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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谁偷了我的时光-第6部分

小说: 谁偷了我的时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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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但是,”靳来艰难的找合适的词,“算了吧袁雨,我们两个,一直是你在付出,我自始至终觉得欠你的,我想……”
  “什么都别想了,你欠我的只有真心,”袁雨说,“除了这个什么也不欠。现在眼前就两条路,一,你跟我回去,咱们什么话都好说。二,我现在就抄家伙把背后使绊子的孙子揍成猪头,给你报仇,闹到学校也不怕,这事和你没关系,我就说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就他妈看那孙子不爽找打。”
  “你是来存心气我的?”靳来缓缓说,低下头沉默好一会儿,竟也学起了李让的腔调,“我和那个人的恩怨我自己解决,北京人惹不起,一些事情忍忍就过去了,”
  “你解决个屁!”袁雨拔高声音、“你以为你忍气吞声就没事了?!你他妈还以为人人像我那么善良呢?你再忍,那孙子只会变本加厉!我告诉你,这世间欺负人的混蛋千千万,但好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知道了,你是好人。”靳来看着气得发抖的袁雨,无奈的摇头笑了,招呼他坐过来,开始顺毛,“别生气了,我说的不对,我道歉。我是心疼你付出太多,又怕你冲动做傻事。”
  袁雨一把握住他的手,“你先心疼心疼自己。”
  靳来想抽回手,抽不动,于是空出那只手重新拿起书,舒了口气轻声说,“我跟你走。”
  

  ☆、第8章

  袁雨拍拍靳来的肩膀说等我半小时,接着他走出校医院,先找个电话亭给老板请完假,又从家推了辆三轮车,一路风风火火骑过来,学校门卫大爷正摇着蒲扇跟人唠嗑呢,一晃神没注意,袁雨的车嗖一声风速从门前掠过。这下门卫大爷不干了,扯开嗓子紧喊慢喊的追,“那位同学,停下停下!不能往里骑!”
  “叔叔,我接人的,他受伤了走路困难,您宽容体谅一下吧!”袁雨边说边蹬得更加飞快,把门卫远远甩在身后。
  门卫大爷把蒲扇一扣,嘀咕几句什么,又慢腾腾坐回去继续唠嗑了。
  袁雨到校医室,问医生拿了后两个星期的外敷药,把用法用量禁忌什么的仔细记在随身带的本子上,靳来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一板一眼的写着字。被袁雨拽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晕乎乎跟做梦似的。
  “学霸靳同学,你可真重啊,”袁雨嘴上抱怨着,身体动作却一点都没嫌弃的意思,一只手托着腰另一只手抱着腿,妥妥的公主抱姿势,把靳来脸红的呀,像绳上的蚂蚱扑腾了两下,“你别动!再动把你丢下去了。”袁雨半真半假的威胁着,走了两步,随后解释道,“只有这个姿势不容易碰到伤,哎呦我手都酸了,快让我……”
  靳来后悔自己跟个残疾人似的,生活不能自理还算好的,如今像个树袋熊挂在别人身上就不太好了,说出去都要丢人丢到北五阶。袁雨状似没站稳,脚下一滑,靳来像块破布被扔了出去。靳来眼睛一闭,心说袁雨这个不靠谱的,抱不动偏要逞强,我一米八几一百四十多斤的壮汉说出去都是欺负你,这下搞砸了叭。
  谁知道预想的平地摔并没有,袁雨落地之前紧急将两人位置调了个个儿,做了人肉床垫,所以现在是他压在袁雨身上,袁雨面朝他,冲他愧疚又狡黠的笑笑,后才将他扶起来。
  一番折腾之后,袁雨终于费力把靳来安置在车后面,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着伤口。袁雨还有心的在后面铺上了一层薄毯,生怕三轮车太硬靠着不舒服。
  靳来坐好,说能出发了。袁雨蹬上三轮车,速度明显放慢许多,平稳匀速一看就是为了顾及靳来的感受,一路上都没有颠簸。
  很快到出租屋,袁雨先拿钥匙打开门,又返回来要伸手去抱靳来,靳来却表现的有些抗拒。袁雨看着对方像个娇羞不肯进家的小媳妇,便低头好笑道,“都走了一路到这儿了,最后你可跑不了了。”袁雨拉着他胳膊夹起来,又给费力弄到屋里。
  屋里有两张床,一大一小,袁雨把他放到大床上,“小床躺着硬了些,我睡小床大床留给你。”
  靳来住在对方家中作为平添的伤患病人确实是个累赘,和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水平差不多,幸亏袁雨不嫌弃他,对他非常上心又关照。袁雨谨遵医嘱给他认真上药,给他做顿家乡菜,到下午四五点时还问靳来需要回宿舍拿什么生活用品,他帮忙去拿。没出一个小时,袁雨就把靳来宿舍的生活用品基本上都拿过来了。不用来回奔波的功夫,靳来只需要在明天上课的时候找老师和宿管写张外出住宿的条。其他的一些琐事,袁雨也尽可能的帮靳来去办,忙前忙后,费了不少心力。
  靳来在之前只觉得袁雨是一根筋的勇敢无畏的,不在乎别人看法,什么都敢做的叛逆另类,是上高中时的片面看法。但这几天的相处又令他重新认知,不得不说袁雨是个靠得住的人,从始至终每件事,袁雨都靠得住,不曾让他失望。回想来,却只有自己,次次让对方失望……
  袁雨去菜市场买了不少菜,忙活半天做好晚饭,端到床边,“你用着药还不能吃辣,我一点辣椒都没放。”
  靳来费劲撑住胳膊想坐起来,袁雨一看到他这样就明白了,“对,我忘了躺着吃很容易噎着,你不用动,我搬张桌子过来。”袁雨把小出租屋里那张泛着油渍和饭桌抬过来抬到床边,又在他身后摞起三层被子撑着,“这样靠着舒服点吗?”
  靳来点头,坐着吃了几口菜,虽不能算是山珍海味,但偏偏很对他的胃口。他心里翻涌着,有太多话,就要冲出去,可到了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袁雨,谢谢。”
  袁雨在他旁边吃着饭,听完笑着说,“谢什么,做顿饭就要谢,那你以后可得每天谢我没完,咱俩以后整哪出呢?相敬如宾?”
  靳来也笑了,低下头继续吃饭,就听见袁雨说,“可别来那套啊,天天那样累都累死了。”
  “除了谢你我还有什么办法报答?”靳来无心一说,“记得以前我就吃人嘴短来着,没想到现在我不但吃你的还住你的。”
  袁来挑起筷子,支着下巴看着他,“报答吗?要不然你给我当床伴,就当付租金了。”
  靳来被饭噎了一下,他不知道对方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其实袁雨说完后也后悔了,但是装的很镇定,把目光移开,还若无其事的给靳来夹了一筷子次菜,之后起身说壶里的水开了,离开饭桌。
  靳来想到几天前那个吻,想到两人的境遇,都只不过是流落异乡的可怜人罢了,他喜欢我,本该是很简单的事……
  靳来等袁雨回来,他神色异常平静。仿佛刚才的话只是梦里说的。靳来心里还在斗争,只见袁雨站起来殷勤的要拿过他面前的碗,“吃完了?我再给你盛一碗去…”
  “袁雨,”靳来突然拉住他的手。
  袁雨一愣,偏转的身体顿住,“怎么了?”
  靳来定定的注视着,一字一句说,“我付租金。”
  袁雨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靳来已经拉过他的胳膊,身体微倾,把他按向自己,两人接了个梦幻不真实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时间跨度较大,剧情进度快。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写的不好请多包涵。

  ☆、第9章

  袁雨很快反应过来,“你是伤病患,我不会趁现在占你便宜。但是这话我记着呢。”
  靳来说,“嗯。”
  “来日方长嘛。”袁雨高高兴兴的走去刷碗了,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儿,靳来的目光跟随他,不自觉的笑了。
  袁雨又出门给靳来买了副拐杖,就这两周凑活着用用,上楼下楼什么的不方便,万一自己有什么情况不在,用拐杖走路还是方便很多。
  到晚上九点多,靳来捧着哲学书看,袁雨给他铺好床,把床头灯加亮些,熄灭屋顶的吊灯,“不睡吗?”
  “晚会儿睡。”靳来继续专心看着书。
  袁雨知道他一向话少,便也拿起一本外国名著小说,把小床边的台灯打开,找到书里上次书签的位置,接着阅读。过了会儿,袁雨抵挡不住困意,眼前朦胧,“那我先睡了,晚安。”随后将小床的床头灯关掉,闭上眼睛很快就睡沉了。
  第二天袁雨骑车带靳来去上课,一直骑到教学楼下,送到教室门口,看到他走进阶梯教室才放心,挥手再见,“中午来接你。”
  靳来刚走到教室,李让就在中间第二排招呼着他,靳来停住,李让赶忙跑过来扶着他的拐杖,把他安全移到座位上。
  靳来坐下去,拿出课本。李让拉着他询问昨天的情况,“昨天下课再去医院看你,医生说你走了,怎么回事啊严不严重?”
  “没事,开了点药,去朋友家休养几天。”靳来说。
  “北京的朋友?”李让是真心的关心他。
  靳来也没对他撒谎的必要,“是袁雨,你们都见过。”
  “哦。”李让点着头,“有知根知底的好朋友照顾挺不错的。哎……其实回宿舍也没事,我帮你上药,张京尧那小子再怎么吊也不敢光明正大害你,都是背地里阴人的小人罢了,到时候一抓住证据咱们就告到教务处,以学校的纪律,够记他一个大过处分的,没准儿最后毕业都成问题。”
  “嗯,”靳来握紧笔,眸中酝酿着风暴,没再吭声。
  李让见他这样,也识趣的闭了嘴。
  靳来把临时借宿校外的请假条交给班长,班长中午之前找领导签字批准即可通过。
  快上课时张京尧和其它舍友姗姗到来,走过靳来的那排桌子时,张京尧竟然跟没事人似的,像宿舍其它人一样和靳来打招呼,“靳来,脚伤怎么样?昨天也没见着你的面。”
  李让一看这场面差点沉不住气,就想站起来指责,靳来不动声色的按住他,面对张京尧虚伪奸诈的嘴脸,郑重的笑笑,“谢谢关心,但可惜,离残废还差了点。”
  “那我就放心了。”张京尧也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几声走远,其它几个舍友都没多说话,听到上课铃响,赶紧坐到后几排。
  教授踏着铃声而来,讲西方建筑史,一讲就是两个小时,第二节大课是城市规划原理,内容深难度大,很多人都认真听着,时不时记笔记。靳来却不小心走了神,想着袁雨现在在做什么,在哪家巷子送货?顾客对他态度好吗?骑得累不累?老板真的如他所说平易近人又宽容好心吗?袁雨是没做过重体力活儿的市里人,干这一行真的吃得消吗?前几天还看见他做着饭时不时就扶一下腰,应该是劳累过度了……
  “靳来,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教授扶扶镜框,从镜片上方聚光瞪着他。
  靳来一个激灵,很快站起来,努力分辨黑板上不知何时写的密密麻麻的图例和板书,脑子转不过来,李让便在一旁小声提示他,他便照猫画虎磕磕绊绊回答完毕。
  教授很不满意,“眼界太窄了,这个回答不能让我信服,也不是你的真实水平,”
  靳来一时无言,教授没有再刻意为难他,让他坐下,继续讲解自己的课程。
  李让小声笑道,“刚才走神了?是不是想谁呢?”
  靳来烦躁的抓抓头发,把笔记本摊开工整,“没谁,听你的课。”
  中午下课,一大群学生走出教室,袁雨如约等在门口接他,李让扶着靳来走出门,袁雨赶忙接着,李让打趣道,“来哥这个革命重任交付给你,辛苦了。”
  袁雨说,放心。又是一路的奔波,回到出租屋,袁雨手里拿了张什么纸条,拆开看完后扔掉,把手中的钥匙往桌上狠狠一扔,“坐在你后后排油头斜中分黄衣服那个人是谁?”
  “什么?”
  “阴你的那个,是吗?”袁雨没好气道。
  “你怎么知道?”靳来疑惑发问。
  “看出来的!你们还没下课那时候,我在门外站着等,他一直看我,那傻逼眼神一看就没安好心。”袁雨气道,“下课那会儿他先出来的,故意盯着我看,还贱兮兮走过来问我是不是在等你,我说是,他问我哪个学校的。”
  “你告诉他了吗?”靳来问。
  “我只有印象他是你宿舍的,那时候就觉得奇怪,他打听这个有屁用。”袁雨接着说,“后来我突然想到你宿舍有人在阴你,拐着弯打听周围的人肯定有问题,我说用他妈你管?没想到这孙子给我塞了张纸条。”
  靳来注视着他,注视着袁雨越来越难看的脸,心中有很不好的预感。“上面写了什么?”
  “我扔了,”袁雨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写着两句话,他能看出来我跟他一类人,晚上请我去星月酒吧。”
  “……”靳来脑中嗡嗡作响,星月酒吧是个什么地方?张京尧那小子想干什么,他直觉是个特殊场所,不知不觉间语气生硬了许多,“一类人?哪类人?”
  袁雨坐到床头,闷闷的想着事情,突然想通了一般又站起来,“我去,正是个好机会收拾他。”
  “你干什么去?先把话说清楚、一下纸条一下酒吧的,还有,那酒吧是什么地方?你懂得好像比我多,别让我猜。”靳来每一句都击中要害,他迫切想知道这之间发生了什么变化。
  袁雨呼了口气,慢慢说,“这几年,北京发展的挺快,各种娱乐场所开了不少。我经常送货转了很多地方,有时候路过酒吧一条街,多少知道点情况。”
  袁雨接着说,“那孙子绝对是把我当同类了,星月酒吧是酒吧一条街里最特殊的,我路过时听人说过,里面都是,都是同性恋。”
  靳来愣住了,觉得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一直以为,全北京乃至全中国,包括袁雨和他,都是藏着掖着的,不敢把同性恋这件事讲出来,他们这类人就是活在阴影里,有些人甚至到成家立业都老死不说的秘密。可是现在的北京,却敢开这种性质的酒吧,还聚齐一群人……
  袁雨看他震惊的样子,不自在的移开目光,“都是一群没什么节操的人去的,里面很脏乱……我没去过,也绝对没兴趣。今天没想到那孙子是这个,我想正好在那个乌烟瘴气的地儿痛打他一顿,那孙子受了打也绝对没地方告状。要是在学校里跟他打架得不偿失,有可能让你受学校处分牵连,所以我去……”
  “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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