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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偶像的报恩-第12部分

小说: 偶像的报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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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是缘,他想。他也就是无聊去逛了逛自己的超话,拇指不停往下翻页的时候,有三张画在屏幕上一闪而过。只有0。5s的时间,它们却几乎在桐木的视网膜上烫出一个洞来。忙不迭返回去点开大图,他几乎是立刻就认出来了。是的,画面右下角的签名,是他曾经凝视过千万遍的,除了更潇洒流畅了些以外和十几年前的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他找到了。
  他终于找到了。
  那一刻他的眼泪滚了下来,一如十三岁第一次能用自己的眼睛看见那幅画的时候一样。
  感谢老天爷。
  他在内心虔诚地祷告着,俯下身,将自己的唇印在面前睡美人的唇上,带着他层层叠叠隐秘不可宣的念想。
  鼻息交织,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从紧贴着的双唇向四肢百骸渗透。鼻尖似乎萦绕着一股薄荷的气息,他好奇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又舔了一下,尝到了杨秦嘴上润唇膏浅淡的薄荷香气。
  月亮从云后探出脑袋,将清辉再一次洒向大地。桐木把杨秦唇上薄荷的味道舔得干干净净,直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他自己的润唇膏,又伏下去借着月色细细地涂抹。
  眼前这一瓣上唇形似弯弓,唇角在不笑的时候也微微翘起,是天然的笑唇;这一瓣下唇圆润饱满,唇膏抹平了纹路,看上去更加好吃。他耐心地描摹他的唇形,一点一点地拭着,回味着方才柔软的触感。
  有点失策啊,他想,真的好想再吃一遍。
  第一次偷吻他是在车里,食髓知味,那之后桐木就肖想着再一次的偷香,想了好久好久。想要的越来越多,他害怕有一天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盖上唇膏盖子,他又凑近闻了闻,好了,现在面前这两瓣唇上散发着和他自己一样的味道,仿佛刚刚交换了一个湿吻,沾染彼此的气息。
  他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正对上杨秦在月光下格外清亮的目光。
  ……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彼此,都没有说话。满室寂静,郑桐木的脑子一瞬间空白,恍然觉得这一幕平静的对视好像是幻觉。打破幻觉的是杨秦,他动了动手臂掀开身上的毯子,一骨碌爬起来,摇摇晃晃就要越过郑桐木朝门口走。
  桐木一把抓住他的手。
  杨秦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吓得桐木连忙收了手劲,但是并没有放开,杨秦又挣了两下,也没挣开。
  “别走……”桐木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我、要、上、厕、所……”
  桐木像被针扎了一样连忙松开手,连声说着对不起,爬起来像跟屁虫一样跟着杨秦,目送他真的进了卫生间。眼见着门在面前吧嗒一声关上,紧接着传来落锁的声音,桐木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就地一瘫,四仰八叉躺平在了卫生间门口。
  逃进卫生间,杨秦反手上锁,顺着门板滑倒在地上。
  其实早在郑桐木开门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毯子非常温暖,虽然脑子是醒了,四肢仍然沉睡着。他被浓厚的夜色包裹,也懒得动弹,只是睁开眼看了看正盯着墙壁出神的房主,告诉自己郑桐木回家了,就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睡意很快上涌。
  在几乎再次坠入沉沉梦乡之际,他迷迷蒙蒙的意识里突然闯进了不速之客。有什么软软的物体贴上了他的嘴唇,热乎乎的,散发着酸酸甜甜的气味,像是小时候吃的冰糖葫芦。柔软和温热交织着缠绕在他的唇上,突然又有什么湿漉漉的舔了他一下,又舔了一下,梭巡流连。这种时候再不醒过来就是植物人了,他花了五秒钟的时间意识到了现在正在发生什么,呆愣当场。
  这个屋子里除了他之外的活物,可以吻他嘴唇的那种,只有郑桐木。
  只有在全部触感撤退的时候,他才敢悄悄地睁开眼睛。
  是他的偶像,那个在舞台上、在万千少男少女心中像太阳般耀眼的明星歌手,此时正坐在他身侧,沐浴在如水般的月光下,正低头摸着自己的口袋。杨秦一时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他觉得他的理智已经被郑桐木全部舔掉,一丝一毫都没有剩下。他就如同石化一般呆愣愣地注视着桐木,直到桐木又转身望回来的刹那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
  桐木似乎没有发觉他已经醒了。闭着眼睛在黑暗中,耳畔传来衣料摩挲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又似乎只过了一秒,杨秦觉得自己像躺在砧板上的鱼,他不知道郑桐木正在做什么,还要做什么。他抓着身下的毛毯,搅紧、放松、又搅紧。
  他唯独没有想过要打断这一切,只是闭上了眼睛,连呼吸也放轻。
  先是酸酸甜甜的味道,比刚才更重,落在他的嘴唇上。鼻子上方的空气中混合着另一个人灼热的鼻息。手指,是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唇角,顺着他的唇形,一厘一厘缓慢地摩挲,触感无比鲜明。他的心忍不住颤抖起来,连带着睫毛、喉结,和整个身体。他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正撞见郑桐木琥珀色的眼瞳里。
  怎么办……他□□着把脑袋埋进手心里,使劲地揉搓。问他为什么这么做?或者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现在最急迫的问题是,他要怎么走出这扇门?他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又该用什么样的声音同他说话?
  无数的问号卡住了理智运转的齿轮,杨秦发现他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他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唇角,手指和唇瓣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记忆不停地闪回刚才的那一幕,那在他唇上流连的湿润触觉。
  “……杨秦?”
  隔着门板,他听见郑桐木喊他的名字。


第17章 告白
  “杨秦。”
  杨秦连忙从地上爬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尽力让自己的声带发出正常的声音,应道:“我在。”
  “哦,看你进去了那么久……没事吧。”
  “没事没事,很快就好,你、你快去睡觉吧。”杨秦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水潦草地洗了把脸,抬起头,在镜子里仔细端详自己。应该看不出有哪里异样吧?他冲着镜子里龇牙咧嘴了半天,怕打了两下僵硬的肌肉。做完这些,他深吸了一口气,拧开了门锁拉开门,就听见郑桐木又在喊他。
  郑桐木说:“杨秦,我喜欢你。”
  维持着开门的动作,杨秦只是顿了一下,抬头迎上桐木的目光。他从明亮的卫生间里走出来,逆着光,整张脸几乎都隐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表情。他走到桐木的面前,生怕惊醒什么似的轻声说:“谢谢你……对不起。”然后越过桐木,重新钻回温暖的毛毯堆中,将自己裹紧。
  “晚安。”客厅的黑暗里传来最后一句话,随后就是令人窒息的安静。
  “晚安。”郑桐木走进卫生间,反手锁上门,一屁股坐在马桶上,捂住自己的脸。
  等杨秦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大亮,桐木已经走了。
  他迷迷瞪瞪地坐起身,意识回笼的时候,昨晚的记忆也呼啸着向他涌来。很神奇的是他之后并没有失眠,相反还睡得特别好,一夜无梦,甚至都不知道桐木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好像并没有。
  之后三天,桐木都没有再回家来,倒是在微信里发了条朋友圈,说他这几天发觉了练舞的乐趣,当体力消耗到透支之后,大脑空荡荡的感觉其实很舒服,什么烦恼、忧愁,都不复存在了。看到这条的时候,杨秦刚刚完成了墙绘的最后一笔,两腿一软,就地躺在了客厅的地板上看手机。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磨蹭着,点开了点赞的按钮,又关上。不知道在桐木的烦恼和忧愁里,他是不是占有一席之地;也不知道这个一席之地的念头,是不是他自己的狂妄自大。
  他摸出郑桐木给他的钥匙,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回到自己的狗窝,家里蹲了几天,张一格突然联系他。
  “你这脸色……有点不太好啊。”张一格站在车门边,看杨秦从楼道里出来,每走一步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杨秦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钻进车里。他能有什么事啊,这几天他睡醒就吃,吃饱就睡,实在睡不着的时候就开着电视机发呆,字面意思上的无所事事,明明养得挺好的。张一格看他一副闭嘴老蚌的架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路无言。杨秦一直在发呆,张一格看路看灯看他,想说也不知道起什么话题。最后停在酒店底下车库里,杨秦才突然开口:“话说回来,我这样跑来是不是不太好?”
  现在才问已经晚了好吗。
  杨秦跟着张一格一起上到3楼的宴会厅,大厅里衣香鬓影,已经来了不少人了。站在门口环视一圈,张一格非常轻松地就找到了目标,指给杨秦看:“那个穿白衬衫系着花色领巾的,看到没,就是你要找的杨校草。”
  杨秦点点头,自己摸过去了。
  真正面对面的时候,杨秦才体会到,为什么这位众多同学少年时代的男神在十余年后的同学聚会上依然能是所有人的焦点。不去做明星可惜了,杨秦心里想,校草先生浑身散发着和郑桐木相似的气味,没有攻击性,但摄人心魄。哇靠,张一格是瞎吗,他和自己的气质哪有一点点相像,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嘛。
  应该是张一格提前打了招呼,校草先生没有太多诧异。他只是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抬头望天想了一会儿,回答杨秦的问题:“送吉他我还记得,没错是我,因为那位同学实在是太惨了让我印象深刻,我听社团里的女孩子们说的,他眼睛生病看不见了,又被父母抛弃,休学了一年多最后才等到手术的机会。反正我家里旧吉他有很多把,不送他也就是扔掉,不如我顺手做件好事。但我跟那位同学根本不熟啊,名字也不记得,没联系方式。几班的,几班的来着?真记不清了,也许他本人就来了啊,哎我帮你问问。”
  他伸手绅士地拦住身后一个路过的女生,女孩子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脸刷得就红了。校草温柔地一笑,问道:“你是三班的对吧,你们班是不是有一个姓关的男生,眼睛看不见了休学了一年多然后插班到你们班上的?”
  “有、有哎。”
  “他今天来了吗?”
  “没有啊,我们班就没来几个人。”
  “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女孩摇摇头。
  校草朝杨秦摊摊手,说:“是三班的,但是没来。你也许可以问问三班其他来了的人谁有他的联系方式。”
  向校草道了谢,杨秦没有再去找三班的同学,他给张一格留了言之后独自一人离开了酒店。
  怎么回事?姓关?不是郑吗?
  虽然也有可能是另一个人啦,但是……或许郑桐木其实是个艺名,他确实本姓关?是不是再问问杨晋啊,她们小姑娘的八卦技能特别可怕,别到最后发现这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就他傻乎乎的还不知道。
  好迷啊。
  他点开微信,想发条消息给杨晋。聊天列表的下方躺着小翊的名字,最后一次消息的时间停留在五天前。不如直接去问桐木?……但是突兀地问他这么隐私的问题是不是不合适啊,何况他们现在……那要么换个话题,或者就若无其事地打个招呼?他好些天没消息了,是排练太忙,还是觉得要各自冷静,亦或是桐木已经把他删了?杨秦浑然不觉他的思绪已经跑偏了十万八千里,他突然有点后悔,离开的时候直接把钥匙留在了桐木家里,这个做法是不是有些太过决绝。
  他当然喜欢郑桐木。他对自己说,可我还没想清楚。为什么是他,他想不通,似乎就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不过是一块漂浮在冰冷太空中的丑陋石头,那个舞台上的太阳向万千粉丝散发着光和热,他被俘获,成为星系里渺小而遥远的万千分之一,也安于那一隅微光和温暖。他从没有过奢望,太阳悄悄地来到身边已经是无与伦比的奇迹,那一晚塞过来的百分之百的真心太过突然太过炽热太过耀眼,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甚至无法闭上眼睛。
  微信终究是没有发出去。
  拖着沉甸甸的脚步回到家的时候,杨秦顺手开了一下楼下的信箱拿账单,在一堆传单广告里发现了一封来自福建的平信。
  看信封上的邮戳,到件已经是一周多之前了,右下角也没有署名,只有个寄出地址。杨秦把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查看了一下,思索了半天,确认他并不认识什么住在福建xxx村的人。
  慢着……福建?郑桐木半个月前刚去福建参加了一个综艺节目,据他说就是在山沟沟里面忆苦思甜的那种。难不成这封信……是郑桐木寄给他的?他呆呆地看着从信封里取出来的东西——一张信纸和一折卡片,许久才深吸了一口气,动了动手指,把卡片拿在手里。
  卡片的一角有些泛黄,但是上面一点折痕水印都没有,平板干净,看起来是被精心存放了很久。打开来,纯白的纸页之间夹着一支干花,花叶已经脱水干瘪得仿佛一层纱,似乎碰一下就要碎掉,但是鲜红欲滴的艳丽没有一丝褪色。是一朵红玫瑰。
  杨秦一屁股坐倒在椅子里。离开桐木家以后,他所有丝丝缕缕漂浮的念头尽处似乎都连着那个人,早已将他包裹成茧。他不能离开,也无法挣扎,像被麻痹了一样,月光下郑桐木倾身覆上时近在咫尺的面容清晰如昨。他的手都在抖,掀了三次都没有能够翻开那张按照标准样式一丝不苟叠了三叠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聊聊几行字:
  “原想这一次远游
  就能忘记你秀美的双眸
  就能剪断
  丝丝缕缕的情愫
  和秋风也吹不落的忧愁
  谁曾想到头来
  山河依旧
  爱也依旧
  你的身影
  刚在身后又到前头”
  是一首情诗,抄给他的情诗,抬头写着他的大名,落款写着小翊两个字。
  杨秦的心尖瞬间如同长出了一蓬蔓草,在心脏一声大过一声的鼓动中,随着血液汩汩攀上他的喉头、耳廓,痒痒的,麻麻的,叫他发不出一丝声音,听不见任何声响。
  他慢慢伸出手指抚上信纸,摩挲。仔细去看,还能看见信纸上残留着深深浅浅的笔画痕迹,似乎是垫在这张纸上还写过其他内容,但最后被撕掉了。他细细辨认,脑内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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