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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哑心-第8部分

小说: 哑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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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躲什么?我那里对你不好?你要这么对我?就因为我是个残废?”赵阳把陈千阳的手都掐得发紫,眼泪从突起的眼球流下来,看着可怜又可怕。
  赵阳认为陈千阳可怜,把他当做没有糖的小孩,拿出几块糖,就想让人跟他走。
  他哭着哭着,又突然怪异笑起来,“你也是一个残废,你配得上谁?哪个正常人会喜欢一个不能听不能说的残废?”
  “那个人叫伏城是吧?我知道,有钱人,什么都不缺。别人不过是找个你这样的玩玩。他是怎么弄你的?像这样?”
  赵阳贴着陈千阳的背,胯往前撞了几下。
  (六十七)
  陈千阳从来没有这么不怕疼,嘴里尝到了沙子的味道,额头也磨破了,被压着的那条手墙上留下了一条血糊糊的红。
  把半边身体从赵阳和墙之间挣出来,就用力揍了赵阳一拳,顾不上疼,又踹了一脚。
  打架这种事,还得靠无师自通。
  赵阳被他一脚踹倒在地上,先是震惊看着突然爆发的陈千阳,额头上的血流过他一向温和湿润的眼睛,看着像是流下血泪一样。
  赵阳笑起来,大声说:“你心里清楚,你什么都明白,你就是情愿被别人玩!”
  陈千阳脸色惨白,脸上混着血和灰尘,着急得不知所措,喉咙发出的声音像是裂开一样,又狼狈又心酸。
  赵阳又说了什么,他听不清楚,胸口挤着喘不匀的气,捏紧拳头冲过去。
  有人比他更快,一脚就让赵阳瞬间就没了声音。
  是伏城。
  但是又和平时不一样,斜斜上挑的眼角尽是冷意。
  伏城大步迈过去,拎起赵阳,五指和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一拳头下去,赵阳就已经晕死过去,鼻子和嘴都溢出暗黑色的血。
  伏城像一个要人命的阎王,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往下又狠狠砸了下去。
  陈千阳脸更白了,跑过去抱住伏城的手,像是抱着一块石头,急得满头是汗,裂开的喉咙像是藏着一个怪物,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啊啊啊……”
  伏城浑身绷得像是铁一样,转过头的时候脖子像是生了锈,看到陈千阳通红的眼睛,手上突然卸了力。
  宋炘趁机把他手里的赵阳拖下来,害怕伏城又发疯,把人往旁边踹远了些。
  伏城看着陈千阳,眼睛像是进了血,突然伸手捂住陈千阳的眼睛,低头贴着他的额头。
  宋炘站在把头转过去,踹了一下路边半死不活的赵阳,他真是积了大德,什么都给撞上了。
  (六十八)
  陈千阳身上血和泥渣混得五彩斑斓,伤口周围在车上的时候被伏城清理过,不过一只手磨掉了一些肉,另一条骨头挫伤,额头上撞了一个洞,半边脸上是擦伤,到医院折腾完,已经是凌晨。
  伏城给陈千阳热了一杯牛奶,加了糖。
  陈千阳想和他说话,苦于开不了口,伏城把他抱起来,陈千阳也顾着别扭和害羞,一时忘了自己要和伏城沟通。
  伏城亲了一下陈千阳的额头,坐在床边,看他不闭眼,伸手盖住他的眼睛。
  睫毛在伏城手心划了几下,陈千阳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等到伏城出去,陈千阳薄薄的眼皮动了一下。
  我让他这么难受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千阳踩着拖鞋走出去,嗅到一股浓烈的酒味,看到伏城靠在沙发上,半张脸沉在阴影中,手里捏着酒杯,面前的酒瓶已经空了一瓶。
  陈千阳看着伏城,把酒杯从他手里拿走,伏城一下就醒了,眼睛像是涌动岩浆的深崖,酒气氤氲在里面,只差一点星火就能点燃似的。
  陈千阳伸手想要扶起他,被滚烫的掌心握住,摔在地毯上,伏城高大的影子也压过来。
  上一次伏城下手太重,陈千阳一身的印子,过了几天都没有消,伏城也一直没有弄到下一步。
  现在伏城按着他,凶悍强势吻着他,手上粗暴的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
  在陈千阳失神的时候,被喂了一口辣喉的酒,咳不出来,呛得满脸通红,伏城又吻住他,手也捏着他的下面,挑逗起他的感觉。
  被进入的时候,他被撑得很满,像是被钢筋钉进身体。
  陈千阳叫不出来,所有声音都卡在喉咙里面,痛感无处宣泄,眼角都要裂开一样,苍白的脖子上全是淡紫色的血管,像是个暴毙的死人。
  细白的手紧紧抓着沙发抱枕,最后又痉挛似地松开,指尖在空气中发颤。
  大概是这种感觉并不好,伏城抱着他去了浴室,冰冷的瓷砖让陈千阳清醒了一些,伏城把乳液抹在他后面,然后又压了过来,陈千阳直了一下腰,被按着小腹撞了回去。
  伏城的眼睛黑亮烫人,满是欲望,像是守财奴,把怀里的人当成了最后的金币,恨不得死在他身上。
  陈千阳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感觉不到任何快乐,好像一场献祭,眼前出现了虚幻的白。
  在漫长的过程中,陈千阳惨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异样的酡红,嘴巴也红得像个妖精,双腿无力被伏城架在腰上,大腿内侧都是斑驳的红和白,随着伏城的动作跌宕。
  哑心


第十六章 
  (六十九)
  在伏城从后面掐着他的腰进来的时候,陈千阳扶着他从背后伸过来的手臂,漂亮明晰的肩胛骨在浴室的白灯下像是震颤的蝉翼。
  “阳阳。”伏城的声音被欲望烧得沉黯,滚烫的吐息落在赤裸的背上。
  湿热的吻落在他背上,身后的动作作没有轻下来,缓缓抽离后,又重重撞上来,发红的臀尖激起一阵糜艳的肉浪,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挺立的性器,源源不断地吐着稀水。
  眼前的惨白被滚烫潮湿的雾气替代,眼角流下细细明澈的泪,张着水红的嘴,发出无声的喘息。
  “说话。”
  伏城带着他的手去摸自己的肚子,害怕自己的支撑只剩下后面埋在身体里的东西,他紧紧抓着伏城的手,隔着肚皮上那层薄肉,那种要被捅穿的感觉更加明显。
  陈千阳哭得更厉害,只是没有声音,眼角被泪水洇成了胭红色。
  他像是伏城心中最软的那块肉长的。
  伏城动作停下来,把他转过来,陈千阳浑身都抖了一下。
  坚硬的性器带给陈千阳似痛非痛的折磨,他手抵在伏城的腹肌上,拼命摇头,讨好地去亲伏城。
  伏城接受了他的吻,手臂上修长的肌肉紧绷,把人抱起来,抵在墙上。
  背后是冰冷的瓷砖,伏城沁着汗的身体温度烫人,陈千阳在他的动作下生而复死,死而复生,突然温度和快/感在那个瞬间达到顶点,手指在伏城背后抓出红痕,在/射/精的快感中晕了过去。
  (七十)
  当晚陈千阳就发起了高烧,伏城抱着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有些迷糊。
  伏城拿酒精和药过来,就看到被子中心小小凸起,陈千阳乌龟一样缩进了壳里面,脸烧得红红的。
  伏城给他擦酒精的时候,他以为伏城还没完,无意识摇头,躲开伏城的手,整个人往被子里面缩,被伏城捞着,眼角噙着泪,小孩子一样装可怜。
  伏城亲了一下他带着厚重酒精味道的额头,他又乖乖不动了,还往伏城怀里偎了偎。
  他哪里是伏城心头肉长得,他就长在伏城心上。
  伏城按下升起的冲动,往他身上擦酒精,陈千阳本来就白,弄出来的印子几天才消,现在红红紫紫一片,像是被性/虐了一样。
  伏城捏着他细瘦的脚踝,看到上面被自己咬出来的牙印。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而且刚才疯过头,陈千阳身上的纱布和绷带,松的松,掉的掉,刚才洗澡的时候,他都给拿掉,现在还得重新上药。
  弄完这些,陈千阳的体温下降了一些,但是还是烧着。
  伏城打电话叫来医生,顺便在外面抽了一支烟。
  窗外亮如白昼的灯已经熄灭,被风吹散一身浑浊的酒色和情欲,伏城朝着陷在天明前最后一刻黑暗的燕市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散开,手里夹的烟堆起一条细白的烟灰。
  回到卧室中,陈千阳这次老实睡在枕头上,伏城试他温度的时候,他皱眉往往被子里面滑。
  医生很快就过来。
  昏迷不醒的病人,清俊秀致,像是被豢养在家的金丝雀,手腕上被攥出来紫青的淤痕,最可怕的是,身上还有不同程度的伤。
  脑补出一些东西的医生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他怎么样?有没有事?”
  医生咳了一下,说:“没事,伤口有些发炎,等他醒了吃点消炎药,再上点药,会慢慢降烧。”
  等到医生离开,伏城回到房间,看到陈千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睛湿漉漉地看过来,有些茫然地眨了一下。
  “刚才是医生。”喂了他一口水,看他还是混混沌沌的,伏城问,“难受吗?”
  陈千阳很想装听不见,但是现在不敢。
  他迟钝地点头,手伸出被子,比了一个“一点点”的动作。
  伏城捏住他的手。“真的?”
  陈千阳歪在他怀里,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伏城似笑了一下,在陈千阳真的要睡过去的时候,说:“知道怎么让人心疼,为什么之前什么都不告诉我?”
  陈千阳费力睁开眼,没有比手语的力气,一动不动看着他。
  “我本来想慢慢来,等你准备好了,主动告诉我。”伏城停了一下,摸上他纤薄的眼皮,继续说:“我告诉宋炘,你什么都清楚,就是没有想到你清楚过头了。”
  陈千阳眨了一下眼睛。
  伏城看他昏昏欲睡,眼中沉了沉,说:“是不是我现在和你分手,和别人在一起,你也会马上痛痛快快的答应?”
  陈千阳张了一下嘴,喉咙刺痛,又讪讪闭上,没有摇头。
  一瞬间,伏城眼底彻底黯了下来。
  赵阳说得没错,陈千阳没觉得伏城真心,伏城对他大概也就是玩玩,陈千阳自己都觉得自己没意思,没有想过要和谁过一辈子,也没有谁会喜欢他这样的,更何况伏城。
  “我们刚上完床,你都能轻轻松松放开我,要不逼你,哪天你走了,我都不知道是不是?你就等着我和别人在一起,是不是?”
  被伏城发红的眼睛吓到,混沌的睡意去了一半,陈千阳急忙打手语,你总是要结婚的。
  伏城都要气得发狂,“我结婚?好好,你等着我娶别人,那你算什么,当我的情人?陈千阳你心怎么就这么狠?”
  被倒打一耙的陈千阳:“……”
  他把伏城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然后摇头。
  伏城明白他的意思,那种无可奈何的感觉第一次袭得他缴械投降。
  陈千阳等不到他开口,偷偷闭上了眼睛,有些烫的呼吸落在伏城胸口,像是猫挠一样。
  伏城他以为陈千阳是开了窍,原来他就是蜗牛成了精,随着准备好了缩进去。
  偏偏担心伤到里面的嫩肉,伏城舍不得撬开他那层壳。
  看陈千阳睡着,伏城准备去给他上药,陈千阳迷迷糊糊抱紧他的手臂没松开,伏城没舍得推开,在外面灰蒙蒙天色之际,抱着陈千阳睡了过去。
  (七十一)
  今天该去石川那里报道,不过陈千阳发着高烧,一晚上也没有怎么睡,起来的时候,头重脚轻,两腿发软。
  伏城没在房间里面,他也不知道到底几点了,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不透一丝光。
  他踩着拖鞋慢吞吞挪了几步,停下来,眉心紧紧拧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从床上到门口,陈千阳就歇了两次,他都觉得这腿不是自己的,走一下,哪里都怪怪的,身后的感觉更是奇怪。
  伏城不是把他弄坏了吧?
  陈千阳脑子里乱线一样搅着,门就自己打开,伏城站在门外,穿着一丝不苟的衬衫,打着领带,是他准备上班的打扮。
  伏城伸手试了一下他的温度,“还难受吗?”
  陈千阳有些着急比手语,我要去师傅那里。
  “他知道你病了。早上去不了,下午再去。”
  他现在连走路都有些费劲,认同了伏城的安排,抓着伏城的手,又开始往床上挪,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伏城看他走得辛苦,搂着他的膝弯抱起来,“这么难受,那今天就在家休息。”
  陈千阳马上摇头,都顾不上让伏城放他下来。
  伏城把他抱出去,在下面垫了一个,又在他背后塞了一个软垫,“早上在家休息,下午我来接你过去。”
  陈千阳低头喝粥,不明白伏城怎么一点都不像是一晚没睡的样子。
  浑身都是肌肉就是好,用不完的气力。
  陈千阳无不遗憾地捏了一下自己软绵绵的胳膊。
  伏城早上不喜欢吃东西,都喝咖啡,他喝完一杯,也准备该走了,陈千阳余光看到,马上站起来,牵扯到身上的某些部位,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微妙。
  伏城看着想笑,“想送我?”
  陈千阳其实是有些后怕,还什么都没有说清楚,伏城没事人一样,让陈千阳心里有些虚虚的。
  伏城倾过去,隔着一个桌角,鼻尖蹭鼻尖,“想说什么?”
  陈千阳被他搞怕了,凑上去亲了一下,抿出一个酒窝。
  伏城含着他的唇,撬开,舔过细细白白的牙齿,最后分开的时候陈千阳脸上像是发烧一样红着,目光迷离,听到伏城在他耳边说:“不许卖乖,我等你病好了,会好好问,不好好回答,就等着再向你师傅请假,请一周。”
  (七十二)
  陈千阳好久没有这么清闲过,他抱着软枕盯着电视,在沙发上迷迷糊糊,打扫卫生的阿姨进来后,他挪进卧室,纠结与伏城的问题最后一点清明的意识都随着柔软的被窝彻底湮灭,趴在床上沉沉睡去。
  没有注意到放在一边的手机,反反复复亮起来很多次。
  蒋承恩被安排过来送午饭的时候,敲了半个小时的门,想到里面的人耳朵不太好使,这才推门进去。
  蒋承恩没有想到里面睡得无知无觉的,竟然是个男人。
  伏城三年前在燕市的社交圈,身边围绕的一直都是异性,连帮他做事这么久的蒋承恩也不知道伏城的喜好会变成同向。
  而且,蒋承恩目光克制地没有去看陈千阳身上深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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