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竹马的圈套-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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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路绿化带里的迎春和山茶似乎在一夜之间绽放了,黄的鲜亮,红的娇艳,迎着春风与朝阳吐露芳华。
奈何沈杭心里揣着心事,只顾闷头走路,根本无心欣赏这些春日难得的美景。
昨晚几乎没睡,沈杭的黑眼圈大的吓人。
上学半路上遇见的裘向哲差点没认出他来。
直到沈杭晃悠到眼前,裘向哲才反应过来,猛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嘿!你怎么这个脸色?昨晚做贼去了?”
沈杭没休息好,整个人头重脚轻,被裘向哲拍了一把,身体软绵绵地一飘,半死不活地抹了一把脸:“嗨。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昨晚失眠了。”
“失眠?”裘向哲很少见到这样的沈杭,一脸的难以置信。毕竟想要一个二愣子有心事也没那么容易,“你不是假的沈杭吧?”
“假什么假!小爷如假包换!”沈杭懒得理他,刚想抬脚,却被裘向哲接下来的话打击成了木头人。
“是不是和殷子枫有关啊?”裘向哲随意一提,沈杭立刻拉住了他的胳膊,瞪大眼睛望着他:
“什、什么和殷子枫有关?”
沈杭意外的语气,让裘向哲以为自己说对了,于是他边看沈杭的脸色边说:“我堂妹不是和殷子枫在一个班嘛。昨天老师收报考意向书,殷子枫居然没报上次和我们说的R大,改成B大了。你俩关系那么好,他有没有告诉过你啊?”
沈杭感觉整个人都裂开了:“……”混蛋!太过分了!
R大好歹和自己想考的F大在同一个城市,但是B大和F大一个在北、一个在南,根本就是天各一方。
殷子枫和自己不一样,一旦决定的事情很少会改变。他是个做事十分有计划的人。况且B大法学系虽然也非常有名,但是和百年名校的R大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除了自己的原因,沈杭想不通殷子枫还有什么理由要突然换学校。
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惹得他竟然要改报考学校?
沈杭气得发抖,眼睛都红了。
裘向哲见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赶紧安慰他:“卧槽你干嘛?冷静冷静啊……你真不知道啊?是不是和殷子枫吵架了?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他没告诉你。有机会找他谈谈吧。他们班今天上午最后一节是政治课。根据政治老师每次上课必拖堂的尿性,你应该能逮着他。”
沈杭深呼吸了一大口气,脸色憔悴,拍了把裘向哲的肩:“谢了,兄弟。”
“不客气。也得多亏他长得好,入了我妹的法眼,消息才这么灵通。”裘向哲语重心长地和老大哥似的劝沈杭:“你们关系一直不错,可别临分别了,才来搞一出兄弟断交什么的戏码啊。”
“我知道了。”沈杭点点头,心情沉甸甸地进了教室。
整个上午,沈杭上课的时候几乎就没听进去什么内容。
他只是机械地听从老师的吩咐,记笔记、划重点,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直到上午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响起,他才跟被招回魂魄似的恢复了神智。
“沈杭,走啊!冲食堂!”曾恺杰飞速将文具袋和课本收到桌斗里,扯了把沈杭就打算冲刺。
沈杭:“不冲了。你先去吧。我今天有事,等会儿再去。”说完,不等曾恺杰反应,呲溜一下就跑没影了。
“卧槽……这神一般的速度啊。居然比去食堂还快!”曾恺杰纳闷地摸了摸脸,拿着饭卡独自奔向食堂。
果然如裘向哲所说,文综(一)班上午最后一节政治课不负所望地拖堂了。
文综(一)班正好在教学楼三楼最里面,后门对着安全通道。
沈杭算准了殷子枫下课会走安全通道,所以就靠在安全通道里等着他。
不出所料,十分钟后,沈杭成功地在等到了殷子枫。
殷子枫推开安全通道的大门,一见到沈杭,不由得一愣。
因为安全通道的出口是离食堂和操场最远的一个出口,一般不会有学生傻的特意绕路从这边走。
两名少年在安全通道里相遇,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其他人,正方便说话。
“终于等到你了。”沈杭原本歪着身体靠在通道的墙上,一见到殷子枫,立刻站得有模有样了。
殷子枫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他的脸,而后移开目光。
沈杭见他不打算和自己说话,索性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在躲我吧?我哪里惹到你了?”
殷子枫的眼神轻微晃了晃:“没有,你想多了。”
“那我怎么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打电话你也不接?”
殷子枫将嘴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他很不愿意说谎,尤其是面对沈杭,所以干脆什么也不说。
“我之前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吗?”
“没有。”
沈杭的目光始终凝在殷子枫脸上,皱起眉头,一脸委屈:“我平时是挺粗心的。但是你躲没躲我,我还不至于看不出来。就算我得罪过你,你好歹得让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被沈杭类似恳求的语气触动了,殷子枫将目光又移回他脸上,眼中隐约显出一丝不忍,沉默半晌,总算回道:“我就是……最近挺忙的。”说完,他放在身边的手情不自禁地握了一下。
沈杭快速捕捉到了他这个小动作。
好歹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殷子枫一般遇见需要忍耐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握拳。
他猜测殷子枫现在也许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对自己说,所以才这么克制自己。
原来,自己无形中给了他压力吗?他是不是在为什么烦恼而痛苦,却没办法告诉我呢?
一遇见殷子枫就会变得敏感的沈杭,忽然感到一阵不忍心,放弃了和他刨根问底的打算。
“算了。你要是有什么困难,我能帮到的,记得和我说。”沈杭感到很无力,因为他猜到殷子枫遇见困难了,自己却束手无策。
沈杭无精打采地挥了挥手:“我先走了。再见。”
殷子枫清冷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望着沈杭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殷子枫下意识地跟着他走了几步,最终停留在原地。
他定定地望着走廊拐角,对自己之前的决定产生了一丝动摇。
因为沈杭落寞的身影让他心疼。
殷子枫告诉自己要硬下心来,他狠狠摇了摇头。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害了沈杭,他更不希望自己自私的愿望会影响到沈杭的家人。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到了当晚,他坚固的决定彻底瓦解了。
意外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弄着牵绊两人的命运丝线,使他们向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前行。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和沈杭要好的苏宇、裘向哲、曾恺杰几个男生约他一起去踢球。
沈杭心里憋得不行,想着踢踢球也好,正好发泄一下郁闷。
春天的白天比冬天的长,到了下午四点多,阳光依然和煦,却一点儿也不刺眼。
春风柔和,吹过人的脸上和身上,似乎都能看见独属于春天的缤纷色彩。
偶尔随风卷来一片、两片的柳絮,飘过鼻子边,引得人直想打喷嚏。
沈杭一晚上没睡,白天又浑浑噩噩地上了一天的课,本就有些头重脚轻,跑起步来感觉眼前直冒金星。
一片柳絮轻轻飞来,粘在他出汗的鼻尖上,弄得他鼻子直痒痒。
“阿嚏!”沈杭跑了几下,原本想要去伸脚去铲苏宇的球,可喷嚏竟然像被复制黏贴了一样,一打就停不下来:“阿嚏!阿嚏!阿嚏!”
跑到沈杭右边的胖墩儿苏宇用脚将球勾到了自己的左侧,躲开沈杭,见他低头猛打喷嚏,连跑都顾不上了,叉腰哈哈大笑,还不忘调侃他:“哎?沈杭。你这喷嚏打得这么凶,是不是哪个美女想你了?”
曾恺杰也跟着在一旁起哄:“沈杭,你最近有没有去找陈嘉慧啊?她肯定想你了。”
外号黑竹竿的裘向哲抹了一把全是汗的脸,黑黝黝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非常健康,可他却不像其他男生那样逗沈杭的趣,反而有些担忧地走到沈杭身边,帮他捋背顺了顺气:“兄弟,你这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阿嚏!”沈杭打喷嚏打得头晕,好不容易停了,感觉额头一涨一涨地疼。听裘向哲这么一提,沈杭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忽然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卧槽!”曾恺杰与沈杭隔了几米远,见他一屁股坐了下来,赶忙冲过去,可沈杭已经软绵绵地倒下了。“沈杭!”
裘向哲就在沈杭旁边,见他倒下,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他的胳膊,让他慢慢坐下来靠在自己身上:“沈杭!”手下的肌肤有些烫人,他顺手一摸沈杭额头,滚烫:“靠!沈杭发烧了!”
苏宇顾不得笑了,也跟着跑过来:“发烧了?!那还踢个屁的球。你小子是不是傻了?发烧你怎么不请假回家休息!”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来:“赶紧的,把他扶我背上,我背他去卫生室。”
苏宇个子不高,但是身宽体胖,是几个好哥们儿里最有力气的。
见他主动蹲下,曾恺杰和裘向哲立马一人一边架起沈杭的胳膊,把他扶到苏宇的背上去了。
苏宇一人扛着沈杭哼哧哼哧地跑,曾恺杰和裘向哲在两旁保驾护航,挡开操场上奔跑追逐的男生以防撞到,为他开路。
沈杭晕得眼睛都快闭起来了,却还时不时地用力睁开一下看看周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感觉苏宇快把他颠吐了。
曾恺杰见他脸色发白,担心地挖苦了一句:“都说傻子是不会生病的,看来你小子也不是真傻。”
沈杭烧得晕晕乎乎的,居然还能有气无力的和他抬杠:“哥、本来就不傻。上学期英语……考得还比你高、两分。”
曾恺杰瞪他一眼:“快闭嘴休息吧你!这都什么时候了!”
裘向哲无奈地看看两人。这两活宝可真是把“相爱相杀”演绎得淋漓尽致了。
几人把沈杭送到卫生室,保健老师是中医出身,一搭脉,说沈杭发烧是因为心火旺盛、肝气郁结于心什么的,听得曾恺杰几个人一脸懵逼,满头雾水。
苏宇最实际,什么也没多问,等保健老师拿起体温计一看,好么39度5,难怪晕菜得这么彻底。说那些虚的他听不懂,数据最靠谱。接近40度的高烧,不晕才怪!
保健老师给配了点非处方药,叮嘱几人说到了晚上如果热度还不退,就得赶紧送医院。
三个大小伙子在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七手八脚地把沈杭扛起来送回他家去了,往车里塞的时候还不小心把他的头在车门上磕了一下。
沈杭烧糊涂了,被撞得只是皱了下眉头,没能醒过来。
沈杭在学校卫生室被灌了药,在出租车上就睡得昏天黑地,彻底没了知觉。
等他清醒过来以后,才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原来自己已经躺在自家的床上了。
从窗户望出去,屋子外头夜色低垂。几颗星星掩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闪着暗淡微弱的星芒。沈杭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头也不怎么晕了,但是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像是憋着一口气,怎么也缓不过来。
他知道深层的原因是什么,他想要解决,却发现笨拙的自己想要再次接近那人的愿望,竟是那般遥远缥缈。
哎……尼玛……心好累。
这莫非就是书本上常说的……少年青春期的烦恼?
可这烦恼对象为啥不是个妹子,却是自己的同性友人?
老子是不是昨晚梦游被雷劈了?
不对……昨晚自己失眠了,哪来的梦游!
想不通啊……
沈杭躺在床上翻滚了一阵,总觉得胡思乱想和自己平常的风格不太搭,于是等精神一些了,就慢慢坐起来,忽的感到头顶隐隐作痛。
“哎?怎么回事,头上好疼。”沈杭皱着眉头伸手一摸,摸到头发下面有一个小鼓包,“靠。哪个人胆肥了敢偷袭小爷!”
邱玉淑听到儿子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知道儿子醒了,端了一碗甜羹进去:“杭杭,睡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晕不晕?”
沈杭睡得出了一身大汗,将衣领子彻底扯开了,露出少年人纤瘦却不羸弱的胸膛:“啊。妈,我没事。就是头上肿了个包。”
邱玉淑将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摸了摸儿子汗湿的额头:“挺好的。已经不烧了。”说完,又去摸沈杭正在按揉的头顶,摸着摸着就笑出了声。“哎呦。你说你们这帮粗心的大小子。你同学把你送回来时,说抬你的时候不小心给你磕车门上了。叫我等你醒了,用水煮蛋给你敷敷。”
邱玉淑一边给他揉,一边呵呵直笑:“你几个同学人都挺好的。你记得等明天要好好谢谢他们。”
沈杭嘿嘿笑了两声:“好。”出了一身大汗,他正口渴,端起老妈拿来的甜羹,一口一口喝起来:“妈,现在几点了。”
邱玉淑抬手看了看表:“九点半了。”
沈杭撇了一下嘴:“我居然睡了这么久!”虽然退了烧,可嘴巴里依然发苦发涩,沈杭没了往日的胃口,吃相难得的斯文起来。
“你发高烧了,多睡才能好啊。亏得你身体底子好,吃了一次药,才几个小时就退下去了。”邱玉淑看着生病的沈杭低头乖巧地吃着甜羹,正想问问他怎么回事,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邱玉淑叮嘱沈杭慢慢吃,自己走过去开了门:“小枫?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邱姨,我听同学说沈杭病了,想来看看他。”殷子枫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礼貌地问:“他现在醒了吗?要是还在睡,我就不进来了。让他好好休息。”
邱玉淑很高兴殷子枫来找沈杭,赶忙将人让进屋:“醒了。退烧了,正在喝甜羹呢。快进来。”
殷子枫在门口换了拖鞋,将买来的火龙果和蛇果递给邱玉淑,这才进了沈杭的房间。
邱玉淑笑着和他客气了一番,去厨房盛了碗水果甜羹给他:“你们慢慢聊。我去收拾一下。”说完,邱玉淑便识趣地离开了。
这几天她都没见沈杭和殷子枫一起上下学,心里就猜测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妈妈的心思总是敏感的,还真被她猜着了。
所以今晚她见到殷子枫过来,见两人之间有了转机,总算放心了。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沈杭在屋里时,就听见妈妈在和殷子枫说话。
得知他来探望自己,沈杭忽然扯起领子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我勒个去……这一身酸唧唧的汗味儿。
“哥的英明神武啊……”沈杭苦笑,刚嘀咕了几个字,就因为来人戛然而止了。
殷子枫走到沈杭的房门口,稍微停顿了一下,才走进屋,到沈杭床边坐下:“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还发烧吗?”
沈杭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怕自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