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不良任务的真人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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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可那张脸清秀的厉害,尤其是眼睛,干净,黑白分明,被身后窗子里透出的嫩绿一衬,只觉得皮肤莹白,似乎还隐隐泛着柔和的光。
胡俊看到这一幕立马炸了:“止可,你是小鸡崽子吗,以为捂住岸粱的耳朵他就听不到了?”
东北人讲话自带喜感。
李昊直接因为这句东北味十足的话,笑疯了。
就连岸粱都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然而,男孩却在一瞬间红了面皮,像是谁把红墨水不小心摊在了白纸上一般,一层一层的渗透了,粘腻的红。
止可扭脸看向胡俊,小声反驳:“你……你才属鸡呢。”
举着的两只手却一直没放下,还因为胡俊的开口,又紧张地用力握紧了岸粱的两只耳朵。
然后转过头来,盈着红透的两颊,贴心的问:“疼吗?”
岸粱比他高,轻轻搭着眼皮看向男孩,听了这话心中泛着点痒,却又被这种偏爱的感觉撩的飘飘然。
然而即便是如此,还不忘耍无赖。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皱了皱眉。
表示什么都听不到。
果然,止可见状眼睛里面升起了点困惑和纠结,过了会儿,纠结完的小人又将手上的力气放小了。
岸粱觉得自己的心在空中往上飘了两米。
胡俊绕过宿舍中长长的桌子,走过来一把扯住止可,站在他俩中间,继续逗止可:“别腻腻歪歪整这些没用的,岸粱你听我说啊……”
一边说,一边将着急的不行的止可挡在自己身前,就是不给他和岸粱接触的机会,活像是王母娘娘头上的那根银钗。
哗啦一下就给牛郎织女划出一道天河。
李昊坐在椅子上给他仨鼓掌,时不时给胡俊说的话添油加醋,见胡俊忙着逗止可没空说话,他便继续接上。
“岸粱,你家小鸡崽儿长大了,周末约好和别的女孩出去看电影呢~”
岸粱正看着胡俊和止可闹,见止可被捉弄的厉害,刚伸出手去扯住胡俊的后衣领子,将人扯到旁边的床上。
就在止可满眼惊慌和红透的面皮中听到了这么一句。
岸粱当时心里还回荡着一句话:小崽子眼睛真他妈纯净。
像是小时候玩的玻璃球一样,里面最漂亮那一颗的模样,差不多就是这样。
话音落地,止可慌张地扑过来捂住岸粱的耳朵,巨大的惯性让他钻进了对方的怀中,鼻尖一瞬间盈满了柚子味。
这是止可最喜欢的沐浴露的味道,他专门买了一瓶放在卫生间里。
在岸粱身上闻到,格外迷人。
下一秒,岸粱眼中的光彩淡了下来,他望着怀里的男孩,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皱了皱眉。
止可立马慌了,他嗫嚅:“我……我只是喜欢那部电影。”
莫名其妙,就撒了谎。
然后不会撒谎的小人,从耳朵尖开始,像是被夏蝉啃掉的树叶一般,一截一截,泛红了。
整个耳垂红的仿佛温度计肚子里面盛满的红墨水。
红的透彻,又微微透明。
岸粱轻抿薄唇,瞳仁中倒映的一窗杨树,被吸进一个巨大的漩涡。
顿时一片漆黑。
他轻轻后退了一步,距离不远,两只耳朵却轻易的就脱离了止可的掌心。
没说一句话的少年,依旧轻轻皱着眉。
一双本就清冷的眉眼,更加冷了。
止可蜷了蜷空落落的掌心。
赶忙凑过去:“我真的……只为了电影才答应的。”
说完,又赖赖唧唧补了一句:“别听他们两个说的,都不对……”
胡俊和李昊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凳子上,闻言还嫌不够乱,起哄:“怎么不对了小鸡崽,刚刚是不是你一进宿舍,就说周末要和苏轻筠一起看电影?!”
止可转过头去念他们,但他声音天生小,念了也没用,全被那俩人的笑声和起哄声盖住了。
整个宿舍再次鸡飞狗跳。
岸粱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湿漉漉的头发没擦干,带着点湿气,外面刮着早春的寒风,也不知道会不会感冒。
止可瞧着少年离开的背影,直到那件灰色毛衣一点一点淡出视线。
中午的时候止可接到一通电话,来电人显示是:苏轻筠。
止可郁闷挣扎了一上午,食欲不振的十分明显,盯着手机屏幕愣了一阵儿,他轻轻划开手机,“喂”了一声。
直到通话结束,止可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傻傻的躺在床上,看着上方白色的天花板和旋转着的风扇。一双眸子里满是迷茫。
室外嫩绿的颜色倾斜进来,在男孩白皙的脚丫上凝成一个个光圈。
树荫在其间,欢快的跳舞。
过了好一会儿,宿舍门被人打开。
不知道谁回来了。
然后床铺突然轻摇了两下。
止可心跳漏了一拍。
一抬头就看到一张桀骜不驯的面庞,来人眼里闪烁着不可一世的胜利光芒,嘴角勾起痞子笑来:“小鸡崽,周末哥请你看电影。”
岸粱满眼笑意地趴在止可床头,两只手臂从灰色毛衣中露出来,精瘦有力。
他一手抓着床的栏杆,一手拿着厚厚一沓什么东西,慢慢展开。
小鸡崽瞧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床头的人,微微张大嘴,半晌才在那一沓电影票中醒过神来。
“苏轻筠说的那个包下电影院的人……就是你?”
包下电影院?岸粱内心表示十分不赞同。
——电影院明明就是他家开的。
“叮铃铃……叮铃铃……”
止可迷糊之间,靠惯性将床头的闹钟关掉,躺在床上想要再次进入梦境,却无一点睡意。
他睁开眼,望着已经被阳光照亮的窗帘,迎着室内昏黄的视线轻轻眨眼。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怎么会突然梦到年少的事情。却赖在柔软的床间不愿起来,过了一会儿,索性将半张脸都缩进了天鹅被。
直到小助理过来敲门,止可这才下了床,只是刚下床就感觉自己腰以下,都软的没有半分力气了。
昨天泄了那么多次,今天还能站得住才怪。
他甚至难堪的觉得自己某个部位还没恢复,仍像是被人贯穿着。
这感觉让止可直接没脸见人,一头钻进了洗手间。
再见岸粱是两天后,那时间止可刚收到一个试镜通知,只等着第二天下午过去。
所以这一天工作刚结束,接到曲助理电话的时候,止可整个人都有点怕。
两条腿不争气地当时就发软了。
但他却捧着电话,心中期待又紧张,丝毫不敢怠慢哪怕一丝丝。
“您是说,晚上我过去哥那边吗?”
“嗯,麻烦您了。”
“再见。”
收线之后,止可就将手机装在兜里了,走了两步他又不放心,将手机拿出来,从震动模式换为响铃,攥在手里,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等止可和小助理到了楼下,还没等到保姆车过来,就有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到他二人面前。
望着熟悉的车子,两人动作不敢停顿,赶忙手脚麻利地钻了进去。
怕狗仔拍到,也怕对方等。
可小助理一进去立马就愣住了。
她和止可一脸懵逼地看向后座上穿着西装的人,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一秒,小助理便识相地打开车门,下去了。
止可看着落荒而逃的小助理,瞬间觉得自己没了半点依靠。
弱弱叫人:“岸、岸……哥。”
因为叫错了称呼,那双干净的过分的眸子里立马染上了无措。
本就害怕今晚会太过激烈。
这下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穿着西装的男人递过来一杯温牛奶,眉眼之间却是浓厚的不满。
从轻轻皱在一起的眉头,便可以瞧出一二。
止可因为慌张,不安地低下头,一口一口将手里的牛奶喝的一干二净。
而后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似乎……不是给自己喝的。
而是岸粱……他有一个不太好的习惯。
他、他不喜欢喝牛奶,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总是让人喂才肯喝。
这个“喂”也不是简单的喂,而是、而是……
止可不受控制的蜷紧了脚趾,脸色微微泛红。
他将杯子递回去,果然就看到岸粱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哀哀解释:“不小心喝光了,哥……”
岸粱轻轻应了一声,没再有别的表示。
止可劳累了一天,突然喝了一杯温牛奶,顿时昏昏欲睡。
车里安静又温暖,他一路上都在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恍惚间,还是睡着了。
……
止可坐在车后座,手中拿着长相漂亮的阿姨给的酸奶,珍惜地看了一眼又一眼,不舍得吃。
阿姨见了,俯下身与他视线齐平,柔声问:“怎么不吃,不喜欢吗?”
小男孩面皮带上一层粉色,似白色棉花被朝霞映照上一般,柔软漂亮。
被陌生又善良的阿姨注视着,止可抿着唇,乖乖摇了摇头。
青春期的男孩还拥有一双黑白分明大眼睛的,已经很少了,多半孩童在进入青春期后,黑色瞳仁便会日渐缩小,眼白也略略添上浑浊。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山里的孩子都吃泉水的原因,牙齿和眼睛都明亮、好看的过分,唐婉蓉瞧见止可的第一眼,就打心眼里喜欢。
想着自己家那个混世大魔王,若是能有眼前小男孩的一般听话、乖巧,自己也不至于把他送去山沟沟里面去。
唐婉蓉叹了一口气,又是气自己儿子不争气,又是隐隐思念对方,心中酸楚。一时间母爱泛滥,无处发作,只能将这些喜爱全都给了面前的男孩。
她伸手拿了汽车中小柜子里的一样零食出来,轻轻剥开,十根不沾阳春水的手指白皙细长,一只碧绿的玉镯戴在上面更是衬的骨型好看,相得益彰。
唐婉蓉将剥开的零食一颗颗递到止可手中,轻声解释:“这是玉霄哥哥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东西,你试试看好不好吃。”
她觉得这孩子和古家有缘,所以便想多讨一些巧合出来。
果然,男孩小心地捡起一颗放在嘴里之后,眼里便盈满了光泽,轻轻翘了翘嘴角,小声道:“好吃的,谢谢阿姨。”
像极了家里那只波斯小奶猫,讨人欢喜。
唐婉蓉揉了揉止可的头发,笑着望过去,一双眼睛里都是洋溢的母爱。
止可在镜头前还是有些拘束,所以那抹笑没维持几秒就又消失了,一双白嫩嫩的小脸又变成了小心翼翼的模样。
唐婉蓉发现了他的拘谨,便和导演商量,能不能把镜头拿开一会儿,导演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这个请求。
无法,唐婉蓉只能陪着男孩说话,希望能借此一点点让他放松下来。
止可心思单纯,聊了聊便将唐婉蓉划入了“亲近的人”这个圈子,不一会儿,机场高速路上的汽车转弯,进了市区。
花花绿绿的灯火一盏盏升起,在夜色中闪着光点,远远看过去一片灯海,如发着光的鱼儿在深海遨游。
车里已经朦朦胧胧有了睡意的男孩望着外面,一瞬间来了精神,他无声地睁大了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悄悄趴在玻璃上往外瞧。
唐婉蓉瞧见了止可这副模样,心中又是一疼。
她知道,要是换了自己家那位混世魔王,看见了什么稀罕玩意儿只怕早就咋咋呼呼,吵吵着一定要买下来了。
男孩这样安静地惊讶和兴奋,让人不由得想去多怜惜几分。唐婉蓉向止可的方向微微倾了倾身子,柔声问:“喜欢这样的景色吗?”
男孩回头瞧了她一眼,面上带着几分偷看被发现的羞涩,然后十分腼腆地点了点头:“好看的,阿姨。”
“那阿姨在你的房间里扯一圈彩灯好不好,这样你睡觉的时候也可以看到这么好看的灯了。”
止可认真地听着,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光点,仿佛已经想象出那样的情景了。
可是满眼向往和期待的男孩却抿着嘴摇了摇头,“谢谢阿姨,但是不用了。”
他刚说完话,耳朵便一点点红透了,似是不知道怎么拒绝人,而把自己给为难坏了一般。
唐婉蓉只道小孩子是不好意思麻烦自己,于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手腕上翠绿的镯子滑下些许,和旗袍的袖扣遥相对应。
优雅温柔的女人继续劝慰:“有了彩灯之后,如果夜里醒来也有它们一起陪伴你,去卫生间的时候也不用怕看不到路,所以在房间内安一个吧,好不好?”
止可的眼睛眨了眨,低着头纠结犹豫了好一阵儿,最后还是冲唐婉蓉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阿姨,我半夜不去卫生间的。开着灯……太费电了。”
唐婉蓉闻言顿时愣住了,她有一直以为小孩子不要彩灯只是脸皮薄,倒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原因。
大概是因为她从没经历过大山中的生活,所以对于贫穷二字的含义理解的并不透彻。
在她原本的认知中,没钱大概就是吃的不好,甚至是吃的不饱。
可一旦这些细节上的问题一个个摊在眼前,真实地感受到贫穷的细节,她才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有多重。
止可见自己回答之后阿姨的面色就沉了下来,以为是自己哪里不小心说错了话,他也明白拒绝别人的好意不对,所以一直以来很少拒绝他人的请求,然而今天他却接连拒绝了温柔的阿姨两次。
男孩神色中立马带上了两丝无措和紧张,他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唐婉蓉,小心翼翼地叫人,解释:“阿姨,你别生气,我半夜真的不需要起夜,所以才不用彩灯的……对不起……”
唐婉蓉被这一声叫回了神,看到面前小孩惶恐的模样,心中的疼惜又加重几分,她伸手轻轻将止可揽入怀中。
一下一下拍着男孩的背,十分轻柔,像是在哄小孩子,可她又的确很长时间都没有和孩子相处过了,所以一时之间也带着两分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不要说对不起,阿姨没有生气,也没有怪你。阿姨只是在反省自己,因为阿姨刚刚犯了错误,而小可帮阿姨改了过来,让阿姨知道不能随便浪费资源,所以是阿姨错了,阿姨该道歉才对。”
唐婉蓉说完,继续一下一下拍着小孩的背,眼睛却望着车外的风景,突然想起了自己远在几十公里外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