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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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敏淳靠在宋铭谦肩上,听着对方充满护航意味的句子,他闭上眼,在心中道了谢,并笑着点了点头。
婚宴前的日子,宋铭谦负责筹备的一切细节,酆敏淳负责练琴准备巡演。
酆敏淳自觉对婚宴实在不够认真,也问过宋铭谦,真的不需要他帮忙吗?宋铭谦笑了笑,问他想帮哪方面。是餐点,酒水,宾客位子还是其他的?
酆敏淳想了想,宾客位子这点与他无关。先不提当时要结婚时,自己本以为这是悲剧的开始,所以并不想邀请恩师参与。事实上,除了几位恩师外,自己几乎没朋友,他想邀请的人,甚至凑不满一桌。
餐点及酒水的部分,宋铭谦的品味肯定是比他好的。
他便问宋铭谦,其他是什么事呢?
宋铭谦不过数了几项,酆敏淳已感到头昏脑胀。其中的日期、时间及该注意的事,虽然宋铭谦已经讲的简单易懂,但事项繁多,难以强记。
酆敏淳连忙喊停,起身要去拿笔,没想到他才刚起身就被宋铭谦一把抱住腰身,一晃便坐到宋铭谦大腿上。
宋铭谦问他要去哪?酆敏淳说要拿笔把事情记下来,才不会忘。
宋铭谦说:要是忘了就问我吧,我都记得。只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问一次得收一点小回报,一点点而已。
酆敏淳摇摇头,说我还是拿笔记下来就好,简单方便。
宋铭谦却抱紧了他的腰,一副不打算松手的模样,说:你不问问要收什么回报?
酆敏淳坚决地拒绝,不想问也不想知道。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对宋铭谦也算有一点了解。但凡有机会能吃点豆腐,宋铭谦绝不会放过。
但这样僵持不下也不是办法,酆敏淳挣扎了一会,最后放弃协助准备婚宴。
最后,宋铭谦在他耳边问:「你是想参与,还是觉得只有我在忙着筹备,你觉得不好意思?」
「我觉得不好意思,」在他话一出口时,宋铭谦轻咬了他耳垂一下,酆敏淳缩了缩肩膀,但还是坚持把话说完,「明明是我们的婚礼,却只有你在准备,我怕你会太累。」
「不累。」宋铭谦说:「那可是我们的婚礼,我等了十几年才等到的。」
既然宋铭谦这么说了,酆敏淳也从善如流,继续他专心练琴的悠闲日子。
婚礼当天,宋家两位长辈一早就在客厅里等新人。酆敏淳先下楼,看见徐沐馨后立刻走上前,礼貌地喊了声「妈」。
徐沐馨显然心情很好,她拉着酆敏淳的手坐回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三个不算大的红绒盒。
「来,拿着。」
「妈,我已经跟您拿了很多礼物了……」
「这不是礼物,」徐沐馨显然早有准备,她笑道:「这是祝福,你得收下的。」
酆敏淳低头看着被塞在自己掌心中的红绒盒,顺从地点点头。
「以前的婚礼习俗不适用于你跟铭谦的婚礼,一下子,妈也不知道要送什么,」徐沐馨指了指其中一个盒子,接着说:「我知道你跟铭谦要结婚后,看到什么可能适合你们的就买。这几天挑了挑,才挑出这三份。你看看喜不喜欢。」
「既然是祝福,我一定喜欢的,谢谢妈。」
徐沐馨拍了拍酆敏淳的手背,回头对身旁的宋司丞说:「你看,我们家敏淳多贴心多会说话。哪像宋铭谦,只会跟我说,妈,妳不要乱买东西啦。」
「妈,妳又买了什么?」
「我买给我大儿子的,不关你事啊宋铭谦先生,你失宠了,你不是独生子了你知道吧?」徐沐馨握了握酆敏淳的手,又说:「你打开看看?」
站在楼梯口的宋铭谦叹口气,看向他爸。
宋司丞倒是颇开心的,他笑着对宋铭谦说:「你妈生下你后,几十年都只管你饿了还是委屈了,我失宠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失宠的日子。」
婚宴当天得知自己失宠的宋铭谦卑微地一鞠躬,找傅叔帮他的家人们准备早餐去。
酆敏淳在徐沐馨的鼓舞下打开其中一个绒盒,只见盒子里有一对纯金打造的小动物,亲昵地依偎着对方取暖,爪子握着爪子。
「哪,这是你跟铭谦的生肖。总重量数,」徐沐馨从绒盒里拿出一张纸,摊开来给酆敏淳看,「就是银行保险箱的号码。印鉴暂时还是铭谦的,等你们有空再改。」
「谢谢妈。」
「别谢,」徐沐馨温柔地望着酆敏淳,她轻声说:「我才要谢谢你。铭谦用了这么糟的方式跟你结婚,你却没有先入为主的厌恶他,还答应了他的求婚。」
酆敏淳瞅着手里的绒盒,犹豫了几秒,才说:「我以前也觉得这方法不太好,就像铭谦说的,像买卖。」
徐沐馨赶紧点点头,大有如果酆敏淳要批评宋铭谦,她会第一个痛骂亲儿子的架势。
「但我最近才发现,在婚姻或爱情里,两人怎么凑在一起的可能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之后是不是珍惜对方,愿意陪着对方一辈子,陪他笑,陪他哭。」酆敏淳讲完,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徐沐馨,「不过我没谈过恋爱,说这些可能不够资格……」
「够,很够。」徐沐馨开心极了,又继续积极地让酆敏淳拆礼物。
等到酆敏淳拆完所有礼物,早餐也准备好了,一家子吃完早餐后,才分别搭车前往婚宴会场。
到了会场,魏晴繁立刻神秘兮兮地挤进新人休息室,跟两位长辈寒暄完后,抓着宋铭谦就想往外走。
宋司丞拍了拍这位小辈的肩,说他们要先去外面跟老朋友聊聊,你就留在这帮新人打杂吧。
门一关上,魏晴繁立刻爆出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酆亭芳啊,之前一副今天要砸场的样子,结果她昨天下午突然就来了,问了一堆细节后又巡会场巡半天,最后跟我说没问题了。当然没问题啊,她也不想想这谁的场子。但她想干嘛啊?你们有头绪吗?」
「有。」宋铭谦诚恳道:「但最近太忙,忘了告诉你,敏淳跟他妹妹谈过后,酆亭芳应该不会再找敏淳的麻烦了。」
魏晴繁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吐槽:「忙?我担心的要命就怕她砸场,而您忙着谈恋爱,没时间跟我说,对吧?」
宋铭谦不客气地点头承认,酆敏淳干脆别过头,不忍看魏晴繁奋力抗议的可怜模样。
等魏晴繁抱怨完,宋铭谦才说:「之前让你查班机,你查了吗?」
「查了,」魏晴繁不甘不愿道:「他还在上海,没买机票,倒是买了不少舞台剧的票,一场几十张的买。」
「有不同的生活重心也是不错的,」宋铭谦理了理领带,接着说:「辛苦你了,这人情我会记得还的。」
魏晴繁拍拍好友的肩,玻ё叛鬯担骸覆焕湍堑谩!�
「哦?」这次这么好说话?
「我刚刚算看明白了,你们宋家目前最得宠的不是你,」魏晴繁站到酆敏淳身旁,笑容可掬道:「这位才是新宠,而且看起来会持续很多年。照我看,巴结你不如巴结他,他看起来不会像你那样百般折磨我。」
「你只对了一半,」宋铭谦毫不客气戳破好友的梦想,「我家这位的确是不会折磨你,因为他压根不会让你有巴结他的机会。」
魏晴繁转头看向酆敏淳,只见酆敏淳郑重点头,脸上写着「我不喜欢别人巴结我。」
魏晴繁翻个白眼,难以解释自己只是在挖苦宋铭谦罢了。他一直知道这位学长为人认真不苟言笑,没想到这么多年都没变啊。
以酆敏淳这个性,要是真与宋铭谦以外的人有商业联姻,就注定下辈子过得惨烈万分,深锁大宅孤单一人都算好下场了。
魏晴繁亮出招牌笑容,向酆敏淳伸出手,说:「是的学长,我绝不会巴结你,保证真心以待!」
宋铭谦拍开魏晴繁的手,微笑着说:「请不要对着别人的丈夫说你真心以待,哪边凉快哪边去。更何况,魏大少的真心不值钱。」
「谁说的!」
「杨芮说的。」
被好友一剑穿心血溅一地的魏晴繁按着胸口,后退几步,貌似伤心欲绝地转身开门,飞奔而去。
「杨芮真的这么说?」酆敏淳好奇问。
「真的,」宋铭谦笑道:「大概是两年前说的。」
酆敏淳轻轻点头,虽不明白为什么宋铭谦要加上时间,但想来是有其理由的。
酆敏淳没多问,宋铭谦也不愿将此刻时光用在杨芮或魏晴繁身上,他以两手搂着丈夫的腰身,面对着酆敏淳,微微低头,说:「等等就是婚宴了,老实说,我有点紧张。」
「我也是。」酆敏淳老实承认,自己也处于紧张的状态。
他很清楚,虽然他们两人明白这是一桩两情相悦的婚姻,但对外人而言,今天来参加的,是一场商业联姻。
秀财力,秀权力,就是不秀恩爱。
照理说,他没什么需要紧张的。婚宴中最重要的前两项,宋家已经充分展现。
可是当他拿到长辈精心准备的礼物,看见宋铭谦万分期盼的眼神,他突然备感压力。
酆敏淳突然意识到,这是多么重要的一天。
今天不是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第一天,却是他们第一次以伴侣的身分在外人面前携手共步。
他不在乎别人是否想看笑话,也不在乎有没有人想看他出洋相,但他在乎宋铭谦的感受。
酆敏淳靠在宋铭谦怀中,轻声问:「你为什么觉得紧张?」
宋铭谦深呼吸,右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丈夫的腰身,与酆敏淳十指交握。他道:「还记得书店的传说吗?」
「嗯,记得。在那里告白成功的情侣,能跟对方过一辈子。」
「今天,我们将在众人的见证下……嗯,他们可能不是真心想来见证的,但别管他们怎么想,」听见酆敏淳的低笑声,宋铭谦也跟着笑,他接着说:「我们将成为法律保障的伴侣,一起走完一辈子。」
酆敏淳用力点了点头,表明自己明了今天的意义。
「所以我很紧张,」宋铭谦见对方仰头看向自己,他忍住亲吻丈夫的欲望,低声说:「任重而道远。我肩上扛着的,是让我丈夫相信爱情跟婚姻的重责大任。」
酆敏淳歪头想了想宋铭谦说的话,他得到结论后,虽然觉得不大可能,还是开口问道:「紧张,是怕自己做不到?」
「是怕做得不够好。」宋铭谦轻轻地捏着酆敏淳的下巴,最终还是没忍住地往对方嘴角偷了个香。
「好与不好是由另一半感受,你紧张也无济于事。」酆敏淳正经八百地瞅着宋铭谦,在宋铭谦说「所以我才担心没做好啊」时,他倾身凑至宋铭谦唇边轻轻一吻。「截至目前为止,我觉得你是最好的,你完全不必感到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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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锁。」
宋铭谦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来。出现在门后的,是酆亭芳。
她精心打扮过的妆发与显然是这季新款的名牌服饰,都与她平日张扬的行径不同,十分低调素雅。
「恭喜。」酆亭芳从手提的小包包中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礼物,随手放在桌上。「新婚礼物。」
「谢谢。」酆敏淳仅朝她微微一笑,再多,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倒是宋铭谦,他貌似不费力地与酆亭芳寒暄着不重要的话题,像是酆亭芳专属休息室的茶水跟空间是否合她心意、有一些准备给贵客的小茶点是否合她口味。
而酆亭芳的应答也不像以往那般针锋相对,她笑得温柔亲切,彷佛前几个月的愤怒与她无关。
酆敏淳给聊天中的那两位倒了茶水,先递给宋铭谦,再拿给酆亭芳。
酆亭芳接过时向他道了谢,并随口问:「我听说你接下来有巡演,会去上海跟东京?」
「是。」酆敏淳想都不想就道:「度蜜月之后就是巡演了。」
「我也听说,你历来巡演的票都是一开卖就售罄的,」酆亭芳顿了下,接着说:「不知道我能不能走个后门,跟自己的哥哥讨张票。」
酆敏淳笑着点点头,说:「当然没问题,要几张都行。」
「不过我猜,票务应该不是你管的。」酆亭芳说完便转而看向宋铭谦,笑道:「票,应该是要跟宋先生拿吧?」
宋铭谦点头称是,「届时票一开,一定先帮妳留第一排。」
酆亭芳微微一笑,但她还没说出下句话,宋铭谦却先提了问题。
「刚刚酆小姐说,巡演这事是听说的,不知道是听谁说的呢?」
酆敏淳听到问题也一愣。是啊,听谁说的?宋铭谦怕他应对太累,所以跟他讨论之后,决定巡演这件事打算延到婚宴之后再公布。不仅是票,整个巡演活动都未公诸于世。
他原先怕票卖不完,但宋铭谦对他很有信心,说就算不宣传也能一天内卖完票。
既然活动还没公布,酆亭芳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是妈跟她说的吗?酆敏淳困惑地过滤着自己的熟人,试图找出真相。
酆亭芳倒是大方,笑了笑就说:「我朋友告诉我的。这活动其实还算是秘密,但,齐家的小少爷想跟我朋友借私人飞机回台北。套交情聊着天,我朋友也是八卦,想听听宋家跟酆家有什么我没说的小道消息。」
宋铭谦比了个手势,示意请酆亭芳继续说,他专心在听。
「齐哲乐告诉她,有个可靠消息,说宋家的公关跟几个表演厅的窗口联系过,貌似要给酆敏淳办巡演,上海是确定有的,其他就不清楚。」
酆敏淳转而看向宋铭谦,只见对方微微皱起眉头,问酆亭芳「确定是齐哲乐吗?」
酆亭芳点头称是,又对酆敏淳说:「我朋友跟我说了这件事,前几天晚饭时我跟姚女士聊过,她也说的确有听你说起这件事。怎么了吗?这事需要保密?」
「不需要保密。」宋铭谦笑着,说:「只是我想知道,妳朋友最后有出借飞机吗?」
「当然没有,」酆亭芳的笑容里虽带着几分温柔,却吐出没有一丝温度的响应,「要是坏了,他可赔不起。所以没借。」
酆敏淳见丈夫与酆亭芳轻轻两句带过这个话题后,很有默契地不再提及,又继续聊那些不着边际的闲事,他兀自低头整理衣领,没问出心里那些可能不怎么重要的疑惑。
为什么齐哲乐不买机票就好,非要借私人飞机?要从上海到台北,机票应该不难买吧?
他又想到,刚刚宋铭谦问魏晴繁机票的事。
虽然两人都没说明对象是谁,但魏晴繁说那人还在上海,与这件事相连结的话,他总觉得魏晴繁说的是齐哲乐。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