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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青青子衿_倾月公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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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安年看了一眼明显好奇的谢医生,知道许致言的伤口没有什么大问题也放下心来,断断续续的把两个人的刚刚的经历说了出来。
  谢医生一听真像只觉得惊险的很,看着许致言的目光更带上了欣赏,对夏安年道,“这小伙子看着快一米九的大个,又黑又壮,不像什么好人,没想到竟然这么讲义气,是个可交的!”
  夏安年听着点了点头,许致言是好人,是值得放心的可靠的人,他从来就知道。
  跟着谢医生到了他的办公室,夏安年听他吩咐把许致言扶到病床。上,细心地调整他的姿势使他更舒服一点,不至于醒过来后压麻了。
  “你把他左手放平在那里,对!”谢医生一边洗手换装备,一边指导夏安年做些准备工作。
  “好了,你帮我把工具车推过来就行了,在旁边看着吧,恩,要不去我那边坐着等也行,看起来可能有点唬人。”
  夏安年听话的把工具车推过来,也不走,站在旁边看着谢医生动作。
  许致言这个受伤的人还躺在这里等待着治疗,他这个“始作俑者”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怎么能心安理得的躲到一边呢。
  况且,他要认真的记住许致言治疗的过程,把那一个一个步骤,一个一个画面都印在自己的心里,不,是刻在上面。
  这样他就长记性,不会再因为自己的愚蠢和莽撞伤害到身边的人了,就不会再伤害到许致言了。
  夏安年牢牢地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
  谢医生也不再管他,全心全意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他用酒精布擦拭干净了许致言混着血迹的手臂。
  没有了凝固了的暗红色的血迹的阻碍,那条足有半个手臂长的口子清晰可见。
  口子两边的血肉有些外翻着,刀口平整,却格外的渗人。
  夏安年受不了的撇过头。
  顷刻,他又强迫自己一点一点转过头来。
  他一下一下数着自己心里抽搐的疼痛,仿佛这样能减轻他心里的愧疚。
  谢医生已经消完毒,在他手臂上打了镇痛的麻药。
  夏安年的心却没有麻药来舒缓疼痛。
  他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只能给许致言带来麻烦,现在还让他受伤。
  他就像个真正的瘟神一样,是个十足的倒霉鬼,跟在他身边的人也没有好下场。
  也许就像他从曾经的一个邻居阿姨那里偷偷听到的一样,他命硬,他天煞孤星,他克死了自己的母亲,现在又开始给许致言带来厄运了。
  夏安年死死的握住了手,指甲扣着手心的疼痛稍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使他心里稍微好过一点。
  “嘶!”
  夏安年听到许致言的呼痛声马上弯下腰看他,见他皱着平日里好看的眉头,嘴角依然没有什么血色,连没有受伤的右手都握紧了。
  不是打麻药了吗?还是这么疼吗?
  夏安年愣愣的看着他,脑海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余一支画笔在那里深深刻画着许致言此刻痛苦的样子。
  疼的连麻药都不能缓解了,那是怎样的伤痛啊!
  夏安年怔怔的落下泪来,泪水顺着嘴角流进嘴里,难言的苦涩。
  这一切本来应该是他来承受的,为什么要报应在许致言的身上?为什么受伤的不是他?
  夏安年心里煎熬着再也看不下去,转身走到走廊里蜷缩着靠墙坐在地上。
  路过的人对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
  医院里从来就不缺生离死别,连带着工作人员都显得冷漠了些。
  每天有无数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这个并不完美的世界,去往不知道的地方。
  生命的流逝与脆弱在这里显而易见,清晰的让人害怕。
  夏安年就这样靠在墙壁上,双手搂着膝盖,脸趴在上面。


第五十三章 偷吻
  他放任着泪水顺着脸颊往下一点一点的滴落,把膝盖上的裤子打湿一片。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脸面脆弱,有什么脸面难过,他只知道自己控制不住不断涌出的泪水了。
  他的心紧的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如果再不发泄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吓人,太过难以预料了。
  在看到那把刀的时候,在第一眼看到许致言流着鲜血的手臂的时候,他的魂早就飞了。
  因为还有许致言需要他的帮助,需要他的照顾和陪伴,所以他强撑着坚持下来。
  现在,知道许致言没有危险了,他份儿泄下气来。
  而许致言难耐的疼痛的面孔,让他再一次崩溃。
  心都碎了。
  夏安年难以控制的泪水像开了闸的河流,停也停不下来。
  他也不去管它,脑袋里只想着正承受痛苦的许致言。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过来,现在也不过才是十点钟的样子。
  光线甚至延伸到了夏安年的脚边才停下来。
  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啊!爹啊!还我爹啊!”
  窗外中年妇女痛苦的哭嚎声使许致言惊醒过来。
  他如梦初醒般站起来,抬手粗鲁的擦干自己的泪水。
  他希望许致言能够感觉到他的陪伴,他应该在他身边,让他安心。
  夏安年快步走进屋里,果然见到许致言微张着看过来的眼睛。
  他更快的走过去,抓住许致言略微像他抬起来的没有受伤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和信任。
  许致言的伤虽然看着不轻也有些可怕,但是处理起来,尤其是对于谢医生这样有经验的医生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
  许致言看过去的时候,谢医生已经开始包扎收尾了。
  终于,在在夏安年的注视下,谢医生收拾好站起来,招手让他跟出去。
  夏安年点点头,拍了拍许致言和他握着的手,才转身出去。
  “安年呀,你这小朋友没什么问题了,让他先休息下。你过来,我把注意事项和换药的内容跟你说一下,你记清楚,到时候好给他弄。”
  夏安年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纸笔,一点一点记录着,连谢医生的一些题外话都记得分毫不差。
  谢医生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不由想起了很多年前和老同学一起上课时的场景。
  现在这些曾经一起打游戏,一起对着女生吹口哨,一起疯来疯去的同学们早就各奔东西了。
  有的生儿育女,有的依然做着单身贵族,有的还像他和老夏一样做着医生,有的甚至走上了官途,更有的,早就联系不上了。
  对着两个人这样“过命”的革命友情,谢医生也不由有些感慨。
  “你们在这里休息,我也要忙去了。”
  他慈爱的拍了拍夏安年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目送走了谢医生,夏安年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谢字。
  然而他却再也顾不上这些,他轻手轻脚的走进隔间,果然许致言失血过多,又加上疲累,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的走过去,坐在床边,认真的看着许致言。
  即使是这样虚弱的模样,也难掩他的帅气。
  飞扬的眉梢,挺直的鼻梁,淡薄的嘴唇,明明许多人都有这样的五官,但搭配在他的身上就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意气风发,锋芒毕露。
  夏安年还是喜欢那个嘴巴一刻也停不下来,厚着脸皮咋咋呼呼的许致言,喜欢那个在运动场上挥洒着汗水,唯我独尊的许致言。
  现在他这样虚弱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太没有生命力了,像是垂暮的英雄。
  夏安年不由着魔一样伸手抚上了许致言安静的眉眼。
  那里的触感比他粗糙的有着薄茧的手要细腻得多,却是一样的紧致。
  夏安年的手顺着他的鼻尖抚摸着他全身上下最柔软的嘴唇,动人的触感让他着迷的按了按。
  刚才的麻药有帮助安眠的成分,还好他睡得熟。
  夏安年的手又在他唇上不舍的揉了揉。
  随后,猝不及防的,他俯身轻轻的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相触的感觉美好的不可思议。
  夏安年只是贴着他的嘴唇,心里的难受和躁动以及自我厌弃就奇迹般的被安抚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相距不到一厘米的俊脸。
  他们鼻尖捧着鼻尖,他嘴唇上边人中的部位能感觉到另一个人平稳的呼吸。
  十点多钟的太阳耀眼的惊人,照进屋子里,一室安稳。
  连细小的灰尘都停止了跳动。
  夏安年依然小心翼翼的贴着嘴唇,这也许都算不上一个吻。
  但在夏安年心里,这就是他的初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初吻。
  许多年后,许致言曾第无数次问及他的初吻,夏安年依然是讳莫如深的微微一笑。
  他的初吻啊,早就在某个动心的时刻给了那个永远都不知道的可爱的笨蛋。
  而此刻,夏安年上瘾了一样,依然把嘴唇贴在另一个有着不同温度的嘴唇上。
  满心的安稳和平静。
  终于,夏安年离开了许致言演的嘴唇,即使没然看着,他依然红了脸。
  他眼光描摹着这个仿佛永远都陪伴在他身旁,只要他有难,就会挺身而出的英雄,也抵不住劳心费力的疲累睡着了。
  睡在,他的英雄旁边。
  此后静谧无言,只余舒缓平稳的呼吸交错着。
  许致言比夏安年还早些醒过来。
  他睁开眼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怔楞,仿佛还是早上,他在夏安年的卧室里醒过来。
  他抬手想要习惯性的伸个懒腰,左臂却在动作的瞬间传来钻心的阵痛。
  “嘶!”
  许致言忍不住又痛呼出声,疼痛带着今早令人心惊胆战的回忆扑面而来。
  他用完好的右手缓缓撑着身体坐起来,看着趴在他身边依然沉睡的夏安年。
  他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泪痕,眼睛通红又有些肿着,许致言知道自己让他担心害怕了。
  他想起在大厅时,夏安年看见他昏睡那一瞬间的脸色,刺的他心也跟手臂一起疼起来。
  不,比手臂还疼。
  他的少年应该更累吧。


第五十四章 写一封信
  他抬手虚晃着摸了摸夏安年的头发,发丝尖部从手心穿过留下一串痒痒的痕迹。
  就像他每次看到夏安年一样的,那种让他想要不断靠近的麻痒。
  他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臂,看了看自己休息的环境不错的地方,知道麻烦夏叔叔了。
  但也和他们靠的更近了不是吗,算不算因祸得福?
  许致言在心里调侃自己,脸上也带出了一丝笑容。
  夏安年睁眼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那个少年带着与以往别无二致的爽朗笑容,仿佛今早发生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场噩梦。
  夏安年不要猛地一下坐起身子,惊喜的看着眼前的许致言。
  许致言见他高兴,不由笑的更加飞扬。
  夏安年却在余光看见他包扎着的手臂的时候陡然失落,脸色也黯淡下来。
  “你……你还疼吗?”
  许致言看着他脸色的变化,再不想让他担心。
  “你放心,不疼了,真的,”见夏安年一脸不信的看着他,许致言用完好的右手挠了挠后脑勺,讪讪的笑起来。
  “好了,我说实话还不行吗,是有点疼,但是在正常范围之内,我可以接受得了的,没事儿,你别担心啊。”
  夏安年见他说的认真才点点头,轻轻拿过他的受伤的手臂,认真的看着包扎时纱布的走向。
  “需要注意的,谢叔叔已经,告诉我了,包扎的方法,他也和我说了,回去,我帮你换药,你放心!”
  许致言听他这么说脑袋灵机一动。
  “小年,我……我……”
  “怎么了?”夏安年不解又有些不安的看着他,“是不是疼了?”
  “不,不,我想问,那个,我这几天可不可以住你家,”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臂,“我不想让我爸妈看到这样担心。”
  夏安年本来还想着要怎样给他换药,这样一来也方便他照顾。
  况且,许致言本来就是因为他受伤的,住到他家也理所应当。
  “当然可以!”夏安年点点头,又不确定的指着他的手臂,“真的不疼了吗?”
  许致言想着可以住在夏安年家好几天,能跟他朝夕相处,觉得这伤都值得了,现在心情都飞扬起来。
  “不疼了!哪儿都不疼了!”
  夏安年看着他大大的笑容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对了?还去看阿姨吗?”
  夏安年看着许致言的情况摇了摇头。
  其实他还是想去的,每年清明,他都会去看他妈妈。
  他爸爸工作忙,连节假日都少休,如果他再不去的话,就没有谁还会想着他妈妈了。
  许致言知道他是考虑自己的情况,但又不愿意让他完不成原本的愿望。
  “我没事儿,我们去吧!我伤的是胳膊又不是腿,走起路来一点事没有,不信你看!”
  许致言下地在夏安年身后快走了几步展示。
  最终他们还是决定了去看夏安年的母亲,一起去。
  夏安年见许致言走起来确实没问题,心里有确实想要去看看孤单的妈妈,就稀里糊涂的决定。
  他本想和谢医生道谢,却发现没有任何他的联系方式,而且看他刚才匆忙的样子,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忙。
  最后只得写了一封不正规的信:
  谢叔叔好,
  谢谢您的帮助,我的朋友在您的调理下已经恢复很多了。很遗憾也很抱歉不能在这里等您回来,我要去看望我的妈妈,来日一定找爸爸一起邀请您吃饭,给您添麻烦了!
  祝安!
  夏安年,许致言
  把写好的信放在桌子上用钢笔水压好,夏安年和许致言下楼出了医院。
  时间接近正午,阳光很大,又是一个暖融融的清明。
  许致言拉着夏安年在医院门口的花店里重新买了纯洁的百合花,用别致的包装纸包起来,仿佛比上一束更美。
  夏安年闻着怀里的花香,看着生龙活虎的张罗着给他妈妈买喜欢的糕点的许致言,刚才低落的心情都好了些。
  “小年!快点走啊!你妈妈爱不爱吃蛋黄酥和马蹄酥?”
  夏安年抱着花束快走几步跟上他,“我妈妈喜欢,绿豆糕,和豌豆黄。”
  “这两个也挺好吃的,再买上几块蛋黄酥吧,我饿了。”
  夏安年看着他不由失笑,“好,还有抹茶酥。”
  许致言欢欢喜喜的遵命,将各类糕点装好,一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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