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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珠圆玉硬-第62部分

小说: 珠圆玉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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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话,丁嘉实在难以启齿。
    楚王好细腰,可丁嘉知道,有一种人癖好特殊,专门喜欢胖子。他思索了很久,自己没什么优点,寝室长能看上他,八成因为寝室长就是这种唐风爱好者。可现在他瘦了不少,虽然外界很多人夸赞他目前的外表,但他自个儿心中却十分忐忑,时常逮着机会就啃个猪蹄,喝点鸭子汤,他很害怕失去了迷惑寝室长的优势。
    然而他现在是三个幼儿园的园长,手下七八十个教职工,几百个小孩,人一旦操心就不容易长胖,何况他不吃鸡蛋了,还害了八年相思病,掉膘更是厉害,想长胖都难。
    周肃正伸出两指,钳住丁嘉有点尖的下颌,说:“由于生活稳定,心情舒畅,男性成家后都会发福。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养回来。”说着便拦住丁嘉,在玄关处就大力亲吻上来,丁嘉一时没有心理准备,被迫回应,被亲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然后脚下发虚,后来觉得身体落到实处,却是被按压在了床上。
    周肃正一边亲他一边褪下他的外裤,露出了两条洁白的腿,如未经人路过的千里雪原一般。丁嘉低头一看,赶紧闭上了腿,两条腿死死绞在一起,不让周肃正再进一步。
    两人在床上就这样无声的折腾,一个夺取,一个反抗,却没一点声音。
    到最后,周肃正放弃了,他有点累地瘫在床上,说:“什么时候可以了,你再告诉我一声。”
    丁嘉的心如打鼓一般跳了起来,红着脸不吭声,他不是不知道要干什么,只是今天实在不行……
    因为今天他穿了一条很破坏气氛的内裤,上面印着宇智波的家徽和六种不同形态的万花筒写轮眼,如果被寝室长看到了,一定会笑他中二。做那种事情,必须捡个良辰吉日,花好月圆之夜,沐浴更衣,然后再开始久违的集体活动……十年前吴泾离开的那个晚上,他喝了酒,半醒半醉之间,寝室长把他伺候得十分舒服,日后稍一回忆就要脸红撞墙。那是一个美好的回忆,之后每当那个场景在梦中出现,次日他醒来都要洗内裤。
    接下来的几日,丁嘉每天都穿着花纹柔和、样式正统的内裤,可是周肃正却再没有那样的举动。

    番外5

    现在寝室长被他金屋藏娇,每日专职做饭,不见天日,丁嘉的最爱就成了逛菜场,比女生们逛商场还来劲。东市买豆沙,西市买挂面,南市买芋头,北市买牛鞭,愿囤老干妈,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天他买完菜之后,路过花市,便走了进来。花市是个温室,一走进来十分暖和,丁嘉都脱了外套。北方虽不及南边湿热,但花市也极为热闹,现代交通运输的快速发展,让南国之地的花卉登入了北方的门庭。从前每年春节,丁教授都会买一盆大花蕙兰,让屋内氛围增色不少。丁嘉留心到鲜切花,是因为袁歆。袁歆这小孩读书不卖力,最后念了一个职业学校,主修园艺和插花。这小孩心灵手巧,构思独特,将东方花艺和西方花艺的精髓都能精准把握,这几年他辗转重庆、北京、台北、大阪、首尔几个城市学习花艺,去年在台北万花节拿了个不小的奖,现在接受北京一个花艺工作室的客邀,正在做一个全国巡回的插花表演。
    丁嘉买了紫色的勿忘我。这个花超级便宜,八元一把,十五块买了两把。紫色的勿忘我多与洁白的香水百合搭配,但丁嘉却单买了这一种。他有个卑鄙的念头,用此花的花语将寝室长诅咒……
    丁嘉进门后放下菜,将花送给周肃正,周肃正一愣,将花放入一个天鹅颈的水晶瓶中。
    见丁嘉四处找打火机,周肃正说:“我来吧。”然后问,“蜡烛呢?”
    丁嘉一愣,什么蜡烛?看到寝室长欣喜的目光一滞,丁嘉瞬间就明白了,心中疼得要命,恨不得自我掌嘴,寝室长冷漠的外表下有一颗浪漫的心,小龙女不就爱荡秋千吗,然而自己兢兢业业地沉迷于工作,却没能给寝室长应有的甜蜜和幸福。
    丁嘉默默翻出打火机,对失望的寝室长说:“虽然没有蜡烛,但有别的好东西,陈雄和云烟都没享受过的双倍待遇!”
    周肃正一笑:“什么待遇这么好?”
    然后,他低头,地上赫然点着两盘蚊香。

    番外6

    在互联网发展十分迅猛的今天,电视依然没有退出历史的舞台,不为别的,它能让一个家变得温馨。哪怕是几十年不完结的新闻联播,有它在那里滚动播放,家中的氛围都是不一样的。它是从自家厨房流窜到荧屏的油盐烟火气。
    在中秋那一夜周肃正回来之后,丁嘉擦掉了机顶盒上的灰,又重新打开了电视。就算并不是他喜欢的节目,因着这电波也一同能被寝室长收到,因此就多了两分别样的意义——这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光。只要在一起,就是珍贵的。丁嘉连周肃正喝过的矿泉水瓶子也不舍得扔,那天周肃正发现丁嘉嘴里叼着一根烟,走过来一看,却是自己刚刚用过的一根吸管。他暗自好笑,丁嘉被抓包之后十分狼狈尴尬,恨不得要将那根吸管嚼烂了吞进去。
    为了争夺收(guang)视(gao)率(fei),国内几大卫视不惜工本地从欧美、韩国引进了一批综艺节目,如雨后春笋,令人应接不暇。幼儿园的一干年轻女老师们闲来无事经常讨论各位嘉宾,丁嘉也看过几期《爸爸去哪儿》,他觉得要是本园学生去参加,大多数家长们会崩溃。参加录播的几对父子、父女中,个别小孩素质极高,丁嘉十分喜欢,于是他特别留心这位爸爸的言行,可他失望地发现,这些教育方式不可被复制。对孩子而言,父母最好的爱永远是陪伴,孩子小点儿你还觉察不到什么,等长到石头、康康那个岁数了,就会因你的忽略而心有怨恨。这就是为什么到了一定年龄之后,父子之间会越走越远,中国人的含蓄矜持让很多父子一生都没有解怨、说心里话的机会。父子之间能倾吐的机会,无非酒后,坟前。
    这些小孩如此可爱,有时候丁嘉也会喊周肃正来看,可叫了之后他又后悔了,寝室长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有他自己的孩子了。当下科技还不发达,寝室长还不具备自生自育的功能。丁嘉留心他的神色,也看不出寝室长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纵然是看广告,两人在一起的时光也值得回味,这时候,那些司空见惯的广告词,你才会听出商家原本想让你领会的解读、用以打动你(荷包)的深意。
    另一个占收视率大头的是调解类栏目,老娘舅,金牌调解,调解面对面,大王小王,这些家长里短,情感纠纷,丁嘉发现……自己居然还挺爱看的。那天来调解是一对夫妇,妻子要求离婚,丈夫不允许。妻子多年前曾跟着一个卡车司机跑了,被追回来后挨了一顿揍,之后日日像拴狗一样拘在家里,妻子多番越狱都被抓回,后来妻子四十岁生日,丈夫送了她一条金项链,她就再也不跑了。心理专家给出的结论是,金链子比狗链子好用,爱比暴力要好用。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丁嘉听得十分激动,想要用狗链子将寝室长拴住,他没那个本事,但是买一根金链子的钱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丁嘉立即去问寝室长周末可有时间,能否赏光去看个电影,吃个饭。
    周肃正露出惊异的神色,通常情况下,丁嘉三分钟不见他的人就会产生无穷的幻想,为了扼杀这种小孩式的自虐念头,周肃正通常都在丁嘉眼皮下活动。如今肯带他出去……周肃正心道,莫不是又突发奇想,故意试探自己,看自己是否中途会开溜?
    丁嘉付了额外的服务费,服务生端来了烛台,他要弥补寝室长前日的失落。鲜花,蜡烛,红酒,周肃正一直神色恬淡,保持着微笑,直到最后出现了一个穿燕尾服拉小提琴的外国人,站在他们面前面色开拉,神色投入,周肃正才终于忍不住了,觉得一年多前缝线的伤口都要炸开了,他才快速吃完饭,拉着丁嘉离开了餐厅。
    丁嘉原本为这浪漫的烛光晚餐预留了四十分钟,但寝室长四分钟就吃完了,只好悻悻然走了出来。离电影开场还有一个小时,丁嘉只好和寝室长去逛商场,来到三楼男装店,丁嘉心头一动,决定去给寝室长买衣服。
    男人逛街,如果没有女人跟着,买衣服的速度那是飞快,比买早餐还迅速。但是丁嘉作为金主,自然希望寝室长一身一身换着给他看。丁嘉心想,汝为悦己者容嘛。
    周肃正试了五六套了,这意味着他脱脱换换已经五六次了,他本想说够了,但见丁嘉站在一旁一脸陶醉地看着自己,他嫣然一笑,问:“哪一套好看?”
    丁嘉仍是痴痴看着,半天没回过神来。导购十分嘴甜,作两眼冒心状说:“这位先生,我家每套衣服简直都是为您量身定做的!”男人逛街,一个季度就那么一次,通常在一家能买定的,他们绝不会去第二家。导购想吃个大的。
    丁嘉连连点头,就算是老头衫,寝室长也能帅得惊动党,于是他对导购说:“都要,都要。”
    周肃正无奈地说:“人要长得帅,穿什么都合身,你总不能把全世界的衣服都买完。”
    从这家店铺出来,周肃正直接把丁嘉拉下了一楼,丁嘉一看到光闪闪的黄金柜台,立即眼睛一亮,喊寝室长过来了。
    丁嘉让寝室长试戴。
    周肃正说,不用试了,就最粗的那条。
    丁嘉听了这话,心头十分荡漾,果然主持人的话有道理,寝室长果然喜欢!他毫不客气地就选了最粗、最贵的那一条!寝室长愿意花自己的钱,就是他的人了。
    丁嘉去付款,柜台小姐给周肃正开鉴定书。去看电影的时候,丁嘉的心还是漂在云端,没有落在实地。周肃正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眼下金价便宜,就当投资了。”言毕又在他额头上一亲,“真是长大了。”
    丁嘉心跳如雷,甜蜜又心虚,他哪有那个理财眼光啊,狗链子什么的……还是别让寝室长知道了。
    接下来的电影并不有趣,丁嘉直打瞌睡,周肃正小声说:“回去吧。”
    丁嘉点点头,擦了一把嘴角,说:“好好好,电脑上看。”
    回到家中,周肃正掏出一个碟盒,垂下眼睫,问:“要不要看这个?”
    盒面上是日文,两人背靠背依偎在一处,丁嘉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和寝室长在一起,看广告也是甜蜜的,何况是个爱情片。
    周肃正一抿唇,抬头冲他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番外7

    祥林嫂常说,我单知道冬天是有狼的,没想到春天也会有。丁嘉也一样,他知道云烟一笑就有人要倒霉,但没想到寝室长那一笑也是意味深长。
    现在是11月份,暖气已经热了起来,雪花也飘了起来,但丁嘉已经在办公室过了三个夜,还给钥匙让朴副园长去他家拿了换洗的衣服。
    朴贞姬问他为什么有家不能回,丁嘉一脸便秘状说,他在这儿休养生息。
    许多事情,事后回想才明白,当时并非毫无预兆。那天寝室长说要看电影,丁嘉说好,寝室长就笑了一笑,然后就进了浴室。
    当时,丁嘉心想,看个电影还要沐浴更衣,这个导演一定是寝室长心里的神。
    水声哗哗哗哗,丁嘉像魔怔了一样,站在浴室门口一直没走。
    大概从里面是能看到影子的,这时,周肃正拉开浴室的玻璃门,探出头,问一直不肯走的他:“要一起吗?”
    丁嘉一听这话,心就砰砰乱跳了起来,想点头而不敢,想摇头又不甘,目光落在寝室长身上,半天没有回话。
    拉开门后,哗哗的水声听得更清楚了,寝室长湿着头发,不停有水珠从发尖上滚落,有几滴落到眼睛里了,他抬起湿漉漉的手抹一把脸,一瞬间,那张清俊的面容上轮廓鲜明的地方——鼻尖上,睫毛上,嘴唇上——落下大颗大颗晶莹的水珠,还有几道水痕从鬓角上蜿蜒到脖子上,再滑到了线条分明的肩头,按照地心引力的作用,还会一直向下。
    虽然玻璃门遮住了大半身体,但此情此景不难猜到,寝室长是全。裸的。丁嘉看着他半爿肩头,锁骨的形状,不由喉头干涩,咽了咽口水。
    反正都是要洗的,不如节约用水。丁嘉红着脸想,便跑到走廊边拿了一双塑料凉拖鞋,强自镇定地走进了浴室,在洗脸台处脱了个干净。
    这是两人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赤裸相见,好在从天而降的热水打湿了丁嘉的脸,热气蒸腾上来,丁嘉的耳朵红得顺理成章。
    浴室里白气腾腾,两人之间还有些若隐若现的雾气。丁嘉一跨上台阶,走进沐浴间,就呆若木鸡。寝室长矫健修长的身形,温热的身躯,心脏下方的那一道不太明显的刀口,男性的器官,都在他面前暴露无余。
    丁嘉又咽了口口水,局促不安,手脚也不知该往哪里放,总之得管住了,不能往寝室长身上去了。
    周肃正招呼他走近点,丁嘉这才僵硬地往前靠了靠,周肃正挤了一团洗发水,打出泡后揉在丁嘉的头上,轻轻帮他揉洗起来。
    寝室长的手轻而稳,却每一下都正中地方,丁嘉恨不得主动以头摩挲起他的掌心来。这样的手,摸猫一定能让猫很爽。
    丁嘉舒服地几乎打呼噜,而那只揉头发的手从头顶挪到了他耳朵后,不轻不重地揉搓着耳根,继而是耳垂。丁嘉的背脊突然过电一般,脚趾蜷曲,他不由直了直身子,想靠后站,却被周肃正一把圈了回来,二人肌体相贴。在触碰的刹那,丁嘉的脸红得像田里熟透的番茄。
    从前丁嘉长得胖,只有陈雄能一手完整揽过他的腰,而云烟每次欲揽而未遂,只能揪扯住丁嘉的后背衣衫,并污蔑陈雄是只长臂猿。可现在,寝室长也将他十分熟稔地圈了过来,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月嫂整弄襁褓中的婴儿,左一翻右一拨,轻松得可以哼歌。
    热水淋在他俩身上,仿佛下了一场只属于二人世界的雨。
    丁嘉暗自振奋,也挤了一把洗发水帮寝室长洗,奈何人家比他高了几厘米,他只得吊着个膀子来揉。
    因为心情太激动,洗发水挤太多,最后,泡沫几乎把寝室长整颗人头都埋了起来,面颊上、鼻尖上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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