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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我,你的接班人-第43部分

小说: 我,你的接班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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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火的一条微博是《殊途》剧组的官方平台发出来的,写道:“马上要杀青了,途途非常伤感,给大家分享一下这可爱的师徒俩!#令人羡慕的友谊# ”

    配图还是整齐划一的九宫格,个顶个的超清壁纸,排列顺序充分显示出操作人员的强迫症。这些照片全是凌时和路深前期在片场的互动,或是彼此的眼神交流,或是日常的嬉闹调侃,甚至还有开机宴上,凌时喝完酒,脑袋一热,当着全剧组的面搂住路深亲了一口脸颊……

    跟凌振石找人拍的那些小年夜限制级画面比起来,这些图片就轻松、愉快、小清新多了,发出来没多久便破了万条评论,热度只增不减。

    ——好可爱啊!殊途什么时候能播啊!CP粉的春天到来了!
    ——啊啊啊妈妈我搞到真的了!
    ——敲黑板!划重点!圈地自萌!看见没,官方算是站出来委婉地回应绯闻了,大家开开玩笑就点到即止,请不要再上升真人!
    ——凌太太表示,对不住了各位!我家这口子的酒品一天差过一天哈哈哈哈!'抱拳''抱拳' 详情可以挪步#凌时#超话,你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哈哈哈哈官逼同死!太好嗑了吧!哪里有路老师,哪里就有忠犬弟弟! 
    ——看见有些腐癌晚期的粉丝真的受不了,大家为了深哥和弟弟好就别乱说了!
    ——word妈!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路老师被弟弟亲了!哈哈哈哈我们深哥不要面子的啊!
    ……

    凌时对此后知后觉,还专程前去找杨新鲜确认是不是故意设计的,得到肯定答复后,心里才算有了底,之后也没有多问什么。他一个人放慢了脚步,沿着螺旋状的楼梯向上走去,保持着低头看手机这种极其危险的走路姿势,拇指久久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像是爱不释手。

    一会儿是长按保存,一会儿又是放大欣赏,仿佛回想起旧日时光,凌时偷偷摸摸地扬起了嘴角。

    都说做坏事容易撞鬼,这不,凌时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抬起头来,发现路深竟正巧站在楼梯口俯视着他,眼神复杂得堪比圆锥曲线,喜怒哀乐,什么情绪都有。

    凌时镇定地收起了手机,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才开口道:“路老师好。”

    路深整个人是倚在栏杆边的,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他多半是打算下楼,却意外地撞见了凌时,这才选择原地不动,不至于和这孩子突如其来地擦肩而过,彼此都不知道如何应付。

    奇怪……
    怎么突然就不知道要如何应付了?

    路深思忖一阵,放弃了迎面交错的机会,调转了前行方向,步伐却显得格外沉重,走得很吃力。只一眼,凌时便明白了眼前的状况,取下背包掏出一盒药,摇起来还咔咔作响,应该还剩了一些,于是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和路深并肩的一刻,凌时选择了悄无声息地将胃药塞进他的大衣口袋里,之后便合情合理地擦肩而过,越过路深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看起来行云流水的举动,在凌时关上门后,变成了胸口急促的起伏,他倚在门后思绪错乱,就像刚从云霄飞车上下来,惊险刺激之后又开始无限回味。

    路深停在原地,脸上是加倍的痛苦,他用手捏着口袋里的药盒,凝住一口气在胸前,无法顺畅地吐露出来。随后,张直树也从楼梯口走了上来:“阿深?你一个人在这儿站着干嘛?”

    路深没有吭声,慢慢挪着步子回到房间,接了杯热开水将药吃了,张直树尾随进屋,瞧见路深吃药还惊喜道:“哟?路大视帝知道心疼自己了?还学会自己带药了?有长进啊!”

    路深的脸色沉得跟地狱使者似的,没好气地翻出手机,指着上面的微博问:“这是怎么回事?”

    “哦,我就是来找你说这个,”张直树悠闲地将手插在裤兜里,“对于这次的八卦,我们的基本策略是,他们越传,你们就越秀,根本犯不着装你俩闹了矛盾,开开心心的多好啊!”

    张直树正要咧开嘴角,一个手机就狠狠地砸在了脚边。

    张直树低下头去,阵亡的手机屏幕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他的笑容很快凝固在嘴角,抬起头来看着路深:“发什么神经?苹果还没出新款呢,这么着急换手机?”

    “谁让你们做这些无谓的事情?”路深板着脸质问,“我说过多少遍?不要再把我和小时捆在一起!你想让他一辈子在名字后边都挂着个我吗!”

    张直树弯腰捡起阵亡的手机,越看越觉得莫名其妙:“不是……我说路深你什么意思啊?别在这儿跟我装圣父了行吗?你以为这样做全是为了小凌啊?还不是为了避免让您这位前辈落得个晚节不保!哦,你厉害,挖出个天才新人,结果最后变成了床伴,你让别人怎么想?”

    路深陡然起身,罕见的怒火将他烧得浑身都在发抖,张直树忽然觉得刚才的话有些不妥,赶紧掌嘴:“我、我这嘴里也没个把门儿的,刚刚都是胡说的!”

    路深伸手抵着上腹,又无力地坐了回去,余火似乎还在眉心跳动,他揉搓着山根,稍微冷静了些:“我刚刚……也做得不对。”

    “哎,客气客气,”张直树趁势溜到他身边坐下,“我这十多年拉扯你也不是白费的,你小子的心思我还是很清楚的。这事儿确实是我做得不够妥当,不过你也知道,我肚子里就这点墨水儿,想不出什么高超的招数,你要是觉得天天欺负人家小凌最为合适,那你就继续吧!”

    “什么叫欺负?”路深头也不抬地抱怨了一句,张直树挑了挑眉毛,又说:“就安歌那斯巴达式的调|教演员的方式,是个人都受不了,何况是天天被周围人吹上天的小凌。既然说了是天才,那就肯定有天才的傲气,被人追着骂很伤自尊的,可你难道没发现,人家小凌现在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全都扛下来了吗?”

    路深侧眸盯着桌上那盒胃药,忽然之间就说不出话来。

    “你以为就你操碎了心?就你慧眼如炬?就你能替人家作主?”张直树一边说话,又一边手贱地撕下了碎得面目全非的钢化膜,“其实他也跟你一样在努力,至于为了什么而努力,你应该比我这个外人更清楚吧?”

    路深愣怔良久,眼角几次三番地湿润,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他将视线转移到窗外——郊外的天气质量从来都是上乘,仅凭肉眼就能看见繁星如许。

    某个瞬间还以为自己手可摘星辰,心里所有迷雾都被这些微弱的光芒驱散开来。

    当然,如果有人能带走身边这位一直叨逼叨的张直树就更好了。

    “诶!阿深你快看!这膜还真管用啊!都裂成这样了里面的屏幕还是好的!”
    “你瞧你这个林黛玉的手劲啊,连个手机都摔不烂,发的都是些没出息的脾气!”
    “还有,我必须再郑重地道一次歉,就刚刚我说的那个……床伴的问题,我乱说的!用词不当!关键是我连你们上没上过床都不知道呢!”
    ……

    【疾风在天台上呼啸,凌时刚从楼梯上冒出个头,头发便被吹变了形。

    路深静静地站在边缘处,背对着他,瘦削的身影摇摇欲坠,凌时握紧了手里的枪,每一步都走得很慎重,却不知为何被吹出了迎风泪,不得不半眯着眼睛。

    “去自首。”凌时走到适当的位置便停下了脚步,举起了手里的枪。

    他已经无数次用枪口指着他,最后却因为各种原因没能有勇气扣动扳机。

    路深没有回过身来,虚弱的声音在风里显得像天外来音:“没机会了……”

    凌时的食指在扳机上蓄力:“自首了还有重来的机会,不去就真的是没机会了。”

    “小殊,你过来。”

    凌时听见这个久违的昵称有些恍惚,他想了想,还是选择将枪揣回腰间,朝路深走了过去,直到他终于能看见路深那张苍白的脸,他愣住了。

    全是血,殷红的、触目惊心的。

    路深身前的白衬衣被染红了一大片,他的脸上毫无血色,呼吸已是游丝,在凌时靠近的一刻,终于撑不住跪倒在地。“老师!”凌时匆忙将他扶住,“出什么事了?这是怎么回事?”

    路深一直望着他笑,笑得有气无力,凌时犹如被雷劈了,顿悟道:“是你……是你……那个从头到尾一直在暗中帮助我们的线人是你?”

    “怎么会……你不是操控整件事的人吗?你不是……”凌时几近哽咽,所有案情的细节都在脑海里绞成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

    “不重要了,你听我说,”路深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袖,“他们以为我死了,一定会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所以你们今晚十二点……”

    路深断断续续交代了很多,凌时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记清楚。

    “你为什么要骗我?”凌时将路深抱得更紧,生怕一阵风吹来将他带走了。

    “整件事……我脱不了身……但你可以……可以无拘无束……”

    “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

    路深喑哑的声线几乎听不清了,凌时顾不得自己满脸泪水,将耳朵贴在他唇边:“老师你说!你说!说什么我都听着!我一直都听着!”

    阴冷的天空渐渐回暖,原来是天边的积云破了一角,漏进了一丝阳光。

    路深说不出话来,勉力抬起两根颤颤巍巍的指头,指向阳光渗透进来的地方,道:“你看……”

    你看,阳光终究还是回来了。

    你做不了这天地间纵横千里的疾风,就不用做,也没必要去做。

    你要做的,是当别人替你吹开那些乌云时,那一束贯彻到底的光。

    风与风之间可能会擦肩而过,但只有当你成为一束光的时候,风就永远会留在你身边。

    因为无论是黑夜还是白昼,风会一直徘徊在天地间等着你……殊途同归。】

    杀青的欢呼声响起的时候,凌时抱着路深不肯撒手,路深也紧紧靠在他怀里,两人都深陷其中无法逃脱,情动时,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用力地十指相扣。

    无论过了多久,凌时永远会记得这一场戏,因为那是刻入骨髓又深入人心的。

    每当他在片场望着天空走神的时候,总会记起来,从不例外。

    盛夏,凌时平静地站在树下,眺望天边稀稀拉拉的残云,周围是晴空万里。空气里都弥漫着滚烫的因子,阳光能灼得皮肤生疼,只见导演兴冲冲地走了上来,恭敬地开口道:“凌老师,您看看这些小孩儿怎么样?”







第63章 第 63 章
    凌时收回游离的视线,礼貌地一颔首,跟着导演回到了烈日曝晒的片场。一些武行的师傅几乎单穿着一件薄背心,有的还将毛巾搭在背上,时刻准备迎接脑门上成注的汗水,片场里也举满了花花绿绿的太阳伞。

    凌时穿着厚重的戏服,里三层外三层,汗水湿透了背脊,还能平静地杵在原地,打量着眼前四五个羞羞答答的小孩儿,全是中学生的模样。

    导演是一名戏剧学院的应届毕业生,初出茅庐就已经崭露头角,这是他毕业后第一部作品,也是有史以来投资最高的项目,因此相当重视。不过这小导演为人过于谦逊,不过比凌时小了两岁,就整天把“凌老师”挂在嘴边,不知道的还以为凌时是个什么胡子拉碴的中年老干部。但总的说来,在这个日益浮躁的娱乐圈里,小导演算一股罕见的清流,让凌时觉得“合作愉快”四个字是能派上用场的。

    虽然凌时只是特别出演,戏份少得一如他最开始在《扶苏》接到的龙套角色。

    导演让凌时在监视屏后重新回看这些小新人拍的几条戏,凌时挑人的时候一度想起了自己的十八岁,也是这样在镜头面前“横冲直撞”,青涩却充满朝气。

    “左边这个女孩子还行,就是激动的时候容易嘴瓢,”凌时指着屏幕,“不过台词也不多,之后可以多多练习……”未等凌时说完,那个三生有幸被前辈钦点的小姑娘立刻叫了起来:“谢谢师哥!我一定会努力练习的,请相信我!”

    片场众人都被这虎里虎气、话音还带点方言的小姑娘逗笑了,导演无奈地摇摇头,凌时倒是咧嘴笑道:“你看上去很小啊,已经念大学了吗?”

    “我……我还在读初二呢,但我将来一定会考上戏剧学院的!一定!”小姑娘的脸上飘起了两朵红云,片场又发出哄然的笑声,导演只好赶紧将她叫到跟前来,认真地讲起了戏。

    “这么热闹啊?”江杨走上前来,依然是端庄贤淑的闺秀样,身边的助理还尽心竭力地替她撑着伞,她看见凌时还晒在外面,便不动声色地接过助理手中的伞,去他身边帮忙撑着。

    江杨是这部戏的女主角,也是凌时这位特别出演的主要搭档。大概是因为两人都有共同交好的朋友,所以冥冥之中早就建立起了深厚的默契,私底下已是亲如姐弟。

    “江杨姐?”凌时一转头就看见她握着伞柄的中指上有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你不是晚上有活动要先离开吗?怎么还在这儿?”

    江杨骄傲的眼色里还有些娇羞,小声道:“还在等人来接我呢。”

    凌时心领神会,江杨年初就在微博上公布了恋情,新男友是圈外人,为人正直敦厚,治愈了江杨多年的情伤,现在彼此恩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凌时难免感叹时光如梭。

    江杨识人心的本事在圈里浸淫数年,小有所成,转眼就察觉到凌时心里的沧桑,用伞柄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语重心长道:“你呀,差不多也可以找个恋爱来谈谈了,干我们这行的,时间一晃就过了,从来不等人。你明年一跨过二十五岁的坎儿,那就是要奔三的节奏了。”

    凌时羞赧地咳嗽了一声:“这不天天都在忙嘛,哪儿有时间?”

    “知道你爱岗敬业,是个工作狂,”江杨故意打趣地说,“可你跟那些流量小生已经不一样了,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拿到大满贯奖的视帝,就算结婚生子也不影响你手里这个金饭碗!”

    凌时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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