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_倾月公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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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对许致言的感情只是因为被他认真对待的好哥们儿情谊吗?
夏安年想要肯定这个问题,但心里总是觉得依然并不轻松。
即使喜欢又能怎样呢?
他只是一个平凡又普通的人,哦不,准确来说,可能比那些形形色。色的普通人还要糟糕一些。
况且,他是个男生,实实在在的男生。
谁会放着余清歌这样一个招人喜欢又长得漂亮,学习运动近乎全能的优秀女生不去追,转而和他在一起呢?
即使他真的喜欢许致言也没有什么可能吧!
夏安年有些丧气的同时不由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仿佛发生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他连续灌了好几大口奶茶,惹得陆仁甲频频看他。
“夏安年?你的奶茶很好喝吗?”
陆仁甲认真的看着夏安年,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夏安年朝他摇了摇头,认真想了想他的问题,觉得味道还不错,复而又点了点头。
陆仁甲见他即是摇头又是点头的,本来觑着她的样子随口一问,如此一来也有些好奇。
他不把夏安年当外人的一把拿起他的奶茶杯子,也不看是哪边,就往嘴里灌了大口。
喝完后还眯着眼睛,品位高级红酒似的,末了还砸吧砸吧嘴。
“也不是很好喝啊,那周泰为什么每次都点这款。”
陆仁甲颇有些百思不得其所的把杯子放回原处,自动无视了夏安年在他拿起他的奶茶杯那一瞬,骤然睁大的眼睛。
夏安年见他如此不讲究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打定主意待会儿不再喝了,总想着混了陆仁甲的口水下去,还真是有些下不了口。
这是,旁边却冲过来一个一米八多身材精装的男生,他一把拉起刚刚品尝了别人奶茶的陆仁甲,将他拽到自己的身后,一面有些愤愤的瞪着夏安年。
夏安年被突如起来的情况弄得一愣,看着眼前这个男生的眼里虽然没有恐惧,却着实充满了疑惑。
“呀!周泰!你怎么来了!”
陆仁甲惊喜且满是愉悦的声音响起来,夏安年才反应过来这人是他的朋友。
随即夏安年也不在意周泰刚刚的失礼,他满脸善意的看着周泰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周泰却不再看夏安年,他拽着陆仁甲的胳膊仍然没放,脸上颇有些不悦的看着他,“我不是说了一会儿就过来,你倒好,借花献佛的,还请了别人!”
陆仁甲听他有些阴阳怪气的也不反驳,只是讨好又乖顺的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你真是……”
周泰那陆仁甲没办法,拽着他不再废话就往外走去。
陆仁甲一边走一遍笑嘻嘻的回头看着夏安年。
“夏安年,我奶茶前已经付过了,你自己慢慢消愁啊,有什么事儿就来找我啊,我在高二二班,对,我的手机号是,138……”
陆仁甲还没说完,人就和话音一起消失在了夏日乐。
夏安年没奈何的摇摇头,眼里也带出了一点笑意,直觉着陆仁甲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但是,那个叫周泰的男生,他们……
夏安年猛然想起陆仁甲之前的话,觉得诧异的不得了,难道那个周泰就是他嘴里所说的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放了他的鸽子,再加上刚刚两人的对话,夏安年满是惊讶的确定了两人的关系。
哦不,陆仁甲说他喜欢的人有女朋友的,所以,更可能是单相思。
但刚刚离开的两人,这样的相处模式,还是让夏安年一时难以平复内心的波澜。
他刚刚看周泰那个恶狠狠的盯着他的样子,再加上他和陆仁甲阴阳怪气的对话,夏安年想,这不就是陆仁甲说的吃醋和不愿分享吗?
所以,两个同性,两个男生真的可以在一起吗?
夏安年不由趴在木桌上思索起来。
那一边,许致言结束和余清歌的谈话后,虽然心里还是没有个准确的章程,但他不愿再耽搁一分一毫的时间。
毕竟,拖得越久,误会越大。
他记得他妈有次破天荒的情绪低沉,无意中叮嘱他以后有了喜欢的人,有了什么龃龉一定不能拖着,因为感情这种事儿,越拖越少,越拖越散。
虽然他和夏安年的进展可能还不到说这些的时候,但不论夏安年是怎样想的,在他这里,夏安年就是他喜欢的人,是他纳入了自己未来规划里,不可缺少的要素。
但是,许致言奔跑着看过了教师,走过了学校的树荫,后花园,所有他们曾一起走过,流连过的地方,却都失败而归,没有任何收获。
他甚至满头大汗的冲到了夏安年家楼下,见那盏夏安年一回到家就会打开的门灯还暗着,可见是还没回来,不由又担心起他来。
之前那两次他擦肩而过或是亲眼所见的针对夏安年的绑架,已经让他怕极了,想到夏安年此刻也有可能被恼羞成怒的余清歌关在哪个他找不到的地方,许致言就连呼吸都紧张的疼起来。
他脑海里浮现了那次夏安年在他怀里脆弱的,奄奄一息的样子,转头就不再犹豫,又往学校附近跑去。
得再更仔细的找找才行,许致言急的握紧了拳头。
他一路飞奔着,有两次险些擦了车,在对方骂骂咧咧中,他一眼马不停蹄的奔跑着,身后传来了更难听的骂声,而他浑不在意。
在经过夏日乐的时候,许致言下意识的向里面望去,要转回头继续前行的瞬间,他瞥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许致言迅速停止,飞快地冲进夏日乐,被他大力推开的玻璃门带起一串磕磕碰碰的风铃声。
“真是,刚走了一个,这有来了一个火急火燎的!”门口的女生叼着吸管不满的跟同伴嘀咕。
许致言却不去管她们,直直往夏安年的背影哪里跑过去。
第三十七章 夏安年的刺
而拉着陆仁甲走在路上的周泰,打了个打喷嚏后,迅速调整好姿态,继续絮絮叨叨的数落着他。
没有谁会为不放在心上的陌生人浪费哪怕一分一秒的时间,他们恨不得把全部的精力放在那个被妥善放在心尖尖的人身上。
许致言堪堪停在夏安年的前方,喘着粗气,低头看着瘫在桌子上,画着圈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夏安年。
他没发现自己此刻的眼神的柔软了,见到夏安年之后,他的急躁也瞬间消失不见。
许致言并不想打扰夏安年这样平静的夏安年。
他只是站在旁边,眼睛一秒也不肯离开的看着他,自己慢慢平稳着呼吸。
他不愿意马上叫醒夏安年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怕他会不顾一切的逃跑,像曾经的那些小心翼翼的躲避一样。
看到他,就像看到了唯恐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
想到那些“艰难”的日子,许致言就觉得“不堪回首”。
不是他紧紧追着不放丢脸,而是因为气闷心痛。
那个时候,他才刚决定追求夏安年不久,还没有现在这样的喜欢他,没有现在这样深的爱他。
可是那个时候的他,就已经很难过,很伤心了。
许致言不知道如若在经历那么一次单方面的“冷战”,他会有多接受不了,会有多难受。
那个样子的夏安年,虽然依旧是温和的,是不激烈的,但却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抗拒和固执,让他无从下手,又不得不厚着脸皮硬贴上去。
况且,许致言急于找到夏安年本就不是着急解释什么,而只是想待在夏安年的身边,这样他才能安心,才能冷静下来,想一些他们两人的事情。
而不是时刻提心吊胆着,担心他的少年又被什么人绑了起来,或者又受到什么伤害。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结果,许致言会恨死自己的。
再说,解释这种事情,虽然确实是不能拖,速战速决,在一切事情发酵之前解决完毕比较好。
但是,这种事儿,也最怕思路不清晰,越描越黑,越解释越乱。
所以他要用这些足够的时间来缕清思路,找到一个最能够让夏安年接受的方法来解释这些事情,他需要他的小年能够一次就明晰所有,一次就原谅他,以免他再受“相思之苦”。
许致言并不急迫的思索着,因为对方是夏安年,是他珍重的人,他直来直往的急脾气都不由自主的按捺下来。
然而,这些自控在他看见桌上另外一杯还冒着些许热气的半杯奶茶的时候,骤然崩溃。
许致言死死盯着那杯奶茶,以及那个明显刚刚才有人离开的地方。
他难以控制的怨念,夏安年还没有和他这样面对面的坐在夏日乐这种明显情侣约会的地方,这个难得的”第一次“就属于别人了。
此刻,许致言其他的想法都消失不见了,他只想知道是谁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和他的少年一起享用了奶茶。
这样想着,许致言嘴里也不由带了出来。
“你和谁喝的奶茶?”
“陆仁甲啊。”
夏安年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见有人这样问,毫不犹豫的就给出了答案。
然而,不过顷刻,他就回过神来,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夏安年不由心尖一颤,他茫然失措的抬起头,不知如何面对眼前的许致言才好。
他只知道,眼前的男生现在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密密麻麻的电击似的小疼痛,不致命,但却让人难以忍受。
因此,夏安年猛然站起来,莽撞的动作碰到了身后的实木椅子,在地板上拉出难听的响声,也惊醒了正在想着陆仁甲是何方神圣的许致言。
许致言眼疾手快的拉住夏安年,直直看着夏安年的轮廓好看的眼睛,满目深情。
没想到夏安年却压根不看他,只见他想另一侧低着头,仿佛在研究地上千奇百怪的地板纹路。
许致言见他这样冷淡的拒绝,默默叹了口气,上前去双手搭在他瘦弱的肩膀上,用了些力气想让他再次坐回来,他们好好谈谈。
然而,夏安年却难得的倔强起来,他站在那里不声不响的,却不肯顺了许致言的力道就这样坐下去。
许致言无法,凑到他的耳边,“小年,好多人看着呢,我们坐下好好说好不好?”
他口中的热气让夏安年耳朵上的细小绒毛竖了起来。
夏安年却没有在意这么多,许致言话音刚落,他就打量起屋子里的人,见他们果然都好奇的看着他两个。
夏安年向来最不愿意成为人群的焦点,这样一来,他立时就坐回了原处。
许致言看到自己的话起到作用,却也没有半点的欢欣,他连和他待在一起都不愿意让人看到,有什么好高兴地呢。
然而,他还是压下了自己的情绪,勉强的笑起来看着夏安年,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心情,让他也不舒服。
他先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小年,那个和你一起喝奶茶的是哪个陆仁甲呢?”
夏安年本就想这样坐着,等人少了就马上离开,虽然他也并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急迫的想要离开许致言的身边。
但是,他看着坐在对面,认真而有些着急的看着他的许致言,看着他已经洇入领口的满头大汗,仍是缓慢的开口。
“我们学校,二班的,陆是陆地,仁是仁义,甲是第一。”
许致言看他还愿意理他,心里才高兴起来,转眼见她竟然这样清楚人家名字的含义,又有些吃味起来。
下一瞬就想起了陆仁甲是他的初中同学,那个又矮,又黑,又小的男生和他没有一点可比性,许致言如释重负的暗暗松了口气。
“好,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许致言期待的看着夏安年,希望他能够主动问他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问他与余清歌甚至是任何有关他们情感的问题。
他需要借此来确定自己的存在感,以及夏安年对他的在乎感。
可笑又可悲。
第三十八章 质疑解释
但是,爱一个人不就是这样吗?
他吃醋的时候要心焦,怕他误会,怕他伤心;他不吃醋的时候又要忧心,怕他不爱了,不在乎了。
夏安年听他这样问,平静的眼眸中起了一丝丝波澜。
他确实想问许致言,有许多的问题想问他。
他想问他为什么要对他做那些明显不是朋友间互动的暧昧举动?
他想问他既然已经有了这么这么爱他,为了他转学的余清歌,为何还要还要来说喜欢他?
他想问他为什么他上午的时候还在他手腕的那个地方,那个现在一想起来依然会麻痒的地方印下一个意味不明的吻,下午就可以深情的抱着余清歌?
他想问他为什么他可以在不久前还和余清歌共诉衷肠,现在就以这样一副满头大汗的焦急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
……
许多许多,他统统不明白。
夏安年深觉得从小到大他就没看懂过许致言。
在他小时候被他欺负的时候他不懂,不懂为何他什么都没有做,没有伤害他,甚至没有和他说过话,没有靠近过,他就会带着那些小朋友来欺负他。
再遇之后他依然不懂他,他不懂为什么他们几年没见,他突然就说喜欢他了,突然就一步一步的开始靠近他了,就一日一日的陪伴他了。
毫无缘由不是吗?
然而,即使脑袋里塞满了这些问题,所有的话语都梗在喉头,夏安年一句都问不出来。
夏安年长这么大,在人际交往这一方面无疑是个白痴,他胆小而迟疑,对于人与人之间的事情有很多的不明白,很多的想不透。
但此刻,他依然直觉他不应该问许致言这些,不论如何,问了他就不是他了。
夏安年甚至有些幼稚的想,如果他这样问的话,那么他就输了,输给了现在他不太愿意靠近的许致言。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是在比试什么。
在与人相处的方面,其实夏安年一直没有长大,他还是那个畏畏缩缩,探头探脑的孩子。
觉得安全了,他就小心翼翼的靠上去,那个人给他带来不舒服了,让他难受了,害怕了,他就会义无反顾的逃开。
而今天发生的有关于许致言的一切,都让夏安年觉得不好受,仅仅是想起来他就难以抑制的不舒服,所以他又想逃了。
就像是刺猬一样,有着看起来最坚硬的外壳,和世界上最柔软的肚皮。
如果遇到喜欢的人,遇到让他有安全感的人,刺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