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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有病-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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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说:“商总给肉吃,我们这些住桥洞的才有肉吃。”养猪场的猪肉需要超市的优质展示,快餐店也想搭着商总的大船四处开花。
  陆安泽吃了黄鳝,给自己碗里舀了点酸辣汤,免得这人又给他夹菜。
  商总笑看着陆老板说:“哥哥有肉肯定分给弟弟吃。不过今天晚上我们就是吃饭快活,别的等睡一觉明天起来再谈。是不是。”说着在陆弟弟腿上拍拍,带着白玉扳指的手压在他腿上就不松开了。
  陆安泽给人摸摸腿当然无所谓,他个人也不介意跟这人去他江边“土房子”里看看床长什么样子。不过赖川现在天天还在给他搓澡买饭,他可不想一不小心把这商总的命给看没了。
  现在麻烦的是他跟这商总吃过七八次饭了,人根本就不和他谈正事。
  吃过饭商总邀请陆总一起去唱歌。随行的两个税务部门小领导早早识趣走了。
  两个男的开了个豪华“景阳宫”。包厢太大人太少,说话都有回音。
  商总要了一瓶威士忌让服务员倒了两个满杯,也不劝陆总喝酒,自己站在小舞台上斗志昂扬地唱了两首爱国歌曲。唱完叫服务员出去,点了一首情歌要和陆老板合唱。
  陆老板靠坐在沙发上,屈着一条腿踩着茶几边,看着电视里的歌词跟人对唱。
  唱完以后商总搁下话筒,过来紧挨着他坐下来,对他拍拍手说:“陆总歌唱得真好。”说完凑上来两手搂住他便亲嘴。
  他们不是第一次吃饭唱歌了,这陆总早该知道他什么心思,今天跟他单独来开包厢意思不言而喻。都是生意人没必要拐弯抹角浪费时间。
  陆老板仰着脸给他亲。反正如今赖川也不再亲他,口腔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用来做做外交。
  这商总亲得上头,松开一只手来解他衣服。陆安泽把他手拿住,坐起身,把脸偏了一偏让人松开嘴,说:“商总,我们今天就到这吧。”
  说完从茶几上拿了一杯威士忌来喝了一口。
  “怎么,干这事还分上下集?你看我这二哥能不能等。”商总裤子已经快兜不住他二哥了。
  “家里管得严。我这目前只能给你安排个上集。”
  这商总现在有点意乱情迷,本来挺生气,看着陆安泽那张脸又不气了。说:“那你说怎么办吧。”
  这个简单。
  陆安泽帮他手动解决了。
  两人玩完这一趟,开始在包厢里坐着谈生意。
  商总问陆:“快餐店对我们商超没有什么附加值贡献。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你把下集给我放了,什么都好说。不然我凭什么和你谈。”这已经开始在谈了。
  陆刚洗完手,抽了几张纸巾在手里擦,说:“我们目前软硬件、客流都相当成熟了。单店利润丰厚。入驻你们商超房租一分不少,每个月利润里面分你个人15。
  要求是你把最好的位置清给我。越快越好。全部。”
  商总看着茶几上的酒瓶听他说话。在心里量度了两分钟,说:“你有这么大资金流吗?我都给你清出来你多久能铺上?”商场都不希望自己铺位空置,或者装修周期过长。影响消费情绪。
  “随时可以。”陆安泽手上没这么多钱,但他觉得钱可以弄到。又说:“现在实体经济不好做,你们商铺越来越容易空置。我这单店面积需求大,运营相对稳定。对你只有好处。”
  商总快五十了,心里觉得这陆总年纪轻轻,做起事情来狼性十足,有种义无反顾无坚不摧的狠劲,很像年轻时的他自己。有点从心里欣赏起来。
  勾着陆安泽肩膀说:“你年纪不大野心不小。明天到我公司总部谈吧。”
  **
  陆老板其实没什么野心,他就是想给自己多找点事干干。
  不要脸所以无坚不摧。
  无所谓所以无所畏惧。
  跟商总又唱了会歌才散。
  让老胡送回家,在楼下抽了两根烟遮挡一下酒气。今天喝得很少,应该不会被发现。
  到家里看到赖川手里拿着笔在餐桌边坐着看书
  他知道赖川最近在做心理治疗,家里放了几本心理类的书籍,喜欢一边看一边做笔记。
  “看得怎么样了?”陆老板一边换鞋一边问他:“你现在属于正常还是不正常?”
  赖川放下笔看着他说:“怎么都比你正常。天天半夜回家。”
  陆安泽冲着他笑笑。去洗漱。
  赖川跟到浴室来,这一个多月他只要在C市,就不能不当搓澡工。不管陆老板几点回来,这份工作他都不能丢。因为他不亲手给人洗透彻洗干净,看着人把牙刷好,就觉得心里膈应。隔应得晚上睡不着觉。
  他知道这是强迫症,属于有毛病,却被这心魔控制住没办法逃脱。
  那15秒的威力过于强劲。
  陆老板倒是无所谓,反正在外面折腾一天回来也够累的,有个人给他洗澡求之不得。而且现在天凉快了,也不会像前阵子那样,白天淌点汗以后被搓破的大腿内侧会在裤子上摩擦着隐隐作痛。
  洗了二十分钟,他看着低头给他揉沐浴露的赖川说:我今天跟人亲嘴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天天这么搓陆老板,有没有考虑人家的感受?


第49章 
  “我今天跟人亲嘴了。”陆安泽看着赖川说。
  赖川接收到这个信息,用了半分钟来转化和理解。等脑神经完全搞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他直起腰,看着他室友。
  陆安泽见这人不打算再洗他了,伸手绕过赖川把大毛巾从毛巾架上拽下来,给自己擦干,穿上衣服去卧室睡觉。
  赖川当然不能让他睡。
  “跟谁?”他紧跟着过来问。
  “合作商。”
  “女的?”
  “男的。”
  “什么意思?”赖川的语气居然很平稳,最近心理治疗没有白做。也有可能是跟陆老板相处久了耐受力提升了。
  陆安泽坐在床沿上,笑笑。
  低着头在思考接下来的话怎么说,过了一会他看着赖川:“要不,我两就算了吧。”
  赖川第一次听到有人跟他说要“算了”,小学以后还没有人跟他提过分手。他把手里握着的睡衣抖开,套上,去客厅给自己接了一杯凉的矿泉水喝光。
  给室友搓澡是一个体力活,容易让人燥热。
  水合着汗从赖川微卷的头发上沥下来,沿着他棱角分明、线条清晰的下颌往下滑,滴到丝质睡衣上留下青色的水印。赖川就这么站在陆安泽面前,看着他。
  陆估计这人一时半会不能让他睡觉,打开床头灯,把拖鞋退了低着头看看自己的脚,从床头柜上的置物盒里掏出来一个指甲剪,翘着二郎腿开始剪趾甲。
  赖川看他剪了一会,感觉自己内心出奇地平静,经过前一轮出轨和录像的冲击,他的承受阈值蹭蹭上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跟陆老板一起生活心脏稍微弱点都活不了。
  “分手是不可能的,你能离得了我吗?”赖川问眼下剪指甲那位。
  “你怕我不会自己洗澡?”
  “我知道这是我的问题,我在想办法解决。你自己的问题自己知不知道?……为什么让人亲你?”
  “是我亲的别人。”陆剪着趾甲说。
  “你?哼,不可能。”赖川说着绕去床那边,上床躺下来看着旁边的背影,柔和的灯关勾勒出瘦削的腰部线条。如果他不看着,这人光是喝酒就能把自己喝死。
  陆安泽剪完趾甲,清理完地面便蜷在床边不语,赖川把室友拉过来两人面对着面,问:“为什么让人亲你?”
  陆安泽看着赖川——这人今天竟然没有扇他,此刻张着阔阔的刀眼看着他,浅色密密的睫毛随着眨眼轻柔地扇动着。
  他笑了笑说:“赖总从我这嘴里撤资了,我找找散户。”
  “你现在不正常你知道吧?”赖川认真问他,视线在他的鼻子和嘴唇上轻抚,倾过脸去亲吻他,由浅浅到深深。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无法接受。
  无论帆船、赛车还是投资,赖川喜欢挑战。分手后带着15秒钟魔障的第一次亲吻,是赖川人生中最难的一次挑战。他穿过了自己内心的屏障。
  亲吻过,他看着陆的眼睛说:“以后别再让人碰你。明天我去梅老师那里,你跟我一起。”
  陆说:“明天我没时间,要出差,去南京。”
  赖川道:“顺路。明天晚上去上海。”
  陆安泽闭上眼睛在心里思忖,赖川轻轻抚着他的侧腰有一些撒娇的意思在里面。
  过了一会陆说:“你走了问题就都解决了,何必那么麻烦。”他早在心里明白,赖川看过视频,对方不说他也不再问。
  “我不可能再把你一个人留在这。”赖川说。他已经不是九年前的他。
  陆安泽转过身背对着他,闭着眼睛不打算再聊。
  赖川帮他盖好被子说:“你姐今天带着你奶奶和平平来了。”
  “什么时候?”睁开眼睛问后面那位。
  “十点一刻,过来看你不在就回去了。”
  “哦。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晚上在外面吃饭还没回来。你外甥女现在变样了你知道吗?九岁了吧。”
  “下个月就九岁了。”
  “你姐姐送了条毛线裤过来,我放在柜子里了……问你个问题,”赖川又想和室友开卧谈会了:“你姐为什么叫陆安放,这名字有点男性化”。
  “我听奶奶说我爸起的是陆安芳,草字头的芳,上户口的时候人写错了。”陆老板说。
  “哦,芳泽… …你有没有想过跟你姐姐说清楚我们两的关系?”赖川问。
  陆笑笑说:“行啊,说她弟天天在外面给人操。”
  赖川又给哽得半天说不了话,他养了几十年生,没想到遇到这么个活祖宗拉低了他的预期寿命。给自己顺顺气,过了一会说:“要不我们换过来试试。”
  “两点了睡吧,你不是十二点要睡觉吗。。。明天跟你试。”说完关了灯,蜷着睡了。
  *****
  心理治疗师在工作中没有价值观。她就像一个开瓶器,帮助来访者打开自己被塞住的头脑,让生命流动起来,不被囿于自己既定的歪曲的认知当中。也可以掀开潜意识的黑匣子,听一听看一看,把需要调整的构件修理好。
  陆安泽坐在梅里的椅子里,虽然是第一次来,对着她这个陌生人却呈现出一派无掩饰的肢体语言。时不时对她笑,笑容里却没有情绪和内容。
  梅里认为这会是一个很棘手的个案。
  梅里:我看咨询诉求是,睡眠不好,容易做噩梦。
  陆:嗯
  梅里:多久了?
  陆:三两年吧。
  梅里:能说说吗?比方说最近的梦。
  调整了一下坐姿,陆:梦到门。
  梅里:可以具体说一说。
  陆:普通的门。别的没了。
  梅里:门里或者周边有什么?
  陆:什么都没有……
  。。。。。。有时候也会梦到我姐姐。
  梅里:好的,有什么样的情绪在梦里。
  陆:……害怕。
  梅里:能谈谈这种情绪吗?害怕。
  陆:。。。。。。我姐之前移植过肝脏,一直在吃药。我现在特别怕她复发。医生说也有可能肾衰。这药对肾脏不好。
  梅里:你是从姐姐做过手术开始做噩梦和失眠的?
  陆:不是。
  梅里:第一次做类似的梦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陆:遇到赖川,给他按摩。
  梅里:你们是伴侣。
  陆:那时候还不熟。
  梅里:你是做餐饮生意的,当时在和他不熟的情况下为他按摩。我觉得有点困惑。
  陆:他跟你说过我两怎么认识的吗?
  梅里:职业守则他的咨询内容我必须保密,就像我们之间的对话也不会离开咨询室。
  陆笑:他应该没跟你说。。。我能抽烟吗?
  梅里:可以,只要不违法在这想做什么都可以。
  陆安泽靠着椅背仰着身子伸手把侧后方的小窗推开一条缝。从外套口袋掏出香烟和打火机,说:不好意思。点了一根烟一边抽一边说:八年多以前我们认识的,在KTV我是坐台的他是客人… …
  说完笑着看了看梅里。梅里并没有流露出他预期的表情,而是平静如常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工作太忙,更新慢。
  写这个人作者已经快抑郁了。不知道看文的你会不会有同感。


第50章 
  咨询师和来访者的配适也是一种缘份。
  和梅里在密闭的小空间里呆着,陆安泽难得没有感觉到不适,他想得很开的那些表述被完完全全不带成见地接纳了。
  梅里和风细雨地对谈让他似乎体会到母亲大概就是这样。无论孩子多么丑陋和不堪,在母亲那里永远可以被理解,被无条件地关注和体谅。
  那次咨询之后,陆安泽隔周和赖川一起去一趟上海,找梅里。
  *  *
  秋去冬来,人们喜欢用节日的欢腾来均衡寒季的肃萧。圣诞过了便是元旦,圣诞树和红帽子老头还没玩够,各种彩花、气球、拜年歌曲又加入进来热闹,整个城市一片红红火火的景象。
  元旦这天中午,罗胖子老婆楼金花请环保厅元副厅长吃饭,顺便喊了商总。
  商总最近在老城区拆房子建大型商超,约了老城区的骆区长一块来。
  吃饭的地点就在同喜楼三楼的清莲包厢。
  楼金花带着邵倩最先到的包厢。邵倩脱了皮草大衣,里面穿着一件黑色匝亮丝的裹身针织连衣裙,大敞领,脖子处连着一条窄窄的针织料,上面装饰了一个晃来晃去的银铃挂件,明摆着今天是来勾人的。
  不一时她想勾的对象商总也到了,跟骆区长一块进了包厢。两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嘴巴里和楼金花寒暄,眼睛拐着弯地往邵倩那溜。楼金花跟他们介绍:“这个是我们化妆品公司现在的网销冠军,邵倩。别看她一个人,做直播每个月给我们带出去的货抵得上商总你30个润丰商场。”
  邵倩在劫持事件后怕走夜路,转行了,如今直播带货做的风生水起。
  她拎着手腕子送上芊芊玉手和两人握了握。这妖精绝对是一种和“老婆”、“孩儿妈”完全相反的存在,从头发丝到手指甲,细枝末节都是被大把的金钱和时间打造过的撩人景致。脸是医美广告里的脸,身材是数百万粉丝凝神敬仰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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