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味总裁-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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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双眼睛是相同的。
这种感觉就很奇怪,看着很像,却又很不像,难以形容。
岱野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又笑了笑,说:“我整了七年才整回正常人的样子。”
我觉得他可能对“正常人的样子”这一概念有误会,甚至我怀疑他之所以要花七年其实是因为他对“正常人的样子”要求太高了。
虽然他此时此刻和岱樾不是一张脸了,但并不逊色于岱樾的原装脸。
想必他也是好看了前十六年,心理落差接受不了,所以非得整出继续美颜盛世的效果吧。
岱野把口罩又戴了回去。
这个举动让我有点怀疑他很讨厌他现在的这张脸,哪怕这张脸也很好看了,但他很讨厌。
四舍五入得出结论就是——
“托你的福,纪总。”
我就知道!
岱野冷冷地说:“所以别拿岱樾跟我打感情牌,纪总,不是他非得跑回去救你,我也不会有这种下场。”
啊,向乃也要完蛋了,火是向乃放的。
我开始怀疑向乃的八字确实和我相克。
“六千万,加你和何田玉的命,买何田玉手上的东西。”岱野说。
我问:“你们相信何田玉不会备份?”
“做哪一行都有规矩,何田玉应该懂规矩。”岱野戳着一根手指转着桌面上的枪玩,看着那枪打转转,然后停下来,黑黝黝的枪口对着我,他也看着我,“你也应该懂。”
我说:“我懂,但我怕交通意外旦夕祸福不懂。”
“那这是僵局,你想怎么样?”
我要知道怎么样就好了,给我一台时光机,我回到买L。d之前,谁让我买L。d,我就打洗谁。赵选文再让我帮他前女友收烂摊子,我就打洗赵选文。
岱野又说:“纪家你退得那么爽快,是怕纪二的事件再重演吧?”
我说:“对。”
他似乎没料到我这么爽快承认,又多看了我两眼,说:“那你不怕纪家其他人交通意外旦夕祸福?”
我说:“哦。怕。”
“纪洵阳,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岱野的声音不耐烦起来。
“敬酒我是一定会吃的,但是罚酒我从来不吃。”我平静地说,“和我吃过饭的人都知道。”
出来混这么多年,谁还没个面子?
呵。
岱野手一勾,枪就握他手里了,再一翻手腕,一起身,枪口顶我额头上。
“干掉你,我们再慢慢找何田玉也行。”他说。
我说:“哦。”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看得出是很挣扎了,估计他真的很想学纪陈阳公报私仇,伺机干掉我这个勾引他弟弟的小妖精,呵。我纪洵阳有生之年居然真当了一回小妖精,很有出息,很有成就感。
岱野又按了按耳机,说了句他们的专业术语,没多久又一个人端着餐盘进来了,搁茶几上,掀开盖子,我看见一个注射器。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这些年做了些什么?”
岱野似乎也没料到我突然问这么句话,隔了几秒才回答:“反正被抓了就是死,所以干什么都是赚的。”
哦,册那,这亡命之徒在威胁我。
这该死的土拨鼠把枪别回他裤腰带上,伸手拽住了我最近养得白白的胳膊,另一只手抓着注射器,冰凉的针头一路从我手腕往肘弯滑,停在我手肘窝的青色血管上,问:“纪总见多识广,知道要往哪里打吗?”
我朋友开射击房是有合法营业执照的,然鹅去哪里也不会有合法教人打毒|品的吧?!我甚至分不清这些粉之类的什么是什么,我是个清白生意人啊!
“呵。”
我无法控制自己地发出了恐惧的声音。
不要问我为什么恐惧的声音是“呵”。
根据岱樾曾经的瞎说分析,这大概是一种人体应激性自我防护措施,每当我紧张的时候,就会进入高度自我防护状态,进而呵别人一脸,甚至还会面露笑容。
当然,这种情况不多见,毕竟我一个(装这么多年假的也装成半真不假了的)养生养老男士,通常情况下情绪都是稳定的,就连见到向乃我都能保持一定的情绪稳定。
可岱樾他哥比向乃和纪陈阳要恐怖好多惹。
恐怖程度:向乃≤纪陈阳<不可逾越之壁<岱野。
可怕。
换句话说,假使我们以向乃作为恐怖战力单位,那么在纪陈阳和岱野中间,大概有二百五十个向乃吧。
真是越来越可怕了。
你敢想二百五十个向乃是什么概念?
岱野把针头扎进了我的肉里面,手指就按着注射器的推动处,阴恻恻地看着我。
我曾经被宣传禁毒组织拉过赞助,挺有意义的,就赞助了,对方送了我一堆小册子,闲来无事翻了翻,上面苦口婆心地劝广大市民千万别因为好奇心去尝试,也不要觉得自己意志力坚强可以尝一次就戒掉,因为无数血淋淋的事例证明人类真的很高估自己的意志力,真正的意志力只能体现在一开始就坚决不要尝试。
但现在我也没有办法了,被迫的。
人贵有自知之明,我也不寄希望能靠自己戒掉了,还是思考一下哪里有戒毒所吧。
我迅速地思考起了这件正事。
“我原谅纪陈阳了。”岱野突然说。
我:?
我这么惨,你原谅他?看来我对你弟弟太好了?信不信我回去就打你弟弟?
岱野冷冷地说:“你的确很让人有想要折磨你的欲|望,看着欠|干。”
我:“……”
他猛地拔出针头,把注射器扔回餐盘里面,坐回去,问:“你怕什么?破产不怕,死不怕,毒|品不怕。怕家破人亡?”
我淡淡地说:“你说的这些我都怕。”
现在我就想嘤给岱樾看了!靠靠靠靠靠,我要抱要安慰要安抚要保护!为什么要抓着我这一只羊的毛薅?薅秃了喂。
岱野看着我。
我淡淡地说:“但我很不喜欢别人威胁我。岱樾究竟在哪里,你最好能给个准话,并且立刻给我准话。半夜三更请客,不是一件有礼貌的事情,你们有求于人,就应该尽到应有的礼貌。”
我真的需要岱樾,我好怕,我急需岱樾为了我而气死他哥这种狗血情节给我续命。
哦我的朋友,我向上帝发誓,我平时不是这么狠毒的。
是岱野先动手的。
岱野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我皱眉,问:“还是说,岱樾也不在你们的手里?或者说,你们怀疑岱樾在我手里?”
岱野审视地看着我。
我深呼吸:“所以,岱樾在第三方手里,比如向乃的老板。”
岱野仍然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拿向乃去换人。”我说,“我只说这一遍,如果我没看见岱樾完好无事地出现在我面前,我们同归于尽。”
岱野反倒笑了:“你考虑过何田玉的感受?”
我说:“考虑了,他对你弟弟一往情深,会愿意的。看起来你有点惊讶?”
岱野的神色有些复杂,又看了我一会儿,说:“我还真是有点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你弟弟说是说他对我一往情深守身如玉,但谁知道呢,虽然现在我脑子因为热恋期而短路,但又不是失忆也不是眼瞎,你弟到处朝人笑笑笑我还都记得呢!他都不敢跟我保证别人对他没有想法!哪天指不定他还蹦出个快跟我一样高的孩子呢!
呵。
妒火使我中烧。
恋爱使我莫名其妙陷入妒火。
怪不得都说美色误国。
呵。
对大佬B而言是这样,没想到我纪洵阳也不能免俗。
呵呵。
我在这个神秘地方与世隔绝了两天之后,岱野再度出现,盯着我看了很久,说:“岱樾不在对方手里。”
哦,当然不在。
我说:“不可能。”
岱野忽然冷笑了一声:“纪总,翁蚌相争、坐山观虎斗,用得溜啊。”
没你成语用得好。
我没说话。
“先让岱樾藏起来,顺便他还能保护何田玉,接着纪总你贼喊捉贼,让我们两边为了个根本就没事的岱樾去斗。我就是很好奇,你怎么第一时间知道纪陈阳要算计岱樾,在我知道这件事情之前就把岱樾藏住了?除了你五弟五妹,纪家还有谁是你的内应?”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继续玩手游,试图感受一下岱野的心情,毕竟我养个女儿每次都在结局跟莫名其妙的野男人跑掉了,整个游戏过程中都没出现的NPC!我辛辛苦苦养得她文武双全她去嫁个立绘都没有的NPC?
其实,岱野的心情我大概也是感受不到了。
因为我就觉得,我把岱樾养得标标致致,岱樾就是我的。
岱野说:“但你算错了一件事。”
我继续安排我女儿上文学课。
“去见岱樾吧,他自己送上门来了,就想见你。”岱野劈手抢了他前天给我的啥也没有不能联网只能玩单机手游的新手机,拽着我的衣领拖我下沙发。
真不客气。
我和岱野再次来到那个会客厅里面,今天这里人比较多,打手站了一屋子,警惕地看着坐在窗前的岱樾。
这大概是对我战斗力的蔑视和侮辱。
虽然我确实没什么战斗力。
第41章 第 41 章
几乎是我们走进来的一瞬间,岱樾就猛地站了起来,朝这边走了几步,也没人拦他,只是岱野伸长胳膊对着他做了个“停步”的手势。
岱樾又猛地停住了脚步,神色很复杂地看了他哥一会儿,张了张嘴,好半天叫了声:“哥。”
我第一次见到他哥俩同时出现,这种感觉还是挺怪异的。
也不是没见过双胞胎,打扮成一样的和打扮成不一样的都见过,但岱樾和他哥格外迥异,这无关乎岱野那张整了七年的脸,是气质问题。
岱樾今天过来仍然穿着特修身的西服长裤和衬衫,细腰长腿,皮鞋噌亮,头发梳得十分精神,派头和平日里差不多,最多就是扣子多解了两颗,分分钟上金融峰会发言的精英派头;
而他哥今天穿了件冲锋衣迷彩裤,脚踩马丁靴,脸戴口罩,刘海都快把眉毛给遮了,撸起衣袖的胳膊上好几道蜿蜒的疤,走路上遇到巡逻民警都会情不自禁驻足观看的那种。
我不知道他俩在十四年前是什么情况,但猜测差距不会这么大。
然而,十四年过去了,他俩确实已经不是一个世界里面的人了。
岱樾平时再怎么能打,再怎么活在童年阴影里难以出来,他其实也早就出来了。
时至今日都出不来,甚至可能这一辈子都再出不来的,是岱野。
其实是很唏嘘的,无论对于当事人而言,还是对于旁观者而言。
我正在心中唏嘘着,岱野突然朝我背后面一推,把我推得一个踉跄,朝前扑了几步。
岱樾赶紧扶住了我,讶异地看了看他哥,又看向我,神色极为心虚。
岱野朝其他人做了个手势,那些人就鱼贯而出,守门口去了。
“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岱野的声音忽然充满着迷之宠溺,走过来揉了揉岱樾一丝不苟的头发,“才两天没消息就沉不住气,怕你哥我会对弟媳妇做什么?”
我:“……”岱野失了智吧?
岱樾有点难为情地看了我一眼。
我拽开他扶着我肩膀的手,坐到沙发上去,他赶紧就跟了过来:“我怕你出事。”
“等会儿给你俩开房去黏糊行不行?”岱野也跟过来,“先说正事。”
岱樾见我不理他,这才回头正视他哥,从口袋里面摸出一个U盘,搁在茶几上,问:“哥,我能带他走了吗?”
岱野没去拿那个U盘,问:“何田玉人呢?”
“这个我不能说。”岱樾又看我一眼。
“你们不说,就不能走。”岱野又看向我,“纪总,你自己说的,岱樾出现了,你就跟我们谈。虽然中间有点波折,但他现在确实完好无缺地出现了,你打算说话不算话?”
他可能比较得意,接着说,“还是你算漏了一点,没想到千叮咛万嘱咐,他也还是跑过来要找你?你可能还不够了解我这弟弟,他打小就特别黏人,半小时见不到人就开始叫唤,能忍两天,已经算很听你的话了,就别生他气了。”
岱樾欲言又止。
“怕什么啊,一家人。”岱野拍了拍他的肩膀,“纪总,咱俩是有点不愉快,但也理解一下。你也有弟弟妹妹,想想你好吃好喝地养那么大,一门心思跟着别人跑了,你也不见得太待见那人。但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我倒是不在乎你,但在乎我弟,所以也不会坑你。把何田玉给我,你绝对不会遇到交通意外旦夕祸福。我还可以告诉你,弄完一厂这事,纪陈阳是真不打算继续帮你们纪家做那些生意,是真打算给你继续去做,说不定以后大家还合作愉快,纪总你做生意确实是一把好手,我老板也很欣赏你,你如果不想吃纪家这回头草,可能还会走得更远。”
我仍然不说话。
岱野问他弟:“他平时也这么倔的?我发现他是真倔,软硬不吃啊,真他妈一根筋。”
“哥!”岱樾皱着眉头说,“你放我们走,以后别找麻烦,何田玉绝对你可以放心。”
“我倒是想放心,老板不放心。”岱野扔了根烟给岱樾,划着打火机凑过去,见岱樾抓着烟没打算点,骂了句,“操。纪总,叫我弟陪我抽根烟。”
我起身就往门外走,却在门口被打手给挡住了,沉默而坚定地拦在我面前。
身后岱野懒洋洋地说:“纪总要回房,让他走。”
打手这才让开。
我朝我的房间走去,身后岱樾一路跟来,跟进了房间,我说:“出去。”
他犹豫一下,退后一步。
我把门关上,进屋看了一圈,抓起东西就往地上砸。
砸完东西,我去开了门,见岱樾还杵在门口,说:“进来。”
他跟着我进来,关了门,低声说:“我哥……我哥除了我,不拿别人的命当回事,我怕他伤害你。”
“只要何田玉没事,谁也不敢动我。”
“但是万一他用别的方法折磨你一下呢?”岱樾急切地说,“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少法子,你根本想不到——”
“毒打我,轮了我,给我注射毒|品,阉了我,一天割我一根手指头,还有什么?”
岱樾沉默中带着惊恐地看我,过了一小会儿,他又开始抓自己的胳膊了。
天要下雨他要挠胳膊,拦不住的。
他白着脸抠了好半天胳膊,大概是见我没理他,整个人开始抖,抖着抖着就抖我面前来了,猛地抓住我胳膊,力气特别大,就差掐进我肉里面了:“你别生我气,别不理我,你不能因为何田玉生我的气,不然我就告诉他们何田玉在哪里。”
“去说。”我说。
他沉默地看着我。
“我给你开门,去说。”我说着就要起身,但被岱樾使劲儿钳着胳膊往身后的床上推搡,我刚躺下去,他就压了上来,一边乱啃一边手脚并用地压制我。
混乱中我摸到床头柜上的台灯,抓起就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