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无声-金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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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门让沈于清再次感到新奇,他走走看看,不知不觉超过了同行的两人,后面的孟秀良撞了一把身边的冀北:“哎?老冀,这孩子真不错,长得和风细雨的,你说实话,上手没有?”
看着自己的铁瓷兄弟,冀北忍不住眼角抽搐:“你那脑子能不能跟你外表一样拾掇干净,我们就是朋友,哪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嘿,朋友?我就没见你对哪个朋友这么体贴过,又是给人涮勺子,又是倒醋的,开个车还把他留副驾,把我一人挤到车后座去了。”
“哦,那回程你开车,别说副驾了,主驾也给你坐。”冀北眼睛一只盯着前方的沈于清,看见他走的很从容,不时的停下看看山体上的壁画,他摸出手机,摁下了拍照键,而后追上了走在前头的沈于清。
“。。。。。卧槽,算你狠!”孟秀良一脸震惊,他觉得此行亏大了,前面两人并排走着,自己那竹马兄弟,正一脸春意的跟他新认的小沈弟弟说话,有笑有闹的,他想这两人没有鬼才怪,至少冀北肯定没安好心,他跟在后面咂咂嘴:哥哥莫不是成了个灯泡?
第11章 第十一章
山间的林荫小道上铺着碎裂形的灰黑白色的瓷砖,瓷砖两边都砌着一颗颗圆润的鹅卵石,古色古香的木质回廊,古典大气的牌楼,屋檐底下的斗栱,彩色的壁画,蓝绿相间,色彩鲜明,夺人眼目,寺庙里的檀香冉冉升起,香烟缭绕,大雄宝殿有念经诵佛的声音传入人耳。
沈于清一路走走摸摸,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见这些风格的建筑,他们路过山下的八仙洞,请了香,进去跪拜了每一尊神佛仙人。
一层层的台阶,直通顶上的大佛,佛脚下有一颗特别大的槐树,枝繁叶茂,上面挂了很多很多红布绸,有风来,红绸一起飘舞,像仙人的衣袂。
三人各自领了两条红稠,冀北递给沈于清一只笔,说:“这是许愿的布条,你有什么愿望可以写在上面。”
“谢冀哥。”他接过笔,对方又给他一条红绸,冀北薄唇翘起:“我梦想很少,我把我的愿望分你一个。”
他心里一颤,除了亲人,冀北是他收到的唯一一份暖心,他写了第一张布条是,“希望爸爸身体健康,福寿双全。”第二张布条是,“写了希望自己工作顺利,身体健康。”第三张布条,写什么呢?
冀北偏头望着弯腰在隔壁桌写字的沈于清,见他低垂着眼眉,轻抿着嘴唇,一脸认真温和,他忽然想到了一句话:“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写完这句,又在后面加了一句话,“希望我遇见的,都是我想要的。”
祭拜的人们都在虔诚的叩首,山顶有风,吹乱了沈于清有些长的头发,他仰头望着披着金黄色□□的大佛,佛像俯瞰众生,满脸慈悲,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他想起他的故乡,好像每一户人家都会请一尊菩萨,早晚上各上一炷香,以祈愿一家人平安顺遂。
这眼前满山的神佛仙人,也寄托了人们许许多多的念想,信仰它们的人,在心底赋予它们灵气,希望借助神佛群像的神力来圆自己心中所愿,人们总会有信仰,这些信仰在某些时候,让人变得坚定自信有勇气,这信仰是种传统,亦是一种情怀。
返回山下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三人都觉得有些疲惫,毕竟一路往上爬,台阶都数不清了,孟秀良表示又累又饿,下山吃饭,冀北赞同,把车钥匙丢给他:“咱说好的,你开回程。”
“。。。。。。。”是你一个人说好的,我可没应声,再次感叹此行不利的孟秀良无奈的坐上了驾驶座,冀北拖着沈于清,并排坐在了后座,车一路疾驰下山。
山顶上的许愿树飘着一条红绸,上面竖排写着,“希望我的朋友:冀北,心想事成,万事如意。祈愿人:沈于清。”
风吹起红绸,翻飞静止,庙里的钟声响起,悠远绵长。
车进入市区,孟秀良找了一家豪华的海鲜馆,冀北说:“刚拜了佛,就吃荤,不好吧。”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您要不吃,直走出门,回家吧你!”
只见冀北毫不犹豫的跟着服务员走进了包间,大马金刀的坐下,刷刷点了几个让孟秀良肝颤的菜。
沈于清:“。。。。。。。”你不是要吃素吗?没听错的话,这说出的菜名里面好像没有一样跟素菜挂钩。
冀北给身边的沈于清倒了水,又跟孟秀良说:“娘娘,你今天占了我们小沈的嘴头便宜,哥不是白叫的,这顿饭你好意思不请吗?”
“。。。。。我请!我请我们小沈弟弟吃饭,你自己买你自己单。”
“娘娘,这不仗义啊,我还给你开了一趟车呢,佛祖说要知恩图报。”
“那他老人家有没有说,厚颜无耻之人应斩立决啊?”
沈于清想,佛祖好像真没说过这句话,随手翻开桌上的菜单,价格惊人,让他怀疑是不是店家点错了小数点。
“你叫老方来啊,他可是你的小金库,别说一顿海鲜了,就是满汉全席,他也能给你包啊。”
“用你说,我打过电话了,估计快到了”
等了一杯水功夫,孟秀良接了个电话,走出包厢。冀北看着沈于清笑道:“来了另一位朋友。”
“恩。”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没关系,什么都好,我好像都不认识这些海鲜。”
“没事,就尝尝。”忽然冀北凑近了他的耳朵,笑的贼贼的:“挑贵的点,不用客气。”
“。。。。。。。”他忽然觉得孟秀良很委屈。
第12章 第十二章
几句话的功夫,孟秀良领了位西装革履的人进来,估计比冀北要高一些,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第一眼望去会觉得这人不好相处,严肃冷漠。
来人正是那位老方,他先是跟冀北招呼性的点了头,又对着沈于清伸出手:“你好,方乐。”
沈于清站起身回握那只手:“你好,我是沈于清。”
冀北斜倚着椅背,一脸不正经:“人到齐了,娘娘叫服务员上菜啊。”
孟秀良一脸委屈望向方乐:“乐乐~你看老冀,他今天奴役我一天了,还敲我竹杠,尽挑贵的点,简直没人性。”
方乐挨着他坐下,摸了把他的头,无奈笑道:“老冀你也是,逗他做什么?你不知道他二啊。”
孟秀良:“。。。。。。。。。。”
沈于清感觉,这个二字应该是跟老家的13点,一个意思,不是脏话,胜在攻心。
他觉得这个叫方乐的人对着孟秀良,好似坚冰融化,整个人变得和煦起来,他心里有那么点困惑,搞不懂这两人的关系,总觉得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他们看起来很亲密。
菜一一上桌,服务员还端来一支干白葡萄酒,分别为几人斟上,金黄色的液体缓缓流进了玻璃杯,透亮华丽。
“这个酒不易醉,”冀北跟他解释道,举起高脚杯,对着几人说:“我们碰个杯,感谢娘娘的盛情款待。”
他也端起高脚杯,跟几人互相碰了下,喝了一口,浓浓的水果味蔓延在舌尖,却不是烈性,很柔和的口感,微酸清爽,余味绵长。
放下酒杯,孟秀良对他说:“小沈弟弟,你可别学老冀,他已经天下无敌了。”
“无敌不就厉害了吗?”他说完这句,孟秀良笑开了,他有些不解,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对,厉害的很啊!老冀,小沈弟弟夸你呢,说你天下无敌,脸皮厚的厉害。”
他明白过来望望身边的冀北,忽然也笑了:“冀哥,我没有这么说。”
“你别睬他,哥知道小沈最实在了,哪像娘娘,笑也能笑的合不拢腿。”
“。。。。。。。。。”为什么会合不拢腿,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孟秀良身边的方乐。
冀北剥了虾肉放在他碗里,他说了谢谢,对面的孟秀良跟方乐耳语什么,方乐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两人:你给我挟筷菜,我给你舀碗汤的。
沈于清并不知道其实他们在别人眼里也是亲密无间的,冀北给沈于清剥虾,方乐在给孟秀良剥蟹,异曲同工之妙,异常和谐。
一桌人吃吃闹闹,吃完喝完后孟秀良说要去唱k,几人转战到市里最大的连锁KTV,不同于上一次矿区周边的那一家小型的娱乐城,这里富丽堂皇,走廊里每隔几步,都放着一件精致的艺术品,地板的中间部分是透明的钢化玻璃,能看见下面铺的是颜色清爽的花草装饰,来往都是俊男美女,穿着统一正式的制服,热情又礼貌。
进了包厢后,漂亮的女服务员拿来一个冰桶,里面放了二十多枝小瓶百威,冀北起开一瓶递给他,他接过喝了一口,凉透了。
被这异常欢畅的氛围感染得开怀高兴,他连喝了几瓶小百威,酒精延缓他的思维,他有些迷蒙的看着几人掷骰子,比大小,比吹瓶,看见冀北仰脖几口灌完了一瓶酒,看见孟秀良歪斜着身体靠在方乐肩上,看见方乐从钱夹里掏出一小叠整钞放冀北面前。
孟秀良坐直身体,按回那叠钱:“哎?老冀,先别忙,你这手今天开了光啊?几分钟赢走我们乐乐小一千块,不行。”
“愿赌服输,老方都没开腔。”
“答应一个要求,哥哥给你加到两千。”
“说!”
“你背着小沈弟弟,再让他给我们唱首歌。”
“恩?不行吧,我不会唱流行歌。”听到孟秀良的要求,他有些意外,再说让冀北背他,得多不自在。
“唱什么都行,哪怕是首儿歌呢。”
“。。。。。。。。。。。”
行了,钱拿来!”冀北起身,搂过沈于清,说:“来,随便唱,哥背你,这么容易到手的钱,不要白不要!”
孟秀良戏虐的看着两人,开口催促:“赶紧的啊,哥哥一会改主意,一分钱也不给。”
“那就点个,弯弯的月亮。”这是他初中时候老师教给他们的,他一直很喜欢这首歌,算是他的青春韶华,亦是他的乡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伏在了半蹲着冀北的背上,第一次跟人这么近的接触,隔着一两层的布料,他能感觉到身下冀北有力结实的背脊,有些许的不自在还有些紧张。
冀北在他上来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也太轻了,明明有近一米七五的个子,这个重量估计还不到110,握紧沈于清的腿弯,提了提,让他直立起了上半身,两人接触的地方,体温在上升。
前奏响起,他握紧麦克风,跟着旋律慢慢唱起:“
遥远的夜空 有一个弯弯的月亮
弯弯的月亮下面 是那弯弯的小桥
小桥的旁边有一条弯弯的小船
弯弯的小船悠悠 是那童年的阿娇
呜。。。
阿娇摇着船 唱着那古老的歌谣
歌声随风飘 飘到我的脸上
脸上淌着泪 像那条弯弯的河水
弯弯的河水流啊 流进我的心上
呜。。。
我的心充满惆怅
不为那弯弯的月亮
只为那今天的村庄
还唱着过去的歌谣
故乡的月亮
你那弯弯的忧伤
穿透了我的胸膛
。。。。。。。。。”
音响很好,他温润的声音霎时弥散在整个包厢,他轻轻闭着眼睛,包厢里明灭不定的彩色灯光闪在他的脸上。冀北忽然很想看见他的表情,想看看那双淡红的唇是怎么哼唱出这么动人的旋律。
背上的这人身上有种难言的力量,他看着瘦弱,大多时候都是安静,但是他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认真清澈的光,他很有耐心,他习惯聆听,冀北不知道他的过去,但是这一刻他真的很想去了解他,拥抱他,让他此刻周身笼罩的忧愁消散开去。
最终冀北拿到了那两千块钱,分给了沈于清一半:“合作愉快,给你工资。”
“冀哥我不要。”他只是唱了首歌而已。
“给你就拿着,这是我们共同赢来的,这可是咱两的血han钱啊!”
他无奈笑笑,知道推拒不过,接下了。
孟秀良在一边得意的给冀北使了个眼色:哥哥帮了你一把,让你们来了个从身到心的亲密接触,你该叩谢。
冀北回他一个凌空瞪,他口袋里的手机从刚才就开始震动,他摸出来一看,是唐恒泽,他跟沈于清示意出去接个电话。
孟秀良贼兮兮的靠过去问沈于清:“老冀这个人怎么样?”
“冀哥挺好的,很细心。”
“你喜不喜欢?”
“恩?什么?”孟秀良的声音被音响里的音乐掩盖,他一时没听清。
方乐走过来一把薅起孟秀良,跟他说道:“他喝多了,我带他去洗把脸。”
他点头应好,倚坐了一会,觉得头有些晕,酒劲上来了,感觉自己脸也上了热度,有些渴,可桌上并没有白水,他起身四处望望,看见台阶上的沙发边上有个饮水机,走过去接了杯水喝下,顿时感觉嗓子舒服多了。
包间内有卫生间,他刚开始进门就看见了标识,门虚掩着,他走过去伸手推开。
此时包厢洗手间,方乐把孟秀良抵在水池边,唇舌交缠,孟秀良的手探进了方乐的衬衫,在他的背上游走,被方乐一把提起腰,把他放在洗手台上,把自己挤进他的腿间。
“。。。。。。。。。”沈于清想,自己大约是真的喝多了,要不怎么会看见孟秀良抱着方乐亲吻,他退回包厢内,看着屏幕里不停变化的画面。
冀北进来看见的就是他一个人安静的靠坐着,灯光明暗不定,冀北还是看清了那张脸,眼睛闭着,唇微微启开了一条缝,两颊微红,额发软软的耷在额头上,看起来特别安静乖巧。
洗手间的两人也出来了,孟秀良嘴唇通红,方乐的衬衫背后也不再整齐,冀北一眼就知道,这两人做了什么,临走时,方乐凑过来跟他说:“他看见了。”
冀北嘴角一抽:“你们在一个纯洁的人面前来了这么一出,就不怕别人有心理阴影。”
“意料之外。”方乐拍拍他的肩膀,扶着孟秀良上了一辆的士。
第13章 第十三章
晚风从半开的车窗里吹进来,玩了整整一天,又喝了酒,他是真的累了,冀北倒是清醒的很,看着副驾上昏昏欲睡的人,他忽然也有点庆幸,也许让他这样稀里糊涂的接触到这个圈也不错。
冀北调了一个柔和的音乐,出声问道:“睡着了吗?”
“没有,醒的。”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