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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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命。
蛇妖转瞬到了我们身前,我推开希言,将手中结好的那把修罗刀送了过去,蛇妖眼中一丝惊惶,随后,我的刀刺进了一团黑雾。
“休想伤我姐姐!”一个声音在对面响起,
白蛇被那少女手中的黑雾包裹着。
白蛇魅惑一笑,说:“不错,你们很强,不过你们选错了人,那小山猫不配为王。”
我慌忙去看希言怎么样了,他看着对面的蛇妖冷淡地擦擦嘴边的血,一字一顿道:“蛇妖弛然,已类半神。”
白蛇驰然笑笑说:“你知道我,而我却不知道你。”
白蛇和蝴蝶一样,不喜外界,希言封神并未经过修炼,而是天帝直接渡化,身份本就敏感,加上还是个六百年不到的小神仙,白蛇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只是这不爱出门的白蛇,为什么偏偏今夜出来了呢?
希言口中的“已类半神”,是说白蛇的妖力已经突破了极限,甚至已经部分可以转换成仙灵,但是很明显,驰然看不起仙灵,所以才一直维持妖身。
我不是很担心驰然杀掉我,毕竟归息不灭,我身长存,作为一个“老不死的”,我不用知道什么觉悟,但是希言不一样,他若是死了,就可能真的灰飞烟灭了,即使进入六道轮回,再次成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小少年,你的妖身是什么,为何被人掩盖起来?”说话间驰然从身后那个少女施展的黑雾中出来,看着我们说。
“姐姐!”身着红衣的少女担心地喊着。
“我都快成仙了,能伤我的没几个。”驰然笑着说。
驰然又看着我说:“你刚刚用灵力结成的那把刀,我曾经听过。”
我和希言同时震惊地互相看了一眼,完全没有料到本该“孤陋寡闻”的蛇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况且天庭不是已经清理过关于我和刑天之战的信息了吗?她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如果现在我向天界禀报你的身份,你说那忙于纷争的观妙上神会不会立刻下凡?”
希言有些急切地说:“若你要上报天庭,还得经过十方殿,我不会让你的消息抵达金銮殿。”
“傻子,暴露你的身份了。”我说。
驰然挑挑眉说:“哦,原来你是管十方殿的那位天界吉祥,物。”
驰然很不友好的在“天界吉祥”后面加了个“物”字,希言竟然说不出一句话,生气地看了看我,我安抚道:“没事,这位前辈若真想上报我们的行踪,早就去了,何必和我们啰嗦。”
“关心则乱,小少年,你的心性还需修炼,不然以后怎么面对你那群不友好的天界同僚。”驰然说着,距离我却又近了几步。
“至于你,”她那双细长的眼睛看过来,说:“你的灵力不一般,若不是我睡醒了,小荷真要给你们带条安全的路了。”
名为小荷的少女气鼓鼓地说:“谁知道这个面具人用这么阴险的手段啊。”
“不许说他阴险!”希言回了一句。
哎呀呀,这是干嘛,平日里不像这样啊。
驰然又朝我走了几步,步步生莲被希言喊停:“站住!”
驰然说:“小少年,没人教你要尊重老前辈吗?”
我连忙说:“对不起,管的不严。”
小荷继续说:“哼,护犊子挺厉害嘛。”
我看着驰然不要命地回了一句:“彼此彼此。”
小荷涨红了脸:“你……”
驰然呵呵笑着,我背后有点发毛,她凑过来看着我的面具,然后……伸手摘了下来。
“喂!”希言不满地喊了一声,白扇应声飞了过来,不过驰然不像银河那么莽撞,她看完就帮我又戴上去了。
脸应该是长好了,但我一直没怎么在意。
“先生是否有婚配啊?”
只听见驰然这么问,小荷和希言一起喊了声:“喂!”
我淡淡笑道:“前辈还是不要说笑了。”
“我认真的。”
她把身体贴过来,我身上一片冰凉。
“姐姐!”
“老师!”
两个后辈连忙捂眼睛,表示不想看,随后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剑拔弩张起来。
“不知小先生来此有何贵干?”驰然在我耳边说。
我想躲开,无奈她一手凝满了妖气,我动都不敢动。
太狼狈了。
我只好说:“想问问前辈从何处得知白露森阵法一事?”
“哦,你说这事,这是族长传出来的,我不太清楚。”
“前辈原来不是族长。”
“当然了,我才不想当呢,一天到晚奔波不停,还要随时被规矩束缚。”
“那前辈愿意帮我?”
她眯着眼睛看我,说:“你留下来陪我度过这千年岁月,我就帮你。”
“不行!”
我还没开口呢,希言就开口了。
“老师要做大事的。”他又小声地添了一句。
“姐姐才不想和这个臭男人过一辈子呢!她要和我一起过!”小荷对希言说。
希言冷哼一声,连我都不知道他这么会回嘴:“那前辈可能宁愿和我老师过一辈子。”
“你……啊啊啊气死我了!”说完小荷就朝着希言打过去。
驰然看见此状松开了握住我的手,我趁机躲开了,顺便挡在希言面前,挡住了小荷的去处。
我身上的灵力微微蔓延出来,一把修罗刀结成,小荷看见那把刀有点害怕地往驰然身后躲过去。
“那可是掘阅啊,小荷。”驰然看着我叹了口气说。
“掘阅?天下一人,蜉蝣掘阅?”小荷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随后点评道:“他不是那么风光,现在怎么这么穷酸。”
唉,小姑娘,说来话长,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前辈知道我的事?”我问。
驰然点点头说:“虽然天界后来下令清除你的事情,但是我正巧在菩萨那里修炼法术,因此我还隐约记得,不过现在你真有些狼狈。”
我摇摇头说:“尚可。”
驰然又问:“你来这里是想来找传播消息的人?”
“对。”
“你胆子太大了,你可不是当年那个单枪匹马收服众族的人了。”
“晚辈未曾料到前辈出山。”
“哦?我不出来你就可以欺负蛇族族长了?”
“……”
“回去吧,蛇族族长和妖王的恩怨你解不开的。”白蛇对我说。
我没动,希言在我身后拉了我的袖子。
“怎么?要留下来?”
她的声音层层叠叠在我耳边炸开,我重心不稳向后倒去,随即一片黑暗,在黑暗中希言紧紧握住我的手,那股仙灵猛地灌进来,我稍微清醒了一点,但是招架不住心脏越来越敏锐的疼痛。
我发现希言的妖气差不多要散尽了,没有妖气护住他的妖身,仙灵可能会吞噬他。
突然另一股力量也奔涌进来,我顺着那股力量往光明处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白蛇,希言和小荷在她身后伸着脖子看我,见我醒了,希言眼波动了一下,小荷则气呼呼地扭过头去。
我有些狼狈地站了起来,驰然看着我问:“怎么回事?你身体里的灵力像是要把你撕碎一样。”
我看了看夜空那轮皎洁的明月,说:“前辈,白露森的阵法,是真的会带来血腥与灾难。”
她好奇地说:“哦?你仔细道来。”
第十七章
听完有关返魂阵的缘由,驰然沉吟了一会儿,问:“你当年为何会留下关于阵法的消息?”
这个问题很尖锐,她看穿了我的不安,说:“你是预料到自己会输,甚至会死?”
我点点头说:“前辈慧眼如炬。”
驰然又问:“当年你告诉了哪些人?”
我略微思索了一下说:“当时情况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告诉了三四位密友,但若是他们又转告心腹,或是隔墙有耳,也不是没有可能。”
驰然倒是没有继续探究当时的情形,这让我松了一口气,回过神来,我才发现一阵阵的冷汗打湿了里衣。
驰然看向白露森的方向说:“我本来不打算插手的,但听你这么说,我打算帮你一把,也算是为了救我的笨蛋后人。”
我行了一礼,说:“多谢前辈。”
小荷昂着头对着希言哼哼两句,希言看了看我,似乎是硬着头皮也向驰然行了一礼。
据前辈说,蛇族现任族长是当年星淡狐狸的好友,星淡死在响水泉,族长对此不能释怀,本以为山猫全族死在了那一夜,没想到后来蝴蝶族内乱,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就此销声匿迹,什么都找不到了。
那些蝴蝶的尸骨本来一直堆在响水泉,无人收拾,众妖无暇顾及他族,忙着振兴自家,自鹤族秘密被公开后受天界惩罚,被他们垄断的仙途变成众妖争夺的目标,本来一切都重新运转起来了。
但是银河就那样回来了,带着一个清瘦的手下,狂傲不羁又意兴阑珊地做了新的妖王,他像是没有长大,当年的同龄人早就化作了成年形态,他有些与众不同,加上当年山猫族族长把培养重心放在绿华身上,这个幼弟根本不知道如何担当起统治大责。
说白了,银河之所以回来,抱着小孩子复仇的心态,发现蝴蝶族早已不在了,那复仇的心反而让他空落落的,至于其他的事,他压根儿没想过。
“你该早些来,”驰然看着我说,“教教那个小妖王如何治理妖族。”
我摇摇头说:“我也做不好这件事,为王者需得刚柔并济,若把握不好平衡,两边都不讨好。”
驰然又说:“还有你想调查的事情,小荷看见过他的踪迹。”
小荷嘟嘟嘴,缠在前辈身边,说:“我真的要告诉他吗?他好凶。”
“但是长得很俊哦,你要是说了,我帮你把他留下来做你的宠物。”
“……”我瑟瑟发抖。
“…… ”希言咬牙切齿。
小荷摇摇头说:“我才不要其他人呢,我就要姐姐。”
说完她高傲地看看我说:“咳咳,完全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我才告诉你的。”
“多谢小荷。”
“哼。告诉族长消息的人,手里好像拿着双锏。”
双锏?是那次我们遇到的黑衣少年吗?
我和希言对视一眼,他问:要不要我现在去查?
我摇摇头:切莫打草惊蛇。
这个人什么来头,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难不成是观妙派来的?他使用的力量像是魔族之人……
正当我试图理清思绪,驰然敲敲我的面具,说:“你自个儿去阵法看看吧,说不定里面的人是旧相识。”
我点点头,正要道谢,驰然说:“别说谢谢了,我只是好奇你这次会做出什么选择,你知道吗?刑天之后,三界内纷争不断,记得你的人为数不多,但记得的人都认定你为祸根。”
我早已知道这些事,因此只是点了点头,驰然说:“我要回去了,你带着你的小徒弟回去吧。”
“恭送前辈。”
驰然身形一晃,立刻消失了,她身后的小荷朝我们做了一个鬼脸,一阵黑雾后她也不见了。
“走吧,希言。”
“嗯。”
回去的路上我还在想小荷口中的双锏少年,过了会儿,希言喊住我:“老师。”
“何事?”
“老师当年为什么预料到自己会……”他停顿了一下。
我帮他接下去:“会败,会死。”
“嗯。”
我转过身去,希言立刻停住了脚步,我问:“古卷上没写?”
“上面说你是因为不忍众生无辜伤亡,我觉得是假的。”
我倒有些好奇,问:“为什么呢?”
希言说:“老师会因为……一时的不忍心,就置一切于不顾吗?”
我发现他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奇怪,像是渴求我说出否定的答案,但我摇摇头说:“当年之事,我真的记不清了。”
希言走得比我快,现在他似乎加快了脚步往前,转眼间他绕过前面的小路,隐入密林中。
我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甚至想过他是不是我以前认识的人,虽然按照年岁来说不太可能,但他对我的了解程度比我预计的还要深,但希言似乎什么都不想告诉我,我也不是很着急,时机到了,一切自然明了。
这个时候,我没有多余的精力为此劳神,返魂阵不大可能没有引起天界的注意,那些神仙为什么没有来这里调查此事,我能给出的唯一理由就是他们本来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但是,观妙呢?他也不知道吗?
这时我怀里的玉珠颤动了一下,我心下便知不好,运用灵力飞了过去。
希言的气息还在周围,我稍微放了心,正喊了一句“希言”,便看见他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微笑着喊了我一声:“掘阅。”
声音清亮,对一切都充满了信心似的,就像是我刚从归息出来时的状态,但他的眼神里并没有我。
四周的妖气慢慢围拢,我说:“够了,出来吧。”
那个人从希言背后现了形,是个杀意浓重的年轻人,一只眼睛受伤了,随意用绷带绑着,他的媚术很高强,应该是狐妖中的高手了。
“你竟然没有心魔?”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的心魔早在百年前终结。”我淡淡地回答,顺便试了试体内的灵力,嗯,够了,真是感谢夔国了。
希言突然停下脚步,轻轻摇了摇头,紧接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来,刹那间我明白了:他在克制自己的心魔。
“把我徒弟给我。”
那只狐妖走到希言身后,用手掐住他的脖子说:“这可不行,我还想知道妖王殿下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呢。”
我在手中凝了一把修罗刀,灵力制成,只可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周围的狐妖也渐次现了身,听从命令马上朝我攻击,我躲了过去,又提醒道:“别忘了,这是在风罗谷。”
为首的狐妖眼神一凛,随后简短命令:“速战速决,筹码在我手中,不必忌讳。”
听完他的话,希言开始剧烈挣扎起来,狐妖长长的指甲嵌进希言的脖子里,我皱皱眉头把修罗刀扔了过去,趁为首的狐妖伸手挡修罗刀的片刻,我再次凝结修罗刀,只不过这次,是两把。
这拓宽了我的攻击范围,周围的狐妖被我划伤,我飞身至希言前,趁机拽住了他的手,但狐妖按住了希言另一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