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的接班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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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跟我回家过年吗?”
“什么?”
“字面意思。”路深将身后的行李箱拖到跟前,不留余地。
完全……完全没法拒绝。
凌时再度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和路深一同坐在候机室里,对面还坐着路深的爷爷奶奶。
“我来介绍一下啊,这是路路的好朋友凌凌,小姑娘可讨人喜欢了!”爷爷指着凌时对奶奶眉飞色舞地说着,奶奶只冲着这个老不正经的家伙翻了个白眼。
凌时尴尬地笑了笑,一旁的路深早已见惯不怪,递给凌时一杯热开水。
路深的奶奶性子火爆,年龄也压不住强大的气场,乍一看不太好接近,可相处下来却发现奶奶非常平易近人,对年轻人的世界更是了如指掌。
“小深,我前几天看那个杂志,封面上的人怎么不是你啊?不是说新年刊的封面人物都是那一年各项指标最高的男明星吗?”
凌时捧着水杯听得一愣一愣,奶奶竟然还知道明星的指标,真是厉害了……
路深将口罩往上提了提:“这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啦?是不是那个齐铭欺负你啊?论演技,论人气,他哪里比得上你啦!”奶奶义愤填膺,差点就要拨通张直树的电话一顿教育了,幸亏路深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
“奶奶,就当人红是非多行吗?……”
凌时看着路深欲言又止的模样,只觉得有什么苦衷藏在了看不见的地方。
“路老师一直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好演员,这不是一个封面可以随随便便改变的,至少……至少在我心里是这样的。所以,我想路老师一定有自己的规划,奶奶您就放心吧。”
凌时忍不住地打抱不平了一把,没想到身旁的路深忽然心神不宁起来。
奶奶总算妥协,以一种“别人家的孩子”的口吻道:“小深你看看,人家小凌多诚恳,多阳光,多可爱!你就应该向他多学习学习!”
凌时拼命地摆手,解释的话都涌到嘴边了,路深突然转过头来应和一句:“那以后就拜托您了,凌老师。”
凌时后脊一寒,差点没把牙齿给嚼碎了。
海市的冬天极冷,凌时人生地不熟,只能寸步不离地待在路深身边。
刚进家门时,叔叔阿姨极为热忱,路深习惯性地迎了上去,然而凌时这社交恐惧症比想象中要严重,心一抖、手一欠,莫名其妙地伸手拽住了路深。
凌时追悔莫及,赶紧松开了手,没想到路深下一秒又反手牵住了他。
“没关系,过来吧。”路深低声在他耳畔宽慰了一句,凌时的心却抖得更厉害了。
他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一个完整家庭的热闹气息。
路深的父亲是一名指挥家,由于海市歌剧院今晚有一场新年音乐会,于是吃完年夜饭便出门工作去了,母亲则是一名旅行作家,气质典雅,谈吐精致,思想极度活跃,好几次都将饭桌上的话题扯出了天涯海角,众人应接不暇。
路深难得回家一趟,心情大好,对凌时嘘寒问暖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凌时备受关照,越发深陷在这样的氛围之中。
客厅里摆放着一些老照片,凌时明目张胆地逛了起来,路老爷子凑了上来,揪出一张小女孩的照片,凌时瞥了一眼,乐道:“这不是小时候流行的公主裙吗?是谁啊?太可爱了!”
路老爷子自豪道:“我的孙女当然可爱了!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
凌时喜出望外,回头对路深嚷了一句:“路老师,你竟然还有个妹……”
最后一个“妹”字生生地哽住了凌时的喉咙,他惊恐万分地将眼前的人和照片比对了一番,或许……
凌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路深无奈地叹了口气,背过身去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路老爷子学着凌时的模样将照片和人对照了一遍,越看越不满意:“还是小时候可爱,现在长大了跟你奶奶一个脾气,将来怎么嫁得出去!”
“路兴国!”奶奶甩手就是一个遥控器飞了过来,凌时敏锐地接住,惊魂未定。
随后,家里就被两位老人家折腾得狼烟四起,后辈们实在没眼看。
夜色渐深,凌时洗漱完毕就去到路深以前的房间住下了,手机里全是苏西发来的各种剧本,他看得头昏脑涨,困意将眼皮不停往下拽。
算了,明天再看吧……
凌时躲进了厚厚的被窝,侧过身来,枕头还携着淡淡的清香。
这个味道跟上次那件衬衫的味道一模一样……
凌时莫名地觉得有些燥热,悄悄地抽了自己一巴掌,恢复了平躺的姿势。
然而这是路深的房间,似乎每一处都有他过去的影子,无论凌时怎么躲也躲不开,甚至闭上眼睛也全是乱七八糟的联想。
“小时,你睡了吗?”
路深的声音非常不合时宜地在门外响起,凌时心虚地翻身而起。
第12章 第 12 章
路深抱着枕头绝望地守在门口,身后还时不时地传来奶奶的碎嘴,就快要问候路家列祖列宗了。
凌时郑重其事地打开了门,眼神却躲躲闪闪:“还、还没睡呢。”
“抱歉,爷爷被奶奶赶出卧室之后,又去客房把我赶出来了……所以,可能要委屈你跟我挤一下了。”路深耸了耸肩,赶紧关上房门隔绝一切喧嚣。
凌时浑身一颤,走路都成了顺拐,路深倒是娴熟地将半张床收拾出来,从抽屉里翻出尘封已久的遥控器,自顾自道:“海市不像帝都,没有暖气,冬天还是挺冷的,把空调开上吧。”
路深摁下开关后,调出了“制热”模式,只听空调“嘀”的一声开启机械运作,风声呼啦作响,将房间的静谧衬得更加诡谲,凌时本就燥热,现在又有热浪扑面而来,他觉得嗓子更干涩了,闷闷地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水。
“晚上喝这么多水,早上起来会肿的。”路深坐在床边语重心长地提了一句。
凌时赶紧放下水杯,含住最后一口救命源泉,还没来得及咽下去,路深又若无其事地补了一句:“不过你们年轻人肾好,可以放肆地喝。”
凌时当即呛了一大口水,伏在墙边快咳断了气。
“路、路老师!大晚上的……”凌时忍不住埋怨一句,挡住了自己烧红的脸。
路深平静地躺上了床,看着凌时大惊小怪的样子,轻笑一声:“怎么?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凌时敷衍地摇摇头,别扭地挪回床边,迟迟不敢躺上去,路深习惯性地看了看手机,没什么要紧的消息便抬手搁在床头柜上,连带着手表一同放置整齐。
凌时完全没有预料到,手表里那根小小的秒针也能发出如此大的声响,滴答、滴答,在封闭的房间里循环往复地回响,完全扰乱了心跳的节奏。
路深见他心烦意乱,以为是自己太过唐突,想来这些家境不错的独生子女也没有什么和别人挤被窝的经验,于是铺了个台阶道:“如果很介意的话,我还是去睡客厅吧。”
“等等!”凌时转身拦住了路深,“我不介意的!就是怕路老师你介意……”
路深掂量着自己出入台前幕后这么多年,也没那么怕生:“我介意什么?”
凌时当然不敢承认自己心里有鬼,避重就轻道:“我、我睡觉不太规矩……”
路深稍稍一怔:“没事,只要不弄出人命,你随意。”
凌时真想把自己的脸摁进地缝里去,但看着路老师心情大好,似乎什么顾虑也不重要了,于是怯怯地掀开被子躺了进来,被窝里还留有一丝余温。
两人都尽量克制着翻身的动作,生怕搅扰对方休息,然而凌时根本没法安心入睡,侧过身来发现路深也还睁着眼睛,看起来心事重重。
夜深人静,谁脑子里没点破事儿耽搁着……
“路老师,你也睡不着吗?”
“嗯。”
路深简单地应了一句,凌时想要旁敲侧击地问出点什么,琢磨了半天,打算曲线救国,先找个别的话题聊聊,索性根据当前的状况来个举一反三。
谁知道这破嘴一开口就变成了黑夜里响亮的一句——
“路老师,你和别人睡过吗?”
路深诧异地转过头来,凌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拼命解释道:“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问那个……呃……那个……”
“小时候和家人睡在一起,长大些就一个人睡了,出道那几年也睡过剧组的大通铺,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挤……”路深的目光挪回了空空荡荡的天花板。
凌时很有自知之明地闭上了自己这张惹事的嘴,认真聆听路深过去的故事,他的声音就像深夜电台里为观众排忧解惑的主持人一样,不知不觉引人遐想。
“你呢?为什么想做演员?”路深转过身来突然发问。
凌时呼吸一滞,他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他能和众星捧月的路深前辈面对面地躺在床上……纯聊天。
“因为——”凌时咽了咽喉咙,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什么誓词。
“我想成为路老师这样的人。”
凌时忍住汹涌澎湃的情绪,忐忑地迎上了路深的视线,呼吸也莫名急促起来。
路深哑然,千言万语无从说起,好像自己的呼吸也跟着乱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路深忽然朝着凌时凑近了些,伸出手来用被子将他裹了一圈,盖住了这孩子一直露在外面的胳膊,顺道在凌时耳边轻轻道了一句“早点睡吧”。
凌时点点头,如释重负,伴着自己的心跳声沉沉睡去。
他难得地做了一场美梦。
在梦里,凌时看见路深在他身旁熟睡,而自己就痴痴地守着他的睡颜,一时没忍住,低头飞快地蜻蜓点水了一下,随后又肆无忌惮地抱了上去……
路深彻夜未眠,时不时地转头看着睡梦中的凌时,这孩子的嘴角微微扬起,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想起他睡前的话,路深皱起了眉头,趁着凌时熟睡,对他轻叹道:“我这样的人……不值得。”
清晨,房间里还是一片昏暗,空调已经设置了自动关机,凌时被冷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路深近在咫尺,而自己这放浪形骸的睡姿已经压住了人家半截身子,凌时惊恐万分,可他又不能贸然将重量移走,只能一点一滴、蚂蚁搬山似的挪动着。
凌时悄悄抬起眸子望着路深,岂料昨晚的梦忽然窜进了脑海——说好听了那叫少男少女青春期荷尔蒙作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不好听了就是……
完蛋,真特么完蛋!
凌时唯恐自己发生什么奇怪的反应,飞速地收回了自己放肆的手和脚。
没过多久,闹钟铃声响起,路深从浅浅的睡眠里苏醒过来,随手关掉了闹钟。
再转头一瞧,凌时竟把自己整个都缩进了被窝里,路深好奇地将被子掀开:“你不闷得慌吗?”
凌时整个人已经像只煮熟的大虾,蜷缩在原地,根本不敢抬起头来。
至于凌时是什么时候从神志不清里恢复过来的,那都是离开海市的那一天了。
路母替他们准备了许多海市特产带回帝都,还送给凌时一本自己亲笔签名的新书,路深瞥了一眼:“路太太你可真偏心啊,我都是自己买的。”
凌时受宠若惊地抱着新书,只会一个劲儿地说着“谢谢”。
路母笑盈盈地搭着路深的肩膀,调侃道:“戏骨同志,您都多大岁数了?还要跟小朋友争风吃醋?”
“真是不好意思,我和小时都是九零后。”路深难得地争执了一句,凌时还非常捧场地点头应和,两人竟在路母面前一唱一和起来。
路奶奶因为余火未消,不肯回帝都,路老爷子拧不过,只好陪着奶奶留在了海市,路母心满意足地揽着两个小孩,将他们送上了车,在路边挥手作别。
凌时也在车里不停地招手回应,回过头来才发现路深正平静地注视着他,凌时心头一紧:“路、路老师你……”
“别整天路老师、路老师地叫我了,我很老吗?”路深露出“和善”的微笑。
凌时当即化作了瓷人,还是敲起来清清脆脆的那种。
路深翘起腿来:“再说了,你从我这里学东西,交过学费了吗?”
凌时无法反驳,于是挠心挠肺地想了许多称呼,都被自己一个一个枪毙,最后莫名其妙地下定决心:“那……我以后就不这样叫了。”
路深挠了挠他的头,趁机将母亲的新书抢了过来,兴致盎然地看了起来。
凌时回望着他,心里的大雾天气渐渐明朗起来。
帝都机场。
路深用帽子和口罩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拿完行李便打算和凌时分道扬镳了,凌时低头才发现路深落下一个背包,上前追了几步:“路深!包!”
路深猛一回头,惊异地看着他,凌时以为自己喊得太大声,唯恐招来什么狂热的粉丝,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了上去,将包干脆利落地塞到路深手里。
路深还没反应过来,凌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朝出口走去了!
这小子!
路深低头看着手里的包,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转头就看见张直树带着保镖们候在一旁,不远处还有一大群粉丝朝着这边疯狂地涌了过来。
凌时远远地望着路深再度回到光环之下,欣慰得跟个老父亲似的,也暗自为自己加油打气了一把,一转身,他立刻被一群陌生人堵在了出口处。
“啊啊啊凌时哥哥!欢迎回帝都呀!”
“啊啊啊啊啊啊是真人!是真人!快看这里啊!”
“新年快乐啊!哥哥去哪儿玩了啊!”
……
我靠!什么情况!
凌时这个春节已经玩得忘乎其形,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
苏西从粉丝堆中窜了出来,抛给凌时一大束鲜花,兴奋道:“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苏大经纪人带着你的小粉丝们来接机了哦!”
凌时:“……”
苏西自作主张地张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