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爱不少年-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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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男一开始还不让人报警,估计是怕被家人知道后节外生枝,被发现这段隐秘的地下情,蒋梵早看出来他有所顾虑,反而催促旁人报警,非得让人来评评理。
那眼镜看真有人报警,顿时也顾不得出气了,立刻就想走。
郎骏往前一拦,长腿挡在门口,微微侧头看着他:“让你走了吗?”
蒋梵吹了声口哨,抱臂靠在椅子边看着小狼狗。
别说,小狼狗这么拽了吧唧的样子挺帅的,年轻人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嚣张和张扬,带着蓬勃的青春气息,青涩中自然而然的大胆和冲动,都是蒋梵这个年纪的人早就不会有的东西。
那种一往无前,一言不合就是“干”的劲头,让蒋梵心里的小钩子又微微动了一下。
“你们多管什么闲事?!”眼镜男出不去,气得不行,“该不是那个女人找来的?她知道了?你俩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路人关系。”蒋梵道,“看不过眼就替她教训一下你,怎么?你还觉得委屈了?”
旁边缩着的男人弱弱道:“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犯了。”蒋梵眉头一挑,一边摸烟一边笑道,“谁是你哥?我说犯了就是犯了,不服再来打一架?来来来,也好让警察抓个正着。”
郎骏回头看了蒋梵一眼,蒋梵正低头点烟,眉眼隐没在昏暗的灯光和徐徐升起的青烟里,带了点朦胧和颓废的美感。郎骏有些意外,他以为蒋梵不是这种会替人出头的人,尤其是个陌生人。
他敏锐地感觉到蒋梵心里有什么事,或者今天遇到了什么事,心情似乎不大好。
酒吧里有人也故意拦着二人,那二人走不掉,一来一去耽误了时间,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很快就到了。
这两警察年轻又帅气,还穿着制服,身材看着劲瘦结实。酒吧里不少小鲜肉顿时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当起了“目击证人”。
蒋梵的注意力也落到了那二人身上,目光上下打量一番,嘴里低低“啧啧”两声。
郎骏的脸顿时黑了。
郎骏从来没这么迫切地希望过自己能快点毕业,快点工作和成长,能和蒋梵有肩并肩的底气和实力。他只觉蒋梵是只抓不住的鸟,想飞就能飞了,他心里满是无奈和愤怒,这愤怒大多是针对自己的。
警察带走了那二人和蒋梵,郎骏跟着进去,在外面台阶上蹲着等。
半个多小时后,蒋梵手臂上搭着外套走了出来,眼角和太阳穴附近的擦伤变得有些明显了。郎骏站起来的同时,台阶下一个姑娘匆匆跑来,身边还跟着像是家人的人。
也许不一会儿里面就会上演一场大戏,但蒋梵没有那个看戏的兴致,他只是想起了老妈刚得知老蒋外面有人的时候,那绝望又欲哭无泪的脸。
那种神情他不想再看到了。
他揉了揉眉心,酒也醒了不少——虽然原本也没醉。
他的酒量比柏学丞到底是要强很多的,只是没想到出来时发现小狼狗还真似条狗般,老实地蹲在门前。
“还没回去啊?”
郎骏黑着脸:“我不会丢你一个人在这儿。”
蒋梵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领着人几步回了酒吧门口,上了车。
“那两个人……”郎骏到底是个年轻人,想问就问了。
蒋梵随口说了一下经过,然后道:“今天气不顺,算他倒霉栽我手上了。”
郎骏没说话,蒋梵坐在副驾驶上看他:“有驾照吗?”
“啊?啊,有。”郎骏忙坐进驾驶室,驱车离开。
蒋梵不常回家,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店,时常一夜醒来身边都是不同的脸。
但今天他累了,想回家了。
郎骏顺着蒋梵的指引开进了市区中心的一栋公寓楼停车场里,这是蒋梵早年创业后,给自己买的第一份礼物,示意从此自力更生,不再依赖任何人。
现如今房价大涨,这房子周围环境便利,又挨着医院和学校,价格自然水涨船高,也算是他的第一笔成功投资。
蒋梵还没带过外人回家,郎骏算是头一个。他倒是想赶人走,但看郎骏那固执的神情,也知道一时半会儿是甩不掉人的了。
该给小狼狗改个名字,蒋梵想:小奶狗,黏糊人的奶狗。
这房子很大,一层只有一户人家,电梯入户。
郎骏这种生在普通人家的小孩儿,还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房子,光是从电梯出来后过道里的金碧辉煌就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开发商弄的,”蒋梵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边开门一边说,“土出了新境界,暴发户才喜欢。”
郎骏:“……”
进了屋,那种金碧辉煌刺瞎人眼的感觉一下就没了。
屋里陈设十分简单,主调是黑白,风格类似北欧又带了点工业风,黑色的摆饰和金属质感令整个屋子充满了安静沉稳的格调,沙发前大片的灰色短毛地毯,在夜色下看着带了点盐系的感觉。
蒋梵随手将外套丢在光可鉴人的地上,拉开了领口,躺倒在沙发上。
屋里的感应灯一盏盏亮了起来,自动窗帘缓缓关闭,将窗外市中心的夜色拦在了外头。
屋里安静下来,淡淡的熏香是雨后植物的潮湿味道,不刺鼻,郎骏看着蒋梵,半响才说:“我给你倒杯热水吧?”
蒋梵闭着眼,心想:神他妈倒杯热水。
这若换了今天一起吃晚饭的小朋友,估计早就熨帖地凑过来,嘴上抹了蜂蜜似的哄得人七荤八素了。
这小子居然直愣愣地说“倒杯热水”。
蒋梵无不可地“唔”了一声,郎骏便似得了首肯,神情缓和不少,挽起袖子去找厨房了。
只是蒋梵家并没有烧水壶,桌面即热饮水机摆在客厅,郎骏硬是没看见。
这憨厚的奶狗最后只好拿了口奶锅烧热水,然后倒在杯子里端了过来,蒋梵看神人一样地看着他。
郎骏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耳廓微微红了。
蒋梵:“……”
郎骏吹了半天才将水温降下来一点,蒋梵喝了两口,在热气腾腾里问他:“还不走?”
郎骏沉默半响,在地上盘腿坐下,仰头看沙发上的人:“那戒指到底是给谁的?是跟你晚上一起吃饭的人吗?”
这事还没过去呢?
蒋梵简直无语了:“不是,我给谁不给谁,关你什么事了?你还跟踪我?你给我把手机上的东西关了!快点!”
蒋梵把手机扔出来,郎骏不去捡,蒋梵驯狗似的吼他:“快点!我数到三!一、二……”
郎骏这才捡过手机,在上面划拉了几下,最后点进了蒋梵的相册里。
相册里有一些合照,里面的人郎骏都不认识。
翻到后面的时候,他突然一顿,照片里是个赤裸上身的年轻男人,长得很可爱,眼中带笑,看背景应该是在洗手间之类的地方拍的,模样十分诱人。
郎骏举着手机给他看:“这是谁?”
蒋梵看了一眼,愣了下:“这谁?”
郎骏:“……”
蒋梵认出来了,哦了一声:“这小子,什么时候用我手机拍的?”
蒋梵伸手要去删照片,郎骏面无表情看他:“这些人对你来说算什么?”
蒋梵皱眉:“什么?”
“你只是用这些人打发你的无聊和寂寞,对吗?你从来没用过真心,对吗?”
蒋梵的眉眼慢慢冷了下来:“小朋友,关你什么事呢?”
郎骏不甘心:“我不是小朋友!”
蒋梵揉了下眉心,他今天实在是累了,没心思来争执这些。所以说有代沟就是这点不方便,若是换了成熟的人,不会不知轻重,不分场合时间地乱问,尤其在这种时候。
况且两人没有确定过任何关系,懂的人就知道不该乱说话,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但郎骏太年轻了,年轻的感情总是经不起一点折腾的。
蒋梵不想跟他多说,转身背对他,睡在沙发里:“你赶紧走,下次再跟踪我,我就报警了。”
郎骏愤怒地摔了手机——虽然是摔在地毯上,但还是发出了闷响。
蒋梵猛地翻身扑了过来,速度之快力气之大,让郎骏完全没反应过来。
蒋梵提着年轻人的衣领,整个人跪压在对方身上,居高临下冷漠看他:“你还没资格在我这儿耍威风,识相地立刻给我滚。”
郎骏呼哧呼哧喘气,气得一张脸通红,瞪他:“你不负责任!”
“我他妈……”蒋梵一口气没上来,竟是前所未有的爆了粗口,只觉得现在的小孩儿不可理喻,“是他妈谁占了便宜?啊?老子干过你一次吗?你他妈占够了便宜还说我不负责?!”
“我会负责的。”郎骏道。
蒋梵:“……”
蒋梵要被他气死了:“我不需要你负责!你给我滚!”
“我不。”郎骏躺在地上,仿佛不知道脸皮是什么东西,“我喜欢你。”
蒋梵内心一群草泥马汹涌而过:“你知道喜欢是什么吗你就喜欢?成天把喜欢两个字挂嘴上就是喜欢了?买个饭就是喜欢了?替我打个架就是喜欢了?给我倒杯热水就他妈是喜欢了?!”
郎骏抿着嘴角,有些执拗地道:“当然不是,把你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是喜欢。”
“甜言蜜语就是喜欢了?”蒋梵俯身看着他,“好话谁不会说?”
郎骏看着他:“那你要如何?你要我如何都可以。”
蒋梵神情不屑:“要你如何都可以?看到那边的阳台了吗?你从那儿跳下去吧。”
郎骏:“……”
蒋梵冷笑:“小朋友,话不能随便说,还有,我没心情陪你玩这种扮家家酒的游戏。”
蒋梵松开抓着郎骏的衣领,郎骏手肘撑着坐起来,看着蒋梵,一脸欲言又止。
蒋梵不悦:“又有什么屁话了?”
郎骏迟疑道:“不是,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幼稚。”什么跳下去,这又不是拍逻辑不通的狗血电视剧。
蒋梵:“……”
蒋梵暴怒:“你给我滚!”
第五十六章 番外六
蒋梵遇到过很多人,但郎骏可能是他遇到的最煞风情,最脸厚的人。他甚至会觉得,郎骏的情商和智商可能是有什么问题,否则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怎么就捉摸不透郎骏的行为方式呢?
就比如现在,前一晚他才在暴怒下将人赶走,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最起码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了吧?可人家就是不走寻常路,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线,居然还抱着一大捧玫瑰来了公司,指名点姓是送给他的。
秘书一大早就得了蒋总指示,不能再放这位帅气的小哥进门了,但人家说是来送快递的,而且客户是要求必须送到面前,这又怎么办?
秘书笑着说:“要不你给我,我给你送进去,不也一样吗?”
郎骏板着脸,浓黑的眉头蹙着,十分严肃地说:“不行,这是我的工作职责,怎么能让别人代劳?大家都是为了一口饭吃,还请小姐姐不要为难我。”
秘书:“……”
秘书无法,只得再次请示蒋总。
蒋总正在开网络会议,闻言眉头抽得一跳一跳的,就想拿块搬砖砸那奶狗头上,给他砸失忆了才好。堂堂蒋总任性妄为这么多年终于后悔了一次自己的放浪行迹——最起码要保持清醒选对了人!
“让他进来吧。”他关了自己这边的麦,只听着另一头的人说。他随意靠在椅子里,将钢笔夹在手指尖转。
门被打开,抱着玫瑰的年轻男人进了门,开口就是:“你还生气吗?”
蒋梵:“……”
蒋梵懒得跟他生气了,只瞄了一眼:“东西送到了就走吧。”
郎骏关了门,把玫瑰花放在桌上,说:“我送你的,不喜欢你跟我说,我下次买别的。”
蒋梵:“……”
蒋梵放下钢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在工作。”
郎骏哦了一声,往他电脑上看了一眼,比了个在嘴上拉上拉链的手势,乖乖坐在一边不开口了。
蒋梵:“???”
蒋梵一脸迷茫:“你干嘛?等着放饭啊?”
郎骏不好意思道:“我今天没课,就想来看看你,那个……想请你吃饭。”
蒋梵深吸了口气,露出怒极反笑的可怕笑容——他总觉得自己迟早被这小子逼疯了。
“我不跟你吃饭,我们没关系了,你爱干嘛干嘛去,你想送玫瑰随便找人送,我不要。”他抬手将玫瑰扔进垃圾桶里。
蒋梵是很少跟床伴撕破脸的,他向来崇尚好聚好散,维持一定床伴关系的对象他也不会亏待人家,时不时送点东西封个红包,若是床伴有所求,只要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他也能适时地满足人家,可以说是十分体贴绅士了。
这还是头一次,他被逼得跟人放了重话。
这小子太执拗了,不把话彻底说清了,他是不知道退缩的。
蒋梵索性一次说透了:“我们就是一夜…情的关系,你明白吗?谁都不要认真,没有那个必要,再说了这次是你占我便宜,我没揍得你妈都不认识已经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了,还是看在你那玩意儿功夫不错的份上!”
郎骏嘴角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你小我这么多岁,我跟你没可能的。别说什么年龄不重要,在我这儿,很重要,”蒋梵道,“我没那个心思跟你玩恋爱游戏,对我而言不仅没意义还浪费时间知道吗?算了现在跟你说你也不懂。你要想好好谈个恋爱,去找和你同年纪的人,管你们是要许诺山盟海誓还是白头到老,我提前祝福你们。总之这事别找我,以后都别来了,走吧。”
蒋梵说完,也不看他,继续看着电脑屏幕工作去了。
郎骏坐在沙发里半天没说话,好一会儿才站起来,从垃圾桶里把玫瑰花捡出来了,然后捧着花沉默地走了。
蒋梵目不斜视,等门关上才蹙起眉——他跟这小子无冤无仇,非要撕破脸到这种程度,到底是让他心里不舒服的,仿佛他是做了什么天大的恶人。可感情这事本来就勉强不得,谁说一方死心塌地,掏心掏肺,另一方就非得接受不可呢?这不是感情绑架吗?
但用这种方式拒绝一个老实孩子,蒋梵心里始终是有疙瘩的——因为他很清楚,郎骏是个很认真的人。
这让他不舒服了好多天,以至于短时间内他都没再出去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