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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土味总裁-第40部分

小说: 土味总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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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估计就很怕三哥说实话,哪怕并不知道这实话是什么,但直觉令他保守,瞪了一眼就没说话了。
反正大家都放生三哥很久了。

羡慕三哥。

吃了会儿饭,大人们就劝起酒来,小孩子们也差不多饱了,又怀揣着压岁钱,约着一起到附近商场去玩,现在的商场大楼里能玩的很多,不少小孩子的娱乐设施。
我五妹跑过来叫小岱一起去,但小岱摇头拒绝了。
我说:“想去就去吧,也看着点他们。”
小岱还是摇头。
好吧,这孩子就是有点黏人,这段时间我跟岱樾在哪儿他跟到哪儿,生怕把我俩给跟丢了。
这点倒不像我,像岱樾。

我五妹和我五弟领着一帮子小孩儿出去了,里面有几个读中学的,所以大家也放心,没太管。
小岱继续坐在位子上,安安静静地剥花生吃,还记得分给我和岱樾吃。
我觉得我是人生赢家了。

我们一家三口正在这儿天伦之乐呢,突然大姐夫的声音就插了进来:“纪总。”
我看向大姐夫。
“就真待家里带孩子了?”大姐夫笑嘻嘻地隔着桌子问我,“都大半年了,还没想好干什么?”
我说:“在帮忙做一个慈善组织,有兴趣?”
“拉我捐钱啊?”大姐夫说,“行啊,做善事,你早说啊。”
岱樾二话不说,拿着手机起身过去说:“大姑爷,这是我们捐款的户头,临时出来我也没带资料和名片,您看着这个捐吧。”
“……”大姐夫有点无语地看他,“有这么急吗?你们这是不是没人捐?”
“哦,这倒不是,”岱樾微笑着说,“大姑爷经常说醉话,醒了就忘了,所以打铁趁热,多一百万,就有一百来个孩子能吃一年饱饭了。”
大姐夫:“……”
吃外卖的三哥转身搭在二姐肩头就狂笑。
二姐略微嫌弃他:“你先擦嘴洗手,我新衣服。”
三哥回头,一边扯湿巾擦手一边说:“姐夫,捐,不捐不是人,当场捐,不然岱樾看不起你,拿钱甩他的脸。”
大姐夫:“……”
也许是出于微妙的心理,大伯这一次并没有出声呵斥我三哥,假装没听到,笑眯眯地在给纪帅剥橘子。
我大姐咳嗽了一声,岔开了话题:“等会儿吃了饭就直接回去吗?明早上回乡下祭祖是吧?那今晚都别玩太晚了啊。”
“是啊,姐夫你捐完就早点回去休息。”三哥说。
大姐不愉快地瞪他一眼。
“这么看我就不对了,我帮你们呢,姐夫不就想抽纪洵阳那脸吗,这就是个机会,抽死他俩。”三哥一拍桌子,说,“姐夫,三百万,给他一家三口全抽了,捐!都这份上了,要脸不要钱了!”
“纪小风你是喝多了吧?”大姐皱眉,“喝多了早点回去休息,胡说八道什么,一天到晚给家里丢人。”
“上回不是分了那么多钱吗?怕什么?你们可不止分了三百万,我还没算上我不知道的呢。”三哥说着又吃了口外卖。
大姐又瞪他:“那你怎么不捐?你也分了吧?一天到晚,事不做事,家也不回,钱倒是也都有你的份。”
“所以我分得少啊。”三哥又吸了口外卖赠送的果汁,“我去,兑了多少水这是?哎,姐夫,你到底捐不捐?我饭都凉了。”
爷爷到底看不下去了:“小风!”
三哥看向他:“怎么了?”
“赶紧吃你的,饭都冷了。”爷爷说。
“冷了就不吃了呗,姐夫,捐钱啊。”

我隐约觉得不太对劲。
三哥向来喜欢看戏,但他是更喜欢“看”,而非自己演。偶尔几次也是逗逗乐就立刻撤了,一般不会这么不依不饶的,这得是结仇了。
大过年,没必要制造事端,我们也只是回来孝敬长辈,不是来捣乱的。
我就朝岱樾使了个眼色。
岱樾点点头,转身就打算撤回来,却被三哥给眼快叫住了:“别走啊岱樾,姐夫这还没捐呢。姐夫,要钱还是要脸,你至少说句话,我看你平时话挺多的啊,这时候就变大姐说话了?”
“小风!”奶奶也说话了,“怎么了?大过年的,突然怎么了?”
就连二姐都不动声色地拍了拍三哥的背,低声说:“小风——”
“过年我也没打算说的,不过话到这儿了,我也不是个藏着的人。”三哥冷笑了一声,“王冕,我就把话搁这儿,我不是纪洵阳,你也不是纪陈阳,把纪洵阳弄走了,纪家也还有个纪陈阳,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还联合纵横呢,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你跟我爸的事是你们的事,你俩要合作要撕要被纪陈阳当枪使都他妈别扯上我,我也不是白出来混的,要找人干我多花点钱,别舍不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看看你找的什么破玩意儿。再有下次,当心我没事,但你自己不出门都能被车撞死。”
大家都安静得吓人。
主要是三哥这番话吓人。
还好孩子们出去了。我心想。
岱樾立刻回到我和小岱身边,警惕地看着三哥和大姐夫,生怕起武力冲突殃及池鱼。这人有了家庭就是保守些了,搁以前的Derek,我怀疑他会时刻准备着趁乱上去以拉架为名伺机踹两脚。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我二姐问:“到底怎么回事?小风,你把话说明白。”
到底是感情好,二姐和三哥是真爱无疑了,毕竟要换个人来,二姐绝对嗑瓜子,管你东南西北风。
三哥冷笑一声:“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去问王冕啊。”
大姐夫铁青着脸说:“你疯了吧?什么乱七八糟的,吃错药了?你要瞎说拿证据。”
“证据是吧?我早晚给你证据。”三哥持续冷笑,“不过也不一定,这年头死个人也不一定会有证据。”
“够了!”爷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喝道,“都在这撒什么——”
可能是起得太急,他停顿了一下,晃了晃,脸都白了。
我离得近,急忙起身过去扶着他:“爷爷你慢点,别动气。”
爷爷往后一跌,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喘上气来,像是厥过去了。
纪陈阳和我爸妈,还有小姑他们也赶紧围过来了,掐人中的掐人中,喂药的喂药,灌茶的灌茶,好不容易见爷爷醒了点,纷纷劝他。姥姥和姥爷也忙着劝,至于奶奶,抓着我爷爷的手,哭得都快跟着晕了。
大伯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却是问:“小风,你说什么?你出什么事了?”
纪陈阳忙说:“这事回去再说,在外面吵什么吵。小风,姐夫,都别说了,先送爷爷回去。”
三哥拉开椅子就要走,却听到爷爷突然出声:“小风站住!”
三哥站在门口,回头冷漠地看过来。
“洵——洵阳!”爷爷叫我。
我原本见其他人围了过来,就已经退出人群了,这时候只好顶着众人的目光过去:“我在。”
“我知道你不想管……”爷爷的气息很不稳,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呼吸着,断断续续地说,“当爷爷求你,今晚把这事儿给管了。我要今晚熬过去了没死,你再不管。”
话都到这份上了。
他必然也是发现这事隐情太深了才会这样。

之前半年,纪家的公司其实有不少的波澜,靠一厂天降横财也掩盖不了公司主业业绩一落千丈的事实,公关自然只说这是我和纪陈阳交接过后的自然过渡现象,但其实业内也都清楚,公司不少骨干都跑了,纪陈阳一系列改制措施也不是很见效,基本属于做一个决定错一个决定。
其实也难怪纪陈阳,他可能确实有本事,但术业有专攻,他坑地赚钱一把好手,不代表就精通公司经营,尤其是小商品。何况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钟百花趁机挖了不少墙角,从公司骨干到原料商,甚至到省市地区的门店,憋了好几年的劲儿终于使出来了,那叫一个疯狂反扑。
更何况,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纪陈阳在外界看来“纪氏大权在握”的处境也不见得就好过。
当初大姐夫、三姐、大伯为首来串通纪陈阳剿我,我走了,他们就一定会各自为政,谁也不会服气谁,都想着能抢对方的份额,平时公司内部说不定是怎么互相扯腿呢。
甚至有几个骨干私底下联系我,说得很明白,他们就是受不了这几个人打架给小鬼遭殃才走的。
这几个骨干的意思是想还跟着我干,但我去意已决,只根据他们的意愿和特点推荐去了合适的地方。
——我想说的是,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爷爷他们也没找过我了。大概是我当初那一番话也令他们寒了心,骨气谁都有,我话到那份上,长辈们也到底是有气的。
如今,爷爷说出这话来,已经不是为了公司和钱。
我怀疑老人家们已经心中有数了,都不管公司和钱财了。
现在是人命的事。
听三哥的意思,为了这点明争暗斗,大姐夫甚至已经走到了买|凶|杀|人的路上。
我都想爆粗口了,真他妈有病。
我又想起了二哥。
我想起当初爷爷他们退让,请着我退,也是为了家里人不再出事。人老了,只想子孙都平平安安,别无他求,为此能对一切事情进行退让。

这些想法只是一瞬间的,爷爷和其他人都还在看着我。
岱樾忙拽住了我的胳膊。
我看他一眼,低声说:“没事。”又看向爷爷,“好。”
爷爷靠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看着我,眼都红了,颤巍巍地抬了抬手。
我把手伸过去让他抓着。
他使劲儿地攥着我的手,哽咽着说:“洵阳,别再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死之前,谁也别死了,要死我去死。”
“没有这回事。”我说,“您觉得胸口闷吗?耳鸣有没有?”
爷爷半晌才缓慢地摇了摇头,但脸色还是很难看。
“岱樾,”我转头朝岱樾说,“联系任医生,请他到家里去。”
岱樾点点头,赶紧打电话。
我回过头来朝爷爷说:“爷爷,我们先送你们回家,有事回家说。”
岱樾跟手机那边的任医生问答了几句,突然说:“莱莱,任医生建议送医院比较安全。”
我改口跟爷爷说:“去医院好不好?”
爷爷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我看了眼也不太好的奶奶,说:“奶奶一起去吧。小舅,你送姥姥、姥爷回家休息,路上开慢点,我们送爷爷奶奶去医院,检查完稳定下来再回去。二姐,你陪着三哥,一起去医院。妈,你跟爸去接小五他们回家。”我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纪陈阳,“你——陪着大姐和姐夫吧。”
纪陈阳的神色有点复杂,过了几秒才点了点头。
这时候也顾不上其他的,一群人扶着两位老人家浩浩荡荡地下了楼,上了车,奔医院去了。






第48章 第 48 章
这么多人,自然一辆车坐不下,爷爷和奶奶坐我和岱樾的车,加上小岱。一路上爷爷的精神都不是很好,抓着我的手一直在低声说着话,其实也听不太清,但还是得听着。
奶奶在旁边也很难过,好半天才说:“洵阳,奶奶知道又为难你了,整个家里就你懂事——”
车子猛地一停,惊得我立刻扶住两位老人。还好我坐在中间,给他俩都系了安全带。
小岱都吓了一跳,急忙回头看,一边帮他爹解释:“红绿灯!”
我抬头看向后视镜,岱樾正目视前方,神色非常的冷。我往下看了看,他抓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泛白了。
我只好轻声说:“慢点开,车上有老人,我也没系安全带。”
岱樾没理我。
小岱有点害怕地看看岱樾又看看我,躲在副驾驶座上不敢说话。

接下来倒是开得比刚才稳很多,但岱樾一直都冷漠地看着前方,没说一句话。
送到医院后,暂时就先交给医生了。何况一群人都纷纷赶到,我抽空把岱樾拉到没人的过道里,低声说:“别跟老人家计较。”
“又是‘你最懂事’,你最懂事就要逮着你薅?”岱樾拉着我的手,特委屈,“我讨厌他们对你说这句话,好事儿不归你,什么破事都找你,你现在不是他们一家的了,没义务。”
“我没打算管。”我说,“你冷静点。我只是把老人家血压哄下去。”
岱樾一怔:“真的?”
也不知道他对我有什么误解,我看起来怎么也不像大傻子吧?
这一下子岱樾就尴尬了起来,偷偷瞥我。
“遇事要冷静。”我说。
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我语重心长地说:“不冷静容易出错,钟总没有你前任老板的脾气好,你给他亏本,他会打你的。”
岱樾笑了下,还不服气:“我只有这种时候不冷静一下,做生意的时候都说我有纪总亲传风范。”
我问:“我的风范是什么?”
岱樾说:“突发奇想,旁若无人,镇定自若。”
确定第一个第二个词是在夸我?

把岱樾给哄好了,我正打算领着他回去找被我俩扔下的崽,绕过走廊就见拐角处的纪陈阳。
纪陈阳的脸皮一向都很厚,听墙角被当场抓包都毫不脸红,只是叫了声:“莱莱?”
我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好多年没这么叫过了,不说我都忘了。”纪陈阳笑着说。
这是我小名,但严格说起来也不算。很小的时候被这么叫过,据说原本是打算给我取名叫纪莱阳的,后来十三公算八字说这个不好,改成“洵”,有水,遇水则发,旺。
前段时间,岱樾吃饱了撑的找我闹,非想要个只有他叫的称呼。为了防止他叫出比较羞耻的称呼,我想了半天,把这个被废弃的名字扔给了他。
今天在酒店里那一声,我合理怀疑岱樾并非情急之下失口,他很有可能就是吃饱了就想搞事,暗搓搓。
虽然我也不介意。

我没理纪陈阳,径自回了急诊室门口,小岱乖巧地坐在过道的塑料椅子上,听到声音就转头看我,表情十分的茫然。
我问他:“要不先送你回去?”
小岱摇头。
我也不勉强他,让他困了饿了就找岱樾说。他点点头。

没多久,医生出来,说两位老人家也没大事,已经平复下来,只是最好别太激动,这年纪就怕脑溢血这种一下子气冲头的事情。
没事就好,没事我就放心了,而且也不需要我了。
纪陈阳和我小姑一人搀着一位老人出来,也没什么别的好说,又浩浩荡荡给往家里送。
我想了想,让岱樾还是把家庭医生请过去,这两天家里有一位医生守着,多少放心点。

回了纪家,灯火通明。
当然这不稀奇,年三十谁家里都是灯火通明,我和岱樾家里没人都开着灯,就希望新的一年亮亮堂堂的。
四位老人家都在房间里面休息,除了我姥姥那边的大哥、小舅在照顾老人之外,其他人都在大厅里面。
集体静默了很久。
我反正是没有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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