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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草木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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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祎给他看封皮,一本是蓝色的青少年读本,外国名著。还有一本的设计很血腥,上半部分是诡谲的黑色迷雾,下半部分是鲜血横流的房间,中间横亘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世界侦探小说大全。好看吗?”
  “还行。我就随便翻翻,没敢仔细看,挺吓人的。”
  “可以借我看看吗?”顾行止最近最喜欢的一部电视剧就是大宋提刑官,对这类题材非常有兴趣。
  “可以,但是得先去还掉再借,超期了要罚钱。”
  “去哪里还?近吗?”
  “就在对面小公园里。”
  “那我们和你一起去吧。”
  “好啊。”
  两人已经这么定下了接下来的行程,顾行止才想起来问周云起:“咱们顺路去趟图书馆吧,反正等下也要去公园里找奶奶。”
  周云起没意见,甚至突然有点感谢李祎的存在,让顾行止暂时忘记刚刚的话题,看来暂时用不着召唤狗哥和黑胖。
  顾行止是翻过大铁门进来的,走的时候却对“狗洞”有了兴趣,他看李祎那么困难才挤过去,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被卡住。
  先是周云起一如既往地翻过大门,他怕少爷再发脾气要他在下面接着。令他大跌眼镜的是,顾行止用手掌试了试地面温度,就地躺了下来。只见顾行止在地上小心地蠕动两下,出来个头,再动两下半个身体就出来了。顾行止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毫无阻碍地钻了出来,略觉得不甘心,竟然又蠕动了回去。来来回回好几次,都是顺顺利利的,他这才接受了现实,躺在地上颇为无奈地对周云起说:“翻墙的乐趣在于不敢从高处跳下来,钻狗洞的乐趣在于被卡住,看来我哪个都不合适。”
  “你先起来再说。”周云起附赠两个大白眼。
  “那走大门的乐趣呢?”李祎不禁好奇问了一句。
  “在于被教导主任抓住。”顾行止思考了一会儿,郑重说道。
  这次李祎出来也轻松很多,可能是刚刚翻窗子的时候出了一身汗,瘦了点。
  “走吧,我带你们去图书馆。”
  走在路上的时候,李祎突然想起来语文竞赛的成绩已经出了,他自己拿了个可有可无的三等奖。
  “你语文竞赛怎么样?我记得你写得作文很有新意。”
  “别提了,老师差点因为那篇作文把我削一顿。”
  “怎么会?感觉光听题目就很棒啊。”李祎是个有一说一的性子,他是宁愿沉默也不会说假话的人,这样的夸奖从他嘴里说出来仍然十分坦荡。
  “因为文章风气不正呗,还跑题。”
  他写害怕长大,那是可以的。如果人生就是一个不断长大的过程,那么每个人活到一定年龄都会害怕长大。小孩怕变成大人,大人怕变老,老人害怕死亡。
  站在孩子的角度,他可以以孩子天真的口吻叙述那些光怪陆离的人情世故、虚无缥缈的权力名望,再来点激愤的批判,说不定老师还会相当欣赏这个别具一格的角度。
  可是,顾行止他写的是什么呢,他写的是长大了要结婚生子、要成家立业、要养家糊口,要承担这个社会赋予的一切理所应当的责任。他不想承担这些责任,所以不想长大。
  老师一看,这就不行了,孩子怎么能有这种思想呢?不想承担责任,那这样的孩子就算成为了社会栋梁又能做出什么样的贡献呢。思想首先就不端正,文笔再怎么好也白搭。长成了,也就以离经叛道、无所事事的货。
  不行,不及格。
  
  第22章 第 22 章
  
  公交车尾气裹挟着尘土兜人一脸,热浪不甘落后地铺面而来。顾行止和周云起站在路口,齐刷刷偏过头,屏气闭眼等着这阵“沙尘暴”经过。
  沿着这条小路走进去,有着几十户一模一样的人家埋在木材堆里。天好的时候,灰尘是大但是脚下的路还是硬实的,能走。等到暴雨时节或黄梅天,这条旱道便彻底变成水道,泥浆似是一条恶心的长虫,喜欢与地上嶙峋的石子、沟里腐朽的杂草缠绵一番后跟进家里。它有蚯蚓的特质,这里截断了那里还会长出来,任你铺上稻草还是垫上木板,它都有办法瞅准时机黏在鞋子上,渗透蔓延,慢慢地侵占所有地盘。
  顾行止跟在周云起后面,好奇地向四周张望。成山成海的木材堆里偶尔冒出一两个人影,男的必定是□□着酱肘子色的上半身,带着一副热烘烘的手套,快步穿梭在各类木材之间。女的则穿着长袖衬衣,戴着一顶不符气质的时髦鸭舌帽,躬身翘洋钉。要么是夫妻要么是兄弟,时不时用方言大声吼几句交谈。日头渐渐毒辣起来,说话要是不带点中气能把自己的干活劲头给败没了。
  顾行止只管眼睛不管脚,两条腿就跟着周云起迈,七拐八拐不知拐了几回,可能把他买了也不知道。周云起停在了一间最普通的小房子,房子前还搭了一个小凉棚,三四把破破烂烂的竹椅胡乱搁在那,小门紧闭,不知是没有人还是主人怕暑气溜进去。
  “这个是黑胖家?”为什么不是狗哥家呢?顾行止觉得这间房子虽然小,但是显然比这里其他的房子都大了一个号,就像黑胖的身材一样。
  “嗯,不知道人在不在。”周云起敲了敲门,“有人在吗?”
  他们两个来这里是在五分钟之前决定的。顾行止和周云起借好书就和李祎道别,走马观花逛了一圈菜市场,顾行止凑热闹去看卖鱼的,结果被溅了一身鱼腥味的水,嫌弃得不行拉着周云起要回家。周云起在公交车上随口说了一句下一站就是狗哥和黑胖家,顾行止就立刻改了主意,直说去看看。
  真是刚想打瞌睡就有人给递枕头,还是正主给递的。周云起乐得答应。
  两人等了一会儿,没人回答。周云起又到旁边已一扇小玻璃窗上敲了敲:“请问有人吗?胡山在这里吗?”
  胡山是黑胖同学的大名,名副其实。
  这下子总算有点回应,屋里响起了塑料拖鞋踩在水泥地上踢踢踏踏的声音,屋里的主人走来走去似乎还带倒了某种大型铁器,一阵叮铃哐啷,随之而来的是黑胖雄浑的男声:“谁啊?等等,马上来。”
  顾行止和周云起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看到了彼此眼角眉梢的笑意。
  “谁啊?一大早的。”黑胖把门开出一条小缝,宽度和他黏糊的上眼睑和下眼皮有得一拼。黑胖的眼睛其实是挺大的,可是脸更大,加之脸上肥肉横生占据了不少空间,所以才显得眼睛小。现在他一副睡眼朦胧的状态,两只眼就真的剩下一条小缝,莫名有了一副肥头大耳的汉奸相。
  “嚯,怎么是你们?”黑胖一阵激灵,可能是被白花花的顾行止晃到了眼,他一下子将门拉开,“哟,云哥你回来了啊,人家想死你了。”说着话,黑胖翘起兰花指在周云起身上用力戳了戳,颇有青楼头牌的风情。
  顾行止来奶奶家的事他早就知道,顾行止来之前一个星期就叫他准备好接驾。倒是周云起,好像听说是去亲戚家了,总之大半个暑假都没找到他人。
  两人一阵恶寒,这死肥肥的画风最近是越发诡异。
  “胖胖你暑假出去玩了吗?”
  “没有,人家一直在家里等着云云哥哥来找人家呢。”黑胖扭动着袅娜的腰肢将他们迎进门,“谁知道这死鬼平日里不来就算了,一来还带个小的。”
  黑胖幽怨的眼神望向顾行止,大有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意思。
  “我怎么觉着您是去了趟泰国回来的呢?”顾新人其实心里有点不服气,凭什么他就是小的呢,论姿色和才艺他都占上风。
  “哎,就算你去了也没用。弱水三千,他就栽在我手里了。弟弟我今天就和你说句实话,我和周云起今天来就是和你告别的。他之前的确喜欢过你,可是爱情不分先来后到,我们两个大明湖畔一见钟情难舍难分,三生石前私定终身。他也知道对不起你,于你心怀愧疚,所以老哥,实在对不住。今后咱们尘归尘土归土,就把这段露水姻缘当作前尘往事。我保证今后咱们两个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们打算浪迹天涯,你做风儿我做沙……”
  周云起觉得自己可能实在浪迹天涯的时候被大浪拍上了沙滩,失忆了,完全不记得这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哼,甩了我就想走,以为老娘老欺负的吗。今天有我在,你们就别想走出这扇大门。”
  “那你说,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
  “喝了这杯茶,我就让你们离开。”
  “这么容易?”
  “茶里加了无色无味的□□,是历代毒王之间的不传之秘。三日之内找不到解药,你们就会全身腐烂流脓而死,别说暴尸荒野,到时候骨头渣渣都不一定能留下。”
  “好一个蛇蝎心肠的……”
  “死胖子。”周云起再听下去怕是要折寿,对于黑胖这样眼屎还在眼角的美人他真是消受不起。
  “哈哈哈。”顾行止已经忍不住笑场。
  “果然男人靠不住,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以前你可是叫人家小心肝的。”
  “大心肝,麻烦你先去洗把脸。”
  黑胖甩了一下假象中的广袖,哼了一声施施然走了。
  “冰箱里有冰棍,你们自己拿。”
  黑胖家大概就是几十平米的样子,用门帘隔成了几片区域。依稀可见最里面是卧室,这边是客厅,还有一个角落摆着煤气灶是厨房。
  黑胖就是用水随便糊了把脸,搓了搓眼角了事,他把床边的小电扇搬过来对着两个客人吹。
  “你们等会儿准备去哪里?”黑胖有点小兴奋小雀跃,这两人突然来访是不是有什么惊喜项目?
  周云起看向顾行止,用眼神在问,说吧,弟弟,你过来想干什么?
  顾行止用眼神回敬周云起,我也不知道啊,就来看望一下我的老伙计吧。
  “回家吃饭。”周云起无情地戳破了黑胖少女心情的粉色梦幻小泡泡。
  “别呀,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就为了看看我黑胖这张老脸?”头牌黑胖瞬间化身味老鸨黑胖,“公子我跟你说,咱们这里别的没有,就乐子多。没有你找不到就怕你想不到。”
  “那麻烦你随便先给我上一个乐子吧。”
  “好叻,大兄弟,爽快。”
  “这种天就别出去瞎跑了,胖子你不觉得热吗?”周小厮其实心里十分尽职地惦记着大小姐没带伞出来。
  “那我们找狗哥来打牌吧。”
  “你不吃饭了?”
  “嘿嘿,等着哥给你露一手。”
  黑胖其实还有一个哥哥,这哥哥年纪还大他不少,一家四口其中三个都已近成为赚钱养家的劳动力,那么剩下的一个只能承担所有的家务劳动。他们家其他人今天都出门做生意,看样子午饭是不会回来吃的了,黑胖一个电话把狗哥召唤过来,十分鸡贼地让人家来的路上买几罐可乐。周云起也给顾奶奶打了个电话说是在同学家吃饭。
  狗哥到时候,黑胖的手擀面基本已经成形,面条一根根的清爽利落粗细均匀,很像那么回事。黑胖用西红柿炸汤,下面条打两个蛋进去,闷一会儿齐活。
  四个大小伙子围着一锅面条,也用不着盛在碗里,头碰头哼哧哼哧吃得满头大汗。
  “要是有点肉就好了。”狗哥头一个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
  “没错,应该让再让你买几包香肠过来的。”黑胖表示赞同。
  “胖啊,你这手艺真是可以,以后教教我吧。”顾行止舔了舔嘴唇,灌下一大口可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您别浪费粮食了。”周云起记得有一回早上顾奶奶摊鸡蛋饼,他们两个小的在一旁帮忙。顾行止负责把鸡蛋敲在碗里,本来负责打鸡蛋的周云起顺势变为鸡蛋里挑蛋壳的。
  吃好饭四个人就开始未成年禁止的娱乐活动。小的时候,好像人人都有搓麻这项技能。基本上都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耳濡目染,看着看着就会了。反倒长大以后,过年无聊也是自己跑出去找同学玩,再不会死皮赖脸凑在麻将桌旁边,给奶奶使使眼色,掐掐妈妈的胳膊之类的。久而久之,麻将是怎么打的都忘记了。
  四个人本来是打麻将的,可是东家的麻将和西家的麻将打法还不一样,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索性放弃麻将转战扑克。四个人就打最简单的那种“跑得快”,谁先出完就算谁赢。可是周云起有记牌的习惯,到最后谁家剩什么牌他都一清二楚,大部分都是他赢。
  “周云起,你别是出老千的吧?怎么回回都是你赢。”
  “和你打牌,用得着出老千吗?”周云起慢条斯理地理着手里的牌,“别哭,这局让让你啊。”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竟然把狗哥压榨得蹦出成语来。
  谁输谁就接受惩罚,或者就直接用马克笔在脸上画只王八。目前为止狗哥脸上三只,黑胖脸上两只,顾行止脸上没有,并不代表他没有输过。
  周云起偏心,那黑不拉几的马克笔画到顾行止的小白脸上有种会渗入皮肤的错觉,他唯恐再也擦不掉,就把惩罚改成挠痒痒。顾行止身上一身的痒痒肉,一碰就中,还没碰到他腰上他就能自己先笑出来。
  “不行,这样不行。被压榨的兄弟们,我们要团结起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新的长城~”顾行止用眼神示意左手边的狗哥,又确认右手边的黑胖也懂他的意思。
  周云起的举着一手的扑克牌挡住嘴角的笑,装模作样无视他们的小阴谋。
  顾行止猛地站起来:“来人呐,把这个叛徒绑起来。”
  一声令下,左右护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人家住周云起的一条胳膊,周云起手里的牌散了一地。顾行止夸张地奸笑,两肩配合地一上一下松动,十指乱舞着接近周云起。
  “今天就让你也常常九阴白骨爪的味道,啊哈哈哈。”
  左右护法十分配合,一唱一和地发出五毛特效一般的配音。
  周云起也笑,两只胳膊任人拽着,腿也老老实实不反抗。甘心做一个被魔教教主就出来的正道卧底,只是这卧底的笑容比魔教教主还邪性。
  待宰的小肥羊没有挣扎,魔教教主试探地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腰际,小肥羊毫无反应,一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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