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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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总上前拦着他说:“留个号码嘛,方便以后联系。”
“你认错人了。”
“你不干啦?现在在做什么?我也给你照顾照顾生意呀。”吴总也是个忠实买家。
陆安泽把吴总手起开,便走了。
吴总看着他背影玩味地笑笑点点头,自去庭院里抽烟。猛吸两口过把瘾就掐了,赶回去陪书记喝茶。
陆安泽在9号茶室门口立了几秒钟,调整好自己被老顾客搅扰的心绪,进了茶室看见赖川已经坐在里面了。
“速度这么快?”走过去盘坐在赖川旁边,跟人介绍说:“这是我朋友赖川,刚好也在这喝茶,非要过来蹭饮。”
跟赖川介绍说:“这位环保厅元厅长,这是楼总。”
元厅长端着架子道:“刚才已经认识了。小陆的朋友果然也是人才了得。”
赖川对厅长说:“难得今天遇上,我那边有个朋友你肯定也认识,移过去一起?”
元厅长心想我今天要跟小陆去泡澡哪有时间跟你们起哄,说道:“不去了,我们正打算散。”
赖川道:“那陆总跟我一起去喝口茶。”
楼金花说:“陆总要送我们回去。你们下次再聚呗,都在一个地方还怕见不着面?总不能把我们两个女士丢在这荒郊野外吧。”
赖川说:“陆总这人开车太快,不安全,我来叫个人送你们回去。”说着就打电话给吴总:“喂,你在入口那等我,帮我送两位女士回家。”说完挂了电话冲元厅长说:“这人开车稳,送你们我放心。”
元厅长心想这人什么来路?敢这么跟她杠!问:“不知道赖总做什么行业的?”
赖川说:“我也是搞餐饮的。”他最近请了个师傅教他做早点,天天在家练厨艺。
“哦,什么餐厅有空我去尝尝。”厅长心想,省里但凡成规模的餐饮公司老板她都认识,这赖总她还没见过。
“我那餐厅很小不值一提。”确实很小,就陆老板一个顾客。
“是吗?我看赖总气度不像是做小生意的。”
“我是跟陆总相处久了,近朱者赤。”
陆安泽把一个胳膊撑在小茶桌上扶着额头,歪坐着看着赖川,心想没看出来这人这么能扯。
赖川抬起手腕看看表,对元厅长说:“要不再上点茶,我们聊会再散?”
这明显是赶人走的意思。厅长寡脸道:“赖总你放心,我们以后肯定有机会再见!”用的是要把人赶尽杀绝的语气,想她堂堂厅长今天居然给一个开餐厅的给抹了面子,以后肯定饶不了他。
说完和楼金花站起来告辞,陆老板和赖川起身要送。
楼金花说:“不用麻烦了,我司机马上过来。陆总,我再和你约。”
陆总道:“改天我来请二位吃饭。赖总要不你先回去喝茶,我送送她们。”
“你送过赶紧过来。”赖川可不想自己室友给人拐跑了。
“行。”
陆老板说完送两位女士去停车场,顺便在前厅结了茶钱。
赖川跟到庭院旁边,打算等陆老板回来一起去见见三哥,这时听到吴总在庭院里跟人打电话:
“。。。。。。方区长好久没见,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阿泽你记得吧,我们以前经常在川城玩过牌再找他上来房间玩两圈。。。。。。。就是那个。。。。。。哎呀,怀念那个时光呀,等我回去我们再找个地方好好聚聚呀。。。。。。我现在企业新增了一种进口拆迁废料再加工机器简直不得了。。。好好好,见面聊,见面聊,我明天回去联系你呀。”
吴总挂了电话,转身见到赖总站在廊口冷冷看着他,不禁打了个寒战。拖着200斤的躯体小跑过去:“赖总您让我送谁呀?”
“送你自己,你先回去吧。”
吴总稍愣了一下,本还想着晚上做东请书记和赖总吃饭,看来这殊荣是轮不到他头上了。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说:“好的好的,那我先回去了。”说完站了片刻冲赖总尴尬地笑笑,走了。
赖川这时候脸色如霜,看着庭院里立着的几个大圆石头,在斜日下投出长长短短的黑影子。
陆安泽送完人回来见赖川呆立在庭院旁边,走过去站到他旁边问:“赖总在这等人?”
赖川说:“你看那石头。”
“石头怎么了?”
“那黑影子是他们本身就有的,还是光线造成的?”
陆安泽自己把嘴闭好,他一个初中生能把猪养好就不错了,哲学问题不适合他这种勉强活着的人。
过了一会赖川转头看着旁边的人,一脸温和地笑着说:“天不早了,我俩不喝茶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
作者有话要说: 伴侣这个主题一章写不完,明天继续,
下应该很甜吧。
赖川的毛病快好了。
第52章
。。。。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等着,我过去打个招呼。”赖川说完延着仄仄的木长廊往茶室走,走了一小截又转身对陆安泽说:“你在这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陆老板对他笑着点点头,然后下到庭院里低着头用脚玩了一会地上的小石子,这时落在地面的日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
天空中,院落的廊檐已经把太阳遮住了,天光熹微。院中的大圆石原本投在地上的黑色影子已不知在何时消失了。
他走过去伸手摸那石头,并不光滑,上面布满了微小的孔隙带给皮肤一种粗粝却踏实的感受。
再转身时赖川已经站在廊口了,看着他,冲他笑:“走吧,你开车。”
“你跟谁在一块喝茶?”陆老板一边走一边问。
赖川一脸入宫数年无人问、今晚竟然被翻牌的表情:“陆老板这是在关心我?”
陆老板啾啾按开车锁,拉门上车。你爱说不说我懒得再问的意思。
赖川上车系好安全带,说:“我跟你们省委书记在一块。我让他打那女的招呼以后离你远点,那年纪都能当你妈了,你跟她去泡什么澡。”
陆安泽笑笑说:“是吧,你两差不多大。我该喊你干爹。”
“不用,直接喊爸爸就行。”
陆老板长这么大没喊过爸爸,想试试什么感觉,喊了一声:“爸”。
“哎。”
“。。。。。。”
赖川占了便宜,问他:“怎么不喊了?多喊两声。”
“不喊了,有点乱。”
*
两人驱车绕过茶馆所在的小山,赖川让室友在一处空旷僻静的马路边停下来。
他先下车,站在车边等陆老板下车,虽然还不到六点,冬季的黑天已经降临人间,这条路上只有稀稀的几点路灯。
等了一时不见室友下来,拉开车门喊他:“在干什么?下车。”
陆老板看看四周黑灯瞎火廖无人烟,转过来问赖川:“撒尿还要我陪?怕黑?”
“谁跟你说我要撒尿,到地方了。”
陆老板下车走到赖川旁边,跟他一起向远处看。这里视野开阔,向前望去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向右望去是赖川的游乐园——此时幻彩的灯光闪烁,在两人的瞳孔里映出斑斓的色彩,让人觉得这世界似乎只有纯真、没有烦恼。
赖川说:“这个游乐园为你建的,我记得你有次跟我说想坐过山车,我给你建了个世界上最大的过山车。”
陆老板问他:“我进门要买票吗?”
“要买吧,不买票人不给你进。”
“嗯,赖总这销售做得可以。”
赖川看着陆老板笑道: “我俩走一走,散步过去你顺便也给我买张票,今晚有烟花。”说完拉着他室友的手往游乐园的方向走去。
陆安泽给他拉着手,慢慢走着,倒也不觉得别扭。
走了一时,赖川把陆的手拉到自己胸前,看看他手背,又翻过来看手掌,手掌上原本搬货捉刀形成的老茧这时因为长期赋闲开始褪皮柔化了。
“你以后搓衣服要戴个手套,这么好看的手都泡脱皮了,”赖川说。
陆安泽还以为这人要给他算命,没想到来这个,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一挣,把手从赖川手里抽出来插自己口袋里:“肉不肉麻”,他说。
赖川看着陆的侧脸,这怦然心动的感觉似乎在与日俱增,忍不住凑上去亲亲啄了一口。陆转过来看着他笑笑。
两人胳膊蹭着胳膊又走了半里地,赖川看到前面公交站旁边停了几辆单车,走过去东看看西看看研究一番,拿支付APP扫开其中一辆,掏出手帕把车扶手用力擦了擦,抬脸对他室友说:“我俩骑车过去。”
“我不会骑车。”陆老板两手插兜立在一边,他一山里孩子没学过这项体育技能。
赖川五岁就会骑自行车了,小时候在北京和加拿大生活没见过不会骑车的人,此刻对陆老板生出由衷的敬佩。调整好座椅把车推到路上对人说:“今天就让你学会,上车。”
陆老板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过去伸手扶住车把,叉腿坐到座垫上。赖川在后面扶着他说:“蹬脚踏,我扶着你。”
陆安泽一只脚踩着脚踏一条腿岔在地上,低头左右看看轮胎,问赖川:“怎么刹车?”
“这里,”赖川演示了一下手刹。
陆老板捏了两下手刹说:“好,你松手。”
赖川扶着他室友说:“刚学骑车容易摔,我给你扶着。”
“不用,你松手。”
赖川松了手,陆安泽两腿快速蹬起来,自行车喝醉酒似得往前飞冲,歪歪扭扭随时要倒地的样子,快撞地的瞬间才被不要命的骑手刹住。
赖川瞪着眼睛瞅着前面自学的人才,见车停了赶紧跑过去。人陆老板又开始第二轮自学,这样反复练了几次居然可以摇摇晃晃地骑起来了。
赖川跟在后面跑得一身热汗,哪有人一上来就骑这么快!
陆安泽骑了两分钟停住,从车上下来等着赖川跑到面前,问道:“你有毛病吧,这么冷的天要骑这个。”因为学车的时候一直龇着嘴在笑,牙齿都快冻掉了。
赖川插着腰吭着气说:“冷吗?我怎么觉得这么热。”心跳砰砰的。
“要不你骑一会凉快凉快?”陆安泽把车让给赖川,他手已经给风吹僵了冰块似得凉快。
赖川把车叉在一边,拉住陆老板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捂。捂了一会把人两只手拉到自己身后合上,让室友搂住他,他也搂住室友紧拥着亲吻起来。
陆安泽回应着他的亲吻,交流着绿茶的回甘。舌头的表面布满了味蕾并不十分光滑,却带着粗粝的温热。
* * *
这晚陆老板人生中第一次骑了自行车,看了烟花秀,坐了过山车。。。。。。和赖川两个人玩到十一点多才回到家。
赖川给他洗澡的时候,想起这天早上心理治疗时和梅里说起的往事,动作变得十分轻柔。
两人在浴室里便缠绵了一通。
是夜两人卧在床上,陆安泽竟然先酣酣地睡着了。
赖川辗转想着这一日的经历。。。。。。想到早上梅里问他的话,又想到“三哥”所说的话。隐约记起幼时母亲对他确是温柔宽和的,那一次暴怒只是偶然。
也许人便是如此,很容易抓取偶然发生的痛苦,不肯松手。日常的美好却因过于频繁而被视而不见,比方说家人的关爱,比方说一日三餐。
赖川这天夜里做了一个梦,梦到小时候坐在浴缸里洗澡——那是十分熟悉的场景了,母亲伏在浴缸边给了他一个小舀子,陪他玩水。
溅起的水花像游乐园的灯光一样璀璨欢乐。
玩了许久,母亲柔声说:“我们毛毛摔倒了没关系,是泥巴脏又不是毛毛脏。你看这小脚丫洗得多干净啊。。。。。。。”
。。。。。。
第53章
陆安泽第12次咨询
。。。。。。。。。。。
梅里:最近生活有些什么样的改变吗?
陆(笑):。。。。。。赖川不帮我洗澡了,元旦那天我们去了一趟游乐场,第二天他就停了……他们这样的人一般都是一阵一阵的,随心所欲惯了。
梅里:最近两周睡眠怎么样?
陆:做了□□次梦。还是会醒。
梅里:频率增加了。什么样的梦?
陆:一样的。
梅里:还是梦到门。没有人也没有别的意象?
陆:嗯。
梅里:仔细想一想最近有没有发生别的事,或者遇到什么特别的人?
陆:工作上事和人都有挺多。没有什么特别的。
梅里:。。。。。。你夜里醒了以后想些什么?
陆:不怎么想,找事干。洗衣服看书拖地之类。
梅里:什么都不想?
陆安泽(笑):。。。。。。夜里坐在窗边抽烟,有时会想,从窗子跳出去。不过只是想一想。
梅里:你住在几楼?
陆:12楼。。。。。。
梅里:我们已经做了12次咨询,我发现你无论说什么都很平静,我很好奇,你一般怎么处理自己的负面情绪?
陆安泽:。。。。。。练呼吸。。。。。。
。。。。。。
虽然把与赖川相识的整个经过以及自己相关的从业履历,已经想得很开地跟梅里介绍过。但是关于之前时常在酒店房间给人开“party”的精彩往事他还不太想跟人提起,所以元旦那天遇到party客户吴总的事,被陆安泽自然地对治疗师隐去了。
梅里知道这名来访者有许多隐晦的心事暂时不会向她敞开,她并不着急,她只是提供一种辅助,就像抽烟可以辅助来访者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一样,她所能做的也是辅助对方去调整自己的认知走向。
梅里:有很多原因阻止你跨出那一步,我想听听这些原因。
陆:。。。。。。。我奶奶70了,她一早就没了丈夫和儿子,我要是死了,她的眼睛能哭瞎了。
梅里:你奶奶很在乎你,和你之间有很强的联接是不能割断的。还有你姐姐,你小外甥女。
陆:嗯。我姐身体不好。
梅里:还有赖川…
“。。。。。。”
*
一月底陆安泽和赖川去日本拜访了一个很会煮米饭的老匠人,打算提高餐厅的米饭品质。之后在上海做了第13次心理治疗,回到C市紧接着就要过农历春节了。
看过自己录像之后,一直有些畏惧和家里人见面,所以平平一放寒假陆老板就让秘书安排三个女人去澳大利亚旅游半个月,顺便在那边过个洋春节,说是让老人孩子出去躲一躲雾霾和严寒,再给平平练练英语口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