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炮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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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狗狗玩耍当然很愉快,奕和也没忘记要给谢佩韦做饭,两条奶狗嘤嘤叫着不让奕和走,奕和摸摸它们的小脑袋,说:“不行不行哦,晚上再来找你们玩。”狠心把小奶狗关在围栏里,独自进屋。
他进门时把外套脱在外边,让生活助理去自己房间取了睡袍,把沾了狗毛的衣服放进洗衣机。
谢佩韦既然把狗放在门外,就是不希望家里出现狗毛,奕和知道自己必须很小心。
他洗澡换衣服的时候就在想要多买一套洗涤器具了,洗衣机烘干机,沾狗毛的不能和干净的混用。走进厨房的时候,已经下好了单,明天就会送到家里。
跟生活助理交代晚上做什么菜,奕和盯着火,又忍不住拿出手机搜词条:自制狗饭。
谢佩韦掐着点回家,屋外老早就是奶狗吠声一片。
奕和听见声音就往外走,谢佩韦独自站在门口,后院传来小齐的训狗声,边陲土话有些可笑。
“谢谢先生,我好喜欢。”奕和上前拥抱,满眼欢喜。
谢佩韦为什么要突然养狗?肯定不是因为他知道奕和喜欢小狗,这是一份送给奕和的礼物。
在奕和抱着他说喜欢之前,他都不知道奕和喜欢狗。要不是顾忌奕和狗毛过敏,这事儿没跟奕和商量过,他会把两条奶狗关在院子里不让进屋?
他冠冕堂皇的想着,要给小齐一个父母双全的完美家庭,完美家庭岂能没有宠物狗?
“喜欢就好。”谢佩韦没有拆穿这个美丽的误会。他要说这狗不是送你的,奕和得多尴尬?
谢佩韦为了完美家庭要养狗,是因为他自己喜欢狗。他非要给小齐一个完美家庭,是不是也是因为他的内心深处,想要找一个地方停留下来,安稳下来?
“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谢佩韦说。
奕和顿时紧张起来:“您说。”
他俩都很清楚,谢佩韦说“商量”,其实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奕和只能服从。这就像是单方面的宣判,谢佩韦不紧不慢,胸有成竹,奕和则心怀忐忑,只怕是无法承受的结果。
“我想收养小齐。没有正式的收养手续,只是在我们家庭生活。放家里不合适,我想让他在这里住。你会不会觉得不方便?”谢佩韦问。
奕和噎了一下,其实有些为难。
谢佩韦和他不是相亲结婚的关系,二人的亲密完全建立在床笫上。
也是结婚之后,家里才多了些生活助理,以前家里只有个重点工李姐,在谢佩韦回家之前就会离开。这栋别墅都是谢佩韦寻欢作乐的地方,二人在进门玄关地板上都不知道多少回。
现在的生活助理做完晚饭也下班了,晚上的时间总归是自由的。
如果小齐搬进来了……
奕和倒是不介意家庭生活。他担心的是,谢佩韦觉得不方便,渐渐地就不喜欢到他这里来了。
谢佩韦完全没想到奕和会拒绝。
他想给小齐的“完美家庭”,实际上是他自己潜意识里想要的“完美家庭”。因为奕和乖顺听话又很讨他喜欢,所以,他自认为慷慨地给了奕和一席之地,哪晓得奕和居然不乐意?
这种拒绝让谢佩韦有了些不好的联想。他皱眉又问了一遍:“不方便?”
“我不是……”奕和心想糟糕了,连忙要表态。
谢佩韦已捂住了他的嘴,眉头紧皱:“今天不适合谈这件事。明天再说。”
两人在门口拉拉扯扯,屋内助理都看见了,没人敢吭声。往日助理们都会满脸笑容跟谢佩韦打招呼,今天看着谢佩韦带了丝冷气,谁都不敢主动打招呼,谢佩韦也不理会他们,转身上楼。
奕和有些焦虑,无意识地绞了绞双手,突然听见楼上谢佩韦吩咐:“上来。”
“是。”奕和慌忙答应。转身交代助理们,“你们把菜上桌先下班吧。”
……
听见屋内奕和哥叫吃饭,小齐才放下两只奶狗,一翻身从围栏跃进阳台。
想起奕和哥说要走门,他又从阳台绕路翻回正门,敲了敲门。没一会儿奕和就过来给他开门了,告诉他:“后面的门也可以走。”
“是窗。”小齐纠正他。
小齐觉得奕和很奇怪,嗓子好像哑了,眼角也是肿的,好像哭过。
等到吃饭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谢佩韦明显不高兴,吃饭时目不斜视,眼角余光都不给奕和一下,奕和也是小心翼翼的——虽然奕和哥从前也很小心,但那种感觉不一样。
小齐用酸甜的糖醋汁拌着米饭,一口一口用勺子舀进嘴里。
他很清楚,以前奕和哥小心翼翼地偷瞄着爸爸,好像肚子里埋着一个开心炸|弹,炸得粉身碎骨头发丝都是高兴,好像能透着开心的光芒。
今天的奕和哥小心翼翼是因为他很害怕。好像爸爸肚子里埋着一个生气炸|弹,奕和哥怕他把生气炸出来,把所有人都炸死。
而且,奕和哥不怎么吃饭。
奕和的面前只有一碗汤,偶尔才喝一口,吞咽很困难。
小齐知道,奕和哥被惩罚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在他的世界里,这很正常。卖|身的女人总是要被打的。
这张饭桌上最有权威的人是谢佩韦。小齐愿意听奕和的话,因为奕和会给他好吃的,但是,他不会为了奕和得罪谢佩韦。残酷的生活早已让小齐学会了如何趋吉避凶,他只是默默吃饭。
气压极低的一顿晚饭在艰难中吃完了,谢佩韦拿出手机:“把车开过来。”
奕和有些吃惊:“先生要走吗?”他嗓子还是哑的,说话声音就不如从前那么动听。
谢佩韦没有理会他。
奕和差点想哭,凑近他椅子蹲下身,仰头求道:“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在想怎么安排住处……”多说了几个字,嗓子就疼。咽喉刺激下,生理性的泪水不自觉往外淌,“别生气。”
“我明天再来看你。”谢佩韦扶他起身,让他坐在餐椅上,“别哭。”
奕和不敢哭。
可肿痛的嗓子让他很明白,谢佩韦就是生气了。前所未有的生气。
——比录音笔那件事还让他毛骨悚然。
放在枕下的录音笔被谢佩韦翻出来之后,谢佩韦大发雷霆,掐着他的脖子问话,他至少知道谢佩韦为什么生气,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禁忌,知道自己该怎么道歉辩白弥补。
今天的事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因为他没有马上答应让小齐住进来?就因为他迟疑了五秒钟?
黄念就在不远处待命,接到电话很快就把车开到了门口。
谢佩韦带着小齐出门,奕和忍着惶恐送到门口,蹲身替谢佩韦穿好鞋,把他的手机公文包递给黄念。直到谢佩韦上了车,他才忍着泪隔着窗再次赔罪:“对不起,先生。我错了。”
谢佩韦两指轻敲扶手。得到老板的指令,车辆不再停留,驶入车道绝尘而去。
奕和忍了多时的眼泪才倏地落下,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他用双手抹去自己的泪水,脑子里乱哄哄一片,又胡乱去抓自己的短发。
喉咙不舒服。
谢佩韦不高兴了,故意折腾他,所以他现在很难受。
然而,不舒服的又何止是喉咙?奕和进门之后,抵着门板蹲坐下,将脑袋埋进双肘。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完全想不通。以他对谢佩韦的了解,谢佩韦根本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生气。何况他已经改口了,马上就改口了。在浴室里也几次道歉,说愿意接受小齐住下。
谢佩韦还是那么生气。
……怎么才能哄得好?
蹲在门口哭了不到三分钟,奕和一边用袖子擦眼泪,一边爬起来找自己的手机。
他找到微信通讯录里的“书法钱老师”,直接挂了个视频通话。
自从面诊结束之后,其他老师都会如常来给奕和上胎教课,只有书法老师换了人,但是,奕和也没有和钱老师断了联系,钱老师还在给他微信教学——一来奕和在书法上有点天分,练得也刻苦,二来看在谢佩韦给的大笔赞助情分上,钱老师和奕和保持联系,也是在持续治疗。
虽然不是一般视频上课时间,钱教授刚好吃了晚饭在办公室,很快就接了视频。
“是小和呀……”钱教授很慈蔼。
“钱老师,我想向您咨询一个心理问题。您是心理专业的吧?”奕和劈头盖脸地问。
“这个……呵呵呵……哈哈哈……”被扒了马甲的钱教授略尴尬。
奕和也不是真二傻子,他知道自己有病,也知道钱教授来历不一般。何况,钱教授这样名满海市的专家,网上到处都是他的资料,奕和搜一下就知道了。此前一直没提,是没有必要提。
此时需要请教钱教授问题了,他更没必要把钱教授弄得太难堪,直接弱化了前事不提,见钱教授在办公室,问明白四下无人之后,他就开始咨询。
钱教授挺为难的:“小和呀,我们学心理是为了帮助他人更好的认识自我,治愈自我。你现在咨询的问题涉及到他人,如果我给你分析他的心理状态,是违反职业道德的呀。”
奕和想了一会儿,跑回房间里,打开自己的保险箱。里边没放什么天价腕表稀世钻石,只有一个红本本,奕和把它拿起来对准摄像头:“他是我丈夫。这是我们的结婚证。”
和尊重个人隐私的西方社会不同,目前国情就是夫妻大过天,一个被窝里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据奕和所描述,钱教授认为谢佩韦也确实有轻度的心理障碍,人家合法伴侣想要咨询丈夫的心理问题,得到医嘱进行治疗,不就和当初谢佩韦偷着给奕和看产前抑郁症一样么?
“好吧。那我写个病历。”钱教授正式接单。
……
两人通过微信交流了快两个小时,奕和不住点头,挂断视频之后,手机都发烫。
随后他收到了钱教授发来的银行账号,心理咨询是按小时收费的。
奕和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吃谢佩韦的,穿谢佩韦的,平时压根儿就没花钱的地方,一口气给钱教授打了二十万。
没多久,钱教授就从微信上发来一个:“?”
奕和:“包年。”
第24章
谢佩韦释放压力的方式有两个; 一; 和小男朋友约啪; 二,工作。
齐璇靖不在身边; 工作生活都在正轨,惟有约啪一事完全下线。谢佩韦在家吃了一肚子火气出来,黄念小心翼翼问他去哪儿; 这倒早不晚的难道回家里生闷气?谢佩韦直接回了公司。
可怜刚刚通勤回家的秘书助理们纷纷接通知加班,谢氏大楼四十八层总裁室灯火通明。
小齐倒是待哪儿都无所谓; 熟门熟路地刷卡下楼,去四十六层员工休息室找零食吃。
谢佩韦心情不爽就疯狂工作,晚上本该是休息的时候,把压着明天上午要干的活解决完毕之后; 又提前看第二季度下属公司递交上来的报表——身为一个霸总; 工作怎么可能做得完?要么开疆搞新项目新业务; 要么守土自查优化内部程序,更何况还要咨询幕僚团队做远景策划。
好在忙到半夜,谢总请吃宵夜。
谢总私人专属的大厨团队已经习惯了,带着食材车就往谢氏大厦跑。
这边谢佩韦吃着生炊章鱼、白灼大虾还没吭声; 秘书室窃窃私语不断。
秘书A:“呀,换厨师了啊。还想吃那个梅子粥呢。”
秘书B:“听说要加班,我到家刚点的外卖就吃了两口垫垫; 就想着那甜薄撑。不过这糯米团子也挺好吃; 上面撒的什么粉儿?吃着不像一般的糖。”
来串门的助理A:“那厨子不是跟老板好几年了吗?怎么突然换了?”
在秘书室里埋头狂吃的黄念:“没换; 跟着奕和先生呢。”
众人秒变吃瓜群众:“??!!……”
黄念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给老板当司机的,安全、准时、保密三原则,要是被安华哥听见自己泄密肯定会被一顿叼。
黄念端起自己的小黄鸭碟子,屁颠屁颠出门。
不跟你们一群坏女孩子玩!
办公室隔音极好,谢佩韦听不见底下人的议论。
他手里捧着半杯黄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彻夜未眠的城市。
这个城市是不休息的。哪怕到点儿市政关了大大小小的装饰灯光,写字楼里依然有着许多辛勤加班的明亮灯光。有些是一整层,看上去很大一格,有些是一小间,零零碎碎四下点缀着。
记不清楚是几年前了。
也是在这里,同一层楼,同一个地方。谢佩韦抱着徐赐臻,心心念念说着他们的未来。
他不是爱夸大其词的人,给徐赐臻的承诺都很脚踏实地。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绪作祟,记忆自动发生了变化,总之,现在想起来,那时候徐赐臻就很心不在焉,各种撩拨他,催促他快点做完离开……
就好像他带着自己的爱人,来到自己的商业王国,站在总裁办公室俯瞰江景的落地窗前,只是为了玩个香艳刺激的裸露play,且是爱人最不喜欢的那一种游戏。
他明明只是想让徐赐臻站在自己的身边,与自己一起,并肩走向未来。
谢佩韦将酒一饮而尽。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徐赐臻了。最近频繁地记起前男友,是因为他重新回到自己的视线?
谢佩韦清楚地知道,不是。
他总是想起徐赐臻,是因为他和奕和结婚了。
第一个让他拥有强烈想要结婚冲动的人,是徐赐臻。现在他确实结婚了,过上了曾经描摹过憧憬过的“婚后生活”,现实与理想却有着巨大的落差。
有人总喜欢说感情不能比较,可前任之所以变成前任,不就是因为不合适么?
那么,现任……就合适吗?
谢佩韦坐下来给自己到了半杯酒。
他清楚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最开始他给奕和定下的标准就很低,银货两讫的交易,他给奕和钱和资源,奕和给他生孩子,做孩子的父亲。其他吃饭睡觉的事儿,也算是奕和给的附加服务。当然,他也不会亏待奕和。
是他自己破坏了规则。
和最初约定的不同,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多。
——小齐是齐璇靖的儿子,齐璇靖是他的兄弟老友,跟奕和有什么关系?
每个人对家庭的渴望都不一样。
奕和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