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_倾月公子-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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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夏安年突然动作起来,谢羽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被夏安年一直等待的身影竟然真的出现了。
相比于谢羽清短暂的诧异再到平淡,夏安年显然要激动很多。
他竟然微微的颤抖起来,像是在极力控制自己就要崩溃的情绪。
短短的两天没见,却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控的事情,这个时候看到许致言的影子,夏安年才觉得自己的情绪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仿佛终于安全了一样,就像是摔倒了的孩童终于看见了母亲的身影,一切压抑的委屈和难过都要爆发出来。
夏安年脚下无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
只是两天没见,他却觉得许致言有了不少的变化。
远远看过去,胡子好像长长了一点,头发有点儿软下来,有点儿乱糟糟的,看起来竟然有些落魄的样子,夏安年有些心疼。
以前,也就是不久前,他还在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会帮许致言准备好刮胡刀,给他放好当天要穿的衣服。
许致言跟他不一样,他天生胡子不多,许致言的却很浓密,每一两天就要修剪一下,不然又很快的长出来,像是喷洒了促生长激素。
许致言的衣服也是,都是他一点一点准备的,从内衣到外面的搭配,说来也奇怪,他自己穿的简简单单,但是一对上许致言,总能在搭配出衬托他气质的衣服。
许致言越走越近,衣服还是他走的时候给准备的那套,夏安年脚下又往前赶了两步,想去把他折在衣服里的衬衫领弄平整。
然而脚下才堪堪懂了一步,就雷击一样怔愣在原地。
一双精致白皙的手已经动作优雅的伸起来,轻轻的将那粗心折叠着的衣领拿出来,轻柔的抚平,动作舒缓而亲昵。
夏安年顺着那修长的手指和纤细的手腕看过去,正看到女生温柔淡笑的脸。
是孟雪。
夏安年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难受起来。
孟雪是许致言关系很好的学姐,这样一来他上午一定又去谈工作室的事情了,之前许致言就说过,孟雪家里有些门路,跟她合作要方便很多。
儿孟雪,夏安年想起她上次说要约会的话,很她之前看自己的时候,眼睛里善意的笑和了然,总也不想误会她和许致言之间有什么,一定是误会吧,也许是简单的对学弟的关心?
夏安年愣愣的站着,手臂还抬在半空中,仿佛之前给许致言整理衣领的人是他,儿不是那个笑意盈盈的学姐。
即使相信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夏安年还是难以压抑自己的心里的难过,那种被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啮咬的感觉,不受控制的从心底的某个缝隙扩展出来。
那个位置应该是他的,那个可以笑着随意的给许致言整理衣领的位置应该是他的。
现在的一切可能误会,那么他走了以后?
如果他真的像和父亲约定好的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开,是不是那个位置总有一天,就要属于被人了。
他的许致言……也要属于别人了。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他不知道被无限距离和空白租个着的两人,又能坚持多久。
夏安年贪婪的看着那个走进校门,渐渐远去的背影,连带着还伸展着的指尖都疼起来。
他怕了,他不敢肯定了。
在夏安年身后目睹了一切的谢羽清忍不住叹了口气,看着那对渐行渐远的俊男美女,心里竟也升起了难受的失落感。
是因为又再次见证了这样的无力吗?
谢羽清静静的等待着,没有上前去打扰执着的看着许致言离去方向的夏安年。
他再明白不过这样的感受,这个比他还要脆弱的孩子,需要独处的时间来消化这样的事情。
只有他自己可以。
第二百二十一章 烦躁
许致言跟孟雪一起走在熟悉的校园里,心里还想着刚才的晃神。
自从那天收到夏安年短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联系上过夏安年。
刚开始的半天还很正常,有很多的手续要准备,有很多的资料要查找要核实,还有相熟的教授布置的任务要完成。
收到短信之后,他着实懊恼了很久,恨不得也跟着夏安年去实践,这样也好过两天见不到人。
抱怨过后,他开始用各种各样的工作来麻痹自己,把自己变得像个连轴转的陀螺,仿佛就能暂时忘掉对夏安年的思念。
开始的几个小时确实也是很管用的。
平时和夏安年一起窝在家里,他一点儿也不想工作,甚至想像个米虫一样,懒洋洋的躺在夏安年的膝盖上,让对方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头皮上游窜,舒服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叹息。
夏安年刚离开的几个小时里,没有完全占有他全部注意力的人,工作效率乍一看好像提高了不少,一直堆积的内容也开始处理了,给刘浩然发过去的时候,对方还惊诧他是怎么从温柔乡里出来的。
许致言没理他,只是把手头的任务又多分了些给最近春风得意,就要抱得美人归的某人,硬是压榨人家预备情侣的聊天时间,纯粹是自己不痛快,也不能看别人秀恩爱。
只是一个插曲,许致言就又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初时把堆积的人任务完成,还有些酣畅淋漓的感觉。
“小年,中午吃啥?”在办公椅上坐了半天,许致言揉着有些饿了的肚子,扯着嗓子对着宿舍喊。
“小年?小年?”许致言又喊了几声依然没人答应,想要站起来去看看那个懒虫是不是又睡着了,一站起来,才想起夏安年不在家,跟着导师实践去了。
许致言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叹了口气,颓然的跌坐回椅子上。
这一想起来,心里的空荡荡就抑制不住了,比空荡荡的屋子还可怕。
许致言抱起推着自己猫粮碗儿过来的蛋黄,看着丝毫没有动静的大门口,任命的点了外卖。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的工作人员问了第三次吃什么的时候,许致言才随便说了个所谓的招牌菜。
夏安年在的时候,吃什么根本就不需要考虑,他已经习惯了按照夏安年想吃的来,即使是点外卖,或者他偶尔做一次饭,也是习惯性的询问夏安年的意见。
每次夏安年做的饭或是点的菜,他都很爱吃,以至于现在一个人,他都不知道要吃些什么,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了。
他的爱好和忌口,是夏安年都在记着的。
烦躁的挂了电话,许致言就再也没有工作的欲望,随手把东西推到一边,变得光秃秃的桌子更让人不舒服。
不一样通通都变得不一样了,这还是他和夏安年的家,但哪里看着都别扭,说不出的别扭,让人心里烦不胜烦。
许致言轻轻提了提坚持不懈的叼着他裤脚的蛋黄,起来给他的饭碗儿里填上猫粮,看着瞬间就开始狼吞虎咽的蛋黄,许致言再次叹了口气,还是当只猫好,有就吃的就行。
蛋黄若有所感的抬着圆滚滚的眼睛看了许致言一眼,吹了吹嘴边的三撇胡子,低头继续啃自己的猫粮,不是平时吃的那款,如果不是饿极了它才不吃呢。
外卖很快就送过来,许致言随便扒拉了两口就没了食欲,明明之前每次和夏安年一起吃这家店,点的都是这道招牌菜,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格外的难吃。
烦躁的把筷子丢在桌子上,许致言转身想出去跑跑步。
走了两步又回来把筷子和外卖收好,扔到垃圾桶里。
往常他最烦做这些,但是他不做,就只能夏安年来做了,每次看夏安年用那双天生画画的手来收拾家务,许致言就总觉得大材小用,忍不住抢过来自己干。
每当这个时候,夏安年就会在旁边含笑看着他,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得到一个主动的吻。
许致言想着就把桌子又拿抹布擦干净了,这样夏安年一回来,看着干干净净的屋子,也许就能又更大的奖励也说不定。
想着某些说不出口的画面,许致言忍不住低笑出声,惹得蛋黄频频往过看,转而推着着自己的饭碗又往桌子下面躲了躲。
许致言笑过之后,有些暧昧的笑意还停留在嘴边,心里却更加空虚起来,急需一个单薄却摄住他全部心神的身影来填补。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没有丝毫记忆点的下午,直至外面的天色暗下来,黑暗的夜色也侵入室内吧许致言吞没在一片黯淡之中,许致言才看看回过神,连灯都忘了开。
静默的坐在黑暗里,相伴的只有蛋黄眼睛反射的幽光,许致言觉得这样的生活糟糕透了。
虽然只有十来个小时,虽然只有这并不严格的一天没有夏安年的存在,但就是糟糕透了。
窗外面万家灯火,即使是在一层也能看到周围的邻居家映射出来的暖色光晕,还有忽远忽近孩子们的玩闹声。
许致言就更寂寞了。
晚上没有吃饭,虽然只是前一天的事情他甚至就没有了清晰的记忆,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
只是今天一早,就接到了孟雪的邀请,说是有时间可以谈谈工作室的事情。
原本想着,有别人在是不是就可以缓解这样仿佛脱水的状态,然而真正的尝试了才知道,一切依然只是徒劳。
别的人只是别的人,别的人不是夏安年。
长相不一样,身材不一样,性格不一样,气息不一样,说话的语气不一样,统统的不一样。
只有夏安年才能给他慰藉。
许致言想起早上打过去十多遍却依然石沉大海一样,没有任何回复的电话,心里的焦急更盛,烦躁也更盛,他已经等不急了。
“学弟?学弟?许致言?”孟雪伸手推了许致言肩膀一下,“怎么,不会还在想刚才的事儿吧?”
第二百二十二章 回忆
孟雪这一叫许致言才回过神来,转头就看孟雪在玩味的看着他。
许致言疑问的看过去,就听见孟雪笑嘻嘻的说,“你不会误会我对你有什么意思吧,学弟,还是说,是你对我有什么意思?”
说完,孟雪依然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侧头看着瞬间就皱起眉头的许致言。
许致言乍一听还没反应过来,夏安年出去跟着老师实践,他脑袋好像就也跟着当机了。、
只有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够处理一些事情,之后脑袋想什么貌似都迟钝起来,一动脑子,首先出现的肯定就是和夏安年有关的身影,他总忍不住要回味两下,才能真正的去想别的。
许致言以反映过来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这个动作他在这短短的一天半里经常做,以至于眉头处好像已经有了褶皱的痕迹。
“我不喜欢别人离我这样近,也不喜欢别人动手动脚。”许致言说着就往侧面扯了一步,还皱着眉头,明显是想要有些距离的样子。
孟雪见他这样也不在意,反而很好奇这个学弟之前遇到了什么事情。
以前每次见面谈合作的时候,这个被几个小学妹们称作新晋校草的学弟总是光彩照人的样子,穿衣打扮虽然说不上是光鲜亮丽,但也很得体,连带着身上的配饰都很符合他整个人的气质,把他八九分的帅气俊朗,硬是衬托成了十一二分。
但是今天一见面,虽然也是照常约在比较适合谈事情的咖啡厅,但这个向来注意自己形象的学弟却看起来邋里邋遢的,显然和之前的状态不一样,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有趣儿的事情。
想着孟雪就勾起了唇角,许致言这个直系学弟,做起事情来想来就很有自己的谱,能让这样沉着冷静的他失态,一定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
“不喜欢?”孟雪笑了笑,“敢情刚才是我自己的表情那么享受啊。”
享受?
许致言顿了顿,刚才孟雪的动作确实让他有一瞬间的晃神。
然而并不是因为眼前这个看似大方美丽,被许多男生追着的学姐,而是因为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小笨蛋。
整理衣领这样的动作,是他和夏安年每天都会干的事儿。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所有的衣物的搭配甚至是内裤的换洗都被夏安年承包过去了,仿佛是他做过很久的事情,手到擒来又自然无比。
他确实很享受那样的状态,每每粗心的不是忘记了拿出衣领弄平整,就是忘了把塞在裤子里的衣服边儿抽出来,非得等到夏安年发现后,无奈却又放纵的细心整理好,才心满意足的在夏安年脸上亲一亲。
记得第一次夏安年这样做的时候,他甚至直接楞在了原地。
看着那双不知道肖想了多久的手,在他衣领和袖口处轻轻的抚弄着,让他的呼吸也跟着轻起来。
还记的那一次的结果,看着眼前又是贤惠又是招人,被他挑逗的快要爆发却还是忍耐着,以为新嫩可口的某人,他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身体里的翻涌的男性荷尔蒙,愣是压着人又来了一次甚合自己心意的床。上运动,愣是生生错过了早课。
想着那次之后夏安年又是羞恼又是懊悔的表情,和之后两天看着他故意弄不平整的衣服要动不动的的纠结样子,就忍不住笑起来,连带着依然有些落魄的样子都更生动了几分。
孟雪有趣的看着身边学弟的情绪变化,心里大约有了个底儿,不由也想起上两次看到的青年,许致言这种表情只有想到心爱的人才会有的。
那个青年乍一看跟许致言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的人,丝毫没有许致言仿佛与生俱来的张扬,也并不沉稳,很低调,认真打量的时候却又能让人觉得很舒服。
事实上关于那个青年,她知道的内容并不多,除了第一次见面的那次介绍,许致言甚至没有多说过他们之间任何的事情,也当然没有再更多的介绍过那个青年。
但是人真实的表情反应是骗不了别人的,每次夏安年一出现的时候,她作为一个旁观的局外人,都能明显看到许致言眼里的灿烂和笑意,以及瞬间放松下来的感觉。
她不由想到之前听过的话,因为一个人的出现,他瞬间都被点亮,眼里盛满了天上的星星,灿若银河。
虽然这样的话很矫情,她也并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但是很贴切不是吗。
孟雪忍不住又想再逗逗这个在情网里欢脱挣扎的学弟,尽一尽身为学姐又是刚分手的过来人的本分。
“这不是又回忆刚才发生的事儿吧,学弟说实话,你是不是被我迷住了?”孟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