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_倾月公子-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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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甲迎了上去,予冉紧跟其后,就好像把自家媳妇被拐了似得。
“你今天还要去找朝阳山的妖洞?”
“哪里有那么多妖洞给你找,都是传说而已,我今天打算去影视城那里拍摄,你们是不是也在那边?捎我一段呗。”
“不行!”
“好啊!”
予冉和陆仁甲的声音同时响起。
予冉咬牙切齿地重复一遍:“不行,我们拍摄内容保密,场内不允许有非工作人员及不相干的闲杂人等进入。”
仿佛已经料到了予冉被拒绝,夏泽并不跟他废话,而是看着陆仁甲,“同桌,真的不可以吗?”
“要是不靠近拍摄队伍,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影视城不是大着吗?”陆仁甲开口了,予冉自然是不会拒绝,但依然生着闷气,因为这个人居然没有向着自己!而帮其他人说话!!
予冉冷哼一声,快步走下台阶,陆仁甲准备过去哄他,被夏泽拉住了,只见夏泽摇头笑道:“他一向如此吗?”
“啊?”
“小孩子脾性,没想到影帝是这副模样。”
“不,很少这样,只有在吃醋的时候会。”陆仁甲眼波一柔,笑得眉眼弯弯,一派深情的模样,好像除了予冉之外,谁都入不了他的眼睛。
再也不理身边的夏泽,快步跟了过去,去哄这个演艺圈的大影帝。
夏泽的目光一直盯着陆仁甲的背影看,好像这个动作他经常做,已经习惯了,但是那个人从来没有回头过,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
“怎么了,生气了?”陆仁甲把面包车门拉上,那人就迫不及待地扯过他的围巾,堵住了他的嘴巴,带着薄怒地啃咬,惩罚他这个不听话的小情人。
“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啊?”
陆仁甲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予冉又生气了,直接放开了他的围巾,赌气地看着窗外不理他,陆仁甲刚想说什么,司机上来了。
司机感觉到背脊一寒,透过后视镜,对上予冉的眼眸,顿时浑身震了一下,那眼眸沉沉暗暗的,带着几分薄怒,几分冷意。
“我好像忘记买烟了。”司机假装摸了下自己揣着烟盒的口袋,实则是被他吓得又出去了。
陆仁甲叹了口气,掰过他赌气的脸,那双眼眸瞪着自己,十分不痛快,陆仁甲轻笑一声,在他唇上舔了一下:“自然是你重要些。”
予冉瞪不下去了,这人哄人功夫一流,想到很有可能是他之前经常哄着周泰,心里又不痛快了。
第六百二十七章 你比较重要
“予冉,我头疼。”陆仁甲说完背往后一砸,闭着眼睛,皱成一团的眉头看起来似乎很痛苦。
“是不是又烧起来了?”予冉再也顾不得闹别扭了,伸手去探他额上的温度,那人却覆盖住自己的手,指尖微凉,哪里像是发烧的样子。
那眸子带着笑意,予冉被他看得心头跳得厉害,胸口处好像流淌着一股热流,让他呼吸困难,却又令人兴奋不已。
“你……”陆仁甲欺身而来,予冉看着他靠得越来越近的琉璃色瞳孔,就像是中了魔咒似得,任由他啃上了自己的嘴巴。
陆仁甲还是不习惯主动,呼吸比予冉还要紊乱,但眼底的柔波还是没有变过,这个人一向是心比天高,大概只有对着他的时候,才会这样没有安全感。
就在这时候,车门被人打开,予冉眼疾手快,把陆仁甲身上被他弄得凌乱的衣服拉好,侧眼一看,危险地眯起了眼眸,连喷出的气体都带着寒霜,“夏泽。”
夏泽不请自来,还大大方方地弯腰走上车,坐到两人身后那排,“同桌,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陆仁甲尴尬地看着予冉,这两人从一开始就是针尖对麦芒,偏偏这个夏泽又是不会看脸色的主,才刚把人哄下来,这位爷又开始搞事情了。
予冉冷声说道:“后面没有车吗?一定要来这里挤?”
“后面的车没有我同桌啊!”夏泽笑得眉眼弯弯。
予冉恨不得把这张脸给刮花了,这人的态度摆明了是要介入陆仁甲跟他之间,想到这处,予冉不由得语气森然:“下车!”
“同桌,你说呢?”夏泽歪着脖子,双眼无辜地看着他。
“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
我重要还是他重要?
自然是你重要些。
陆仁甲在内心里叹了口气,这人越来越不好哄了,说过的话一个字都不放过,“夏泽,不如你还是坐后面的的车吧?都是一样的。”
夏泽没有再说什么,插着口袋走下车,予冉摇下车窗,把刚才偷溜出去的司机叫了回来:“回来,出发了。”语气里气急败坏。
陆仁甲沉默地垂着头,予冉心头一窒,咬到了自己舌尖,满口铁锈味的血沫子。
“把人叫下车那么不愿意?”予冉沉着脸,那表情跟谁欠了他百八十万似得,又抓住了那人的手,就算是生气,也没有办法忍受他的沉默,想到他有可能因此而跟觉得自己厌烦,指尖不由得在发抖。
“胡说什么,我是吃了药,有些困了。”陆仁甲懒洋洋,带着浓浓的鼻音,又将脑袋靠了过去,枕在予冉肩膀上蹭了两下,这模样更加像是在撒娇了。
予冉心神一动,跟他十指紧扣,心头突突地跳动着,他侧过头看着靠在肩上的那个睡颜,感觉像是在做梦似的,就算是已经跟这个人生活了这么久,也做过了很对回,但还是没有安全感。
每一刻,都感觉到好像他随时会离开自己一样,然后,每天都在这种患得患失中沉沦。
今天的拍摄场地换了,是在一个四面漏风的大街,工作人员忙碌地在搭建机位,演员也都陆陆续续到来了。
还有一些在门口找来的临时演员,这些临时演员每天就守在影视城门外,每天就赚那么一点微薄的工资,身上一件成样的衣服都没有,当然了,其中也有一些是长得眉目清秀,仪表堂堂的,想着哪一天会被选中,从此平步青云,改写人生。
其中有一个,脸上被黑泥涂了满脸的乞丐装扮,一口一口咬着馒头,仿佛吃下去的不是食物,而是蜡烛,看不清表情,却给人一种麻木的感觉,他盯着予冉看,眼睛几乎都没有眨过。
予冉正从助理手中接过一条毛巾,目光却是紧随着前面正在整理服饰的男子。
陆仁甲刚换上戏服,戏服有些单薄,予冉给他加了一条围巾,又被他拿了下来。
予冉瞪眼,“把围巾戴上,又想发烧吗?”
“戴上围巾就不连戏了,我可以的,来吧。”陆仁甲吸了吸不断想要往外流出来的鼻涕,模样分外可怜。
“青青,纸巾!”
可怜的小助理刚给人找完围巾又给人去找纸巾,递到了陆仁甲面前:“纸巾来了。”
因为这位爷看起来才是最需要的那个。
陆仁甲刚要接过手就被半路拦截了去,茫然地抬起眼睛,予冉恶狠狠地瞪着青青,“你给他干嘛,是他让你拿的吗?”
“啊?”小助理委屈地垂下头,你还不是给小甲用的,当然这句话她只敢腹诽,不敢说出来。
“看你不好好照顾自己。”予冉借着帮他擦鼻涕的动作,附在他耳边阴沉而又邪魅的威胁:“我让你下不来床。”
“咳咳咳……”陆仁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里来回走动的都是工作人员,怎么那么厚脸皮说这个!
欺负完人的予冉心情大好,揉了揉他脑袋说:“只要听话就好。”见他咳得厉害,那霸道气势又蔫了下去,满世界给他找水喝。“青青,水呢!让你熬的胖大海!”
陆仁甲摇头失笑,无意间发现角落里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看的乞丐,说来也奇怪,这乞丐一接触到自己的视线,就垂下了头,很明显就是心虚了。
“准备好了,要开始了。”
戏拍了一半,这个剧组又迎来了一个贵客,度身定做的白色西服,完全是贴合身体线条的剪裁,柔和的阳光撒在他身上,即表现得时尚,迎面又扑来一种高贵的绅士范儿。
他的到来让像是一把利刃破开了拥簇的人群,嘴角弧度微微上扬,既不失礼貌又显得很魅惑。
祁大卫。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他上次已经解释了跟予冉的关系,陆仁甲看到他总会有种珠玉在侧的自惭形秽感。
指尖也微微在发抖,他下意识看向予冉,那家伙压根就不知道祁大卫来了,正坐在导演旁边商讨刚才拍的镜头。
“小甲也在这里,正好,这是你上次拍摄的照片,我洗了一个相册给你们。”
第六百二十八章 搅屎棍
那双递过来的双手修长细腻,一看就知道含着金汤匙出身的贵家子弟。哪里像自己,陆仁甲垂下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真实情绪。
予冉听到祁大卫那人的声音整个人都烦闷了,回头时又看到陆仁甲可怜巴巴地垂着脑袋,以为祁大卫欺负了他家阿仁,跟被椅子咬了似得,猛地站了起来。
“你这家伙来这里干什么?”口气丝毫都不客气,护着陆仁甲的态度十分明显,要是这人手中有一把剑,估计得架在祁大卫的脖子上。
“你第一次当监制,我得来看看。”祁大卫含笑说道,眉目间一片柔情,眼神就跟看情人似得。
陆仁甲被这样的眼神震了一下,再次垂下了脑袋假借看相册的名义,不知道为什么,心好像是被挖空了似得,很荒凉,又很刺痛,眼前是什么照片他也看不清了陆仁甲深呼吸了口气,“你们慢聊,我去趟洗手间。”相册也塞给了予冉。
“阿仁!”予冉察觉到他情绪似乎不大对,眸色一紧,脚已经不受控制地追了过去,但是胳膊被祁大卫扯了一把,整个人往后退了一下,“有毛病,你拉我干什么?”
“不想看看相册里面的内容?”
“不想看。”予冉咬牙切齿地瞪了眼,随后慢慢眯了起来,祁大卫千方百计拦着自己,莫不是又想打什么鬼主意。“祁大卫。”
予冉叫了一声,低沉的声音里隐约透露出一种危险,祁大卫挑高了眉毛,用脚踹了一下予冉小腿,“臭小子,翅膀硬了,敢这么对我说话了?”
“要是让我知道你背后在玩什么把戏,我不会放过你。”予冉拍了下裤腿上的尘土,毫不犹豫地追了过去。
陆仁甲只是想要找个借口逃离出来,并不是真的要找洗手间,漫无目的地往前冲,就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就好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恐惧那两个人站在一起。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仁仁。”
陆仁甲茫然地抬起头,眼前的视线渐渐清晰,凝聚成一个人形,“夏泽?”
秋天的微风在两人之间浮动,夏泽单手插在口袋上,慢慢地走到陆仁甲面前,陆仁甲忽然脑海中有个影子,似乎许久以前这个画面曾经出现过。
夏泽伸手过来,陆仁甲安静地看着,没有退缩,夏泽目光泛柔,拿下一片黄了的叶子。“沾上了。”
“嗯,你怎么在这里?”
夏泽轻笑:“这应该是我问你,你不是应该在拍摄吗?”
陆仁甲眸光暗了下去,这样的神态夏泽是看过的,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每当周泰身边跟着女孩子时,这傻瓜都这样。
“阿仁!”身后予冉的声音传来,夏泽准备张开的臂膀顿时收住,瞳眸震了下,升起了难以察觉的懊恼,“拍完戏,我在莲花池边等你,对了,我刚才在那边看到了一串黑色珠子,很好看,买来送你了。”
没有等陆仁甲拒绝,夏泽把买来的那串黑曜石套上他的手腕,而自己则快速地躲在了旁边的丛林里中。
夏泽他约自己到莲花池,是要干什么?看着自己手腕上多出来的那条黑曜石手串,陆仁甲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个送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躲开予冉。
“阿仁!”
陆仁甲被人从身后抱住,大概是奔跑过来的,胸腔的心脏狂烈地跳动着,撞得背部一阵酥麻,心虚的扇了扇眼睫毛。
“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是了,他说去洗手间,但这里完全与洗手间的路相反,情急之下,陆仁甲撒了个不太高明的谎:“我走错方向了。”
予冉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辨别他这句话的真实程度,陆仁甲有个习惯,就是说谎的时候,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的眼球会往左转。
所以予冉知道,他这句话就是在说谎,但为什么他会有这种异常的反应,唯一的变数,就是祁大卫,予冉眼神变了变,“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没有。”这句话是真的。
予冉感觉到特别无助,他总是这样,一遇到事情就把自己缩回去,把什么都拒之心门之外,“阿仁,你在害怕什么?”
予冉抱着他,恨不得把他融入自己的血肉里,才能看到他真实的想法,问陆仁甲的同时他也在问自己,自己又在害怕什么?
陆仁甲眼神震了一下,随后敛下真实的情绪,拍了下他肩膀,“可以了,回去拍戏吧,否则要浪费场地费了。”
“不说吗?”予冉妖冶一笑,突然狠狠地啃咬着他唇瓣,起初陆仁甲并不配合,因为待会儿要演戏,而且他们同时不见,回去要是都肿着唇瓣,也不好解释,但他越是不配合,予冉就啃得越凶,瞳孔里的妖冶之色更加浓厚。
甚至把他压到树干上,只有真正地感觉到他心跳加速是因为自己的时候,才能确定,这个人扎扎实实是自己的。
“告诉我,是不是因为祁大卫,如果你不喜欢他,我下次就明文禁止他进入剧组,工作室,家里,通通都不让他进来,你看这样可以吗?”
够了,够了,陆仁甲闭着眼眸,完全把自己的重量挂在予冉身上,他愿意这么哄自己,已经足够了。“我没事,回去吧。”
就在这时候,予冉突然看到夏泽的背影在远处的小树林穿梭,心脏就好像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气血往上翻涌,难道阿仁来这里,是跟夏泽见面,不!要相信他,予冉目光坚定,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要相信陆仁甲。
夏泽可能是凑巧经过,阿仁不会背叛他的,不会的,可是陆仁甲却被他突然加重的力道勒得喘不过气来。
就在陆仁甲打算推开的予冉的时候,予冉却抓住了他的手腕,但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