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的婚礼-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故悄歉黾词钩ち税追⒁菜祷爸衅愕娜耍慈说难凵裼绕滹岳扇缃癖丈涎郏词歉龃嗳跷藓Φ男±贤贰�
我妈跟我说,医生建议动手术,手术风险本来是不高的,但因为我爸年纪大了,所以风险会比正常人高一点,但是医生也还是有把握的。
她只是当时听到要做手术就吓坏了,所以心急慌忙地给我打电话。
我说,我去找医生问问,妈你先坐着。
她还想跟我一起去,我怕老太太会多想,就不让她去,让她陪着我爸。
我去了办公室,找到了我爸的主治医生,医生大概四五十岁的年纪,讲话很稳重,并且条理清晰,跟我分析了手术的利弊以及大致是如何操作的。
他都有面对像我妈那样的中老年妇女的耐心了,面对我也尽职尽责地再次把跟我妈讲过的内容再对我讲一遍,甚至还给我讲了几个以前的成功的病例。
我听他讲完,便说,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手术?
他翻了翻日历,说后天早上。
晚上我在医院陪房,让我妈回家去休息,我妈不放心,一直不肯走,最后我说那您回家去做点饭吧,我有点想念您做的鱼了。
她便同意了,知道我爸后天动手术之后,她也稍稍放心下来,说:“那我去菜场看看,本来应该早上去买鱼的,晚上也不知道新鲜不新鲜。”
老太太念叨着,我给她送到电梯,她就让我回去了。
说我爸得有人看着,她自己可以走的。
我只能顺着她,看着她下去之后,我又给傅余野打了电话。
告诉了他我这里的情况。
他说:“三院的脑外科团队在国内算是一流,我可以安排帮老师转院。”
我知道他担心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暂时没什么事,医生说情况还算稳定,你现在只要带好小雎就行了,他有吵着要来找我吗?”
“小雎很乖,老师不用担心。”
他把电话给了小雎,小雎问我:“爸爸,你出差去了吗?”
“嗯,你这几天就和小野爸爸一起住吧,乖点。”
“我知道啦,我很乖的,爸爸动画片了。”
他说着又跑走了。
“他这算是乐不思蜀了?”
我凉凉地问傅余野,傅余野低声说:“可我身在曹营心在汉。”
……
我妈给我送过饭后,又待到了门禁才走,她怕医院里的被子盖起来不舒服,还给我从家里拿了张羊毛毯。
晚上我就盖着羊毛毯,听着仪器的嘀嘀声,睡在我爸的旁边的折叠床上。
其实印象里已经很久没和我爸这样‘一起’睡觉了,我也没有像此时这样可以肆无忌惮地数着他脸上的皱纹,竟然生出一点可怕的悲凉来。
但是却又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知道身边的这个从小抚养我长大的男人,即使是沉睡不醒着,他也是保护着我的父亲。
第二天护士又来做了术前检查和准备,第三天早上我爸被推入手术室。
四个小时后,医生出来告诉我手术很成功,我爸应该二十四小时内会醒,他嘱咐了我几句术后注意事项,便和旁边的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说到:“听说你最近发的论文很轰动啊……”
那个医生还戴着口罩,高高瘦瘦,一双眼睛格外冷静睿智,他声音也偏冷,只是语气和善,便很有质感:“哪里,师兄去年的课题我也看过,非常受启发……”
他们一边聊着一边去换衣服。
……
我爸醒的时候,还很虚弱,讲话都不利索,我妈担心地去叫了医生,医生检查了一番,说这是正常的,让病人好好休息。
我妈听了,又追出去确认一遍注意事项。
我爸也看到了我,但是他的视线只是在我脸上停留了会,便闭上了眼睛。
我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我,但我过去了,握住他还有些凉的手,叫了声爸。
他连手指都没挣扎,我想他也没力气现在训我。
我爸醒了后,我妈大概是要把这几天的牢骚都给发出来,加上我爸还不能讲话,所以我妈从我爸是怎么去公园滑倒的到被送到医院,再到她打电话给我,甚至是医生说的话,都讲给我爸听,我爸有时候听得烦了,就闭眼睛,我妈就不讲了,说:“困了吧,那你睡,我陪着你。”
她见我缄默地站在旁边,便让我回家休息去。
毕竟我也不确定我爸是不是真的想看到我。
我走到病房外面,我妈问我有没有家里的钥匙。
我说:“我住酒店”。
她一听,脸上就露出一丝苦涩的神情,说:“好端端地回家,怎么就要住酒店呢,不是白白浪费钱嘛……”
“也就住一晚,我明天就回去了。”
这话说出来,这一听也不像是安慰人的话。但又是事实,我便沉默了。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拿目光担忧地看着我,然后又有些小心地问我:“要不要跟你爸说一声……”
我说:“我明天走之前再来一趟,到时候再说吧。”
她点点头,依依不舍地看我离开。
第59章
我订的酒店在医院附近,距离市中心近,打内线电话叫了餐,然后去洗澡。这两天住在医院都没换衣服,感觉带了一身消毒水味。
头发吹到一半就听到了敲门声。
我想是送餐的,居然这么快。
一开门,就听见“爸爸”一声,小雎撞了过来,我就看见他头顶的红色棒球帽。
门外傅余野看着我,微微勾起唇角,浅色的眸子看到我如水波荡漾。
我下意识地拉了下领子,清了清嗓子,问:“你们……怎么来了?”
小雎绕过我跑了进去,我刚退了步,想让他进来,就感觉他飞快地捞过我的背,压下脸,在我嘴上亲了口。
我惊愕地说不出话,瞪大眼睛看着他。
“……干什么呀你……”
还好走廊上没人。
他视线在我脖子上徘徊,我及时打断他的遐想,把他拉了进来关上门。
“你开车来的?”
“高铁。”
小雎听到了,也说到:“高铁。”
不一会送餐的人来了。但是既然他们俩也没吃,干脆就出去吃了。
我带他们去了一家面馆,那里的黄鱼面很出名,很好吃,小时候我爸妈经常带我来,后来这家面馆越做越大,都开了连锁分店,但是那个味道却一直没变。
因为是周末,所以人也多,我们还在外面等了一会才有位置。
刚坐下,服务员刚把前一桌吃过的碗筷收走,桌面上还残留着抹布擦过的水渍。
傅余野盯着桌面,小雎手指在桌面上碰了下,皱着眉头说:“爸爸,有水!”
“那你擦一下就好了。”
我闻言把纸巾给他。
他抽了几张擦起来,傅余野把他的纸巾拿了过去,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我点了两份招牌黄鱼面和一笼蒸饺。
热气腾腾的面上来后,小黄鱼完整地铺在面上。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令人看了就食欲大振。
“很好吃的,你尝尝看。”
他勉强卷起点面条,吃了口。说:“不错。”
一看就是敷衍我。
小雎跃跃欲试,我怕他被鱼刺卡住,所以就给他盛了点汤和面。
我把面条戳断,让他可以拿勺子盛起来吃。
小雎吃了口,就拒绝第二口了。
大概是汤里有鱼的味道有点重。
“不喝了?”
小雎摇摇头,去拿蒸饺。
我把碗放下,看到另一个大人也生无可恋地看着我。
“既然不喜欢,怎么我说要来的时候,没提出反对?”
我调侃他。
傅余野还没说,小雎就信心满满地说:“因为爸爸是老大!”
我扑哧笑出来。
“谁跟你说的?”
小雎看了眼旁边,说:“小野爸爸说的。”
“那爸爸让你吃面面,你为什么不吃?”
小雎听了,半天没想出来怎么反驳,干脆躲到傅余野的怀里去,他的嘴巴脏兮兮地,蹭得傅余野深色的外套都有印子了。
“坐好,小雎。”
小雎嘟了下嘴巴,跑到我旁边,小声说:“因为小野爸爸说,爸爸生我很辛苦,所以我和小野爸爸都要保护爸爸,听爸爸的话。”
他说完有一溜烟跑回到位子上,坐好。
……
我听得耳朵都羞耻了。
看了眼对面还在纠结的人,把面碗拖了过来,大发慈悲给他点了些广式点心。
我就是想找个人跟我一起回忆童年的味道而已,没想到对面一大一小都嫌弃鱼腥味,最后我一个人把面吃完了。
结账的时候,门口还有很多人在排队等号,也有些人是打包走的,小雎不知看到了什么,往里面一溜烟过去,差点撞到别人,还好那个人扶住了小雎,我连忙跟过去说不好意思。
小雎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真诚地说对不起。
那个人倒是大方地说没事,让小雎慢慢走,别摔倒了。
我把小雎抱起来,不让他跟泥鳅似地乱钻,小雎告诉我:“前面有樱花树。”
我看了眼,就看到一棵装饰的假的樱花树在拐角处。
我只好抱着他去摸了摸,告诉他这是假的。
他满足了一探究竟的欲望,就满意地跟我出去了。
在柜台旁打包的人里面,我看见了我妈。
她提着食盒正往我这边转过来,我条件反射地往后躲,可是后面什么都没有。
便直愣愣地对上了她的脸。
她一开始是没在看我的,反而是过了几秒,才把目光凝聚到我的脸上。
然后,视线逐渐发生变化,从惊讶,开心,到惊愕,错愕。
“陵陵……”
我看见我妈微张的口型。
小雎拍拍我的肩膀,问:“爸爸,你怎么不走了?”
“我……”
我想要回答他,可是注意力却一直在我妈身上。
我甚至一瞬间就想出了许多说辞。
比如“好巧啊,妈,你也来吃面。”或者“爸怎么样了?”
再是“这是我朋友的儿子,我朋友就在门口。”
……
我妈没见过傅余野,只知道我当初和一个有背景的学生混在一起,连研究生都没得读。
所以应该不会发现什么吧……
如果小雎不乱跑就好了,如果我没来这里吃饭就好了……
“陵陵?”
我妈已经走了过来。
她本来就是个温柔的女人,此刻看到我怀里的小孩子,神情便更柔和,就跟我们看见小动物或者脆弱的生命时会露出的怜惜表情一样。
“妈。”
我脑子空白了一瞬。
只看见她慈祥地笑着,跟我说:“你爸非要吃黄鱼面,我就给他来买了,你吃过晚饭了?一个人还是……”
“不是,和朋友。”我感觉声带都紧绷着。
“噢。”她点点头,目光又在小雎身上停留。
“那你们慢慢吃,我先给你爸送饭去了啊,面涨了就不好吃了。”
她说完就要走。
“妈!”
我叫住了她。
她应了声,转身看我。
她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让我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只能说:“我吃完了,我送您去医院。”
“没事没事,我坐地铁来的,就两站路,很快的。你跟你朋友玩,不用管。”
她摆摆手,就要走。
“伯母。”
傅余野拦住了我妈。
他其实早就过来了,一直站在后面没说话。
我妈突然看到个高个的英俊帅小伙叫她伯母,竟然还慌了一下。
傅余野虚虚地扶了要往后仰的老太太。
说:“正好我来这里出差,和邓陵一起吃饭。我听说伯父住院了……”
傅余野谦恭的看着我妈,我妈身高也就一米六,傅余野一米九,所以他还弯下了腰,极尽周到。
我妈是不会麻烦别人的那种人,更何况傅余野实在是再怎么谦卑,也天然有一种被人伺候惯了的那种气场,我妈更不会去麻烦他了。
所以她着急地普通话里都带着方言地推拒,还给我使眼色,要我帮忙。
傅余野说:“伯母别客气,本来我想让伯父转到三院去的,三院的脑外科主任是我的朋友,但是邓陵不肯,我只能让徐桥过去了,手术都顺利吧……”
一句话的信息量让我妈和我都楞住了。
原来,那天——
我妈后知后觉地责怪我道:“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然后又对傅余野笑靥如花:“谢谢啊,你看我,我都不知道你帮了我们那么大一个忙,诶哟,我真是,一把年纪了太不好意思了……”
“伯母,是我让邓陵别提的,就是怕你们二老太放在心上。”
眼见着这里人来人往,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我妈知道了傅余野是我爸的‘救命恩人’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他了,便坐上了我们的车。
车上她在副驾驶座,傅余野开车,我和小雎坐在后面。
我妈从我和他的相处中,也大概了解到我们关系应该还挺好的,否则我也不会劝她坐我们的车去。
中老年妇女嘛,就喜欢聊家长里短,看到年轻人就会先问有没有对象,看到有对象的就问什么时候结婚,看到结婚的就问有没有孩子,看到了孩子就会说“福气真好,什么时候准备要第二个……”
我妈也不例外。上车一会,她就自然而然地开始起了话题。
“小傅先生啊,你今年多大年纪了?结婚了?小孩都有四五岁了吧,诶呦,真是好福气诶,像我们陵陵,到现在都一个人哪,操心死类……”
我以为傅余野是不会和我妈这种中老年妇女打交道的,可能他都不太明白为什么我妈要问这些东西。
我以为他会沉默或者一笑了之。
但是他却真的回答起了我妈的问题。
“伯母,我今年27岁。”
“这样啊,那和我们陵陵同年,那你很早就结婚嘞……”
同年个屁,明明才是23。
“是,我和太太是读书的时候就认识的。”
他说得面不改色,我在后面听得心惊肉跳。
而我妈不知道啊,还很美好地说:“同学好啊,知根知底,不像现在社会上有些人骗婚,前两天我就看到个新闻……”
我妈绘声绘色地讲起大道来。
小雎低声问:
“爸爸,我们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