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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1912-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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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禾道,“滚。”
  “这么冷的天,林长官既然来了,就叫进来喝杯热茶。”易知捷转过身去,笑着吩咐说,“花了这么多心思来寻季上校,可得让人好好看看。”
  35。
  林简彻在监狱门口等了半天,被一个年轻的士兵带进去了。
  他随着士兵一直朝里走,快到刑房时,却听见士兵悄声问他,“长官,您和季上校关系很好吗?”
  林简彻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还是微点了一下头。
  士兵放缓了脚步,眼神里带着些许悲凉和怜悯。他重新低下了头,“您会受不了的。”
  林简彻跟进审讯室,瞬间明白了他眼神的含义。
  他从未想过,再次与季禾相见,会是这样的情形。
  季禾被死死捆在刑架上,面上苍白如蜡,满身都是血。他紧闭着眼,脖颈处的领口微微外敞,露出大片青紫的痕迹。
  林简彻看着季禾淌血的指尖,脑子一下子有些发蒙,直直僵在了门口。
  “哟,林少爷来了。”
  他半响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转头发觉季禾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男人,白手套上全都是新鲜的血痕。他的理智顿时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烫得无法思考。
  林简彻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猛地提起男人的领子,狠狠将人朝后方的石墙上撞去。
  他的话语间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你们对季禾做了什么?”
  “我对他做了什么,林少爷还看不清楚?”易知捷忍着后脑隐隐传来的疼痛,脸上还是那张笑面。
  他一字一句,慢慢拉长声调说,“我拿沾满盐水的长鞭,将他每一寸肉都打得坏死。要是见着了结痂的伤口,便用迟钝的锈刀一点点割开。林少爷,你来得正好,我刚刚还挖掉了他的指甲。”
  “季禾和你一起待了这么久,好歹也有些情分了。你去劝劝他,要是还不肯听我话,我就只好把那双漂亮的眼睛,也给一道挖了。”
  林简彻听他轻松而惬意的口吻,整个人都心疼得无以复加。他恨恨地看着易知捷,手刚碰到腰间的配枪,身体却被人用力往后一拽,手脚顿时被架住了。
  赶到的士兵拿枪指着他,大声斥道,“不知好歹!这是易上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对谁动手?”
  林简彻挣了几下,抬起头来,对上易知捷的充满快意的眼神。
  这就是从头到尾,明里暗里要害季禾的那个男人。
  “我没事。林少爷什么都还不知道,我不怪他。”易知捷抬了一下手,示意士兵闭嘴。他理了理被弄皱的衣领,好整以暇地说,“林少爷,你看了今天的报纸没有?”
  “你的季上校,被利益熏心,不仅卖国求荣,还残忍地杀害了同胞。里里外外,都是不可宽恕的死罪。”易知捷惋惜地说,“可惜季上校刚刚似乎疼昏过去了,一句话也说不了,不然你还可以当面问一问,他究竟藏了什么心。”
  林简彻抖着身体,转头去看季禾,每看一眼,都觉得疼到了骨头里。
  “林少爷,”易知捷说,“我知道你一时有些不能接受,可季禾就是这么一个高明的骗子。我也知道你热爱党国,却被身边战友背叛的痛苦。”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给季禾的判决书签完了字。”他笑了笑,“一周后季禾的枪决,就由林少爷来执行吧。”
  林简彻转回身来,浑身发凉地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林少爷,我要你亲手杀了季禾。”易知捷听他颤得厉害的声线,心情前所未有地好了起来,“这是命令。”
  说罢,他也不等林简彻回应,便转过身道,“既然见也见过了,就送林少爷出去吧。”
  林简彻被身后执枪的士兵用力拽了一把,推着朝外走,“快点,还舍不得走呢?”
  林简彻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完这段路的了。
  他的眸光总是聚不起来,像是被挖空了心,除了残留下来的锥心疼痛,什么都感知不到。
  林简彻浑浑噩噩地走出去,一眼看见台阶外面蹲了只白胖的猫儿。
  猫儿扒拉着树叶,似乎在焦急地找什么东西,连着爪间也沾了些泥水,有些脏了。
  它看到林简彻,立马撒腿扑了过来,在他脚底下打着转。
  “肥猫儿。”林简彻终于回了些神,他缓缓抱起猫,喉咙都是哽着的,“怎么偷偷跟过来了……”
  肥猫却不肯让他好好抱,用乌黑的爪子挠了他两下,嘴里发出一声细长的叫声。
  林简彻知道,它是回来没看见季禾,心里不踏实。
  他走下台阶,喃喃说,“幸好你没见着他。”
  36。
  夜沉如水。
  林简彻微低着眼,斜斜靠在木椅上,手心托着一杯滚烫的热水。
  他不断摩挲着杯子的边缘,慢慢喝下一口水。
  他的舌尖在一瞬间被烫得发麻,眸底却连一丝波澜都没起,像是分毫不在意灼热的疼痛。
  林简彻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客厅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却依旧没有丝毫困意。
  他放下水杯,想去看看睡在楼上的肥猫,刚站起身,却隐约听见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声响。
  声音是从楼梯上传来的,一下一下,似乎是胶鞋落在木板上的脚步声,走得极其小心翼翼。
  林简彻刚刚放缓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他拿起桌上的枪,重新坐了回去,等着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一两分钟后,一个漆黑而狭张的影子缓缓出现在了楼梯的交界处。林简彻眯着眼睛看过去,见到年轻人略显熟悉的面容,皱了一下眉。
  来人走到光下,完完全全露出那张略显青涩的脸,正是今天带他进去见季禾的士兵。
  士兵见到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他快速地摸了过来,急切却又小声地喊了一声,“林长官!”
  林简彻稍微把枪低了低,眼里的戒备之色却并未褪去,“是你?大晚上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唉,实在唐突了。我是看您今天为了季上校,把上面的人都打了,肯定也是关心他的。我想着能不能……能不能求您救救他。”士兵说,“我叫李生!您谅解一下吧……如果不是没法,我也不会来求您。季上校伤口起脓了,下午一直高热不退,整个人连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怕再这样下去,他根本撑不到下个礼拜……”
  林简彻的眼神动了动,却没说话,听着他讲完。
  “我不是上面派过来试探您的,您信信我吧。”李生难过地说,“季上校可能不知道我,但我一直记得他以前给我和我娘的馒头。地方都在打仗,那么冷那么饿的时候……他把所有干粮都留给我们了。”
  “我看您今天的反应,肯定也不相信报纸上的瞎话!季上校不会做那些事,他是被陷害的!
  “我也想救他。”林简彻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心里发涩,“我知道季禾被害了。可我早上回来时,远远看见周围已经有一队士兵端着枪守在这里,我抱着猫要走,他们却过来拦住我,说要保护我的安全,一步也不让我离开。”
  “他们趁没人的时候给房子装了监听器,”他指了指茶几上一堆细小的铁壳,“我基本拆完了,若是还有,肯定也不在客厅了。”
  “林长官。”李生看见那堆东西,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看了看周围,更是压低了声音,“深夜实在打扰了,我知道这周围全是眼睛,是偷偷过来的。”
  他说到这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您信我,小时候为了给我娘治病,曾偷过别人家一段时间东西……不会被人发现的。我见到季上校的模样,实在太难过了。季上校根本没有看上去那么不近人情,他帮过很多人,不应该是这个下场。”
  “我知道。”林简彻看着李生,沉默半响,说,“你愿意过来找我,说要救季上校出来,我感激不尽。”
  “季上校是我的恩人,我一定得救他出来。只要您信我,”李生重重点了点头,“就是刀山我也愿意去。”
  “这样吧,找个时间,尽快给这个人打电话。”林简彻抽出一张字条,迅速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你找他要些东西……我一会写下来给你。就提我的名字,说什么他都会答应。我现在被软禁着,只能信任你了。”
  李生收好纸条,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好。”
  ——
  江庭最近被人盯上了。
  正是初春,他运了一批新茶到上海,和外地的老板谈生意谈得融洽,正高兴着,却收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年纪还不大,声线有些青涩,说出的话却是狮子大张口。他用老友林简彻的名义,向他要满满两车火药和弟兄,还说如果可以,让他也亲自去南京一趟。
  江庭一听,啪地一下给挂了。
  又是一个过来讹人的。他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傻子才会着你的道。
  江庭这么干脆利索,不是没有缘由的。
  以前和林简彻一块在英国留学那会儿,也有个蓝眼睛的男人在下课的时候拦住他,说你的朋友林,刚刚被人拖过去打了一顿,骨头都脱臼了。他们还不肯走,说要收他的钱。
  江庭那时候还没被磨成现在的模样,人傻钱多,还心急地道了声谢,说我要赶紧去看看他,跟男人一起走了。
  结果朋友没见着,被拖过去打一顿、搜刮完身上所有东西的人变成了江庭。
  林简彻知道后,请他吃了顿饭,全程都在忍着笑。
  江庭看见他一副没心肝的模样,肺都气得生疼,“你做什么?我那么关心你,给你花钱消灾,还有脸笑?看我能动了不抽死你!”
  “我不笑你。”林简彻正色道,“要是有人跑过来这么和我说,我现在肯定也成这样了。”
  江庭轻哼一声,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从那以后,江少爷就长了个心眼,说什么也不肯轻易相信陌生人了。
  江庭以为,只要他不搭理人,事情就会这么过去。谁料那骚扰电话接连不断,还占去了他生意的线。
  “我不是骗子,也没想讹您。”江庭接了电话,听到那边急急道,“季上校出事了,林长官也被政府软禁了,真的是他让我给您打的电话!您可别再挂了,好歹听我说完!”
  江庭听见那人提到季禾,正打算挂下电话的手顿了一下。
  “季禾?”他皱着眉问,“他出了什么事?怎么还扯上阿彻了?”
  “我一下说不清!您看看最近的报纸就知道了,我真没骗您!”
  江庭放下电话,即刻便出了门,向街边小童要来几张最近的报纸。他看完所有篇幅,烦躁地把报纸揉成了一团。
  虽然不知道报纸消息的真假,但江庭却清晰意识到,林简彻是真的被牵连了。
  他立即着手准备好东西,等到深夜,电话终于再次打了过来。
  江庭接起电话,和缓地对那头说,“把地址告诉我。明天我会带着火药和人,亲自来一趟南京。”
  37.
  李生把眼前的茶壶拿起来,斟满眼前的瓷杯。
  他慢慢喝完这杯茶,抬起头来,朝饭馆门口瞟去,眼神中带着大片焦急。
  这已经是他喝下的第九杯茶了。大半壶茶都见了底,可约好的那个人却迟迟没有到。
  就在李生再次伸手去够茶壶时,门外终于走进来一位拿着行李箱的先生。他直勾勾地盯着那位先生,看着他在自己对面坐了下来。
  “抱歉,”江庭把东西放下,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李生,道,“有些事突然耽搁,久等了。也到午饭的点了,先吃饭吧。”
  “可、可是,”李生听着他的话,有些震惊地问,“江先生,林长官还被关着,我们不用先去……”
  “不用,先吃饭。”江庭把菜单推到他眼前,微微笑着说,“看看什么合你胃口。吃过后,就带我去监狱的附近看看。晚些时候,再去找你们林长官。”
  **
  巡逻的士兵发现季宅着火时,是在灯火阑珊的深夜。
  他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电筒,无意间却闻见了一丝烧焦的味道,再抬头一看,二楼西侧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
  士兵一下慌了神,赶忙回去报告给长官。一队人端着枪破门而入,匆忙灭去大火后,却再也找不见一丝人的影子。
  他们正要去搜,却看见另一分队的人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朝他们大声喊道,“日本奸细混进了南京,在政府周围埋了炸药突袭!敌方人数还确定不了,别管里头的人,快点过去支援!”
  **
  南京城发生了一场盛大的爆炸。
  这是季禾被关在监狱的第六天。临近行刑,他被带到了另一个隐蔽的地方关押,虽然不再受刑,但每日也仅有几口稀粥,意识还是昏沉模糊的,连身上的疼痛都不那么清晰了。
  季禾不知道混乱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只隐隐记得原本守着他的两对士兵都被叫走了,只留了两个人下来。守着他的人后来换了班,走时还骂骂咧咧地说,“你俩混账怎么这么晚,腿长着摆看的?!我们不用回去睡觉啊?”
  换班的是个声线青涩的少年人,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下一秒却反手劈在了正要离开的士兵肩头。而另一位看着季禾的人还背着身,满身困意地耷拉着脑袋。
  他没给那人反应的时间,紧接着也一肘子劈了过去。
  李生把士兵的衣服脱下来,似乎在翻找钥匙,最终却一无所获。他咬了咬牙,从裤兜里翻出来几根粗细不同的铁丝,对着牢门捣鼓了一阵,竟然真的开了。
  “季上校!”李生走起去,扶起躺在地上的季禾,“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季禾强撑着睁了睁眼,却看见牢门后面又跟了个人进来。
  江庭看见他满身的血污,算是知道和林简彻会合时,那幅心疼的模样是怎么来的了。他小心地背起季禾,对李生说,“抓紧时间。他伤得太严重了,得赶紧出去找大夫。”
  季禾记起了江庭,从嗓子里发出一点声音来,“林简彻在哪?”
  “找您姐姐去了。”李生回答道,“这里调过来的,全是眼熟了他的人。那边大部分都用了刚来的新兵,比较好混。”
  “上校放心,阿彻去的比较早,现在估计在外头等我们出去了。”江庭说,“外面还有巡逻的士兵,一会要小心些。”
  季禾听闻了林简彻的下落,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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