
“微博上有人传了视频,你自己搜来看看吧。”
“哦,”吴瑕笑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他转身进了小库房,关上门站了一会儿,外面的女同事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聊着,他把鸡毛掸子丢到一边,摸出手机迅速登上微博。
搜索关键词出来的结果比他预料的多,但也比女同事口中的传播热度要少些。毕竟不是什么明星丑闻,除了本地人的关注,只有少数一些营销号转发了视频,引起的议论也不怎么热烈。
吴瑕随手点开一个视频,提示视频已经被删除,他愣了一会儿,意识到应该是乔氏在背后操作,控制舆论。
他又接连找了几个,终于点开一个还能看的视频。
上传视频的博主写说“来吃个豪门的瓜,具体情况不明,据说是董事会上某二少发飙砸了会议室还打伤了人,警察都来了,大家看这幢楼也知道说的是哪家了吧。”
视频的拍摄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七八点钟,镜头先是对准乔氏集团总部大楼门前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有数名警员站在车边等候,周围还有十多名举着相机的看似记者的人。
接着视频的镜头朝上拍下了乔氏集团总部大楼那为人熟知的外观,在乔氏集团的LOGO上停留了两秒钟后,向下回到大门前。
这时等候的警员似乎接到了大楼里的通知有了动作,记者们也纷纷将镜头对准了大门口,很快,从大门里拥出七八名警员,似乎将什么人围在中间,匆匆向警车走来。后面还跟随着一些看着像乔氏集团行政人员的人。
记者们赶紧亮起闪光灯猛拍,视频的拍摄者也朝前走了几步,可惜角度的问题,被围在中间送上警车的那人的样貌却没有被拍下来。警员们也很快上车,警车响起警笛声扬长而去。
记者们一部分围住了后面的行政人员,一部分大概跑去拿车要继续跟去警局。
视频的拍摄到这里就结束了,整个视频的时间很短,总共不到一分钟,也没有任何声音,但吴瑕认得出,被警员围在中间的那个高大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乔锐格。
吴瑕心里一片慌乱,砸了会议室还打伤了人?打伤了谁?乔锐格为什么要打人?昨天他那么愤怒到底又是因为什么?
他手指哆嗦了一下,调出乔锐格的号码拨了过去,毫无意外地,手机里传出对方已关机的提示语。
吴瑕急切地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乔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