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成了发小的保镖-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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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直以来,最劳心耗神的都是他,只不过因为他从来都不表露出来,所以让每个人都觉得他的心思不多,他不会烦恼、不会累、不会痛苦。
而卫洵之所以能够做到这样,是因为他有一样自己,乃至于其他人的都没有东西,那就是胸怀。
沐嘉树笑着几步上前,越过护栏伸出手臂:“出来这一趟,光看看是不是有点亏?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握个手。”
几乎是在他伸出手的同时,立刻就被卫洵握住了,卫洵紧紧地攥了沐嘉树的手一下,沐嘉树的手有点凉,卫洵的手心却很温暖。
他很快松开,把沐嘉树的胳膊推了回去:“胡闹什么,都浇湿了!”
沐嘉树微笑着说:“你回去好好休息吧,不用担心我,人生怎么可能什么坎都遇不到呢。不管什么样的经历都是经历,走过去就好了,你可别把我想象的太脆弱。”
“是。”卫洵愣了一下,也跟着笑起来,“我熬过了不愉快,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刚才那一下握手把好运气传递给你,希望你也一样!”
他们两个人的声音都不高,愉悦的心情丝毫感染不到周围,最起码对于一墙之隔的沐浩倡来说,这是一个让他极其不愿意回忆的夜晚。
他从沐嘉树的房间离开之后,也简单地冲洗了一下躺到床上,拿起刚刚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黑暗中端详。
这花里胡哨的外壳和过时了的式样,即使再倒退几年也算不上是高档货,沐浩倡倒是真的挺好奇文慧怎么会用了这么一个手机的,又怎么会现在还随身携带。
他当然不会百分百信任自己那个邪里邪气的兄弟,不过再想想,今天他会去沐嘉树的房间本身就是随机事件,两个人会谈到文慧更是随机中的随机,沐嘉树肯定不能未卜先知,提前准备好了一个早就停产了的旧手机来等他啊。
没有动机。。。。。。
沐浩倡一边想一边按了下开机键,手机很快亮起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屏幕上的幽蓝色光线晃在了他的脸上,沐浩倡微微有些不适地眯了下眼睛。
手机的背景屏幕是一张女人的照片,沐浩倡看了一眼,发现那个人居然是文有莲——他们虽然不熟,但见面的次数还真不算少了,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沐浩倡挑挑眉,又去翻通话记录和短信,发现这两栏都已经被清空了。
他扫兴的切了一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打算睡觉。
可惜躺了一会,不知道怎么着总是想起沈树,想着他说话时的神情语气,翻来覆去的总是难以成眠。
沐浩倡烦躁地骂了一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QQ,微博,朋友圈,睡觉前的三大法器挨个刷了一遍,反而越来越精神,倒是手机没电了。
沐浩倡把自己的手机扔到一边,又重新翻看沐嘉树给他的那个手机。
这一次他看的细了一些,只是文件夹里大多数也空空荡荡,没什么有意思的,相册里有几张照片,全都是文有莲笑靥如花的样子。
沐浩倡无聊了,点开了最后一个文件夹,里面有一个mp4格式的文件。
他顺手把文件点开,只看了两眼,脸色骤变,手开始发抖。
这上面。。。。。。这、这、这!
随着屏幕里的沐嘉树一点点伸向那瓶药,沐浩倡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露出了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他不知道这一刻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左胸处好像被一把利刃猛然穿过。
沐嘉树的药被踢走了,沐浩倡瞪大眼睛,嘴巴半张,徒劳而又含糊地喊了一声:“大哥!”
可惜他大哥已经死了两年了,再也不会回答他了。
在这种暴雨秋凉的天气里,沐浩倡身上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地颤抖。
沐浩倡慢慢把手机放下来,可是手还是在抖,他于是用另一只手把右手按在床上,怔愣地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有水打在手背上,打在床单上,一滴、两滴、然后越来越多。
沐浩倡猛地躬下身去,死死地用被子裹住自己的头,嚎啕大哭。
两年了!他以为他是第一个见证大哥死亡的人,原来不是,他一直以为沐嘉树的死自己要负很大的责任。。。。。。原来也并非如此。
那个苦苦困守的秘密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如果他当时能够再勇敢一点,再坦诚一点,或许沐嘉树就不会死了。
整整两年多的时光就这么荒废了!他放过了真正的凶手,放逐了自己,也失去了沐嘉树!
原来是这样!原来竟然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日万过后眼冒金星,飘飘欲仙……_(:з」∠)_
摸摸弟弟……
第79章 沐浩倡
沐浩倡无力地趴在床上; 一段残忍的视频,仿佛将他带回了往日的光阴。
仿佛回到了两年多以前那个普通的清晨; 暖风和煦,碧空如洗,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父兄都不在家中; 沐浩倡替父亲签收了一份快递。
快递有点奇怪,寄件人那一栏是空的; 收件人也只写了地址和“沐先生”三个字,其实认真的说起来; 这个家里的三位都可以叫做沐先生了,不过上面填写的倒是他爸爸的电话号码。
沐言睿的东西一般都直接寄到公司去; 沐浩倡捏了捏; 东西在文件袋里装着,不过拿起来还挺有分量,肯定不是几张纸而已; 他一时好奇,打开之后发现里面竟然是文有莲和一个陌生男人的亲密照片。
这。。。。。。
沐浩倡愣了一会,直到把照片都看完了才反应过来; 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
文有莲在沐嘉树面前的时候纯的不得了; 两个二十多岁的人了; 居然还在那里玩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 说出去别人都不信。沐浩倡刚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非常生气,不过气过之后,他的心中反倒涌上一种隐隐的窃喜。
有意思;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文有莲不愧是文家的人,还真是能装啊。
当初沐嘉树找了文有莲的时候,他身边几乎没有一个人是赞同的,从沐言睿、卫洵,一直到沐浩倡,都明里暗里劝阻过他,可惜沐嘉树从小注意就正,找对象这方面更是一意孤行,最后还是没有人能拗得过他。
从那以后,沐浩倡看见文有莲就生气。他觉得那种心态其实是自己的勤俭节约意识在作祟——看着一颗好白菜被猪拱了,是个正常人就要心疼,更何况这白菜还是他们家种出来的。
可惜白菜不领这个情,有一回沐浩倡故意在一次沐家的宴席上把文有莲挤兑哭了,沐嘉树虽然当时给弟弟留足了面子,事后却单独对沐浩倡进行了严厉警告。
沐浩倡不服,但说句实在话,他还真拿沐嘉树没办法。
结果这回可带劲了,甭管照片是谁寄的,捧在手心的女朋友背着自己居然是这样一幅做派,就算沐嘉树是个泥菩萨,估计这个时候也端不住了吧。
沐浩倡自从知道沐嘉树有了女朋友,每天都觉得自己牙根发痒,现在看见这照片简直解恨,他真的迫不及待想撕开沐嘉树那副淡定的外表,看看兄长失态的样子。让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信心满满的人看看,他也有眼瞎犯蠢的时候!
从小到大,他尝试过无数次都没有成功,这个送上门来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沐浩倡想了想,趁着家里没人,偷偷溜进了沐嘉树的房间,将这几张照片夹在了沐嘉树桌上常看的几本书里,然后把邮件的外皮撕的粉碎扔进了垃圾桶——反正只要他不说,沐言睿那么忙,一定记不起来去问这点小事的。
沐浩倡想着再过一天就是沐嘉树的生日宴,那天文有莲连同文家的人也肯定都要到场,如果两个人能当着大家的面吵起来就更好了,让别人都看看,这沐嘉树的眼光到底有多差,这是找了个什么货色!看他以后还长不长记性!
那个时候,他一心一意想让文家出丑,他还不知道,自己和文家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关系。
然而沐嘉树这几天实在是太忙,当晚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自然没什么功夫看书,第二天一大早,他又被姜淑叫到了卫家,和特意从部队回来给他过生日的卫洵混了一天,晚上直接住下,最后直到沐嘉树生日当天的清早,沐浩倡才看见他和卫洵一起回家来了。
他已经对于沐嘉树在生日之前能够发现那些照片不报指望,看文有莲过去和沐嘉树说话,也就冷哼了一声自己去大厅接待客人,结果过了一会,沐言睿过来问他有没有见到哥哥。
沐浩倡懒洋洋地说:“哥哥?大概是和嫂子谈情说爱呢吧。”
他的声调阴阳怪气,沐言睿在他脑袋上扇了一巴掌,指了指右前方:“有莲不是在这大厅里吗?”
沐浩倡一愣,发现真的是。
“沐叔叔,小树回房间换衣服去了。”卫洵在旁边远远地答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沐浩倡看着他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沐言睿皱了皱眉头:“这小子,换个衣服换了这么久。”
要是搁平时,卫洵肯定早就自告奋勇出去找他了,这回却只是笑了笑,没接话——他还在以为沐嘉树也是因为两个人争执的事情生气,所以一时没有出来。
沐浩倡心里面却突然觉得有点悬——既然沐嘉树回了房间,那么那些照片他有没有可能看到?他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大哥要猜什么事,一向准的跟个鬼一样,他会不会一下子就料到了照片是自己放的?
沐浩倡想来来想去,决定还是去找一圈沐嘉树看看。
然而命运中就是有这么多不让人好受的巧合,他的时机太凑巧,正好和刚刚走出沐嘉树房间门的庞兴完美错过。
无伦沐浩倡还是卫洵,甚至连沐嘉树自己都不知道,庞兴在把他的药瓶一脚踢走之后,并没有立刻把沐嘉树背下楼,而是先出了他的房间,若无其事地在前头转了一圈。
他是怕沐嘉树没有死透,想等着他彻底没气了再回来捡这个救命之恩的便宜。
就在庞兴两次进门的间隙之中,沐浩倡敲响了沐嘉树的房门:“大哥,爸让我来叫你下去呢。”
没有人回音,沐浩倡加重了自己手上的力道:“大哥?大哥!你快着点吧,你的生日,你把人家都晾在那,这也不合适吧。”
他本以为沐嘉树多半是心情不好,或者猜出来了照片是自己放的,不想搭理自己,然而来都来了,怎么也得把人叫出来才行,硬着头皮喊了这两句之后,才觉出有点不对。
沐嘉树。。。。。。可不是这么任性的人啊。
沐浩倡突然想起了沐嘉树的心脏病。
因为平时的症状不算严重,再加上性格太过强势,这常常让人忽略沐嘉树实际上是一个病人,最起码在他的心目中,他这个大哥可比正常人难应付多了。
可是此时此刻,沐浩倡的额角渗出了一些冷汗。
如果他真的看到了那些照片。。。。。。如果他对于文有莲的在乎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想象,那。。。。。。
沐浩倡一脚踹在门上,一楼依旧欢声笑语,并没有听到这里的动静。
他又接连踹了好几脚,才把门踹开,一进门就看见沐嘉树倒在地上,双目紧闭,唇色有一种不正常的青紫,他身边的桌角处是一本敞开的书,书里面的照片散落一地。
直到在刚才那个视频的最后一幕里,沐浩倡才看到沐嘉树其实从未看见过那些照片,那只是在他临终之前意识恍惚的时候撞到了桌子,才会把那本书给碰到地上。
他当时根本就不知道,也顾不上想,慌慌张张扑到沐嘉树面前,又不敢碰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在他鼻子底下试了试。
这一试,沐浩倡感觉好像当头泼下来一盆冷水,他全身都凉了。在那一刻也没有什么心痛悲伤的感觉,就是好像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他麻木地看着沐嘉树,麻木地站起身来,眼角的余光瞥到地上的照片,突然反应过来,居然是自己亲手把自己的哥哥给害死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得想办法救他。。。。。。不,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让别人知道!
沐浩倡的脸色阴晴不定,突然转过身去,跌跌撞撞地离开了这个房间,在宾客中找到了一个和他私交甚笃的医生,只不过没等沐浩倡带着医生上楼,跟他前后脚进门的庞兴就已经把沐嘉树给背下来了。
这件事之后,沐浩倡整整大病了三个月,有的人觉得是他为哥哥的死而感到伤心,也有的人觉得他做戏做过了头。
他现在才知道,其实沐嘉树不是被自己那个恶劣的玩笑害死的,可是那又有什么区别呢?如果他当初早到一小会的话,就可以阻止庞兴了,如果他不是因为自己的私心犹豫迟疑,而是直接喊来医生,说不定沐嘉树还能抢救过来。。。。。。
可是说什么都晚了。
这一系列的阴差阳错,说起来也只能感叹一句造化弄人。每个人都会犯错,可他们为了错误而付出的代价,却未免太沉重了。
甚至连沐嘉树都不知道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更不会料到这个视频对沐浩倡的影响会这么大。
思念和痛苦都是无法斩断的东西,它们逐渐在灰败的心脏上生根发芽,蔓延成枷锁一般的毒草,令人困守其中,日夜难安。
沐浩倡全身一阵阵的发冷,他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冲出了家门,冲进了雨夜里。
他浑浑噩噩,驾着车漫无目的地开着,以为自己无处可去,直到看见那片墓地之后,才意识到原来他潜意识里是想来这里。
雨已经要下透了,雨势渐小,云层后面挣扎出隐隐的月光,把一个个墓碑上的照片映的分明,沐浩倡不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沐嘉树。
他的墓碑上方竟然立了一把黑色的大伞,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深夜里面,安稳庇护着身下的一方宁静。
沐浩倡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这一定是卫洵干的,自从沐嘉树去世之后,他从来没有来过,但总是会及时吩咐手下的人把这里打理的妥妥帖帖。
他的思维这时候非常清晰,在看到沐嘉树的那一刹那,他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沐浩倡走过去,不顾潮湿的地面,坐到了沐嘉树的墓碑前面。
他伸手摸了摸那张照片,触手冰凉,兄长秀致的五官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