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助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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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看着赵箜被小心翼翼抬出山洞,导演才到辰凡这边笑脸赔礼,“实在不好意思,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那个李可我已经把她撵走了,而且我会发律师函给她,告她乱动场内设施从而造成巨大安全隐患,这几天你先休息吧,等赵影帝恢复好之后,我们再开机。”导演一直把辰凡送到山下,一路上都在道歉,辰凡怎么也不是新人演员,自然知道这种事情怪不得导演,顺水推舟送了个人情出去。
只不过辰凡心里也跟明镜一样,这个导演够狠!
出了这样的事情,做多少公关也没有用,更何况赵箜还在昏迷之中,现场那么多人,人多嘴杂,都还拿着手机在那里拍照录像,就这下山的路上,辰凡看到有不少狗仔闻着味地山上,不知道过几天会有多少八卦新闻出现,其中又有多少人肯老实报道,与其那个时候再耗费精力财力去挽回,不如直接趁这个时候把李可抛出去,这个娱乐圈,永远都有那么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弃卒保车才能得到最大利益!
可是辰凡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什么,这个娱乐圈水太浑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只不过偶尔遇到这样的情景还是会让他心里发凉。
娄萧看出了辰凡内心的不安,胆大包天地伸出去握住了辰凡的手,辰凡原本专注地在神游,先是被吓了一跳,后来发现娄萧握得很紧,他也感觉到了来自娄萧的不安,难得顺从地没有挣扎开。
“我在里面有一瞬间很后悔,只要一想到我还没有从你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我就充满了不甘。”娄萧的语气很平静,放佛像平常聊天一样,但是辰凡从中感受到了一丝疲惫,娄萧的精力在里面被消耗得精光,他需要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因为不甘没有得到答案,他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告诫自己一定要活着和辰凡走出来。
辰凡默默地回握住娄萧的手,经过这次事件,他知道娄萧起码是真心的,将他自己的生死置之不理,全程只护着自己,辰凡心情有些微妙,其实他不太相信那些因为爱情而甘于奉献自己的故事,但是当它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辰凡觉得原来有时候生活远远比故事更精彩!
——
酒店里,甘罗孤傲地坐在藤木条椅上,对面坐着宸凡、苏寒、娄萧,三个人一字排开,向甘罗施以注目礼,苏寒清了清嗓子,彬彬有礼又好奇不已地问:“请问,咳,那个,我是想说你是躺了棺材里躺两千年吗?你是怎么做到长生不老的?那,那不是世人的臆想吗?”
甘罗跟着他们回酒店也没有再换上他的玄服,就穿着普通的白衣牛仔,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白皙见骨地手轻轻拖着自己洁白的下巴,三千青丝披散在身后,当真是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空闲地右手随意搭在木藤椅上,食指轻轻敲打着,像是在思量可不可以告诉他们,他们是否值得信赖。
终于,甘罗缓缓开口,“千年前,我师父奉秦王旨制造长生不老药。”甘罗的眼神变得悠扬,似乎想起当年的场景。
蓬莱瀛洲。
“听闻道长道行精深,不知道家何所谓长生?”
木质桌几两旁各坐一人,一人身着黑色玄服,上面修着金丝降龙,头戴冠冕,正是秦王嬴政,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年轻人,一双手细腻修长,轻轻握着面前青瓷陶盏,青衫布衣,一双桃花眼眼光粼粼,面对天下至尊丝毫不怯懦,盯着面前冉冉烟雾,绛唇轻启,“‘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何谓长生?万物相比,长者即为长生。”
“道长果真是口舌机妙,但寡人千里迢迢来此山林,不为别处,寡人告诉你,千秋万代,江河永固,这天下是寡人打下来的!是寡人亲自为这个世道定下的秩序,寡人居于万民之上,又怎能同凡人一眼,到老疾病缠身,缠绵病榻,从铁马冰河上一朝老死!寡人是这个世间的神,寡人要一直活着,看着由寡人创造的这个世间,万代繁荣!现在寡人命令你,制造长生不老药,如若不然,就让整个道家随你陪葬吧!”秦王一佛衣袖,转身离去。
道长摸着手里那盅茶,轻轻放在嘴边品尝,沾了水珠降唇更显鲜红,“甘罗,汝以为何为长生?”
甘罗一直躲在布帘之后,闻言,恭敬对师父的背鞠一躬,道出所想,“吾以为完自己所想之事即为长生。”
“完所想之事?哈,哈哈!”甘罗看着师父耸动的肩膀,以及腰间那块铃铃作响的玉佩,他就那么看着,师父终于转过头来,可是甘罗看不清他的脸,太久了,距离他沉睡已经太久了,他早已忘记了师父是个怎样的人。
“罗儿,你猜秦王有何未完之事?他一统六国,雄心壮志已成;他左拥右抱,铁汉柔情亦有;他弑师弑母,恨意仇人已灭。你猜?秦王还有何未完之事?”记忆中,师父笑语盈盈,等待自己回答,他忘了当时的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最后坐在那里的师尊背微微下陷,似乎背负了沉重的压力,但那是什么呢?
若干年以后,甘罗才明白,那个时候,师父背负的是整个天下,他的一个决策决定着千年的历史,千年岁月的轨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世界上真有长生不老药?”苏寒听完甘罗描述震惊不已,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何况,甘罗身上所藏又岂是能用宝玉二字所能代指的,他身上所藏的秘密一旦暴露,整个世道都会为之癫狂,长生,普天之下,芸芸众生,多少历代帝王的追寻,这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甘罗眼帘轻低,悠悠道:“放心,世上再无人可制“将离”,因为师父他死了。将离,将离,世人不忍离别,却不知一旦服下长生之药,就注定了他要与亲人、朋友别离的命运,孤寂在漫长岁月里,不敢轻易与人交心。师父赐此药之名,中矣!”,甘罗叹息,师父总是透察万物因果。
苏寒他们三个坐在木椅上聆听,大气也不敢出,不知道为什么,甘罗一开口,就自带穿透历史的飘渺感,他们生怕打扰眼前男子,还是苏寒听完后,颤颤巍巍开口:“那为什么不多做一点,这样就有人陪了呀!”
甘罗低沉的眼帘,猛地抬起,直射入苏寒眼睛,辰凡紧张的手心冒汗,生怕甘罗一个不悦送苏寒上西天,这里可没一个人能挡住他,苏寒无辜回望,表示自己真的只是有点小小疑问。
作者有话要说:
苏寒这是在作死的边缘徘徊……
第46章 回忆
“尔等以为长生不老药的药引为何?嗯?”甘罗听到苏寒疑问,嗤之以鼻,苏寒心里好气,但是确实不知道,人嘛,就要实事求是!
“龙心”,甘罗轻轻吐出两个字,却带来了更大的冲击,宸凡真心觉得再这么和甘罗谈下去,自己真的要颠覆整个世界了,娄萧和苏寒内心也很震惊,但没有表示出来,娄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控制得了自己表情,而苏寒身为一个修行之人,本身就见过很多常人不知不信的东西,诧异之后便恢复平静了。
只是,“世间真有龙吗?,你既然知道药引,自然也知道配法吧,为什么你说世间再无人制成‘将离’?”苏寒越听越糊涂,觉得很多地方都对应不起来。
“曾经吾也以为世间无龙,不过是世人杜撰,所谓‘山有乔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不过无稽之谈。”甘罗想到当年自己也曾那般无知烂漫,看到这段话死缠烂打追着师父,非要问个明白。
——
庭廊绵连,走到尽头,一片修竹碧海,庭前蓄池,池中芙蓉绽放,随风摇曳,师父坐在廊亭之中,倒影如画,“师父,师父!”,幼小甘罗一路奔过,水面涟漪阵阵,模糊了师父倒影。
“师父,您说世间真有龙吗?”气喘吁吁的甘罗落座,求证般渴望得到师父的回答。
“当然,帝舜时代便开始使用天干十个符号和地支十二个符号相配合的‘干支纪年法’,十二生肖皆为实物,怎会单单‘龙’乃虚构,起码在为师看来,龙一定存在,一定的。”水面重新寂静,师父的影子重现,师父的教诲萦绕在甘罗耳边。
“既然师父说龙一定存在,那罗儿也相信世间一定有龙!”甘罗确信不疑,现在想想,不知师父那个时候是对自己说的,还是说给他听的。
“噗,傻孩子,别人要是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在这个世道,估计你都活不到长大。”师父不顾甘罗反对柔乱了他的青丝。
——
“然世间游龙只有一条,在师尊含泪取它心的那一瞬间,那条龙亲口告诉师尊的。”甘罗想起那个时候师尊失魂落魄、满身狼狈,拿着那颗龙的心脏回来,他看着师尊,他追随师尊多年,自然知道师尊爱龙,师尊一生都在追寻龙迹,遍访古籍,可是天意弄人,秦王拿着三千童男童女的命,在蓬莱仙岛,师尊虽然隐身世外,可心系天下,三千性命,全在师尊,师尊怎么置之不理!
但是那条龙,那条银龙,师尊与他相交时确是真心实意、满心欢喜,但不知秦王从何处得来的消息,也许是徐福,他嫉妒他们师父袒护师尊,嫉妒师尊一直以高人自居,嫉妒师尊可以与神物相处,拿三千生命,要挟师尊弑龙取心,以制长生之药。
将离,将离,可不是嘛,长生之药制成的那天,这个世上,师尊唯一的知己,师尊寻求半生的神话,就这么破灭了,从此再无相见之日!
“所以,长生之药之所以不可能再制成,是因为药引没有了?”苏寒抓住重点,提问。
甘罗点头,苏寒庆幸,幸好制不成了,不然这种逆天之物存在世间,想想就觉得可怕!
不过苏寒又有了新的疑问,“那你师尊一共炼制了几枚长生不老药啊?”
“三枚,秦王性疑,命师尊炼制三枚‘将离’,找人试药,原本是想让师尊亲试,但徐福向陛下进言,留师尊在世,后患无穷,师尊本领超前,留于世上,对秦王而言终究是一个忌惮,给予自己长生的人活在世间对他来说也许是一种压迫,感觉是来自他人的一种馈赠。”
“什么后患无穷,我看是那个徐福自己想占这个便宜,替秦王尝试这长生不老药吧!”这些弯弯道道,苏寒一眼就看出徐福打得如意算盘,徐福自己便是修道之人,修为远远比不上甘罗师尊,自然想顺个便宜。
“不错,师尊与徐福一起学艺,自然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天赋不佳,却总想着歪门邪道,妄自狂大,自打被师祖赶出道门,不知靠什么伎俩,居然混到了秦王面前,一步步精心计算,他自己没有本事,便让有本事的人替他去练长生之药。师尊自然明了他的如意算盘,又怎能让他如愿。我是师尊的挂名弟子,天下无人知我拜入他门下,所以师尊向秦王‘不经意’提起,试药之人应与秦王命格相同,他看遍百官,觉丞相甘罗与大王即为相似。”
“所以,你师尊把你送到了秦王面前,去试长生不老药,既然你活到现在,那秦王必然也活着?不、不对,若是秦王活着,怎么会放手权利给胡亥呢,他不是那样的人啊!”苏寒玲珑剔透,感觉这是一件解释不通的事情。
“是啊,若是秦王活着,天下怎么可能落到胡亥手里,可是他活不了,长生不老药根本没有到他嘴里,他就死了!怪就怪他听信他人谏言,要东巡去找仙人,他根本就没等到‘将离’送至榻前就死了。”甘罗语气里充满了欣慰痛快,那个暴君,为一己私欲,不顾百姓,大兴土木、重徭厚税、饿殍遍野,害师尊郁郁而终。
碧瑶翠竹,亭台之上,风景依旧,人亦旧人,然时光匆匆,甘罗不再是幼儿,而是翩翩少年郎,秦王东巡,甘罗把握朝政,已不在是当年烂漫总角小儿。
“罗儿,汝曾言:‘完所想之事即为长生’,师尊这一生想做之事已经做了,还被迫做了很多不想做的事,吾这一生就要结束了,汝说得对,这一生,师尊觉得太长久了,久到不想在这么下去,但吾这一生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汝,吾不知让汝试药究竟是对是错,怕你在日后漫漫岁月长河中过的孤寂无伴。”
“师尊放心,若他日甘罗完所念之事,自会久眠,不掺杂红尘乱世,不搅弄朝堂俗物。”甘罗恭敬回礼,白衣翩翩,恰是少年好风采,腰间璎珞随风舞,满头青丝诉逍遥。
“罗儿,汝之胸襟,吾少年同期远不能达,后辈人才者,不能小觑!”
那是甘罗所见师尊最后一面。秦王身死,胡亥夺政后,他曾来找师尊,看到的却是一座空舍,灰尘遍地,碧竹干裂,芙蓉残败,不知师尊去向,甘罗跪拜叩首,毅然决然步入红尘,助刘邦推翻秦朝,从此封存自己于陵墓之中,不再踏入红尘世间一步。
甘罗回忆完往事,优雅端起茶盏,润嗓,抬眸看着眼前陷入极大冲击的三个人,不悦抿嘴,偏偏这几个人扰了他的清修。
“等、等等,不对啊,既然‘将离’有三枚,你食了一枚,那还有两枚呢,难道这世间还有和你一样的两个人?”苏寒查找出故事中存在的巨大bug。
“没有,只有吾一人,剩下两枚一枚没被送到秦王面前,送递之人不知盒内所装何物,千年岁月,估计早已腐烂;至于另一枚在师尊手里,不过师尊万万不会吃,估计被师尊毁了。”甘罗补充。
听完了故事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头疼,尤其是苏寒,他害甘罗被抄了老窝,还情急之下把人带了出来,现在怎么处置安排甘罗是个大问题。
“不如你先跟着我们生活一段时间,等我过段时间托师兄帮你寻个好风水地方,你再长眠?”苏寒小心翼翼询问甘罗意思。
“不用,偶尔入世感觉变化很大,不过我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甘罗兴致高冉,颇有点想在世生活的意思。
苏寒琢磨甘罗的意思,看着甘罗的眼光落在酒店外面灯塔上滚动的画面,觉得大佬这是被科技给吸引入坑了呢,不错,苏寒眼睛都亮了,跟大姥打好关系,万一大佬一高兴想传授自己几招,这可是国粹啊!要是被师父知道自己有这个机遇,还不得高兴疯了。
“咳,咳咳,你说你难得入世,不体验一下现代的生活岂不是亏了。”苏寒越说越兴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