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_倾月公子-第2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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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意思?”
“你在这里坐这么久,打算变成一尊石像吗?去跟大家打一声招呼。”下巴一扬,予冉干脆瘫在沙发上,这个动作是做放松的动作,大概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予冉这么家居的一面。
突然让直播那边的人亲近起来,公屏上不断有人送礼物,送鲜花、
予冉这一句话刚落下,就出现同一句话的刷屏,“可以,这很霸道总裁,不过是小鹿的金主。”
“居然连葛优躺都能做出偶像剧的感觉,予冉你是我男神!”
“小鹿,快点说话啊,你还差我们一个自我介绍呢。”
予冉轻笑一声,用膝盖碰了碰陆仁甲,这个动作是拍摄角度的死角,直播根本看不到,但陆仁甲就跟做错事被人看到了似得,腰板挺了起来,眼神慌乱地盯着屏幕拍摄的位置看,担心这一幕被直播记录下来。
幸好角度是入不了镜头了,刚松下一口气,公屏上又吵着要他自我介绍了,陆仁甲略略睁了睁眼眸,像一只兔子般无害又怕生,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发抖:“大家好,我是陆仁甲。”
予冉在他背后,纵容地看着他笑,眼神就好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那般宠溺。
“哇!我们家小鹿真的好可爱!”
“天啊,你们这样子我可以脑补一辈子!好甜好甜。”
“前方高甜,单身狗请自行叼好安全带。”
“最喜欢听小鹿说话了,很有磁性,希望电视剧永远都是原声带,不要配音不要配音不要配音。”
“今天体育课,骗老师肚子痛才可以躲在教室看直播,求福利降临,要听歌。”
陆仁甲刚好看到这一句,那说教的毛病又犯了,“翘课不太好吧,这里这么多人,不会都是翘课来听的吧?赶紧回去上课。”
予冉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要不要让市教育局颁一面流动红旗给你?”
“瞎说什么啊?”
直播拍摄的角度予冉早就调好了,压根就看不到腰部以下的内容,他才恣无忌惮的把手伸进了陆仁甲短裤的裤管里。
陆仁甲继续要跳脚了,予冉却暗示地捏了捏他大腿内侧的肉,在他耳边说:“你一站起来,全国人民都知道我的手在干什么了。”
陆仁甲就像是被人欺负了似得,眼睛和脸都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你别闹。”
予冉才不管,摩擦着他大腿后侧的肌肤,笑眯眯地跟直播上的人说:“今天我们是来做宣传的,大家都知道我们正在拍摄《浮生若梦》,今天剧组都还在继续,我们……”
他故意做了个暧昧的停顿,陆仁甲觉得自己如果身上都是毛的话,现在肯定全部都炸起来了。
公屏上的“小可爱”们纷纷发挥自己的脑洞。
“于是,你们来偷情?”
“你们就上酒店搞基?”
“好期待《浮生若梦》今年最期待的戏,没有之一。”
这时候,陆仁甲突然听到沙发上的手机嗡嗡作响,屏幕上看是一串陌生号码,他想了一下,觉得这个电话很大可能是予城打过来的。
他悄悄的把手机塞到裤袋里,以为予冉不知道,却早已落入对方的视线里,他丝毫都不知情,站起来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过了一会儿,予冉的身影也消失在屏幕里面,像是一头猎豹追着自己的猎物去了。
底下有人刷,“为什么我明明知道他们在麦麸,还是忍不住一头栽下去呢?”
“一起去洗手间搞事情吗?”
“啊啊啊,快回来,我要看人!”
陆仁甲刚要关起房门接听,就有一个突如其来的力道把他压在墙壁上,手一落空,手机也被人夺走了。
予冉踹了门一脚,把房间和客厅隔离成两个世界。“喂,予城,我警告你,你不要来骚扰陆仁甲,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呵,那么多年没见,你就这么跟你爸说话。”
予冉眯起眼睛,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我没有爸爸,说吧,你三番两次想要介入我们的生活,到底想要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予城笑得很开心,但予冉的身体却紧绷得像块石头,呼吸急促,就连陆仁甲也不敢轻举妄动,手腕被攥得很疼。
第六百六十七章 过去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予冉绝对不会这么失控,一定是因为予城的缘故,陆仁甲把手伸到他背后,轻拍了两下,然后抱住他,“放松,没事的。”
攥着陆仁甲手腕的力道慢慢地松了下来。陆仁甲感觉到予冉一部分重量都靠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刚从大海里死里逃生似得,
“我想要做什么?我只想要认回你这个儿子。”予城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即便是是落地窗外的阳光普照,依然不能驱赶他这个生长在忘川水下的怪物。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已经找予静确认过了,老头子死了之后,他的遗嘱上没有半分钱是留给你的,而我这个不孝子又跟你断绝了关系,呵,予静就不用说了,你估计连她的电话都拿不到。”
予冉顿了一下,眼睛眯起来,狠毒而锋芒,“予城,你是担心你往后几十年的生活没有人养你吧,我听你现在已经沦为乞丐了,是垃圾桶里的饭菜不和你胃口了,还是说没有人愿意无条件满足你的性…欲…望。”
“想要刺激我的情绪,让我冲动犯错,予冉,你是我儿子,儿子是斗不过老子的。”予城的声音歹毒里又带着一种优越感,听起来十分可怖。
予冉压着声音,就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话来:“是吗?那你就试试,李家兄弟可不是好对付的人,小心你的小命,我是不会替你收尸的。”
他激动得手臂肌肉都在发抖,予城对他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影响,陆仁甲连忙按住他,让他情绪不要太激动,毕竟电话那头的身份不仅是他的父亲,还是一个疯子。
是的,疯子,一个可以在自己儿子面前做出那种肮脏龌蹉事情的人,已经失去了常人所应该要有的理性了。陆仁甲做了几次深呼吸,才让自己的心跳稳下来,他抓住予冉软软垂落下来的手,把脑袋靠在他耳边:“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暗无天日的巷子,垃圾车一排一排摆放着,空气弥漫着腐烂的臭味,破落的瓦房里,一阵一阵动物腐烂的臭味不断飘出来,没有人会在意,因为在这里这种味道是正常的。
垃圾场。
什么腐烂的动物尸体都有。
没有人在意,一间破落的房子里,堆了两具尸体,从他们身上的服饰和身形看,都是一些企业家,人死了,就是一堆腐了的烂肉,财产,女人,权力,通通都是活人的事情。
死人堆里有一个佝偻的身影站了起来,他手上拿着一盏油灯,脸上皱褶可以把这里到处乱飞的苍蝇夹死,他扯出一抹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微笑。
李家兄弟他还不放在眼里,在牢里蹲了十几年,当年谁告的密,他一清二楚。他什么都没有了,家人,孩子,身份,地位,他只有烂命一条。
风水轮流转,姓李的,予城眯起了眼睛,眼睛就跟淬了毒的冷箭,你毁了我的一切,我必然要让你们尝到10倍的痛苦,以及那个身体流淌着他基因的臭小子。
谁都逃不了。
“什么!”陆仁甲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当年告发你爸爸的人中,也有你?”
“确切来说,我是证人,因为当时予城把我关在一人高的铁笼里,我看完了整个过程。”予冉闭上眼睛,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空气中粘腻的感觉以及腥臭的味道,男人的淫,笑,女人的哭喊,那是他一辈子呆过最令人作呕的地方。
“那个畜生!”陆仁甲忍不住揍了墙壁一拳,眼睛都憋红了。
“后来,他们当中窝里反,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事捅了出去,警察追究刑事责任,我当时十分痛恨予城,也想摆脱他们的摆布,所以答应了上庭作证人。”
但是。。。。。
陆仁甲皱起了眉头,他记得失忆之前予冉也曾经跟他提到过予城的事情,好像有些出入。
“可是你之前明明说。。。。。。”
“我忘记了。”予冉突然大声叫了声,吓得陆仁甲猛地颤了一下。
刚组织起来的语言一下子就吓飞了,“怎、怎么了。”
“外面还在直播。”予冉一脸郑重其事。“而且以我们进来的时间之长,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陆仁甲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屏幕里那些小女孩脑补的剧情,脸色愈加发白,恶狠狠地瞪了予冉一眼,“谁让你冷不防开直播的,你弄这个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啊?”
他骂骂咧咧的,予冉只能跟在他后面走,幸好转移了话题,如果让他知道当时关于予城的事情他有所保留,不知道要怎么哄了。
“你站在这里,十分钟后再出现。”
“为什么?”予冉面无表情问。
陆仁甲红着脸,眼睛瞟到别的地方,“当然是避免误会啊!一起消失还一起出现,这个要怎么解释。”
“那不要。”予冉不理会他强烈的拒绝,把他推到镜头前。
“等下,我鞋。”陆仁甲惊慌地连鞋子都掉了,想要回去拿得时候,偏偏被予冉一拽,整个失去平衡,眼看就要砸到玻璃上。
耳边一声轻笑。
陆仁甲看到自己腰上多了一只手,桌上的手机也狼狈地倒下去了,装鹅卵石的盆子也翻了肚子,细细小小的铺了几颗在桌面,散落了几颗在地上。
“谢,谢谢。”奇怪,鞋子怎么会突然掉了呢?难道是最近睡眠不足,精神恍惚了吗?陆仁甲想不通,抬头见予冉在摆弄手机,神情很认真。
予冉趁机向后看了眼,陆仁甲一脸纠结,神情像极了宠物店里的沙皮狗,不由得笑了出来,这小子一定是没想明白刚才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把手机定好位置,他不小心看到上面刷屏的字眼。
“地震了?!你们在搞什么”
“人呢!”
“为什么天黑了,我错过了什么?”
“出现了,出现了,好想看现场嗷嗷。”
予冉倒在沙发上笑得乐不开支,陆仁甲竖起耳朵,想知道又不敢靠近,最后还是轻飘飘地挪动到镜头前。
第六百六十八章 突击
陆仁甲看到的比予冉还要跟露骨百倍,但又不能跟粉丝发火,盛怒下,他把予冉背后那个靠枕抢了过来,直接抽打。
“围观了一场家暴。”
“肯定是小鹿欲求不满了。”
“为什么我觉得这样也很虐狗。”
粉丝还没过足瘾,予冉的脸突然在镜头前放大,“好了,有人恼羞成怒,我要关直播。”
“啊啊啊,这样也太虐狗了吧,简直是霸道总裁强势宠啊!”
陆仁甲打累了,直接坐到沙发上休息,但眼神还是发狠地瞪着他,“你下次发直播能考虑一下现在的局势吗?”
陆仁甲话音落下,大门外突然有人敲门,两人停止了打闹,互相对视了一眼,陆仁甲打算通过猫眼看看外面的情况,但是被予冉阻止了,被他拉住了了手腕。
予冉同时对他做了个“别出声”的动作,另一只手却已经飞快地拨打了庄昀号码。
“楼言的这个地方有多少人知道?”
庄昀看了楼言一眼,楼言自然地把电话接过去了,“警局的伙食知道,但他们都没有进来的权限,怎么了?”
“门铃一直在响。”予冉把陆仁甲拉到自己身后,而他小心翼翼地跑到门后,陆仁甲发现这个角度,要是有人在阳台对面的楼房,是很容易侦查到这里的情况。
予冉通过猫眼看到两个外国人在门外后面,这两个外国面相在中国来说,是长着一张薄情寡义的脸,眼窝很深,像是吸毒一样没有精神,颧骨、颌骨突出,最主要是他们都看起来不像是好人。
“两个外国佬。”
楼言眸光一顿,庄昀注意到他小拇指无意识地颤了一下,这个动作在楼言吃惊或者是慌张的时候会无意识露出这种无意识的动作。
“发生什么事了。”庄昀心脏突然紧张了起来,他抓住了楼言,微凉的指尖让他心里一惊。“楼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找个地方躲起来,我的性格不会躲,所以他们不会仔细找。抱歉,这次是我连累你们。”
楼言叹了口气,脸色疲惫地合上了眼睛,“终于还是找到了。”
陆仁甲刚走过去,予冉就拉着他往最后一个房间走,昨晚上他找洗手间的时候,不小心开了这扇门,发现这里是绝佳藏匿的地方。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里没有拉电线,现在还好,但是昨天晚上一踏进来,有种像是电影里变态杀人魔给“行刑人”执行死刑房间。
庄严的仪式感。
门中间放着一个十字架,十字架上松松垮垮挂着麻绳,除了这里有个十字架之外,墙壁上刷的灰色的,上面一排也挂着十字架,昨晚一推门,他差点没给这么多个十字架给吓死。
除了十字架之外,这里还有个红木制作的箱子,箱子外面有个锁头,予冉把陆仁甲塞到里面去,还把自己的手机给他,“不要出声,如果我没有放你出来,你就打电话报警。”
“不要,予冉!”
砰砰砰——
大门口处突然发生了枪响,予冉不再浪费时间,强制性把人塞到里面去,还把锁锁上。
“阿仁,对不起,我爱你。”予冉轻轻地在箱子外落下一吻,他怕再也没有机会说这话了,如果现在不说,他会遗憾终生的。
同样,陆仁甲在里面也泣不成声,他拼命地咬住了自己的手指头。
猛地他听到一声枪响,整个人愣了,予冉。。。。。。
两个人推门进来,陆仁甲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像是围绕这个房间转,敲敲打打。
最后一下,敲在了箱子上,陆仁甲一颤,原本挂在睫毛上的泪水一下子掉下来。
他们说的不知道是哪国语言,陆仁甲一个字都听不懂,箱子又被敲了三下,像是在试探。
陆仁甲听到他们动了箱子上的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房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是陆仁甲紧张过度还是怎么样,他完全听不见两人的呼吸声。
突然,予冉扔给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陆仁甲赶紧捂住它,快速地把手机调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