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恰如其分的落脚点-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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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嚯……”陈嘉树发出一声怪声,捂住心口显得特别受伤,“他平时在公司里秀也就算了,怎么现在你也开始了!”
“秀什么?”言小有转头的时候稍有点晕,于是向后靠在座椅上问道。
陈嘉树使劲拍拍自己的大腿,痛心疾首道:“秀恩爱啊!你都不知道他天天在公司里面是怎么摧残我的……我现在没事绝对不想去找他!”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言小有忽然又坐了起来,好像瞬间精神不少,较真地盯着陈嘉树问:“他在公司里秀恩爱了吗?跟谁秀啊?”
“还能跟谁,你呗——”陈嘉树话一出口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江心特别嘱咐过他,自己喜欢言小有这件事一定不能假他人之口,必须得是他亲自告诉言小有。
陈嘉树心说坏了,自己刚才的暗示过于明显,而言小有这个平时对这些事情不怎么长心的人今天居然显得尤为执拗……
诶,执拗?
陈嘉树总算回过点味儿来。他哥们儿现在这反应不大对劲儿啊!
陈嘉树开始意味深长地笑了。他揽住言小有,神秘兮兮地问:“小有,你什么情况,这么在乎人家江师弟秀恩爱的事,你是不是对人家动心了?”
说完这句陈嘉树就预备着要挨骂,说不定还得挨一顿戳。
然而五秒过去了,十秒过去了,三十秒过去了,一分钟也过去了……
陈嘉树等了又等,却半天没收到来自言小有的任何反应。
这简直是……破天荒地奇了怪了!!!
陈嘉树赶紧扳过言小有的肩膀想看看他是不是喝傻了,结果刚好撞上言小有正幽幽转过来的目光。
“小有……?”陈嘉树试探地叫了声,拍拍他的脸嘀咕:“孩子是不是糊涂了……”
言小有却轻轻把他的手打开,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然后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喜欢他,怎么办?”
“陈嘉树,我喜欢上江心了,怎么办……”
陈嘉树:“……”
怎么办?哥们儿,你也是迟钝得没谁(sei)了。
※※※
最后言小有和陈嘉树在车上的谈话还是不了了之。
一方面是陈嘉树因为答应过江心不会替他说破所以欲言又止,另一方面则是言小有其实也并没有真想从他这里问出什么答案来。
别人说得再多,都不如那人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字可靠。
出租车开到四季公馆门口,陈嘉树要下车送言小有回去,却被他拦住了。
“你别下车了,我自己慢慢走回去就行。”言小有扶着车门对他说。
“你行么?”陈嘉树怀疑地看着他,不太敢信,“还是我送你吧,你一个人别走到花坛里去了。”
“不会,我现在挺清醒的,坚持到家没问题。”言小有对他笑笑,“回去吧。”
陈嘉树这一个晚上已经惊悚过好几回,他感觉自己似乎打从认识言小有开始就没被他温柔对待过两个小时以上,而这次居然坚持了一整晚,他到这会儿都没彻底适应。
陈嘉树想了想,感觉自己这兄弟仗着这么好的先天条件却至今无恋爱经验也是情有可原,本身就够迟钝的了,好容易发现儿苗头还喜欢胡思乱想,纯属没事儿都要给自己添上半升堵。
明明都已经是你情我愿、就差一层窗户纸的事,他还在这里可怜巴巴地以为自己单恋上人家了,这么一想陈嘉树原本心头刚刚升起的一些心疼又被好笑所取代。
全世界只有言小有不知道江心喜欢言小有。
不过,全世界知道言小有也喜欢江心的人肯定没几个。
陈嘉树又感到荣幸起来。
两个人纠结了这一会儿,司机师傅已经开始催了,言小有又拍拍车门,示意陈嘉树把门关上,“走吧走吧,别担心,我到家会告诉你一声。”
“那也行,”陈嘉树看看他似乎真的没有喝晕的迹象,不得不感慨师弟的力量是巨大的。
不过,他还是有些替自己这个迟钝的兄弟着急,于是忍不住多叮嘱一句:“对了小有,关于刚才说的那些话,做哥哥的劝你一句,不要顾虑太多,该出手时就出手!谈情说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甭管他是谁也甭管是男是女,喜欢就要上!明白了吗?”
言小有有些发愣地看了他几秒,忽然很快地咧了咧嘴角,“明白了。你到底回不回家?”
“回!”陈嘉树终于把腿收回车里关好门道:“那你走路小心一点,到家发消息。”
“知道了。”言小有退后两步,目送出租车远离自己的视线,这才转身慢慢往回走。
他一边走,一边还在回想着方才陈嘉树所说的话。
谈情说爱本来就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跟对方性别没有关系。
他喜欢江心,这是天经地义的。那他如果对江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也是无可厚非的吗?
陈嘉树说他不要顾虑太多,其实他平时也不是个喜欢纠三结四的人,偏偏在面对这件事时才变得迟疑谨慎起来,因为太重视了。
从十三岁到现在,他跟江心相识了十四年。
十四年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不长不短,半生而已。
或许以前他也一直知道江心对他来讲很重要,但直到认清自己喜欢上他了之后,他才真正意识到究竟有多重要。
重要到放不下,输不起。
类似于五年前的那种尴尬他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更别提还可能是更长的时间……
所以,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到底能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呢?
言小有的大脑在酒精的浸泡中高速运转,当他察觉到自己已经快被自己给转吐了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江心的家门口了。
……不管说与不说,至少在当前这个状态下,正常的往来还是可以保持的。
言小有长长地叹了口气,轻轻敲响了房门。
房间里传来脚步声,走到门口,并没有问他是谁,而是应该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然后就替他把门打开。
“江——”言小有刚要打招呼,但看清开门的是谁后就愣了一下,“二师弟?你怎么在这儿?”
“你说呢。”魏之予挡着门,并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目光也是冷冷的透着“不欢迎”的字样。
言小有此时本来胃里就犯恶心,看到他这模样心中难免有些窝火,语气也冲了起来:“我怎么知道你来干嘛,爱干嘛干嘛,别挡道行么。江心呢?”
“呵,你还记得他呢?”魏之予冷哼一声,身体动都没动,“你不是出去聚餐聚得很高兴么,接着聚呗,唱唱歌、打打牌、玩玩桌游什么的,不用回来这么早吧。”
“你有话直说,别在这儿阴阳怪气。”言小有的眼神冷了下来。
魏之予不屑地瞪着他,“让我直说?我跟你直说不着,反正说了也没用,你该怎样还是怎样。言小有,做人不能太自私,你一味地让别人对你好却半点都不愿付出,你不觉得羞愧吗?”
“魏之予你他妈吃错药了吧!”言小有终于火了,“我自私?你跟我第一天认识吗?!说话过没过脑子!”
“就是因为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我才这么说!”魏之予的声调也骤然高了起来,牢牢盯着言小有:“你明知道江心发烧了,你还逍遥自在地出去聚餐!你他妈这不是自私是什么?!”
言小有怔了下,音量稍减,“我今晚这个不好推——”
“就你不好推是吧?”魏之予打断他,冷笑道:“同样的情况,如果换成是你发烧,江心肯定会推掉所有应酬留在家里照顾你。但是你对他就做不到这一点不是么?他的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的都是你,而你,心里想的念的全他妈是你自己!”
言小有被他堵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明明很想喊两句来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魏之予见他这样似乎是心虚了,便也把气焰降下来了些,对他说:“知道自己自私就回去吧,别再杵这儿给人碍眼了。”
言小有沉默着没说话,又定定站了半分钟左右,忽然一把推开魏之予闯了进去,直奔江心的卧室。
“你干嘛?!”魏之予在身后拽了他一把,但没拽住。
言小有一进卧室门就看到江心躺在床上,脸色通红,眼睛也闭得紧紧的,他不禁大步走到他跟前摸了下他的额头,滚烫。
“怎么回事……今早不是已经好多了么……他怎么了??”言小有猛地回头看向魏之予。
“还能怎么了,发烧呗。”魏之予的语调充满讽刺,“早上是不是好多了我不知道,反正我来的时候,他已经烧得很厉害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言小有一脸焦急,看看魏之予又回头去看江心,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跟魏之予吵架了,对他不友善的语气也懒得较真,只看着江心说:“我下午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没有加重的迹象啊……”
魏之予眯了眯眼睛,“送你一句你的口头禅吧,‘那是你瞎’。就算你不瞎,你就不能稍微用心想想,感冒经常都是反复的,早上精神好看着症状似乎减轻了,但一到晚上就会加重,你出去的时候压根没考虑到这一点吧。”
言小有对他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去卫生间拿了条毛巾来给江心敷在额头上,又问魏之予:“他吃晚饭了吗?你给他吃药了吗?”
“现在才想起来问,迟了吧。”
“魏之予!”言小有忽然冲他低吼一声,眼角不知是因为急得还是气得微微有些泛红,他又看了眼江心才压低声音道:“你对我有意见能不能先忍忍,回头有的是机会给你发泄,现在能消停会儿吗?”
魏之予看着他的表情略微愣了下,旋即低头蹙眉走了过来,小声道:“晚饭他自己煮粥吃了,药也吃了,但好像药效不大。”
言小有听后抿了抿嘴唇,手一摸毛巾已经感觉不到凉意,他就站起来准备去换,然而刚转过身手腕却突然被人给抓住。
“江心?”言小有一下子转了回来,又在床头蹲下,看到江心两只眼睛已经微微睁开一条缝。
“师兄,你回来了。”江心对他笑了笑,嗓子还是沙哑得可怕,握着他的手腕又问:“没喝多吧?现在难受么?”
“……不难受。”言小有心里猛地揪了一下,他下意识抬头看看魏之予,结果毫无意外地从对方眼中读出“我说什么来着”的含义。
言小有感觉心头憋得慌,不再去看魏之予,但也不敢直视江心,眼睛就盯着他发白的嘴唇说:“你感冒加重了怎么不告诉我?你说了我就早回来了。”
江心摇头笑笑,“没加重,就是晚上稍微有点烧。”说完江心又朝魏之予那边看了一眼,“师兄,之予是不是又拿着鸡毛当令箭了,你别听他的。”
“我不听他的但我长眼睛会看啊……”言小有反手将他的手攥住了,自责和内疚一股脑地从心底钻出来,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反应这么强烈。
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发自内心的心疼,恨不得以身代过的心疼。
“之予,帮忙接杯水可以么?”江心这时对魏之予说。
魏之予呵了一声,“你就知道使唤我,你怎么不使唤他?”
“我去给你接。”言小有要往起站,江心的手上却加了力气把他拽住,继续问魏之予:“你去不去?”
“去!”魏之予气哼哼地,“你是大老爷,他是姑奶奶,你们俩一起欺负我这个童养媳!妈蛋!万恶的地主阶级,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斗争掉!”
言小有一听他这话顿时没忍住笑了出来,而当他回头时发现江心也正微笑看着他。
言小有的笑容瞬间又消失了,变成窘迫和凝重。
“师兄,我真没事,感冒这样反复几次很正常,你别担心。”江心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嗓子虽然哑了语气却格外温柔,“我能猜到之予又挑你的刺儿了,你别理他,他就是忍不住,不找你麻烦就浑身别扭。”
“放心吧,养驴还不知道驴脾气,我早习惯他了。”言小有按住他,等了等,又垂下眼帘低声道:“抱歉,我今天不该出去……”
“你怎么已经被他给洗脑了?”江心看着他笑,“感冒是多大的事,要都到需要专人陪护的地步我还不得病入膏肓了。”
“啊呸!你会不会说话!”言小有气得瞪他一眼,却见江心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这才明白过来他是故意想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心底不禁默默叹了一声,手也把江心抓得更紧了些。
“以后不会了。”他认真地对他说道。
江心微微一怔,眼神似乎瞬间变深了些,“师兄……”
“喝水!”
魏之予这时却端了水进来,江心便没再接着往下说,言小有将他扶了起来,让他喝了大半杯水后又重新躺下。
“现在你可以安心睡了吧。”魏之予指了指言小有说,“他已经回来了,还人模狗样的,你不用担心了。”
言小有听见这话目光一顿,也转头对江心说:“你睡吧,我先不走,要喝水就叫我。”
“嗯。”江心点了点头,“你们两个等会儿别再对呛了。”
“知道。”言小有看看魏之予,魏之予别开脸算是默认,江心这才放心地笑了下,合上了眼睛。
魏之予站在门口把灯关了,径自去了客厅,言小有却又在江心床头多待了一会儿,听着他呼吸平稳些了,他便又去洗了趟毛巾给他换上,然后才把门虚掩上出去。
客厅里,魏之予正襟危坐,见他出来目光就直勾勾地射了过来,明显是在等他。
言小有叹了一声,心平气和地问:“有话要说?”
魏之予沉着脸点了点头。
“我们谈谈吧。”
第30章
“你想谈什么?”言小有在魏之予斜对面坐下来问。
魏之予定定看着他,沉默几秒才道:“谈你对江心的感情。”
言小有心头一惊,一时没有说话。
魏之予依旧看着他,又观察了一会儿,忽然深吸口气又长长舒出,叹道:“果然是这样。”
“果然哪样?”言小有问。
魏之予表情有些复杂地笑了下,打量着他,“还装?”
“你少套路我,有话直说别兜圈子。”言小有决定还是不要主动把自己的底牌交出去。
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