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的婚礼-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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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放心老师一个人在这里。”
我受不了他这样温软顺遂的目光,觉得后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反射性地想躲开。
“你觉得这里有你睡的地方吗?”
沙发太小,房间虽然有好几个,但是被子都是潮的,连我都有些受不了,何况是他。
他看着我,目光灼灼。
“别想睡我房间,你赶紧回去吧,趁现在还有地铁。”
他听了,眼里滑过一丝深暗。
“老师还要我挤地铁。”
他委委屈屈地说着,我又想到他傍晚蹙着眉站在门口的样子。
“那你叫人来接你。”
我给他出主意。顺便往沙发上坐下,但一坐下就有点后悔了。
傅余野就站在我面前,个子高,挡住了光,弄得我整个人都坐在他的阴影里。
这可不妙。
我刚想挪开,他就弯下身子,两手把我圈在了沙发中。
我往后仰,他就得寸进尺地一只腿跪到了沙发上,我的腿中间。
明明动作那么有侵略性,脸上还带着无辜又不情愿的神色。
“老师在哪,我就在哪。”
他故意沙哑的声线,勾得我耳朵发痒,他离得我实在是近,而灯光又是如此温暖,他身上散发出来暖融融的木质调的气息让我有些无力地咽了咽。
我也不知道脑海里为什么闪过一些许久不曾想起的暧昧画面。就像脊背勾起一根痒痒的线,动得浑身不自在。
但是我手里那拿着那本日历,提醒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我抽出手来,把日历往他头上一敲,趁他吃痛,连忙跳出危险距离。
他眸子眯起来,类似某种猫科动物般注视着我。
“随便你!”
我扔下这句话就跑进了房间。睡前还反锁了门。
要是他趁我睡得神志不清来色诱我,我可没办法保证自己会果断的推开他。
所以还是先隔离吧。
我把日历放在了衣柜里,然后又靠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发现听不到什么声音。
他这是走了吗?
毕竟外面的沙发上连根毯子都没有。
我靠在门上站了会,还是去把床上那根被暖气吹得热热的毛毯抱起来,客厅没人,倒是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抱着毯子走到浴室门口,听着那水声,居然觉得安心。
我又走到沙发那儿,拿起他丢在椅子上的外套闻了闻,没什么异味,只有属于他的木质香调。就是他属狗鼻子的,闻不得任何异味。
我又去房间里拿了个枕头,拍得蓬松了放在沙发上。就听见浴室门拉开了。
一回头就看见傅余野头顶着块浴巾浑身赤裸地出来了。
浴巾堪堪垂到了他的腰下。我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窄腰下胯间那个简直不是人长的东西。
真是……
我把枕头往面前一挡,忍不住破口大骂:“小混蛋你把衣服穿好再出来!”
我躲在枕头后面,可眼前就跟照相机似地闪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隐隐约约地被浴巾挡住的腹肌,还有修长笔直的两条腿,肤质白皙健康,上面还滚落着水珠,简直就是犯罪现场。
“衣服脏了。”
小混蛋浑然不觉得罪恶地说道。
“老师看过那么多遍,也不差这一眼了。”
我在枕头后面的脸热得简直要烧坏了。
偷偷探出一眼,就看见他双手抓着浴巾在搓头发,一不小心又看见了他身下微微晃动的巨物。一想到曾经在自己……
我倒吸了口冷气。
算了我管不了他了,爱暴露就暴露去吧……
我抱着枕头闷头往房间的方向走。结果走得太急一脚撞到了矮桌,桌子拖过木板发出刺啦一声。
我蹲在原地抱脚的时候,小混蛋晃着过来了。我一边喊“我没事,你别过来。”
一边往旁边蹦,但是他根本不听,腿一迈就要把我抓住,在这瞬间我把枕头摁到了他的脸上。
他像被我施了定身术,抓着我的手还带着潮湿,温度很高,仿佛从手腕开始沿着经脉送到了我的心脏。
我才不要他看见我现在爆红的脸。
傅余野闷闷的声音从枕头下面传来。
我说:“你别动。”
“我去给你找衣服。”
他“恩”了声。
又说:“我看看你的脚。”
他一声说得我早已被温开水泡软的心口又酸了几分。
我抓过他的手,让他自己摁在枕头上。
“不准动!”
我又嘱咐一遍。
然后飞快地去房间里找到了我当初怀孕时候穿的宽松睡衣和吹风机。
放在了沙发上。说道:“我数到三你再拿开。”
我跑到房间里关上门,喊了个“三”。
然后就软了腿滑到了地上。
心脏重得像是击鼓,快要把我的理智都击碎。
外面徐徐响起吹风机的声音,然后又有几声轻微的脚步声。最后没了动静。
我在床上躺了半夜,但仍旧毫无睡意。异常清醒地从一数到了一百,又从一百数到一。
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沙发那么窄会不会很挤,毯子会不会太薄了,又或者他会不会一翻身就翻到了地上。
想来想去,烦躁地一把坐起来。
想这么多有什么用。
不如去看一眼好了,看他有没有好好穿了睡衣。
如果他没睡的话,就说自己是口渴来到水的。
我这么想着,悄悄打开了门。
客厅的帘子拉了一半,依稀可以看清客厅里的摆设。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背后,探过身去。看到傅余野果然蜷着身子睡在沙发上,毛毯只盖到了小腿,露出来赤裸的脚,还好他听话穿了睡衣。
他的脚踝挂在外面,毯子一半落到了地上。
我看着他乖巧的睡脸,忍不住想起了小雎,他的头发大概没吹干,带着些自然卷,眼窝又深,这个角度看过去,混血的特征格外明显。
我轻轻走了过去,跪在地上,想把毯子换个方向,可以让他盖得更舒服些。
但是我没想到他睡得这样浅,我刚调整好。
就见他眯着眼睛,困倦地看着我。
这个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太像小雎睡不饱的时候了。我忍不住轻声拍他的胸膛,说:“乖,睡吧。”
他似乎分辨不清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现实,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尾音模糊地说了什么。
我说:“我不走。”
他才放心地在毛毯上蹭了蹭,闭上眼。
我看了他很久,直到他的呼吸变得绵长,才站起来,跪的太久膝盖都有些麻了。
窗外的月光异常亮,我将帘子拉上,直到客厅暗得看不见五指,才慢慢回房。
第37章
第二天,我起床时,看到已经换好衣服的傅余野在餐桌边看文件,旁边站着虞助也拿着份文件看,桌上放着像是从酒店带来的西式早餐。西点精致可人。
我坐在餐桌旁吃早餐,但是面对两个兢兢业业办公事的人,总有点自己四体不勤的错觉。我咬着面包干,问:“你什么时候起的?”
他今天穿了灰色系的毛衣和呢大衣,领子是竖领的,毛衣里面是黑色的天鹅绒领子,肩膀上有白色的云纹,不知是哪个牌子的新款。
“大概7点。”
“哦。”
我又问站在一旁兢兢业业的虞助理吃了吗?
话一落,就感觉一道冷冷的目光看过来。
虞助公事公办的回答:“吃过了。”
她看我的神情一点不尴尬,只不过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疏离而已。
所以一大桌的早餐都是给我一个人准备的?
我可没打算一大早就把自己撑死。
吃完早饭,我去房间收拾东西,等出来时,就只有傅余野在了。
我把沙发上的毯子好枕头抱回房间去,突然想起了我借他的睡衣,便问睡衣在哪里。
“扔了。”
我刚才在卫生间也没看到他换下来的衣服,估计是一起扔了。
我脚步顿了顿,心里骂了句败家玩意儿。
回程很顺利,傅余野的司机就等机场外面。
晚上没睡好,刚才在飞机上又朦朦胧胧睡了一觉。我也懒得折腾打车回去。车子是大型车,座位很舒服,我坐着坐着,就忍不住歪向一边。
从机场回公司要两个小时。司机开车稳,一路又是环城高速,我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房子,渐渐感觉眼前有一层灰色盖了上来。
想睡觉。
我往下滑了滑,又悄悄从车窗的反光里看到傅余野正低头看着文件。
不晕车吗?
还有,为什么有那么多文件可以看?
我心里闪过这些奇怪的念头,头一下子倒在了座椅旁边。彻底想不了了。
我是被手机给震醒的。
闭着眼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然后睁开一只,看到屏幕上显示着“高老师”,是小雎的全托所的老师。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直起身,接起了电话。
“喂,是小雎的爸爸吗?”
“是,您好。”
“噢,是这样的,您现在有时间吗?小雎刚刚和班上有个小朋友发生了点摩擦,现在一直就把躲在厕所里不肯出来。您最好过来一趟。”
“什么?和小朋友吵架还是打架了?我现在刚出差回来,大概还有一个小时能到,您能把电话给他吗?”
“没事没事,就是有个小朋友带了个玩具,可能比较新鲜,然后两个人就争起来了,他就进厕所把门反锁了。”
我听到高老师在叫小雎,我听见她说:“小雎,开开门,爸爸给你打电话了。”
然后小雎奶里奶气又口齿清晰的声音传出来:“爸爸,你回来了吗?”
高老师回答:“爸爸马上来接你了,你先开门好不好?”
小雎:“爸爸,你给我带礼物了吗?”
我连忙说:“带了带了。”
前两天承诺过他,给他买变形金刚。
高老师又转述我的话。
只听见小雎在那边说:“那我不要礼物,你把妈妈带来好吗?”
我一下子就沉默了。他向来懂事,不会主动提起这个禁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里头高老师还在那边说着什么,她不清楚情况,以为小雎就可能比较依赖妈妈,只是单纯地想见妈妈。
我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时,突然意识到,车子里,不是我一个人。
我有僵硬地看向坐在我旁边的人。我知道我此刻的脸色一定非常地,难以形容。
车子里那么安静,刚才我们的对话,不会一字不落地被听到了吧。
事实好像就是如此。就在我的脸色尴尬的不行时,只听傅余野冷静地评价道:“你的小朋友似乎遇到了点麻烦。”
不知为何,我有种站在火山口的感觉。
我战战兢兢地报了全托所的地址,说实话,我宁愿自由落体一百次也不想面对这个修罗场一样的气氛。
不知道为什么,紧张的时间就变得飞快,到了市中心也一点都不堵车,顺利地到达了全托所。
司机一停车,我就急忙忙地说:“到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我就差点没说求求你快走,千万别跟着我进去的话。
谁知傅余野说:“老师,你在怕什么。”
我被他说中,一下子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我就是着急,没别的意思。”
傅余野注视着我强颜欢笑的神情,他连分别真假的时间都不用就可以断定我是在欲盖弥彰。他冷然地看着我。
“我只是想看一看,老师会和什么样人的结婚生子。”
……
有什么好看的?
我可以告诉他,和劳资生孩子的混蛋就是他本人吗?
前面的司机和虞助都当自己是一团空气。
只听傅余野又说:“你放心,我什么都不做。”
放心个屁啊,要我放心你干嘛笑得那么假惺惺!
这保证一点都不靠谱,就跟他当初骗我上床说着什么“我什么都不做”一样一样的,到最后还不是把我操得死去活来哭爹喊娘。
这种血泪教训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好吗!
我才不信他。
“不行。”
我摔下车门,自己进去了。
快走到教室的时候,还往身后瞧了瞧,幸好没跟过来,庆幸的同时,又有点很奇怪的失落。
这种想法真是糟糕。
我一进教室,就看见高老师和另一个老师守在门口。
她看见我来了,连忙把我迎过去。
我敲敲门。说:“小雎,开门。”
本来以为小雎听到了我的声音,会很高兴地马上开门,没想到却听到他说:“爸爸,我要妈妈。”
“妈妈没来。”
我耐着脾气回答。不知道他跟小朋友闹了什么矛盾,才会触发他对“妈妈”这个点的执着。
“我要妈妈。”
我握了握门把,门打不开,也不知道他一个小孩是怎么知道锁门的。
我问高老师:“没有备用钥匙吗?”
“我们生活老师今天下午出去了,钥匙在她地方。”
高老师向我解释。
我只好又对着门说:“你出来的话,爸爸就带你去见,见妈妈。”
第38章
“真的吗?”
小雎问。我从他的声音里已经听出他要开门了。
“真的。”
就在我都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时,小雎突然又说:“那妈妈为什么不来见我呢?”
……
不用怀疑了,这小子肯定是百分百遗传了那个小混蛋,我四岁的时候可没那么多心眼,还居然会跟自己爹谈判。
这小小混蛋一样不省心……
我声音里带上了点威严,说道:“爸爸数到三,你要是不出来的话,妈妈就走了。”
他没声音。
我开始报数。
报到二的时候就听见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咔嚓咔嚓,然后门开了。
小小混蛋憋着嘴看着我,大眼睛还湿漉漉的,让我想责备的话一下子就出不来了。
“爸爸。”
他要来抱我,我也把他抱了起来。
他抱着我的脖子,对我小声说:“爸爸,我们去见妈妈吧。”
我去给他拿了书包,然后路过了一个拿着模型飞机的小男孩。小雎对他很不友好地做了鬼脸,那个小朋友瑟缩了一下,然后转头跑了。
我拍了下小雎的屁股。
“干嘛吓唬别人?”
小雎一下子就收起了耀武扬威的脸,委屈地扒着我的脸说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