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成了发小的保镖-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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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排的人对发生在角落里的事情一无所知,台上的节目演的热闹,沐嘉树到底是总负责人,刚跟卫洵说了几句话就有人上来向他请示事情,卫洵便低下头看手机。
他的一侧是沐嘉树,另一侧则是着名导演兼制片人郭守林。郭守林最近正打算拍一部现代军官题材的电影,对卫洵这个军二代很感兴趣,一直想跟他搭话,只是插不进去,这个时候看卫洵闲下来了,就笑着随便找了个话题:“卫少这是在看什么呢,眉开眼笑的。”
卫洵转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残存的笑意,看见郭守林在和自己说话,就把手机递过去指给他看:“郭导你看,我刚才刷新闻刷出来的,是不是挺好看?小树还挺上相的吧?”
郭守林看一眼他的手机,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上面是网上放出的直播截图,沐嘉树的近照面如冠玉,玉树临风,的确是俊美不凡。。。。。。不过卫少,人就坐在你身边,只不过几分钟没和你说话而已,你就至于的跑到这里来刷新闻吗?
他心目中的军官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花痴!
郭守林苦笑道:“好看、好看。”
他转念一想,突然又萌生出另外一种念头——拍军旅类型的电影嘛,当然是男性的角色比较多,或许可以适当增加一些男人之间那种肝胆相照的。。。。。。友情?比如说像卫洵和沐嘉树这样,也同样很有看点嘛。
获得灵感的郭守林连忙低头奋笔疾书,不再跟卫洵说话。
卫洵继续看新闻,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盖住了他的手机屏幕。
他顺着手一看,沐嘉树正在一本正经地和下属交代事情,表情严肃的好像坏事根本就不是他干的。
他轻轻地把沐嘉树的手从桌面上拿下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摊开自己的手,一根一根与他十指相扣,然后握紧。
正在和沐嘉树说话的员工发现自己的老板似乎突然淡淡地笑了一下,连忙惴惴停住,还以为沐嘉树有什么指示要说。
沐嘉树向他摇了摇头:“没事,继续说吧。”
那名员工看了一下手里的本子,汇报道:“下面马上就是采访环节了,吴经理说咱们前面的节目很精彩,但是互动偏少,问您下面是不是可以增加和记者与观众的互动,让气氛稍微轻松活泼一些。”
“可以。”沐嘉树沉吟了一下,问道,“记者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员工连忙说:“刚才您第一次吩咐的时候已经都沟通好了,不会有人再敢乱说话的。”
沐嘉树微微颔首:“就这样吧。”
他说“就这样吧”的本意是想让记者们多询问几名主演一些问题,也顺便为旗下的艺人增加一些曝光度,没想到相比之下,这些人倒似乎对他和卫洵更感兴趣。
而在记者们心里,采访明星也就算了,像这种豪门大少好脾气地坐在这里,任由他们问问题的机会可实在不多,更何况相貌英俊,年少多金原本就是一种看点,再加上“好基友”的人设,绝对十分博人眼球。
之前沐嘉树已经让人打过招呼了,起初记者们的提问都十分温和,沐嘉树思维敏捷,又是打太极的老手,一问一答之间几乎连迟疑的功夫都没有,直到一个记者忽然问道:“沐三少,瑞和辉盛现在的发展势头非常好,但比起整个沐氏家族的资产来说,实在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你作为沐董的亲生儿子,心中会不会对父亲这样的安排感到不甘呢?”
沐嘉树停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他话筒前的标识。
他身后的两个人看着沐嘉树的脸色,连忙站起来,刚要比出赶人的手势,沐嘉树已经向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下。
“我小的时候,”他略作思索,对着话筒说了这么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很轻易地让刚才有些骚动的场面安静下来,卫洵侧目。
他接着说下去:“很喜欢吃甜食,也尝过很多不同种类的点心甜品,不过现在都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直到七岁那年我爸爸过生日,我想送给他一个生日蛋糕。。。。。。。”
沐嘉树说到这里,很多人都是一头雾水,只不过没有人敢打断他,只有卫洵似乎意识到了他想说什么,微微露出点笑意。
沐嘉树恰好也看了他一眼,继续讲道:“我所有的零用钱都是我父亲给我的,没有办法当成送给他的东西。一个小朋友给我出主意,告诉我据说矿泉水瓶子和废纸都可以卖钱,于是我们就每天课间都去捡废品,足足捡了两个月,才凑够了买一个最小的奶油蛋糕的价格。”
沐嘉树说到这里,忍不住带着笑意摇了摇头,像是觉得当年的自己很傻,偏于冷淡的面容因为这个笑而显得生动起来。
受到他的情绪感染,在场的很多观众和记者都露出友善的笑意,想象着这样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还有那么傻的小时候,很容易让人感到反差萌。
沐嘉树不动声色地缓和了场内的气氛,把人们带到他语言构造的世界里,又继续道:“现在我长大了,小时候的很多事情都已经不再记得,可是当时我把蛋糕拿回去之后,等我爸爸下班回家的期待心情、看见他惊喜的样子、以及后来那个蛋糕的味道,却仍然清晰的就像昨天刚刚发生过一样。”
沐嘉树直视着那名发问的记者,直播大屏幕上他气质从容,神态自若,对方反倒有些躲闪地回避了目光。
沐嘉树道:“抱歉刚刚东拉西扯,耽误了大家一点时间,现在我来回答这位先生的问题。我个人认为,只有通过自己的付出而得到的东西,才能给人带来真正的满足感,我喜欢拥有很多的财富,也同样享受一点点积累起这些财富的过程,所以我非常感谢我现在的父亲,能够给我这样一个机会。”
他说完这番话之后,发问的记者语塞,会场掌声如雷。
其实这只是一个简单到甚至有些平常的故事,但打动他人的要点,从来不在于你的演说多么惊天动地,多么感人至深,重点是让听众产生一种认同感以及共鸣。
显然在这个方面,沐嘉树经验颇丰。
并且他在讲述这段事情的时候,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其实是“沈树”,对于很多背景和代称都说的十分模糊,就连沐浩倡也是在沐嘉树十二岁之后才回的国,根本没听说过这件事。沐嘉树虽然说了不少,却让人难以从话里面探询他的真正身世,可以说是十分谨慎。
提问了沐嘉树,记者们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卫洵身上,只不过这回的问题可要温和多了,基本上是围绕着电影和卫洵本人生活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打转。
“卫少,你作为这部电影的股东之一,这一次的投资可以说是十分大手笔了。请问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样看好这部电影呢?”
卫洵睇了沐嘉树一眼,笑着说:“因为相信沐少的眼光啊。”
沐嘉树弯了弯眼角,那名记者看着两个人的互动,不由笑道:“二位的感情真好,以后如果卫少有了女朋友,恐怕都要嫉妒沐少了吧。不知道卫少打算找一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呢?”
卫洵吓了一跳,连忙撇清道:“我没有找女朋友的打算。。。。。。”
这可真是个傻子,沐嘉树忍不住想,他刚才要是随便胡说两句,这个话题也就过去了,越这样说记者岂不是越要追问?
他一边琢磨,一边又忍不住想笑,饶有兴致地听卫洵接下来怎么说。
沐嘉树所料必中,记者果然好奇起来,半开玩笑似的问道:“卫少长这么帅,又年少有为,从小到大喜欢你的女孩子肯定不少吧?怎么会没有交女朋友的打算呢?”
卫洵愣了一下,忽然抬手搂住沐嘉树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笑道:“这辈子就打算跟他过了,怎么还会找别人。如果真那样的话,我倒不怕女朋友嫉妒,我就怕我们沐少不高兴,那可绝对不行。”
等着看热闹的沐嘉树完全意料之外,怔了怔才重新调整了表情,笑着接道:“你这么说,我可就当真话听了。看来我这边也是绝对不能有别人了啊。”
两个人越是这样说,越不会有人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尖叫和口哨很快传来,似乎所有的人都把这当做一个有趣的玩笑,但其实只有他们知道,这并不是玩笑。
卫洵冲沐嘉树笑了一下,沐嘉树却没有看他,只是侧脸有些发红,如果不是距离近根本就看不出来。
卫洵心中一荡,说不上什么滋味。
他自己给自己的心里点了一把火,觉得再多注视沐嘉树一会可就真的要失态了,连忙松开手坐正了身体,掩饰性地拨了拨话筒,等待下一个问题。
“我发现卫少的经历真的是非常丰富,你曾经有一段时间退伍涉足了商业,现在又回到了部队里。而且大家都知道,卫少从小的家境也是非常优渥的。。。。。。我听说有的时候你们出任务,在外面睡的都是最简易的木板床,真的是很辛苦的。你经历过的最恶劣的睡眠条件是什么样的,可不可以跟大家形容一下呢?”
卫洵想了想,轻声道:“最惨的一次是出门的时候出了意外,那时不在国内,地方又不熟,只能在荒郊野地里凑合,天气很冷,身上有伤,我用草铺了一层,躺在地上睡。”
“啊,那真的是很惨啊,当时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卫洵道:“我幸福的不得了。”
满场都在笑,意外于卫洵与想象之中截然不同的幽默,卫洵却忽然一顿,感觉一只手从桌下伸过来,一笔一划地在他的腿上写了三个字:
“我也是。”
《玄黄》的开机仪式完成的非常顺利,宣传效果也完全超出了预期,结束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沐嘉树干脆留在了酒店里。
卫洵看了看他的房间,向沐嘉树道:“你晚上好好睡觉,别老是琢磨这琢磨那的,我先回去了。”
沐嘉树也是刚刚知道他第二天还有任务:“早知道就不叫你来了,这样一来还得折腾回去。”
卫洵笑道:“这么有意思的事怎么可能不来,你要是不叫我我会翻脸的!”
沐嘉树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本来没想让记者采访你的,没想到他们冲着咱们这边就过来了,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卫洵道:“你跟我怎么还这样说话,没事的,我心里有数。一来上回跟你也说了,我人虽然回去了,手续还没办好,严格说起来不算什么问题。再加上我不是负责秘密任务的,这种露脸没事。”
沐嘉树点点头,不再说这个:“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他路熟,这样可以快一点,你也可以躺在后座上休息休息。”
卫洵笑着扬眉:“重点在于速度快还是我休息?”
沐嘉树一本正经地道:“当然是为了让你休息好了,明天别太累。不然我会很担心的。”
卫洵满意了,冲他摆摆手道:“好,把司机叫来吧。”
沐嘉树打了个电话叫人,挂断后又一笑,忽然探手去摸卫洵的衣兜:“你刚才鬼鬼祟祟藏了什么好东西,不打算让我见识见识再走吗?”
刚才散场的时候,他分明看见卫洵悄悄从桌上拿了什么东西塞进衣兜里了,只是没有看清楚,心里面已经好奇了半天。
卫洵连忙捂着衣兜躲了一下,但沐嘉树的动作毫无预兆,又非常迅速,他没躲开,被对方从兜里摸了一样东西出来。
卫洵:“。。。。。。”
沐嘉树表情有点古怪:“你偷的就是这个。。。。。。”
他手上拿着一个塑料卡片做成的小人,这东西到场接受采访的每人一个,是根据各人形象做成的Q版人物图,刚刚贴在桌子前面当名牌来用,卫洵居然单独把沐嘉树的那个抠了下来藏进了衣兜里。
卫洵道:“我觉得这个做的挺好看。。。。。。”
沐嘉树:“。。。。。。”
两人对视片刻,沐嘉树忍不住哈哈大笑。
虽然道行高深,可是这会卫洵的老脸也实在有点挂不住了,一把把沐嘉树手上的小人抢了回来。
沐嘉树一边笑一边闪,冷不防被卫洵搂住了腰放倒在了床上。卫洵趁机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抖开身上的被子把沐嘉树罩了进去,自己转身就跑了。
沐嘉树把被子拿下来搂进怀里,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会,半天才起来,去洗手间理了理头发,把自己重新打理回了人样。
一楼的会场应该还有人没离开,沐嘉树本来打算再下去看看,还没等出去,他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沐嘉树意外地看了一眼手表,扬声道:“请进。”
他想不出谁这么晚了还回来房间里找自己,门一开,却听见有人笑了一声:“沐三少,穿的这么整齐,是要出去吗?”
沐嘉树一下子就听出了这个声音属于哪一位故人,他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不过也就是这一下。
沐嘉树很快地迎上去,把门完全敞开,彬彬有礼地笑了笑,询问道:“文小姐,有什么事吗?”
文有莲看着他,同样也是一僵。
她本来是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才敲响这扇门的,但现在近距离看着沐嘉树,就觉得和以前的那个人更像了。
其实沐嘉树性格高傲,从来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意思,每一个熟悉他的人见到现在的沈树,都难免会有这样的感觉。
区别只在于有一些人亲眼目睹了他死亡的经过,只单纯觉得两人相像,有的人却不明就里,总是怀疑沐家有什么阴谋,反而旁观者清,容易觉得沐嘉树就是沈树,前者比如沐浩倡、卫洵,后者就是现在的文有莲了。
她暗暗咬牙,把心一横,索性直接道:“嘉树,你跟我还说这样的话,可就没有意思了。”
沐嘉树看着她,没有开口。
他刚才见到文有莲的时候,就有点猜到了对方过来的意图,现在正在想如何应对。
承认自己的身份——要,还是不要?
文有莲的笑容却在沐嘉树的沉默之下有点挂不住了。
虽然两人之间曾经虚情假意地演了一场动情言爱的大戏,但事实上文有莲自己心里清楚,她对这个男人一直有些说不出来的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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