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誓攻萌-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有一年他就高中毕业了,大学里大概所有人都要开始恋爱了。
那时候,他怎么办呢?
他就敢谈恋爱了吗?
汪洋想了想,苦笑了一下,他不敢。
他还是不敢,如果被同学发现会怎么样?
他不敢面对那些审视的目光,他没有做好那样的准备。
更别提将来有一天让父母发现,他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方申感觉到汪洋的肩膀垮了下来,不由得有点儿后悔自己说这些话,毕竟汪洋还小。
他叹了口气,坐直身子,捏了捏汪洋垮下去的肩膀,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些事儿想不出办法就别想了,到了那一天会有办法的。你这不是连个喜欢的人都还没有吗。”
“反正,就算我不出柜,我也不会找个女人结婚就是了。”汪洋说完胳膊垫着下巴整个人趴在了船舷上,好像说这样的一句话,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决心似的。
方申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叹了口气没说话。他知道那是汪洋给自己定的最后的底线和坚持。
他转身拉起自己的鱼线看了一眼,“操”他小声喊了一声,鱼饵让鱼给吃了,只剩一个空鱼钩。
他起身又去找渔民挂了个鱼饵,把鱼钩重新扔回海里。他有点儿憋气,但好在整条船上除了本地渔民,其他志愿者没有一个钓上来鱼的,方申心里多少平衡了一点儿。
汪洋趴在船舷上发着呆,想着方申刚才那句“你这不是连个喜欢的人都还没有吗”……
没有吗?汪洋想起午休时自己想着方申做的事,脸顿时烧的红了起来,还好大晚上的他脸又黑,没人能看得见。
可是那能算喜欢吗?
汪洋不知道。
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他从来也没喜欢过,他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方申对他来说好像跟别人不太一样,但是这种不一样究竟是因为方申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同类,还是因为方申这个人?
汪洋自己也搞不明白,他总觉得对于方申,他或多或少的有点儿印随效应的意思,因为是遇到的第一个同类,所以总是忍不住关注他,忍不住靠近他。
因为方申知道他的秘密,所以他在方申面前总觉得很放松,他喜欢跟方申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就算偶尔聊到感情的话题也不用像跟别人说话似的躲躲闪闪的。
可是这种出于好奇的关注和在意,是不是方申说的那种喜欢,汪洋搞不明白。
“哎,把你的鱼钩拉起来看看,鱼饵还在不在。”方申靠过来拍了汪洋脑袋一下,打断了他对自己内心乱成一团毛线的感情的探究整理。
汪洋拉起自己鱼线,“操”鱼饵没了,他惊讶的看着方申,方申无奈的笑着。
“我的也没了,看来钓鱼真不能聊天儿。”方申笑着从汪洋手里扯过他的鱼钩,拿去重新挂好鱼饵,又扔进了海里。
汪洋看着鱼钩带着鱼饵沉进海里,啧了一声,“这哪儿是钓鱼啊,咱这是喂鱼来了。”
“就当看风景了吧。”方申说着又靠在船舷上,仰头看着天。
这时候天上突然划过一颗流星,方申拍了汪洋一下,“看,流星。”
汪洋激动的“嗷”了一嗓子,公鸭嗓子都破了音了。
这是他头一回看见流星。
“你许愿了吗?”他不错眼的盯着天上,指望再看见一颗。
方申笑了,“没有。”
说完看着汪洋激动的样子,叹了口气,“我早就过了把希望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的年纪了。我只相信汗水和努力。”
“嗯?”汪洋挪开眼睛看着方申。
方申伸出手捏了捏汪洋的脸,“所有的愿望,都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能实现,对着一颗陨石许愿,还不如对自己许愿灵呢。”
汪洋啧了一声,“你们老年人一点儿浪漫情怀也没有。”
方申笑了,但是没再说话。
“哎你说今天星星这么多会不会因为今天是七夕啊?”汪洋看着天突然蹦出来一句。
方申乐了,“你还记着这个呢?不过还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我在乡下也没见过这么多的星星。”
汪洋往后一躺,铺展在方申伸开的腿上,“看来还是咱们老祖宗会挑日子,这才像情人节啊,俩人牵牵小手看看星星,多浪漫啊。洋鬼子那个,大冬天的,只能猫屋子里,有什么可过的啊。”
说完想起自己今天和方申也算是牵了牵小手看了看星星的,躺着咯咯一阵乐。
“猫屋子里能干的事儿多了去了。不过确实没牵小手看星星浪漫倒是真的,咱们老祖宗都比较含蓄。”方申笑着说。
汪洋想了一下方申说的屋子里能干的事儿,啧了一声:“你能纯洁点儿不能了,我还未成年呢!”
“又不跟你干。”方申说着在汪洋脸上捏了一把,笑得气儿都不稳了。
“为老不尊。”汪洋打开方申的手,看着天上的星星。
刚才无边的烦恼和压力好像又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真到那一天了再说吧。
真喜欢了,再说吧。
☆、第二十三章
船头上那一堆女孩儿可能是聊累了,开始用手机放歌儿听,有几个还跟着唱。
“哎,也给我唱首歌儿听呗。”方申拍了拍汪洋的脸。
“想听什么,点吧。”汪洋清了清嗓子。
“都行。”方申一只胳膊撑在船舷上,手支着额角,看着远处的夜景。
“我从春天走来,你在秋天说要分开,说好不为你忧伤,但心情怎会无恙……”
汪洋变声癌晚期的嗓子唱起歌来总带着莫名的滑稽,但是这首老歌却让他唱出了一点儿沧桑。
汪洋变声期过了的话,唱歌应该很好听,方申想着。
“如果爱情这样忧伤,为何不让我分享……”汪洋唱着唱着,那边儿的女孩子们把手机的音乐关了,那几个唱歌的也跟着他轻轻地唱着。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像我这样为爱痴狂,到底你会怎么想……”唱到最后基本已经变成了大合唱。
少男少女们年轻的声音在海面上飘着,浪漫又美好。
仔细想想,这歌词还真是适合这个年纪的孩子,可惜不适合小鸵鸟汪洋。
方申低头看着汪洋跟天上的星星一样明亮纯粹的眼睛,笑着小声说:“完蛋了,我真想上厕所了。”
汪洋刚好唱完最后一句,被方申这句话逗得笑岔了气儿。
“哎,你别乱动,压得我要憋不住了。”方申推了他一把。
汪洋一咕噜爬起来还是笑得停不下来,他看着方申脸越来越绿,只好强忍着笑,凑过去问:“要不我叫辰哥过来我俩给你挡着,这么黑,真没人能看见。”
方申翻了个白眼儿:“看不见我还看不见那一道水柱吗?月亮这么亮,那得闪成从天而降的一道圣光啊。”
汪洋憋着笑整个人扑倒在方申身上,直不起腰来。
方申一把把他捞起来按在船舷上,瞪着他,“说了别往我身上压。”
方申就这么用他强大的膀胱憋着尿,回来的路上一路都拧着眉头一言不发。
汪洋一靠近他就想笑,最后被他打跑了,跑去跟当地向导聊天儿。
向导给他看下午拍的照片,汪洋快速的翻着相机里的照片,大部分都是那群捂得看不出物种的姑娘,猛地划过去的一个画面让他愣了一下,又倒了回去,那是一张他和方申的照片。
他和方申坐在船舷上,看着远方的夕阳,他一只手指着天上的一片云,方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露出了半张侧脸,嘴角上挂着淡淡的笑。
他的另一只手,搭在船舷上,跟方申的手握在一起。
方申的手掌白皙纤细,包裹着他黑瘦的手,显得他的手更黑了。
汪洋盯着这张照片愣了好一会儿,向导笑着问他拍的怎么样,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向导问汪洋要不要把邮箱留给他,回去了好把照片发给他。
汪洋忙不迭的点头,他很喜欢这张照片。
一下船方申就跟火箭似的蹿了出去,汪洋从来没见懒得跟面条儿似的方申用这么快的速度移动过。
连牛辰都惊的拉着左超问,“咱高中毕业以后你还见过他跑步吗?”
左超摇了摇头,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也不是,我在健身房见过他在跑步机上跑。”
牛辰推了他脑袋一下,“他在跑步机上也没跑这么快过,都是调了坡度慢跑。”
左超点了点头,“那倒是,不过他这是怎么了?”
牛辰笑着胳膊一抬挂在左超身上,“人有三急。”
等他们晃悠回去的时候方申已经解决完问题了,正在一楼厨房跟房东聊天儿。
看见汪洋他们促狭的笑脸他有点儿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房东说晚上让我们在家吃饭。”
房东的小女儿也从厨房蹦了出来,笑着用英语说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让他们洗完澡就下来吃饭。
一群人笑着道了谢就各回各屋洗澡去了。
汪洋是第一个下来的,他洗澡基本三分钟了事。
因为不用出门,他随手拿了件背心穿着,还穿了方申给他挑的那条裙子。
下楼梯的时候发现穿裙子还真不怎么方便,老感觉要踩着边儿,得拎着。
他进了厨房帮女主人和小女孩儿摆好了桌子和餐盘,小女孩儿一直看着他的裙子嗤嗤的笑,他冲小女孩儿挑了一下眉,用英语问她好看吗,小女孩笑着点头。
房主的女儿十二岁,长得很漂亮,眼睛又大又亮,跟芭比娃娃似的。笑起来特别可爱。
汪洋又问她,那我们几个,我是不是最帅的,小女孩儿歪着头想了想,说不是,那个胳膊上画了只鸟的哥哥最帅。
汪洋啧了一声,说那只鸟是我画的。
小女孩儿还是笑着说,那个哥哥太帅了,说着还托着脸做了个花托的姿势,一脸的花痴。
汪洋哀叹了一声,对这个看脸的世界感到很无奈。
小女孩儿突然凑过来问他,你喜欢那个哥哥吗?
汪洋楞了一下,“excuse me?”有这么明显吗?他自己都没想明白的事儿,怎么谁谁都能知道了。
小女孩儿神秘的笑着,用手挡着嘴小声的在汪洋耳边说,我看见你给他准备吃的,你还在他门口徘徊好几回,你肯定是喜欢他。
汪洋又啧了一声,也凑在小姑娘的耳边说,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小姑娘腼腆的笑着,点了点头。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汪洋不耻下问。
小姑娘歪着头想了想,漂亮的大眼睛狡黠的眨了眨,说“等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啧,说了等于没说,汪洋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但是没等他再问,方申他们陆陆续续的都下来了。
房主准备的晚餐很丰盛,不像他们的自助餐只有咖喱煮鱼咖喱煮鸡,房主还给他们准备了蔬菜。
虽然只有一点儿茄子豆角。
参与过水培植物之后他们都知道了岛上的蔬菜水果到底有多珍贵,这一盆茄子豆角可能比桌上其他的菜加起来都要贵,所以他们都很感激房主。
好久没有吃到过蔬菜的方申也吃得胃口大开,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第二十四章
饭后房主还给他们准备了鲜榨的橙汁,汪洋中午的时候见到卖西瓜的问过价钱,一公斤西瓜相当于人民币三十几块钱,橙子肯定也不会便宜,喝着橙汁的同时他对房主一家的感激之情如滔滔江水般泛滥了起来。
吃完饭房东跟他们聊着天儿,说起这个岛的由来。
房主一家原本是住在一个天然岛上,后来遇上了海啸,一夜之间岛就没了。
还好他们常年生活在海上,大部分人对所有的将会发生的灾难都有所准备。
海啸警报响起来的时候房主一家人都跑到提前准备好的船上,全都活了下来。
但是岛上还是有八十几个人失踪了。
房主不说他们遇难了,坚持说是示踪了,因为没有见到尸体,可能永远也找不到尸体了,但是在活着的人心中这就是一个信念,希望他们只是失联了,在一个他们没有找到的地方,也许那八十几个人都还好好地活着。
后来他们经过辛苦的填海工程,造了这个人工岛,在这里生活了下来。
汪洋听的眼眶都有些湿了。
方申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这个岛上的生活条件这么恶劣,连蔬菜都吃不到,这里的人还是个个都努力的生活着,不仅对生活充满热情,还对每一个来岛上的客人都抱着最大的热情和善意。
看着汪洋红着眼眶跟房东的小女儿开着玩笑活跃气氛,他好像明白了,这个孩子一次次的远渡重洋去陌生的国度做义工,是为了什么。
活着,才是生命唯一的意义。
在这样的前体下,所有庸人自扰的烦恼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这个孩子虽然还不够勇敢,或许还有一点儿懦弱,但是他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的积攒着面对未来的勇气。
他一点点的积攒着这个世界的善意和温暖,以期待将来终有一天,他能在这些力量的伴随下,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不仅能汲取世界的善意和温暖,也能抵御世界的恶意和残酷。
房东的小女儿笑着跑过来拉住方申的手,问他愿不愿意跟他们一起玩儿扑克,方申笑着点了点头。
一群人上了天台,房东拿了椅子和一个单人行军床上去给他们当桌子。
Msl国家不允许赌博,所以他们打扑克只是一种简单的游戏。
小姑娘耐心的给他们讲着规则,方申听了一会儿,乐了,笑着跟没听懂的左超说:“就是干瞪眼。”
小姑娘没听懂他说什么,但是猜出来他已经懂规则了,笑着把牌发了下去。
“呦呵,我还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跑马代来跟歪国人打干瞪眼,挺神奇的嘿。”牛辰笑着拿了牌。
汪洋哀嚎了一声,“天爷啊,玩儿这个我就没赢过。”
牛辰乐了,“那感情好,以前跟他们玩儿这个都是我输,现在有了你我就不用垫底了。”
左超坐在汪洋旁边儿,抬手拍了汪洋一把,手劲儿大的差点儿把汪洋扇地上去,“你可别怂,能输给大牛哥的人还没出生呢,超哥帮你看牌,保你不垫底儿。”
“嘿你丫找cei呢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