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慢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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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是被窗外的爆竹声惊醒的,亭谛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一沉,下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附上自己的额头“不烧了。”
昆敦从旁边起身下床,去衣柜最底层找了一条薄毛毯出来。
“来,起来咱们去看春晚。”昆敦把亭谛扶起来用毛毯裹了一圈搂着他出了房间。
“哟,真会赶时候,马上倒计时了。”虎殄一脚蹬着茶几坐在沙发上正在剥开心果,寿屋在往嘴里扔蓝莓干。
四个小伙子并排挤在沙发上,周身实实在在的触感提醒着亭谛,他不是一个人。
倒计时结束,昆敦稍稍侧过身让靠在他身上的亭谛姿势舒服些,寿屋又去煮饺子了,三鲜馅的水饺里面包了蜜枣和杏仁,吃到的人往后一年里生活甜甜蜜蜜,幸福美满。
寿屋给包了东西的饺子褶上都捏了花,他和虎殄眼睁睁的看着昆敦把花边饺子一个不落的全夹到自己面前的碗里,然后一个一个喂给亭谛。
行吧,他不要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亭谛自己不好意思,固执的夹着碗里的饺子想放回盘子里,又突然想起筷子被自己用过,脸臊得通红,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还是嫂子心疼我们,你瞅瞅你。”虎殄伸筷子从亭谛的碗里夹了两个饺子,一个给寿屋,一个自己吃了,边吃边不忘怼昆敦。
吃完饺子,几个人各自回屋,昆敦怕亭谛再烧起来,又加了一床被子,俩人紧贴在一起躺着,窗外的烟火还噼啪作响。
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
家里人都去睡觉了,林茫在自己的房间里打游戏,和蒋超的一局竞技场输掉后他扯掉耳机,下了线。
还睡不着,林茫躺在床上,盖着的棉被把身体烘的暖呼呼的,提不起兴致再去玩手机,他又往上拉了拉被子,半梦半醒间,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将他惊醒。
‘这是我们的第十八个春节,林茫,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终于等到了祝福,林茫握着手机不知短信发没发送成功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明早起来,又是新的一年。
蒋超在阳台等着林茫的回信,王昊宇打着电话走到身边,顺手点了一颗烟。
“行了,你在那头好好过吧。”他弹弹烟灰,挂掉了电话。
“睡觉去吧,两点半了。”
“林茫没给我回短信。”蒋超翻过来调过去的玩着手机,隔几秒按亮屏幕看一眼。
“就一句新年快乐,我给你说,睡觉睡觉,小孩不早睡长不高的。”王昊宇推着老弟回房间,自己在房子里转悠一圈关了所有的灯也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蒋超拔掉手机充电线,短信的图标上有一个红色的气泡,上面写着二。
‘新年快乐。’
‘昨天太困睡着了,对不起。’
看时间是今天一大早发过来的,蒋超还是很开心,他又盯着那几个字瞅了一会,放下手机去洗脸刷牙。
亭谛的手机又来短信了,昆敦趁着小孩还在带着耳机听歌,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然后不动声色的点了删除。
“弟弟,过几天去换个电话卡吧。”昆敦从亭谛身后对他说。
亭谛摘了耳机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好像反应过来了,没心没肺的冲昆敦笑“没事儿。”
昆敦走过去搂住他,低头亲了亲亭谛的发旋“再等等,等到时间了,我跟他们说清楚。”
亭谛摇摇头,转过来直直的看着他。
“没关系,她只是说说,又没怎么样我,我不在意的。”亭谛说的轻松,眼里的落寞和自卑昆敦看的清清楚楚。
怀里的人这样好,昆敦轻轻晃着他,说不出的心疼,亭谛没日没夜的学习,卷子一张接着一张摞了半人高,一切都是因为母亲口中的‘配不上’三个字。
“宝贝,你非常好,特别好,咱们不着急,慢慢来。”昆敦知道自己在放马后炮,可他现在只能这样不痛不痒的安慰着亭谛。
伤害已经形成,不能当作无事发生。
第27章 第 27 章
大年初八,商铺陆陆续续开门营业,一大早,虎殄去街上转了一圈,回家时手里拿着一个新的手机盒子。
“多少钱?”寿屋见人回来了去厨房把冻梨拿出来放到茶几上,擦擦手接过虎殄递过来的盒子,利落的插上新电话卡开机。
“三千多。”虎殄把羽绒服挂到衣架上,他穿了一件高领的褐色毛衣,衬得肤色浅了点儿。
寿屋鼓捣了一通,将亭谛喜欢用的所有软件全下了一遍,接着就是找个借口劝亭谛换个手机了。
“麻烦。”虎殄听了几个寿屋提的方案渐渐不耐烦起来,他一口将冻梨咬掉一半,随意的抹了把嘴,起身去敲昆敦的屋门。
没等昆敦的进门邀请,虎殄紧接着闯了进去,在昆敦的骂声中顺手拿出了亭谛放在书桌上的手机。
‘咚’的一声,亭谛的手机光荣的报废在了马桶里,虎殄扯了厚厚的一层纸巾拧着鼻子将手机捞出来,那手机一路滴着水被虎殄拎回了昆敦的房间。
“嫂子,我上厕所不小心把你手机掉马桶了,你擦擦,应该还能使。”虎殄挺直了腰杆,在床头站成了一支钢枪。
“滚出去!”昆敦搂着惊恐的盯着水珠下落轨迹的亭谛冲虎殄咆哮。
“妥妥哒。”虎殄擦干净手机对沙发上坐着的寿屋挑眉邀功,“中午想吃啥,你说。”寿屋默默的挪了下屁股离虎殄远点。
挑起一筷子面条,虎殄吹了吹就放进嘴里,被烫得张着嘴吸气,寿屋给他倒了杯凉水。
昆敦和亭谛还在睡,不知道俩人昨晚几点才睡,面条下多了,寿屋给剩下的面条包上保鲜膜放进冰箱,虎殄坐在沙发上玩着新手机。
“该存的号码存好。”寿屋嘱咐道。
“差不多了。”虎殄放下手机冲寿屋呲牙笑。
“你说你当初是不是闲的,给妈嫂子的手机号干啥。”寿屋埋怨虎殄。
“我手机又没密码,妈自己从通讯录翻着的,怪我咯。”虎殄接了一嘴,从果盘里挑出个苹果‘咔嚓咔嚓’的啃着。
昆敦终于起床了,他揉着头发从房间里出来,一屁股坐在饭桌前叫着要吃饭。
“自己热去,该起不起,烦人。”虎殄眼瞅着寿屋又进了厨房,拿起一个橘子冲昆敦丢过去。
昆敦捡起地上的橘子扒开吃了,他转过身把脸朝向虎殄,一边塞橘子瓣一边和虎殄犟嘴“我们凌晨两点才睡,十点起怎么了?保证八小时睡眠懂不懂。”
“老畜生。”虎殄不倚着客厅门框了,他改去倚厨房的推拉门。
寿屋端着两大碗青椒肉丁面出来,每碗面条上还切了几片火腿,卧了一个水波蛋。
昆敦端着面回屋,特意走到虎殄身边踹了他一脚。
“你看你看,欠不欠。”虎殄向乐呵呵的寿屋告状,转身去厨房洗了根黄瓜。
“起来吃饭咯。”昆敦将碗放在桌子上,亭谛正在穿他的小裤衩,见了吃的抻脖子瞅碗里是什么。
“辣椒有点辣。”昆敦尝了一口,把自己碗里的所有火腿全拖到了亭谛那碗面条里,亭谛只穿了裤衩,他光着两条大白腿蹭过来,‘吧唧’亲了一口昆敦的侧脸,留下一个口水印子,喜滋滋的端着碗吸溜面条去了。
吃完不知是早饭还是午饭的两人重新躺回床上,昆敦给趴在被窝里的亭谛细致的按摩腰,小孩舒服的在拱在被子里。
“我一会出去给你买个新手机。”昆敦使着劲,声音一顿一顿的。
“不用。”亭谛闷在被子里说话“暂时用不着了。”
“嗯。”昆敦应了一声,俩人都没再说话。
蒋超和林茫去影院看最新出的电影,片子是大年初一上映的,口碑不错,林茫捧着一小桶爆米花慢慢吃着,蒋超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食品袋,里面应有尽有,他一会给林茫递瓶酸奶,一会帮林茫撕包薯片,弄得袋子‘哗啦哗啦’响,把林茫烦的不行。
“消停儿待着!”林茫扭头训了蒋超一句,那人立马像只被骂的大狗狗一样蔫了下来。
林茫吃光了爆米花,电影也正好放完,蒋超从身后小步的跟着他,不往林茫身边走。
“超子,我想吃寿司。”林茫转过身站在原地等蒋超赶上来,蒋超把食品袋抱给林茫然后去给他买寿司。
“要咸蛋黄的。”林茫在他身后喊。
两排寿司在盒子里码得整整齐齐,林茫捏着一个蛋黄溢出来的寿司喂给蒋超,又催他去买章鱼小丸子,蒋超很快回来了,他又插着一个上面料撒的最多的丸子喂给蒋超。
投喂过后蒋超心情明显好了一大截,走在林茫身边看他一口寿司一口丸子吃得头都不抬,任劳任怨的帮林茫端着小吃盒子。
昆母没心情去给齐父做饭,过年时一个孩子也没回来,听寿屋说小儿子去国外念书,年前就走了,她一个当妈的什么都不知道,前些日子给大儿子介绍的对象也没成,年后的日子她脾气越来越爆,动不动就发一通脾气,齐父一开始还劝劝,时间一长,听着她语气不对,早早躲出去。昆母对着一间空屋子,心底凄凉与气愤交织,最后总是要哭一场的。
快要元宵节了,眼瞅着这个年马上就过完了,家里一点热闹的气氛都没有,昆母站在厨房的煤气灶前擦眼泪,齐父走进来扶着她肩膀问她怎么了,昆母扭过头说眼睛里进了根睫毛,又揉了揉,利索的开火炒菜。
吃饭时昆母的眼睛还是红红的,齐父叹了一口气,该说的该劝的他都做过了,昆母转不过弯来,只能这么熬日子。
他没说话,夹了一筷子昆母往常爱吃的炒猪肝给她,两位老人默默的坐在餐桌前吃着四菜一汤,嘴里却一点味道都没尝出来。
家里空荡荡的,碗筷碰撞的声音透出让人心酸的凄凉。
齐奇去货架前找薯片,亭藏提前结完账向收银员买了几个套子,等齐奇抱着两包比他头都大的薯片回来,亭藏正拎着袋子在门口等他。
收银员在给齐奇找零钱,一个穿着灰色帽兜衫的男人走进超市,他不去找食物,在齐奇身边晃了几下后,冲着收银员掏出了一把枪。
齐奇的动作瞬间僵了,他眼珠子死死的钉在那把枪上,男人在用英语嚷着什么他完全分辨不出来,他让那男人推搡着狠狠的摔在地上压碎了一包薯片的包装。
包装袋发出的响声吓了所有人一跳,那男人神情激动的冲着收银员咆哮,齐奇双手抱头蜷在地上,他的手肘和膝盖火辣辣的疼,整条右胳膊酸麻的让他想哭。
齐奇只觉得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他窝在那不敢抬头不敢动,生怕那男人一激动给他来上一枪。
一直懵懵的齐奇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扶起,随后紧紧的搂在怀里,他抬头,亭藏眼睛通红的打量着他,眼底全是后怕和心疼。
那个男人被几个人放倒在地,脸压在地上看不见表情,露在外面的脖子青筋暴起。被打落在一旁的□□里没有子弹。
警察很快到了,齐奇一直被亭藏抱着,亭藏把他死箍在怀里不停地用手顺着他的后背,齐奇缓过来一点,耳边嘈杂的声音褪去,只剩下抱着他的这个人擂鼓般的心跳声。
“哥们,你男朋友很猛啊。”那个收银员对他说了句话,齐奇睁大眼睛慢慢辨认他的嘴形,脑子艰难的运转,回给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等两人狼狈的回到家,筋疲力尽的感觉快要将人压垮,亭藏还是攥着齐奇的手腕,仿佛一松劲身边的人就要飞走了一样。
“你干什么了,我没看见。”两人一起倒在床上,齐奇蜷在亭藏怀里问他,腰上箍着的两条胳膊让他安全感倍增,全身的疼痛被放大无数倍。
“我看见他踹你,枪没对准你,脑子一热上去给了他一脚。”亭藏闭着眼将脸埋在齐奇的发间,贪婪的呼吸着,怀里的这个人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抱不到了。
亭藏没敢回想当时的情景,那种肝胆俱裂的恐慌太可怕,他看到齐奇倒在地上的一瞬间就疯了,后来做了什么全凭本能。
劫后余生的两人没温存多久,齐奇身上疼得厉害,亭藏要带他去医院,齐奇嫌太麻烦,只让亭藏给他用酒揉了揉受伤的关节。
亭藏一边揉一边轻轻的给他吹着受伤的部位,揉完后擦了些跌打药。
亭藏哄着齐奇睡了。
黑暗里,亭藏一遍又一遍的确认人还在不在自己身边,他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折腾了一晚上。
第28章 第 28 章
亭谛这两天有些咳嗽,昆敦一大早去早市挑梨子,又顺路买了一大包冰糖,回到家时其他人还在睡。
他关上厨房门拿出个瓷锅洗刷干净,将买的雪梨切丝开了小火慢慢的炖。昆敦等的无聊又用手机查了查炖梨汤都可以加些什么辅料,查到川贝时觉得这个东西似曾相识,于是打开各个橱子翻找,最后他找到一个超市买散装米的塑料袋,里面装了大概有小半斤形状相似的东西。
昆敦掌握不好用量,他四根指头捏了一小撮扔进锅子里,刚刚盖上盖子又想起来似乎应该先洗洗,然后他就在锅前捞也不是不捞也不是的纠结着。
寿屋起来时不到七点,往常这个时间只有亭谛在客厅或者阳台背单词,这些日子昆敦硬是搂着亭谛睡到□□点,所以寿屋推开厨房门看到昆敦后吓了一跳。
“我去,哥你起这么早。”寿屋见灶台上炖着东西好奇的往前凑。
“去了趟早市,给亭谛炖点梨汤喝。”昆敦退到一旁收拾让他翻得乱七八糟的橱子,他正蹲着在塞几个装米的塑料桶就听见寿屋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问他“老哥,你炖梨汤加薏米做什么?”
“这不是川贝吗?”昆敦拎着那个塑料袋仰头反问,表情充满了对知识的迷茫。
寿屋没理他,自己用筷子一下一下的去夹锅底的薏米,昆敦自觉的穿衣服下楼去药店。
买回来的川贝砸成粉末和冰糖一起放进锅里又炖了几十分钟,盛出来的梨汤透亮带着微黄,热气腾腾的,昆敦尝了一小口,还行,不苦。
亭谛不知道几点起来的,正戴着耳机小声读单词,昆敦关门声都没听到,他读几个单词先停一下,小幅度急促的吸一口气再闷着咳出来,听着都替他嗓子疼。
“歇会儿。”昆敦把梨汤放在亭谛手边用勺子轻轻的搅拌着。
“哇!”亭谛摘了耳机猫腰凑到碗边吸溜着喝了一口,被烫得直吐舌头。
昆敦让他拿着勺子一口口慢慢喝着,期间亭谛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