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圆玉硬-第2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丁嘉大声说:“你生下来吧,如果它需要一个爸爸,我就和你结婚!”
所有人都愣在当场,云烟瞪得眼大如牛,陈雄一脸惊恐,周肃正眉宇一冷,连臧梦都吓得忘了哭,过了几秒钟才红着脸说:“谢谢你啊丁嘉,可我……我不想嫁给别人。”
见寝室长面色不善,丁嘉的脸瞬间通红,连忙解释说:“我我我其实也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别人说她闲话……”
周肃正面无表情地说:“你给刘芷打个电话,让她来照顾一下臧梦。”
刘芷是本班大一时的班长,因为不会和学生会搞关系,大二时变成了一个女生委员。刘芷性情耿直刚正,热心善良,她绝不会忌恨取而代之的刘迪明,做事也牢靠,只有将臧梦托付给她了。
周肃正对臧梦说:“许多事你要及早打算,有困难跟我们讲一声。不要再犯傻,还没到活不下去的那一步。”
打完电话之后,刘芷很快就过来了,周肃正托付的这件事,刘芷很爽快就答应了,并将臧梦领走了。
陈雄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两人的身影,待她们走远了,才吹了个口哨,说:“我敢打包票,这妞儿百分之百喜欢老周!一般人谁会揽这种苦差事啊,不是自找麻烦吗?”
周肃正不承认也不否认,神色冷淡,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一样。
丁嘉郁闷地说:“就是啊,我刚让她来,她还犹豫了几秒,我一说是寝室长,她马上就答应了!真是色令智昏!”
云烟笑了:“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色令智昏’,要和人家‘结婚’,帮人家‘养孩子’的话都说出来了。嘉嘉,你一直和刘迪明做朋友,其实是想挖他的墙角吧?!”
丁嘉低声说:“才不是呢。我不想她们母子和我一样。我不能不管。”
周肃正偏过头来,注视着丁嘉。又像是解释,又像是喃喃自语,丁嘉说:“她好勇敢啊。”
那天晚上,丁嘉、陈雄、云烟回了寝室。一打开寝室的门,一股热气扑面,众人一脸嫌弃,纷纷开始怀念丽人岛的301,干净整洁,双层纱窗,宽敞明亮……
三人都去拿水盆和毛巾去隔壁水房洗冷水澡,又怀念了一番周肃正的热水器。
分开才几秒,思念却这么重……
洗完澡后,隔壁寝室有人过来了,说要看动作片,陈雄便塞进去了一张碟,一群男生关了灯,坐在了电脑前。开场很久,女主角一直没有出现,只有一个长得很嫩的男生在家里做家务,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在帮忙叠袜子,擦桌子,一幅十分可爱的样子,足足做了五分钟的家务之后,陈雄终于说话了:“这么爱干活呢,把他弄咱寝室来打扫卫生!”
云烟深以为然。
陈雄又说:“现在就算是演黄片的,都有一个演员梦,看那茶几擦的,都反光了,真是个演技派!”
陈雄在一边对少年的劳动评头论足,其余人却没他这么好兴致,便喊陈雄快进,陈雄还想看这小伙干活,但拗不过众人,正一模鼠标,电影中又推门进来一个青年男子,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模样。
观众们兴奋了起来:“是3P啊!”
接下来,两人用日语交流了一番,就开始脱衣服了,陈雄边看边点评说:“着什么急啊,女主还没来呢,你们光腚不冷啊?”
接着两人开始亲亲摸摸,在沙发上互相搞了起来,而这时候女主还是没到。陈雄以前观看过二女一男的大片,片子中两个美女互相舌吻,相互爱抚,看的他眼睛都直了。可现在,两男一女的片子里,两个男生在一起摸舔,他怎么就觉得怪怪的呢?
丁嘉没有看片,他坐在床前给刘芷发短信,问她臧梦的情况。发完之后,听到电脑前的众人一片喧哗,也好奇地走了过来,一过来就看到两个男人搞在一起,青年往少年的白屁股中塞东西。丁嘉赶紧捂住眼睛闪到一边去了,心砰砰乱跳。
这时有人起身要走了,陈雄说:“唉,怎么不看了?”
那两个外寝的人说:“雄哥你自己慢慢看吧。”
陈雄说:“女主来了,36d,快回来!”
那两人并不受骗,说:“雄哥,这是GV,我们不好此道,你和云哥自己琢磨吧。”说着发出一阵淫荡的怪笑,离开了301寝室。
听了这话,云烟和陈雄大吃一惊,陈雄将视频进度往后拉,果然一直是这两人换着各种姿势在弄来弄去,搞出许多难度很大的动作,但至始至终都没有第三个女性角色出现。
云烟责怪他说:“你要买碟看就大大方方买,每次偷偷摸摸,卖碟的拿错了片你都不知道。”
这种小黄碟五块钱一盘,陈雄不想人民币打了水漂,立即开了灯,拿出这碟,仔仔细细翻看。
看了许久之后,陈雄才说:“卧槽,这是日本的正版玩意儿,一盘好几百块呢!”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突然说,“我想起来了,我没买过碟啊,都是在网上下的片,不要钱。这碟……这碟好像是老周的。”
第十五章(上)
陈雄话未出口之前,云烟在一瞬间猜到了碟的主人是谁,心想糟了。
周肃正一生清誉,就要毁在这张碟上了。
云烟迅速在心中组织语言,想要替他遮瞒一二,却发现陈雄的注意力压根儿不在这张碟的取向上,而在……价格上。
陈雄不停叨叨老周是个败家老爷们,花几百块买这破玩意儿,网上一down不就是么?崇洋媚外都没好下场,这不上了日本鬼子的当?一盘几百块的碟,连根女人的毛都没看到,隔着东海和太平洋,扯皮都不方便。
云烟的心情有些复杂,那些男男交媾的画面,连嘉嘉看了都知道不好意思,还要捂眼睛,陈雄硬是没发现不对劲。
次日一早,三人就去了丽人岛,周肃正给了他们两把钥匙,出入自由,不用敲门。
丁嘉给周肃正带了早点,三人进来的时候,周肃正正在打电话,面色阴郁,丁嘉听他毫无感情地丢下一句“我不去”之后,收了线。三人都有些不自在。
见三人过来了,周肃正的神色又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陈雄将那张碟放在客厅的原木长桌上,云烟一脸无奈地看着周肃正,而周肃正神色泰然,全无异样。
“你家网速快,看电影飕飕的,还买啥碟啊。真要买,西校门那边就有,五块钱一盘,二十块五盘,用得着费这个劲。”陈雄说。
周肃正说:“这碟是朋友去日本旅游后带回来的手信,上面还有男优的签名。”
一提到岛国特产,世界人民第一反应都是动作片,“朋友恶作剧送作礼”一说勉强也能成立。
而说这话时,周肃正神色如常,清风朗月,坦坦荡荡,仿佛朋友送的只是一个虎牌电饭锅,没什么大惊小怪,见不得人的。一时之间,他的话云烟也难辨真伪。
云烟深知以周肃正的为人,他若有需要,也比起像陈雄那样在西校门鬼鬼祟祟淘碟,网上跨洋购物的可能性更大。八千块的国奖,够他买二十盘正版了。果然人生需要冷静,你一直淡定,不自在的就是对方了。
一场本该波澜壮阔的GV风波,就在陈雄的懵懂之中,云淡风轻地过去了,那张碟就这么正大光明地躺在长桌上,阳光照进来,碟身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丁嘉的心情却没能平静,这张碟寝室长看过了吗?一想到那些画面和内容,丁嘉就烧红了脸,心砰砰直跳,再想到这样的画面也曾落入过寝室长的眼中,丁嘉更是难以保持镇定……哎,寝室长的朋友可真损哪!
在书房里,见陈雄和丁嘉都在外面,云烟小声问:“你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周肃正依然神色镇定,反问道:“有区别吗?”
云烟说:“我记得你说过,这辈子你一个人过。怎么又想去撩嘉嘉?他可是什么都不懂。”
周肃正这才神色稍变,皱起了眉头。过了好一会,才有些艰涩地说:“你真敏锐。”
对方没有否认,云烟反倒没办法了,只得顺着他的话说:“你说你受不了诱惑,可那人不是我,更不会是陈雄,只能是嘉嘉了。”
周肃正听了这话,苦笑着问:“你怎知道不是你自己?”
绝大多数人的这一生之中,在认识云烟之前,绝少见过这样的美人;在认识云烟之后,也不可能再遇上比他更漂亮的男女。而云烟居然没有与这份容貌相应的狂妄和自大,甚至连这么一点自觉也缺乏。
云烟听了他这话也是一愣,继而说:“我试探过你。”
陈雄入院的那个晚上,周肃正的自白令云烟心惊胆战,许久不能平静。倘若周肃正觊觎的对象是他……卧槽,那也太他妈闹心了!!简直不敢想!!
经过几次有意无意的试探之后,云烟发现自己是安全的。可他并不能高枕无忧,因为对方中意的人,似乎是丁嘉。
事到如今,云烟也不想去细究周肃正这样的人为何会看上丁嘉,他只是觉得……他有义务不能让事态恶化。
周肃正说过,他会独身到底。这份宣言令云烟稍微放心,之后的相处中,纵然偶有心动,也不会贸然下手。他搬出去就是自我避嫌。
可现在此事十分可疑。周肃正如此谨慎的一个人,怎会因一张GV而露马脚?这些天来,他和丁嘉接触过密,一直禁锢、打压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此举分明就是不安分了。
云烟如此心细,周肃正十分欣慰,索性有些事对他摊开来讲。
“大一刚入学那阵子,我天天上自习,一开始是为了躲你。”周肃正说,“我最初接触的那个人,和你有两分像。”
卧槽,周大寝室长,你这未免太坦白了、太吓人了吧!这话猝不及防,云烟浑身恶寒,风中凌乱,如同被兵乓球大的冰雹披头盖面打下,他的头被砸得嗡嗡作响,在这伏天暑日里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白日见鬼也不过如此!
周肃正忽略掉他的不适,继续温言交代:“我很怕重蹈覆辙。好在,你不是个能让我迷恋的人。”
这话让云烟逐渐回暖,劫后余生一般,万幸啊,万幸,谢谢你的不迷恋。一旦被这种人看上,云烟觉得自己玩不过他。
“你比筷子还直。”周肃正凝视着云烟,给出了这么一个结论,表情是微笑的,口吻是赞赏的。
云烟迟疑了片刻,还是问出了这句话:“你准备把嘉嘉怎么办?”
提到丁嘉,周肃正的笑意僵在唇边,又渐渐散去,露出个苦痛的神色,眼睛望向窗外某处,好半天才涩然道:“我也不知道。”
见他这样,云烟心中也很难过,可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格外伤人:“别去招惹嘉嘉,他禁不起。”
周肃正沉默着掏出烟,咬着烟嘴四处找火,云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机给他。
周肃正不是个抽烟的老手,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咳嗽着说:“是我不对,没有忍住。不过我向你保证,我不碰他。”
有了这份保证,云烟心中稍定,然而片刻的冷静之后,他又觉察出十分的不对劲,周肃正从未像今天这样多话,更别提那些本该带入棺材的肺腑之言,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白帝托孤、交代后事的口吻也太奇怪了,云烟心中升起一股极不好的预感:“你突然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周肃正已经平静了下来,白皙修长的手指摁灭了烟,说:“你是寝室唯一能商量事的人,这些话,我只能对你讲。以后,丁嘉和陈雄就交给你了。”
云烟心中一慌,说:“你要干什么?你都搬出寝室了,现在又想去哪?”
周肃正的目光变得有些遥远,喃喃道:“我走的还不够远,还需要……更远。”
云烟惊恐地说:“你要出国?”
前些日子,周肃正辅导他英语的时候,他看到了桌上几份EMS,有中文的,有外文的,桌上也散放着一些国外学校的资料。周肃正的书房一丝不苟,可这些东西却堆得杂乱无章,可见其心烦意乱。
周肃正没有回答,虚掩的门被推开,丁嘉见房间内烟雾袅袅,便说:“云烟你不要在寝室长书房抽烟啊!”
这么显而易见的偏袒让云烟怒从心底起,冲过去掐住丁嘉的脖子咆哮:“日,不是老子抽的。”
丁嘉歉疚地“哦”了一声,挣扎开来,对周肃正说:“刚才刘芷给我发短信来了,我要去给科任老师打分。”
教学评估是本校传统,每个学期末都会有的。
周肃正点了点头,说:“你去吧。”
丁嘉很狗腿地说:“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老师,或者讨厌的老师?”
周肃正淡淡地说:“都一样。”
云烟心想,是的,不相干的人在他眼里都一样。
丁嘉却决定了,他要给教建筑材料的戴教授打高分,上次寝室长上课睡觉,戴教授还让人不要打扰他呢,这么贴心的老师,上哪儿找去啊。
第十五章(中)
刨除几个班干部,评分人员并非随机抽取,而是每个寝室各出一丁,像301寝室这种情况的,当然也得出一个人。
学委吴泾进了教室后,张望了一番,发现组织者是刘芷,问:“刘迪明他人呢?”
打分的一群人中,丁嘉到得最早,本以为再与刘迪明打照面会不自在,可刘迪明至始至终都未现身,他日理万机,连臧梦都顾不上了,遑论这个小班级呢?
刘芷还未回答,吴泾就笑着说:“哎嘿,看来这次打分很严啊,刘迪明是怕得罪哪个教授,吃亏不讨好,所以干脆就全权交给你了?”
刘芷一边拆密封袋,一边说:“他病了。”
吴泾像听到一个惊天秘闻一样,脸上露出夸张的惊愕:“啥,他病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那样的人也会得病?他活一万年我都信咧。”
吴泾口无遮拦,平常什么都敢说,加之他与刘迪明不对付,这种时候更是逮着机会就踩两脚。
刘芷不与他争辩,平静地说:“真病了,前天考试的时候,他就有些不太对劲。”
冲刘芷这态度,吴泾啧啧了两声,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再没再继续这个话头了。
丁嘉将这一幕全看在眼里,他明白吴泾的那个咋舌的意思。
在大学里,班干部选举向来不受外界干预,十分民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