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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北极星-第16部分

小说: 北极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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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最怕的不是死……我最怕的是你离开我。”



第四十三章:逃避

那天从公寓出来以后,杨经年就有一个念头。
他想尽快结婚,因为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决定。
他记得从小到大,球球不知和自己说过多少次“别走”,“别离开”,“别抛下我”。
其中有哀求的、有愤怒的、有乞怜的、也有歇斯底里般绝望的。
可是从没有任何一次,是像现在这样,是平静。
男孩的表情平静到近乎漠然,仿佛终于在无数的挣扎后,心如死灰地接受了现实。
杨经年想,这不正是他想要的么?
可是那种冰冷的态度,让杨经年感到害怕和心慌。
他甚至冲动的几乎就要答应球球。他想说我们就这样生活一辈子好了,维持现状,只拥有彼此,也没什么不好。
他甚至想要进一步的妥协,想要满足杨予香的一切条件。
可是他又明白,一旦自己答应,他最终还是会一步步再也守不住底线,最终落入泥沼。
所以杨经年告诉自己,你得狠下心。
哪怕违背承诺,也要用一种名叫“责任”的东西把自己困住。他要断绝掉自己所有的退路,因为他明白,如果自己再不离开,他恐怕就永远也无法离开了……

杨经年暗中将原本拖延的婚期,重新提上了日程。
他一边私下里和杨连轩商量,另一边将杨予香瞒得死死。
他知道自己等不到一年期满,就注定要失约,可是他不敢面对男孩,甚至不敢露出一点马脚让他知道,于是只能小心翼翼地一拖再拖,维持着同居假象。

距离订婚典礼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也是他们同居第九个月。杨经年趁着杨予香外出,跑到了店里。

AU NOM DE LA ROSE,白玫瑰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杨经年绕着墙走了一大圈,大致在脑中勾勒了一番,指手画脚地说道:“从那边起,这一溜的桌子都清走,给来宾客留个过道……铺上地毯……地毯周围摆‘楼兰’玫瑰吧。”
女经理在旁边拿着本子刷刷的记录。
“然后这一排桌子……到时候按照自助餐的样式准备甜品,那边是酒饮,分开放。餐桌上用‘红袖’和‘冷美人’混插……”
女经理点头说:“知道了。”
紧接着,杨经年似乎又想起是什么似的吩咐:“给那边也打个电话,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要求?”
女经理说好,杨经年安排完琐事,好似终于松了口气。

他找了张椅子坐下,仰头看了看天花板,,把胳膊肘搭在椅子外面。
他看着这间餐厅,如今俨然是京城的求婚圣地,光是普通晚餐座位的预约,都已经要排到了两个星期以后。
他曾经预想过策划一场盛大的婚礼。
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那个站在礼台上的人不是球球,而变成了他自己。
虽然只是订婚,具体的手续,要等大哥集团的股权分配重新划分清楚,一切合同财产分配都商议妥当,才会正式登记。
但杨经年一想到后续无穷无尽的事宜,就止不住的一阵阵烦躁。

女经理安排完事情,抱着一大摞请柬过来让他手写。
“杨总,名单都给您整理好了,贵宾的先寄出去,剩下的不用您手写,我去找人打印就行。”
杨经年打开请柬,抽出一根钢笔对着名单描起名字。
写了二十来张,名单上第一页的最后,是杨予香。
要……写一张寄给他吗?杨经年想。
随机他有好笑的暗道:就算写了,也是寄到自己的公寓。他不想让杨予香知道,仍旧有机会瞒下来。
可是瞒到什么时候呢?到订婚典礼的当天吗?
他总归会知道的……

杨经年又胆怯了。他自私、懦弱、一次次自欺欺人的选择退缩。
他害怕一旦自己坚守不住最后的底线,那么多年来的分别、拒绝,就都好像成了一个笑话。
他要怎么才能不把自己困住?


第四十四章:异样

其实杨经年再很长一段时间里质问自己,你结婚真的只是为了承担责任吗?
——责任,责任算什么啊!
他从小到大就被宠惯了,这辈子没对谁负过责。
他不光不愿意委屈自己,对别人负责,他连对自己都不想负责。
他这辈子唯一承担过得责任,大概就是照看杨予香长大。
他一点一滴耐心的陪着他成长,关怀他、教导他。
像一个不合格却努力想要称职的父亲,像一个很认真却总是做不好的哥哥。
他犯了许多错,他不知道错误从何而起,他自认最大的错误就是让杨予香喜欢上自己。

至于他……他喜欢球球吗?
杨经年曾经可以斩钉截铁的否定:不是那种喜欢。然而现在这个问题,他却想都不敢去想。

杨经年最终还是没在请柬上写下杨予香的名字。
他怀着无数卑鄙可耻的谎言,仍旧在不特定的时间里,照常回到家里,仿佛除了工作之外,他们的生活形影不离。

订婚典礼安排在半个月后。
杨经年都安排妥当以后,把杂事一改全都交给了他人。
他自认演技优秀,最忙的时候没曾露出马脚,如今诸事落定,他更加不需要刻意伪装。
他甚至老神在在地放松了下来,因为他觉得,一旦典礼完成,他的婚约在身。他就仿佛披上了一层铠甲一般,哪怕球球在愤怒,他也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去挽回了。
他可以撒娇、讨好、纠缠。他用尽所有方法,那个孩子总会原谅自己。
他仿佛就是笃定,杨予香不会与他恩断义绝。
那时候,一切都可以回到最完美的起点。

典礼的倒数第二天,仍旧一切如常。
两个人吃完晚饭,杨予香洗个澡,准备去下楼散步之前,杨经年甚至有心情开了个暧昧的玩笑。
他用眼睛带着点色气毫无遮拦的扫视着杨予香只穿内裤的裸体。
他啧啧砸着舌头用满满含着笑意的声音打趣:“为什么你吃那么多,还能不胖。平时锻炼频率明明很一般,结果身材却长得这样好?”
他甚至在杨予香套上毛衣以后,手贱的上去撩了撩,他说:“穿得这样多,都遮住了。你说你这样的Top,脱了衣服,不知道随随便便就能勾引多少小骚零。”
杨予香照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里仿佛写着“无聊”两个字。
然后他拿了钥匙,拉着杨经年下楼,将人塞进车里以后,轻描淡写的说道:“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杨经年偏了偏头,不明所以地点头说好。他系上安全带,靠在座位上,甚至打开车载音响,选了一首法文歌,轻轻哼着。
“怎么突然不散步了?你安排了什么活动,球球?”
“看电影?去俱乐部?你想我陪你去干嘛?”
杨经年好整以暇的问着。
杨予香瞟了他一眼,只是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他们一路朝着城外开去,汽车行驶的越来越偏僻,直出了五环,慢慢上了一条不知去哪的国道。
杨经年终于有些不安,他坐直身子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杨予香仍旧沉默。
法语的歌曲已经从歌单的第一首,轮播到了最后一首。
杨经年的心脏渐渐随着时间,越发感到不安。
“球球,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他又问了一次。
然而无论他怎么问,杨予香的表情都带着沉抑与一丝扭曲的笑意,隐没在阴影中。
邪异而悲悯。



第四十五章:困惑

窗外的道路越来越偏僻。车速渐渐快得像飞驰。马路两旁的路灯还在勉强工作着,但放眼望去,一辆车与人的影子都没有。
杨经年终于忍不住拿出手机导航查了一下。可是屏幕闪着地图的黄底格,信号时断时续,他等了足足五分钟,也没有搜到两人目前的位置。
杨经年看看杨予香,心里惶然加剧,只好没话找话:“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反常?
杨予香嘴角向下耷拉着。
许久之后他终于开口,嘲讽地反问:“你忘记了,我本来就不正常的。”
杨经年轻轻哼了一声。
他坐立难安的捋着自己的头发,片刻以后,任命似的叹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知道什么?……”杨予香扫了一眼杨经年,挑着眉毛笑问,“是有什么我不该知道的事情吗?”
杨经年紧紧闭着嘴,上下嘴唇好似被胶水粘住了,说不出是,也说不出不是。

汽车持续的向前行驶。窗外的道路渐渐变得蜿蜒颠簸,连路灯都间隔的稀广,偶尔一小段路,两旁只剩下光秃秃的电线杆耸立,在苍白的月光下泛着些微的金属亮泽。
他们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杨予香终于把车停下。杨经年下了车,跟在杨予香身后走了两步,这才发现他们是在一条小桥上。这桥明显修的很早,石头早都已经斑驳,偶尔有些断裂的地方,就被随随便便插了根钢筋棍子,在用铁丝绕了几圈固定。四周除了桥,就是一片荒郊野岭,除了偶尔露出云的月光以外,四处昏暗漆黑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杨予香熟门熟路的摸黑往前走,他像是怕杨经年跟丢,在男人不小心被路面的石子绊了一下,踉跄几步之后,握住了他的手。
杨经年任他抓着,他发觉男孩的手掌有些凉,可掌心里却微微起了汗。他箍得异常用力,甚至有些细细的抖。
杨经年有心想出声安慰他几句话,可是不知是不是气氛使然,他自己心里也紧张起来。两人大约走了一小段,站在了桥中间。从这里朝下望去,下面是一条黑沉沉的河,不知道名字。河水安静的流淌,带着汩汩的水声,偶尔泛起零星的波光,一闪即逝。
“球球……这里是?……”
杨经年有些不安的问道。他站的太靠外了,整个人被逼不得不挨在桥边,后腰就顶着冷硬的石头护栏,而那处护栏早已经松动,豁开了一个大口子,被人随随便便扯了条铁链子栓住。
杨予香站在他对面,他在夜色里看着杨经年,目光的落点不是眼睛,而是男人的嘴唇。
“杨经年,你又食言了。”他这么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杨经年嘴唇动了动,半响之后轻轻“嗯”了一声。
他大抵是已经知道事情败露,所以干脆叹了口气,连解释也懒得解释了。
杨予香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男孩此时的身高,其实已经比杨经年还要高出半头,所以这个姿势做起来异常的别扭。他靠了一会,在杨经年耳边说:“你这个胆小鬼。”
他说的那么幼稚,几乎让杨经年好笑的笑出声音,他觉得球球像在撒娇。
杨予香又继续的骂着:“不光胆小,还自私。你傲慢,懦弱,冷血。你这个人到底有哪一丁点好,值得我我喜欢呢?”
杨经年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嗯了一声说:“我不好。”
杨予香叹了口气。
他缓缓退开一点,低着头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样,出神了片刻。
他说:“我以前被你拒绝,总以为是因为你不爱我。
他说:“我努力过,用了各种各样的方式,好的坏的都试了,然后我终于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不会有结果。”
他说:“因为在你眼里,其实你根本没有关心过这些。我是一个优秀的人,还是一个烂到骨子里垃圾——对你来说都没有区别。”
杨经年张了张嘴,辩解道:“球球,可是无论你怎么样……我始终都觉得只要你开心就……”
“可我不开心,杨经年,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开心过?”杨予香打断了他的话。
他继续说:“然后后来我觉得,我以为你不接受我,可能只是因为‘我’是我。因为是杨予香,所以不行,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行。”
他笑了笑:“但我发现,即便不是我,换了其他人——你照样一个也没用心过。”
“我……”杨经年又想反驳,但是吐出一个字,却仿佛被卡在了喉咙里,一时间竟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
“你对谁用心过?路柯?黎图?”杨予香嗤笑了一声。
“都没有,对吧。”
他说:“再后来,杨经年,我死不了心,所以一步步的试探,我终于发现我的直觉是战胜了逻辑和道理,你觉得你心里是爱我的。”
杨经年垂着眼睛,抖了抖睫毛。
杨予香问:“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
杨经年摇头。
“因为道德?”杨予香冷笑,“因为你是我叔叔?”
他说:“我曾经真的以为是因为道德,因为血缘关系……你卖不过那道坎。可后来我又想,在你眼里,道德?道德算什么呢?你勾搭朱沐,引诱黎图,用林临当个幌子来应付我……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脑子里何曾飘过道德的一撇一捺?”
杨经年张口结舌,愣然的仿佛这辈子没有遭受过如此指控。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杨经年。”杨予香又退了一步,冷声质问他。
杨经年喘了口气,脚步也不动声色的往前蹭了几步。
平静的杨予香总让他不由自主的心里感到害怕。
杨予香说:“你知道么,我以前看书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个很让人恶心的事情。”
他说:“在新几内亚的拖罗族里,他们的文化,让每一个男孩每天都必须喝下家族内年长男性的精液,从7岁一直到17岁,直到他们成年。”
“在那个文化里,他们就把这样的行为视为神圣的,为了让部族的孩子更快的成熟强壮。”
他说:“我还看到到过,在另一个文化里。每当他们有亲人去世的时候,孩子们会把去世的长辈的尸体,分而食之。他们觉得这是一种悼念,亲人会化身为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永恒的保佑着自己。”
“在那些部族里,如果你不喝,不吃。好像反而成为了一个异类。他们的文化就是这样,没有不道德、也没有不正义。因为道德本来不过所谓的‘大多数’而制定的。”
“在这个社会上,八十岁的老人可以娶二十岁的女孩,九十岁的老太可以与三十岁的小伙结亲。法律允许,但旁人总免不了非议纷纷。男性与男性相爱,女性与女性结合。旁人凭什么来指摘?他们的都已经是成年人,他们明明没有伤害任何人,他们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为什么就不行呢?”
“为什么就不行啊,杨经年。”他反复的问着。



第四十六章:谋杀

天空中,漆黑的夜幕挂着零星几颗肉眼可见的星星。
月亮弯成了一道银钩,孤单的垂着,显得寥落。

杨经年终于叹了口气,坦然的承认。“因为我不敢。”
“人都是社会性的,球球。人这种生物啊,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
“我自己不敢承担,也更不敢让你去承担。”
他知道杨予香说的没错,他是爱他的。
可是爱又怎么样呢?他们不能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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