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炮灰-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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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过来说,谢佩韦又何尝不是?
二哥二嫂没出事之前,他享受了人生中最珍贵的自由岁月。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可是,一旦谢泽英夫妇罹难,他的人生就不属于自己了。他放弃了自己的实验室,放弃了自己的研究项目,放弃了自己的人生,赶回来主持大局。
他怀里抱着儿子,看着烟熏火燎依然俊美的奕和,说:“你说得对。”
“人一辈子总得找点喜欢做的事,欢欢喜喜地去做。”
我做不到的事,一定会让你们都做到。否则,当初的放弃,有何意义?
第62章
谢佩韦给此次度假预计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除去交通日,到第三天上,奕和就有一种强烈地想要回家的冲动。从前拍摄综艺是走马观花,虽说奕和不能拿台本,但节目组给了大概的流程,总共三天两夜的行程; 还要跟其他艺人互动; 能自己消遣的时间非常少。
现在自己定好时间出来玩,折腾几天就累得不行了; 只想回家。
家里多好啊; 每天日程都是固定的。最重要的是,回家之后; 谢佩韦每天都要去上班。
说好的中年男人呢?说好的养生呢?老公精力这么旺盛; 还喜欢水里、石头上、树上……各种奇怪的地方; 真的招架不住了!
奕和坐在沙发上无意识地揉着膝盖; 谢佩韦想起刚才的混乱情况; 迎了上来:“我看看。”
奕和不明所以。
谢佩韦在他身边坐下; 把他裹住整条腿的运动裤撸了起来; 小腿上就有些瘀痕; 裤管拉到膝盖上; 原本漂亮的膝盖骨上更是淤青一片:“怎么不告诉我?”
身边的助理很懂事地拿来药箱。
谢佩韦找了一会儿才找到喷剂,给他敷药之后; 拿着手灯烤了一会儿。
直到助理离开了; 奕和才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刚刚才觉得有点不舒服。”
谢佩韦看着他。这要是不懂事的小朋友也罢了; 他跟奕和都这么多年夫夫,哪个姿势心里没数?所谓“不知道”都是场面话,想着给谢佩韦台阶下的。
奕和被他看得自知避不过,只好承认:“那时候……也不想扫兴。”
“你不必总是这样忍着讨好我。”谢佩韦拿着手灯,感觉到喷剂被蒸干之后,又换了个位置。
奕和膝上的伤都是在硬石头上蹭出来的,夏天穿得都单薄,就隔着那么一层裤子,摁在石头上,能不受伤么?他此前却没有认真想过。这时候责怪奕和不吭声,也有些太霸道了。
——明明知道奕和不会吭声的。哪怕底下是刀子,他要奕和趴下,奕和也不会说不。
谢佩韦一手拿着灯,一手轻轻抚摩奕和的脸颊:“我知道你对我好。从前我不在乎这个,你受伤了有医生照顾,我只管舒服就行了。如今……不一样了。小和,你这样我不大喜欢。”
就是心疼了呗。反正不能说出口,意思是那个意思。奕和微微抿嘴,眼神斜飞。
“这么看我做什么?”谢佩韦的手指在奕和膝上的淤青上轻抚。
奕和也不戳穿他,忍着想笑的冲动:“那我以后都告诉你。”
“小和。”谢佩韦突然说。
“嗯?”
“我从前只想要你身边的舒适惬意,如今想要的不一样了。”谢佩韦关掉手灯,把奕和的裤管一一放下来,“现在我想要你健康、快乐,在此二者之前,什么都是次要的。”
奕和一直挂着轻轻松松的微笑,架不住谢佩韦接二连三放炮,把他轰得门面坍塌。
如此郑重的表白面前,奕和哽咽了一下,不住点头:“我知道了。先生。我知道了。”
这时候奕和也没往谢佩韦怀里蹭。谢佩韦伸手按头,将他搂在怀里亲吻片刻:“有时候任性些也不是不可以。”
“……那咱们能不能早点回家?”奕和提出自己的“任性”要求。
“当然能。”谢佩韦算是看明白了,甭看奕和出身乡下,这些年早就被养得身娇肉贵,相比起还未彻底开发的深山野林,他更适应高度商业化的世界。以后度假该去哪儿,谢佩韦也大概有数了。
提前结束度假之旅后,谢佩韦也没有正式回公司上班。
——因为他在塔国横插一杠子的事情,不少人都想去公司堵他。
这件事说简单也简单,无非是个内外勾结欺上瞒下搞了个无价值收购的故事。
但是,这件事谢佩韦直接插手,谢时鸣那边拿到材料还要找国内专家评估,评估出了结果才能递交,交上去了这事究竟怎么处理,还有一番内部拉锯,整件事的性质现在很难定论。
谢佩韦倒不在乎冲上门来的不速之客,真正让他不想招待的是商场上各位前辈好友。
人家来问了,你给不给说法?有时候没有态度就是态度,但凡见面就不可能没有立场。所以,他干脆躲一阵儿,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不去公司上班,日子就逍遥了很多。
当然,不去公司不代表不干活。但是,在书房里干活,总有休息的时候吧?
干活俩小时,休息一小时。休息时,先去看看儿子,再把儿子的另一个爸爸这样那样,回到书房又是元气满满,看文件都贼有劲儿。
这几日真是谢佩韦有生以来最逍遥惬意的时候,给个神仙都不换。
——可惜不能一直躲在家里。
不过,以后倒是可以把需要亲自出面处理的工作攒一攒,一个星期固定几天去公司,剩余几天就在家里办公。如今网络办公这么发达,高管开会面谈也可以网络处理。
这么一来,网络安全问题就很重要了。
谢佩韦是想到哪儿就马上处理的脾性,立刻吩咐齐璇靖让信息部门做个风险评估。
投入大量资金解决网络安全问题,方便集团内部云办公,主要是让他可以直接在家里听取高管的机密汇报,这是未来办公的方向嘛。为了方便在家办(恩)公(爱),这笔投资是可以考虑的。
谢佩韦交代完这件事,眼看已经快十点了,熄灭工作电脑,出门去找奕和。
是比前两天早了点,不过,谢佩韦想把自己的工作安排告诉奕和,以后一星期七天,可以有三天都待在家里办公,小和应该会很开心——除了那件事,在家办公多出来的时间,他也想陪奕和吃饭逛街,过普通情侣该有的日子。
他先下楼去厨房餐厅区域转了一圈,生活助理告诉他,奕和在工作室里。
谢佩韦又往工作室走。
很意外的是,工作室里没有人。
家里比较大,找起来不大方便,谢佩韦是个直接的人,掏出手机想给奕和打电话。正低头的时候,听见了奕和说话的声音。声音是从工作室里传出来的?
“我明白,他也说了,我可以跟他直接说。但是,但是,但……是。”
奕和似乎很为难。
谢佩韦又走进了工作室。
工作室靠里放了一组沙发,以前放在门口不远处,后来奕和为了招待谢佩韦来工作室里“玩”音乐,把沙发往里挪了一部分,方便谢佩韦坐下休息。
现在那组沙发依然在里边。因拜访乐器的关系,沙发没能抵墙,在沙发靠背和墙之间,留出了大约六七十公分的缝隙。奕和的声音就从那道狭窄的空隙里传出来——
谢佩韦不必走近察看,都能想象出奕和的模样。
那个没安全感的年轻人,背靠着墙,盘膝坐在地上,把身躯完全掩藏在沙发背后。
“您不觉得说这件事很难启齿么?不是很丢脸不好意思那种,就是……不好意思。我……您……我家的事您也知道,他……他以前受过伤,就喜欢很多男朋友……我以前也答应过他的,他想找几个就找几个,我不能问的。”
“不是,没有了,现在他没有在外边找。真的,只有我。我知道。他不会瞒着我。”
“教授,我不知道怎么说。”
“他现在对我很好,对我这么这么好,他只找我都不找别人了,我……我不能跟他说,我很累很难受不能满足他……他又跟我说,要我告诉他,不要委屈自己……那我要是……”
“他去找别人呢?”
“我不敢。”
“我们现在特别好,我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我不能打赌。”
“我怕他生气。”
“您可能看不起我。但是,我就是……靠这个才留在他身边的。不是,我没有钻牛角尖……”
奕和说完之后,有了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之后。
他说话的声音带了一丝啜泣:“我做不到。”
直到他的手机闹钟响了,他才匆匆忙忙地说:“念泽要吃辅食了,他待会就要来找我。我先挂了教授。谢谢您。对不起教授。”
谢佩韦转身离开了工作室,仿佛从未来过。
这事说起来也很尴尬。两口子屋里的事逼得奕和去找心理医生想办法。谢佩韦于任何事情都能冷静考虑,唯独这种事情上——他有心理阴影,还没能调整好。
奕和躲在工作室里对严教授倾诉的这番话,给他的感觉很陈旧熟悉。
为什么熟悉呢?
很多年前,齐璇靖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徐赐臻自己召开新闻发布会,说跟星皇解约了。
他那么兴冲冲地过来找奕和,想要告诉奕和,以后我每个星期都有三天可以在家陪你,临头一盆冰水就泼在他头上——奕和并不希望你留家。你每天都去上班好不好?跟从前一样。
热恋中的情侣会厌恶那件事么?我也不至于就索求过度了吧?
明明每次都抱着我说喜欢,背地里却说很累很难受?我就……技术这么差?
谢佩韦回到书房,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静静地看着进入休眠状态的电脑。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又是,我的错觉么?
第63章
奕和从工作室出来,生活助理谭就悄悄告诉他:“谢总刚才……进去找你了。”
这批生活助理最初确实由齐璇靖雇佣来照顾奕和; 按道理说; 他们应该是谢佩韦的人。
然而; 这些年来,谢佩韦始终没有把他们当眼线监视奕和的意思; 私底下更是从不与他们接触。奕和对身边人又特别好,逢年过节生日给大红包不说,家里老人生病孩子上学,帮不上忙也会多给钱; 所以,这一批生活助理的屁股早就歪到奕和那边去了。
谢佩韦进去找人; 阴着脸不声不吭回楼上。就奕和那个脾性; 谢佩韦发了脾气; 他还能神色自如地出来看儿子吃辅食?除非他根本不知道谢佩韦生气了。
很熟悉二人相处模式的谭,这才多嘴提醒了一句。
果然,一句话就让奕和脸色顿变,奔出去两步又回头,指了指楼上书房。
谭点点头。对的; 回书房了。
往日奕和去书房还要端个茶找个果盘子什么的; 假装自己是关心起居饮食,不是故意打扰。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空着手站在门前; 笃笃敲门:“先生; 我能进去么?”
“进来吧。”门内传来的声音很平静; 也不像是生气了。
书房的门略沉,推开得稍微使力。
谢佩韦正在书桌前看电脑,手边还有一杯茶,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
“您现在有时间吗?”奕和问。
谢佩韦方才将脸从电脑荧幕后挪了出来:“有。”
事实上,自打二人定情以来,但凡是奕和来找他,他永远都有时间给奕和。
两人在书房另一侧坐下。两张单人沙发,侧放在墙下,正是私密谈话的格局。奕和坐下来都有些不踏实,说:“我不知道您听见到了多少。我可以解释。”
“该听到的我都听到了。”谢佩韦坦承,“你想解释什么?不用慌乱,慢慢说。”
谢佩韦的态度和从前一样沉静温和,不带一丝戾气。奕和却有一种无从谈起的失措与空白。解释什么呢?他在工作室里对钱教授说的话,哪一句有问题?哪一句不明白?
“您可能是有些误会了。”奕和连忙把责任揽了回去,“这也是我没说清楚。要么您直接问我,我都能回答,不会骗您。”
这急切想要讨好的模样。谢佩韦伸手摸摸他,安抚他:“不要着急。不是什么大事。”
“我不是有意窥探你和心理医生的谈话。以前,也是我不太尊重你的隐私,你的工作室,我推门就进去了,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后去你的工作室,我会先敲门。”谢佩韦先承认错误。
“是我没有设置门禁。我的工作室对先生没有隐私。先生任何时候都可以推门进去。”奕和急切地反驳,这谈话的走向让他心慌。
谢佩韦并不和他争论这个话题,轻轻竖起一根手指,请他暂时噤声。
“我们再来说‘误会’的问题。”
“你觉得……”谢佩韦说到这里,声音有轻微的沙哑,“我需求太多,你受不了。对吗?”
“不是的,您误会的就是这个,我没有……”奕和本能地就要否认。
“小和,说实话才能沟通问题。我们的关系里不需要谎言。”
短暂的沉默之后,奕和才点头,轻声说:“我不是受不了,就……每天都要洗很多次,也就是咱们家不缺钱,普通人家光这一吨一吨的水费都打不住。”这想法也算是另辟蹊径了。
不过,说来说去,事实上就是受不了了。山珍海味也架不住天天吃,每天吃八顿吧?!
谢佩韦居然被奕和给逗笑了。
“你觉得我现在不在外边找人,只睡你,如果你拒绝我,我就会在外边重新找?”谢佩韦又问。
这个问题对奕和来说永远都很艰难。前面的话题他还能说个俏皮话,这问题就很痛苦了。
两人僵持了片刻,奕和才用极其卑微的声音说:“对不起,先生。这个问题我不能问,也不该想。是我逾越了底线。”
谢佩韦对他的回答没有任何意外。
当初就想找个懂事听话守本分的,瞧瞧,我这是有眼光多好?
这么哄着捧着,这小东西尾巴都竖不起来,一直战战兢兢地,不肯越雷池一步。
谢佩韦很清楚,局面演变到今天这一步,奕和没有任何责任,应该对此负责的只有他自己。
他种下的因,就该尝今日的果。没感情的时候,希望人家老实乖顺不作妖,某一日突然觉得自己有感情了,就马上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