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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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这个结界要花些时间,但若是我找回了我的修罗刀……就没有顾虑了。
真的没有顾虑吗?
我不由得反问自己一句,我真的可以,杀死红龙吗?
我双手合十,随后开始结印,慢慢飞至琅寰福宫的后侧,躲在阴影之下,开始解结界。
解开结界时,已是三天后,我趁着没人来钻进琅寰福宫一探究竟,才发现琅寰福宫的结构是绕着中心一根巨大的木头,层层阶梯旋转而上,而每一层都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我随意拿出了一本,刚准备翻动,就看见一角衣摆从不远处扫过,我悄悄了跟了过去,想去看看这位让希言牵肠挂肚的金戈将军。
我刚刚走出书架的空隙,就感受到一股灵力飞来,我灵巧的躲过,然后看见对面那个人的模样,白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眸,身穿华服,气宇轩昂,我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有些熟悉。
我的目光落到他的手上,两把修罗刀被熟练地握着。
第二十八章
修罗刀在他手里应用得很熟练,看来跟随金戈将军上阵的时间很长了,只是,为什么会在他手里?
我想不出答案,他追得紧,我四处闪躲,沿着琅寰福宫的楼梯翻身而上,他果断朝着我的后背扔了一把修罗刀过来,我停下来试图张开灵力握住刀柄,没想到修罗刀力道穿破我的灵力,我无法只好侧身躲过,金戈将军又立刻提着刀攻过来。
靠近的时候他朝我一笑,华服上的装饰在漏进来的阳光中微微闪光,他挡住我的去处,一刀斩在我背后的书架上,把我限制在他跟前,随即他又召回另一把刀,朝着我的腹部刺去。
我迅速结出两把修罗刀试图挡住他的攻击,但是真正的修罗刀直接斩断了我手中的赝品,就在刀尖碰到我身体的一刹那,我体内的灵力被我凝聚在手掌中,朝刀挥了过去,灵力没有击中金戈将军,但他抽回了刀,以两把刀重叠的方式挡住那团灵力,再朝外一送,灵力冲破我刚刚所在的书架,将琅寰福宫击出一个大洞来。
糟了,这下会引来很多人,我一直克制使用灵力的原因也是因为不想被人发现,即使观妙不在,要胜过身经百战的金戈将军和半个天庭的神仙,我也有点吃力。
被打碎的书页在空中飞舞,我从那个洞中飞了出来,这千年来未遭毁坏的琅寰福宫,折损在我俩手里,太不划算了。
我又想起金戈将军在被关进琅寰福宫前,和天帝还有一场恶战,也不知道有没有留下痕迹,不过按照天帝的脾性,他舍弃自己都会保护这座建筑吧。
金戈将军紧跟着我飞了出来,我想朝着人少的地方而去,但刚刚的爆炸声引来了不少仙官,看见金戈将军出来后,他们却没有立刻上前帮忙,或许是天庭知道天帝进入时空藏象是因为金戈将军吗?
不可能,天帝失踪一日,天庭便会担忧一分,观妙绝不允许此事泄露,因此天庭虽然发出对希言对通缉令,却没有大张旗鼓派人去寻,为的也是不引起众仙注意到金戈将军和天帝的事。
“那是谁啊?”
“没见过。”
众仙对着我指指点点,金戈将军悬浮在我对面,阳光下他的华服熠熠生辉,那双绿色的眼睛则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他没说一句话就又冲了上来,我迅速避开,但是修罗刀却被他释放出来,跟在我身后,我试图用灵力召唤,但是修罗刀根本不听我的话。
我想或许是他用了什么办法阻止了修罗刀和我的共鸣,这种切断灵器与主人之间沟通的法术很难修成,现在看来,金戈将军的实力果真不容小觑。
紧接着,又有仙官飞至金戈将军一边,说是要助他一臂之力,我停下脚步,在手心汇聚更多的灵力,在体外修筑了一个结界,暂时抵挡了寻找我气息的修罗刀,众仙开始包围我,我又结出两把修罗刀,这一次用的灵力较多,应该可以抵挡几次。
果不其然,在与真正的修罗刀相碰时,只听见刀与刀产生共鸣的声音,声音的波纹推出去,把一些仙灵不高的仙官弹了出去,我趁机再次召唤修罗刀,但是金戈将军转眼之间到了我的跟前,收回了武器。
金戈将军站在不远处,一尘不染,高高在上,他开口问:“希言呢?”
一听此话,我不知如何回答,心里想:这么说,希言知道金戈将军手里有我的修罗刀?知道我体内只有四分之三的灵力,而金戈将军依靠修罗刀两把灵器有可能杀掉我?
见我不回答,他只好又提着刀冲上来,我刚转身而走,没想到一个身穿红色战袍的女子迎了上来,她手持两把巫月斧,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那是女武神,不过女武神属于最初期曾经扶持天帝的那一派,六百年前天庭还未分为两派时,她还曾于我短兵相接,但是在归息内红龙告诉我女武神在助他称帝的那一战中受了伤,至今未愈,我想这也是观妙提拔金戈将军成为新一代战神的理由。
我进退两难,打算还是从包围我的小仙官们下手,从那里突破总好和女武神与金戈将军硬碰硬。
正当我打算向左边移动时,女武神却没看我,而是直直朝着金戈将军走了过去,周围的仙官和我一样惊讶,甚至有人好意提醒:“女武神殿下,外人擅入,还是和金戈将军共同作战吧。”
女武神提着巫月斧活动了一下肩膀,说:“观妙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
仙官们紧张地看着中心的我们三人,不知道如何是好,而我在心里夸赞了一句:逻辑鬼才。
女武神背对着我说:“我说你,一边去,一会儿再和你打。”
我恭敬不如从命,连忙退后一些,却有些仙官朝我围了上来,我甩出手中的修罗刀从他们面前晃过,和他们隔开了三丈距离,我听见他们说:“他手里的刀为什么和金戈将军的一样啊?”“一看就是假的!”
他们中有一些人我还有印象,但他们已经不记得我了,这种感觉有些奇妙。
女武神和金戈将军缠斗起来,我看出来金戈将军现在更胜一筹。夔国至今还将女武神当作守护神供奉,但是在凡间,女武神的信徒已经衰落了,只因乱世当道,保佑众人平安的神灵失去了价值,他们需要带来暴力和征服的新神,例如金戈将军。
我不打算停留,于是冲开仙官的包围圈,没想到一把巫月斧呼啸着追了上来,我用修罗刀挡住,却被其折断,紧接着金戈将军手里的修罗刀也飞了过来,穿过我手中的碎片,刺进了我的掌心,又立刻被召回。
我的手掌顿时血流不止,受伤的左手一时也不能凝聚灵力,这是作为法器的修罗刀独有的禁制,至于何时冲破禁制就要看受伤者的修为如何了,若是换了天帝和观妙,或许立刻就能冲开。
但此时的我没有这种能力,越早离开越好,但是满天仙乐又再次降临,我看见观妙在我面前缓缓降落,脸上带着憎恨的表情。
他始终很恨我,我不知道天帝究竟如何向他解释我的存在,或许天帝根本没有和观妙解释,因为观妙只想要天帝活着,好好体会失去爱人后的孤寂。
观妙恨我,也恨天帝,所以他阻止我来杀死天帝,来终结天帝的错误,重建三界的秩序。
他朝着我身后甩出三颗三清铃,铃铛朝着女武神而去,女武神持斧挡过,但是三清铃立刻形成三角之势,围住了女武神,女武神收回巫月斧,冷冰冰看着观妙。
“三清之境”,是给易怒易躁之人使用的平心静气的空间,越想击破越会加强其效用,对于女武神这种易怒之人来讲,简直就是天敌,但是三清之境也伤不了女武神,若不是女武神受伤,观妙的实力或许并不在女武神之上。
观妙对金戈将军说:“你还等什么?”
我刚冲破手中的禁制,却看见一只蝴蝶从我身旁经过,瞬间天地一片漆黑,不远处发着光的蝴蝶聚在一起,组成了一条永不消逝的银河。
这是蝴蝶妖的幻术?
我心下一惊,驱动修罗刀驱散了蝴蝶,蝴蝶立刻在空中破碎,变成了细碎的尘屑,宛如遥远的星辰,待修罗刀回到我的手上,我却发现上面沾满了血,就像上次,我杀死了时雨一样……
我丢掉了刀,却看见一双女子的脚,目光向上,时雨捂着受伤的肚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问:“大人,这是为什么?”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头也开始痛,时雨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逢凶和化吉,化吉拦住冲上来的逢凶说:“你这是干什么?不是你说要改变天地,还我们一个崭新的家园吗?”
化吉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被他看得往后一退。
突然画面又一转,那是一脸蛮横的魔族三太子无倦,他正拉开森罗弓,那只箭对着我,弦松箭发,我紧张地闭眼,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无倦凄厉的喊声,我猛地睁眼,看见天罚的闪电包裹着他,他痛苦地大叫,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凝视着我。
我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黑暗从边缘快速消失,阳光一下子洒下来,我举起手挡了挡光线,却看见一个人说身影在前方快乐地转着圈,他说:“掘阅,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呢?
不待我回答这个问题,一股剧痛从我的胸口传来,我低头一看,一把修罗刀狠狠插了进来,持刀的人神情淡漠,绿色的眼睛像是充满凉意的玉石。
观妙走了过来,他俯身在我耳边,问:“还记得这些事吗?”
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下来,他笑了一声,用修长的手指帮我擦掉,继而又说:“你杀死了你的朋友们。”
“不要说。”我颤抖着声音说。
观妙站起身,向四周宣布:“此怪擅闯天庭,违背三界秩序,杀无赦。”
金戈将军猛地拔出了修罗刀,血液喷溅在我的身上,灵力正在快速流失,我想尽量平静下来,至少先止住伤口。
但是更深层的意识正在阻止我,一个声音在脑海深处说:“就这样吧,结束吧。”
另一个声音说:“不要死,不如一切又要重来。”
上一个声音说:“你不是一直想回归息吗?”
另一个声音回答:“回去了,还是要离开不是吗?”
“这里,没有你的位置。”金戈将军对我说,修罗刀在他手中,刀刃闪着光,和他很相配。
我的意识慢慢薄弱下去,金戈将军又朝我挥动了修罗刀。
熟悉的气息闯至跟前,希言用双手硬生生接下了修罗刀,鲜血溅在他白色的衣服上,灵扇从他腰间飞出来,瞬间变大挡在了我的面前,上面写着“福至心灵”四个大字。
“快点调理伤口。”希言对我说。
我意识慢慢恢复清明,想着伤口聚集灵力,但是观妙猛地到了我们跟前,希言操纵白扇挡住观妙,观妙唤回三清铃,三清铃立刻把我和希言包围起来,就在三清铃要结阵时,我猛地丢出修罗刀,刀身撞开了一枚铃铛,我说:“趁现在!”
希言驱动仙灵撞开三清铃,随后揽着我退之远处。
我看见观妙看了一眼金戈将军,金戈将军本来没动,这时却提着刀赶上来,他冲至希言面前,却没有拔刀,他说:“这是计划。”
我瞳孔一缩,希言慌张地看着我,他说:“你听我……”
我一字一顿道:“我说过,不要骗我。”
他想解释什么,但无奈要挡住金戈将军的攻击,又离我而去。希言刚刚才醒过来,身上还带着伤,即使金戈将军根本没用全力,也打得他节节败退。
我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计划,但是仍然忍不住这么想,如果说一切都是计划的话,那么希言的一举一动,都只是为了引我来琅寰福宫,让观妙杀死我吗?但是修罗刀又是怎么回事,观妙明明知道即使杀死了我,我还可以再次复生……修罗刀……难道他们想……彻底夺走我的灵力。
我很想离开这里,但观妙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身后,他轻轻扶住我的肩膀,他轻轻对我说:“看见了吗?我说过,没有人会帮你的。”
“相信我!”希言已经被金戈将军制服,这时却朝我吼道。
不,不会的,希言不会骗我的,他和天帝不一样……他甚至还受着伤,也要来救我……
我猛地转身推开观妙,观妙难得地露出生气的表情,他猛地聚集仙灵,强度似乎要把琅寰福宫夷为平地,但胸口的禁制压制了我的灵力,我看着观妙朝我冲了过来。
我闻见一阵清香,却不似春天,而是带着晚秋的凄凉,再多闻一会儿,大雪就会纷纷而下,希言挡在我的身前,接住了观妙的攻击。
两股仙灵撞击,琅寰福宫承受不住如此大的震荡,木质枢纽发出扭曲的声音,崩塌声四起,我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看见希言在我面前变成了一阵花雨。
花瓣在我鼻尖停留了一下,心脏一痛,缺失的记忆紧接着汹涌而至。
中场休息
他刚刚有意识的时候,看不见外面的景色,只能听见风吹过树木石头发出呜呜的声音,雨打在他的身上,鸟叫蜂鸣,一切都充满了和谐的气氛。
他心里暴躁,想着先辈留下来的遗愿还未实现,拼命想发出自己的声音,但是他发现自己没有嘴巴、没有手脚,最可怕的是,他没有眼睛,看不见这令他愤恨的万事万物。
所以他只好凭借声音跟随天地灵气四处漫游,有时候去了人间,听说书先生讲史,听梨园戏子唱情,有时候溜进妖界,冬天的时候挨着冬眠的小动物睡觉,又在他们于春天醒来之前离开此处。
他也去魔界,那里兵戈声常年响起,偶尔的安宁岁月,有少年少女欢笑着跑过山谷,至于冥界,他一直无法找到黄泉之门,也就无缘相逢。
一路独自走来,他越来越迫切去亲眼看看这个天地,但是无人听得见他的心愿,也从来没有人看见他,粗暴的双脚和马蹄踏过他的身躯,最开始还会回骂几声的他,最后也慢慢习以为常,在地上打个滚,就又睡着了。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某一天天地间一声巨响,接着是烈风扫过山巅的声音,他只能勉强感知到有什么奇怪的存在出现了,一下子围绕他的天地灵气不再平衡,他一个不稳,就从天上落了下来。
本以为是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