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慢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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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巍!�
蒋超轻轻握着林茫的手,三年里这是唯一一次林茫没有挣开他,俩人直到回了宿舍也没放开。
躺在床上,林茫睁着眼睛睡不着,床一阵吱嘎,蒋超从下铺爬了上来,林茫往里面挪了挪让他能躺下,两个一米八的小伙子像裹在保鲜膜里的对虾,挤得绷绷响。
“睡吧,明天我叫你。”
林茫没说话,闭上眼,朦朦胧胧的觉得蒋超将他拉进了怀里,从心底涌上的踏实,没一会他就睡熟了。
亭谛又在昆敦家的沙发上睡着了,昆敦蹲在他面前默默的看了一会,坏心眼的朝亭谛耳朵里吹了口气,迷糊的人激灵一下眼睛睁了条缝,然后又慢慢闭上,昆敦重复了三四次,直到亭谛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
“弟弟,回家睡。”昆敦仍然蹲着,他稍稍仰着头用哄小孩的语气对亭谛说着。
“我不想回去,我哥今天不回来,家里没人。”亭谛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的样子配上软软的语气昆敦直接理解为撒娇。
“去洗脸刷牙,我去给你拿被子,和我挤挤。”
“嗯。”
昆敦侧躺在床上,看着一边小声打着呼噜的亭谛,用食指戳了下他鼓鼓的脸,过了会儿,昆敦把头凑过去,对着亭谛的耳朵用气声说:“弟弟,我喜欢上你了。”见亭谛没反应,他故技重施的朝亭谛耳朵里吹气,“你喜不喜欢我?”
没任何回应,昆敦叹了口气,转过身背对亭谛,在他就要睡着的瞬间,隐隐约约听见背后跟蚊子似的一声回答“喜欢。”
他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亭谛被他的动作带的震了震,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在黑暗里仿佛发着光。
“喜欢!”昆敦不知道怎么动作,朝着亭谛的方向乱划拉了几下。
“有一点吧。”
“只是有一点?”昆敦安静下来,把亭谛从床上拽着坐起来,小孩头毛支楞着,整个人都不太有精神。
“我挺喜欢你管着我,你说什么我都喜欢听,还有。。。。。。”亭谛拍了两下脸继续说:“我看见你就高兴,你什么都没做,就在车上坐着我看了都高兴的不得了,和看见我哥不一样的高兴,这是喜欢吗?”
昆敦轻轻的将他环在怀里,亭谛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不老实的动着。
“我也不知道,我看见你也高兴,不过应该比你的高兴多一点,我。。。。。。我还是个男的。”男的,这是昆敦最在乎的事情。
“我妈说,过日子就要找个能让自己开心的人陪着,要不还不如自己活。”亭谛说话声越来越小,不一会就闭上了眼,在昆敦怀里松了劲。
昆敦把他慢慢放倒让他枕着枕头,心脏在胸腔里跳的砰砰作响,听到“喜欢”时空的一拍现在才续上。睡着的人怎么看怎么喜欢,昆敦俯下身,在亭谛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第12章 第 12 章
晌午的日头足得很,六月初,天气已经热得让人心烦意乱了。蒋超猫在校门口杨树投的一小片阴影里,旁边全是三三两两的学生和家长。他自在的靠在树上,脖子抻的老长,隔一会往不远的公交站瞟一眼。
绿色的大巴摇摇晃晃的开过来,车门一开,里面挤成平面的人终于鼓了起来,林茫提着准考袋跳下车,这一路公交走走停停坐的他直反胃。
他一眼就瞅到了树下吊儿郎当的蒋超,前些日子快黑成碳的肤色在教室里捂回来一点,冲他呲牙乐时还是像黑人牙膏。
蒋超把林茫拉到阴凉里,从准考袋里翻出垫板让他坐着。
“一天天净事儿,我坐地上。”
“凉啊,我带这个就是给你垫着的,反正也带不进去。”
林茫一屁股坐在地上,垫板被压得只能看见个边,他站了将近半个小时,腿都麻了。
蒋超蹲在他旁边嘿嘿笑,林茫嫌弃的伸手往旁边推他。
“这屁股够瓷实的啊。”蒋超说完还掐着垫板露着的边象征性的往外抽了抽。
林茫朝着蒋超脑袋一顿抽,最后被攥住手腕消停了下来。
“老实让我靠会儿。”林茫歪倒在蒋超身上嘟嘟囔囔的小声说。
“别睡着啊。”蒋超薅着脑袋把扎到他咯吱窝的人拽出来。
“知道啊,真烦人。”
接送外校考生的车队开过来了,声势浩大的一长串儿大巴车,蒋超想起身看,奈何林茫在肩膀上枕的瓷实,只能抻着脖子往那边瞅了两眼。
“谛谛,起来,到地方了。”昆敦叫醒副驾驶补觉的亭谛,俩人赶在高考结束前跑来邻市海边玩,等憋了三年的高三学生放假,怕是连检票口都挤不进去了。
亭谛下了车,去后备箱拿泳裤和拖鞋,昆敦买好了票在门口等他。换好了泳裤的亭谛撒丫子朝着海边狂奔,拖鞋都不要了,昆敦没衣服抓,卡着他脖子把上半身滑溜溜的人固定在身前,给他穿上拖鞋,捏着亭谛的后脖颈一路把人押到海边。
“都是石头,你以为和电视上一样一溜的沙滩让你撒欢。”昆敦脚下的鹅卵石被人踩得咯吱咯吱响,湿滑的厉害。
亭谛看着满地的贝壳弯腰捡了两个形状完整的拿在手里,昆敦见了,握着他手腕给打掉拽着他去海水里洗手,“这是海蛎子的壳,那边烧烤摊看到了吗,全是他们吃完倒在这的。”
洗完手的亭谛不在有鹅卵石的地方待了,他顺着钉在海边的粗绳往海里走,浪头一波接一波的打过来,冲得他东倒西歪的站不稳。趁着下一波浪的间隙,亭谛松开抓着绳子的手抹了把脸,还没等他再抓住绳子,浪头就狠狠拍了过来,亭谛身子一歪沉到了水里,齐腰的水没过了头,他一下子慌了,还没等他做反应就感觉有人揽着他的腰整个把他从水里提了上来,头出水的瞬间,一只大手又帮他抹掉了脸上的水珠。
“水挺凉的哈。”亭谛站稳不好意思的朝身边的昆敦笑笑,昆敦抱着膀想笑不笑的看着他。
“我给你租个游泳圈去。”昆敦要往岸边走,亭谛拽着他胳膊不松手,“我不要,那都是小孩和不会游泳的用的,我这一米八的大个,我不要。”
“你多大?”
“二十。”
“小朋友,你会游泳不?”
“不会,但是我一米八。”
“那不重要,我给你租个小鸭子的,你套在腰上在这漂着,漂远了我给你捞回来,多省事儿。”昆敦畅想的挺好,说着就往回走,亭谛拽不住他,一手拉着绳子,一手抠着昆敦的胳膊肘跟他保证“我不要,我又淹不死,我淹死了算我输行不行!”
“算你输有啥用,你淹都淹死了。”
亭谛悻悻的套着昆敦租回来的泳圈,在他一米八的威胁下昆敦没买成小鸭子泳圈。
没一会儿,漂高兴的亭谛套着泳圈越来越远,昆敦一眼没照顾到,下一秒就看见被浪头掀翻了的亭谛在海里扑腾,他拎着呛得直咳嗽的亭谛回了岸边,留一米八在那拍自己进了水的耳朵,又返回海里去捞游泳圈。
还了泳圈,亭谛还坐在岸边歪着头拍耳朵,啪啪作响一点儿都不留情面,昆敦看着都疼。
“不拍了,起来蹦蹦,一会儿就好了。”昆敦攥住亭谛手腕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脑子进水的小孩看样子有点难受,昆敦带他去买纪念品的摊子前转转,转移了注意力的亭谛暂时忘了难受,他看上了一个买小水母,小章鱼的摊子,把装着宠物的小玻璃瓶子一个个拿起来端详。
“相中哪个了?”昆敦凑过去,亭谛拿着一个蓝盖子的玻璃瓶子,里面是一只手掌心大的宠物章鱼吸在瓶壁上。
被冠名铁板烧的新宠物稳稳当当的捧在亭谛手里,看样子是稀罕极了,亭谛一路上拿起放下折腾了无数次。
昆敦把车停在了车库,亭谛解了安全带准备下车,他拉了拉车门,发现那人根本没开,他转过头疑惑的瞅昆敦,昆敦也在看着他。
昆敦呼出口气,伸手揉了把亭谛的头发,已经酝酿了一路的话到了该说出口的时候。
“谛谛,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亭谛把瓶子放到车上放空气清新剂的位置上,低头想了一会,再开口时语气坚定的回答他“算!”
“那我把家里的情况跟你说说。”昆敦调整了下坐姿继续说:“我家里,现在的父母都是教师,我爸教高中已经快退休了,妈妈是小学班主任,我从小父母离异,我妈带着我嫁给了现在的爸爸,老头子那时候带着寿屋和虎殄,小奇是后来他俩生的。我妈对老二和老三一直不太亲,在她心里,只有我和老四是她的指望,但是我们哥四个关系非常好,大学毕业后我没上班,老二老三在同一所学校,老四现在上大学平时不回来,就在这买了套房子,是父母交的首付,我们哥三个已经还完贷款了,老两口还住在原来的小镇子,逢年过节的来一回。”
“我爸以前是开麻将馆的,我妈没工作就在家待着,后来,他们出车祸了,我就过来和我哥过,我哥现在在和你弟弟谈恋爱。”亭谛听他说完,做报告似的和昆敦说。
“我知道,你哥都告诉我了。”昆敦把手放在亭谛的后脖颈轻轻捏着,“我和你说是因为,我的父母非常传统,以后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你在他们那儿受了委屈,一定一定要先来告诉我。”
“我会让你父母喜欢上我的,虽然你家儿子很多,但是我不会让你爸妈后悔再多我一个的。”亭谛握拳在自己腿上捶了一下。
“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管有什么事,第一个可以想起我,无论是在什么地方受委屈,哪怕是因为我的父母,你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先来找我。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了,我好喜欢你,我不希望你不开心,知道吗?”
昆敦看着亭谛,虎头虎脑的样子,整个人都好像在往外冒傻气,心里酥酥麻麻的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咬。
“那我先忍忍,忍不住了再去找你。”
昆敦回想起亭藏对他说过的话“我这个弟弟,从小没人疼,有事也只知道忍着,你好好对他。”
亭谛又拿起铁板烧捧着,昆敦开了车门拉着他往家走。
作者有话要说:
到底写的啥样啊?
第13章 第 13 章
亭藏刚开完会,出了会议室就看见王昊宇从走廊那头甩着车钥匙过来,没到跟前冲着亭藏喊:“藏儿啊,下午和我出去一趟。”
“你弟考试?”亭藏揉着太阳穴甩给王昊宇一个文件夹“下个季度的策划案,我大致扫了一遍,细节你再扣一下。”
“嗯。”王昊宇半抬着后脚跟揽亭藏的肩膀,俩人歪歪扭扭的朝亭藏会议室走。
“啊~”王昊宇坐到沙发上惬意的想脱了皮鞋把脚架到面前的茶几上,他鞋都脱了,抬头看见亭藏端着杯速溶咖啡就等他脱完往脸上泼,悻悻的又伸手将鞋穿了回去。
“你那小男朋友怎么样了?”王昊宇觉得亭藏对齐奇特别上心,快三十的社会人了,心思分了快一半给他那小男朋友,前几天还专门找自己请假,听说是因为他小男朋友家里发现了情况把人抓回去了。王昊宇内心住了个戏精,十分渴望出柜时家长咆哮,子女上吊的戏码上演时能亲临现场,奈何自己老弟出柜时气氛一派和谐,不死心的王老板打算密切关注死党的出柜历程。
“关你屁事,赶紧干活去。”亭藏毫不留情的踢走了不着调的顶头上司。
昆敦掏出钥匙开了门,亭谛在他身后一甩一甩的跟进来,脱衣服换鞋上沙发动作及其流畅。
“厨子不回来,吃啥啊弟弟?”昆敦走到亭谛眼前把他手里一直拿着的小玻璃瓶抢过来盯着里面的铁板烧,“没买菜,拿它炒青椒得了。”
“不行!你说好给我养的!”亭谛一把将瓶子拽了回来,穿着拖鞋‘嗒嗒’的朝昆敦的房间跑。
“趁着嫩,再放两天就糟蹋了。”昆敦在他身后欠揍似的逗他。
亭谛扭头瞪了昆敦一眼,进房间后将铁板烧塞进了昆敦床底下。
昆敦焖上饭,打算去哄一下男朋友,哄好了可以来给自己打下手择个菜啥的。
他推开门发现亭谛正猫腰从床底下拖自己以前踢进去的画夹子。“怪脏的,翻它干啥?”亭谛没理他,把夹子里的所有画都倒腾出来一张张看。
得,昆敦挽了袖子自己去择菜了。西红柿开水烫过去皮,鸡蛋打了加三勺牛奶,临出锅撒一把葱花,跟寿屋学了两天的西红柿炒鸡蛋让昆敦顺利鼓捣出来了。
“吃饭了。”亭谛从房间里跑出来,手被蹭的灰不溜秋的。“洗手去。”昆敦用筷子敲亭谛的脑壳。
考完数学,每个楼层的楼梯口都挤满了考生,蒋超站得远远的等林茫。
“这儿!”王昊宇看见老弟,激动的开了车门冲路口大吼。“怎么每次你来接我都跟我刚刑满释放似的。”蒋超特嫌弃的瞥了眼王昊宇,身边的林茫礼貌的向王昊宇问了声好。
“去豪品聚,搓顿大的。”王昊宇说完拍着亭藏的肩给俩弟弟介绍“这是我哥们,叫亭藏。”
“亭哥。”蒋超和林茫打了招呼,坐进了车后座。
“去你家楼下的西厢记吧,孩子明天还有两科呢,吃清淡点。”亭藏边系安全带边商量王昊宇。“行,都听你的。”王昊宇利索的发动车子往饭店开。
蒋超从后面看着正副驾驶的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策划看了?”
“嗯,没什么问题,我琢磨着这阵子忙完了组织出去玩玩儿,你喜欢哪?”
“喜欢哪?南京,还没去过。”
“那就定南京吧,欸,南京冷不冷,你那小身子骨抗不抗冻。”
“爸爸身体好着呢,这才六月初。”
“过段日子不就冷了吗!真是,我这关心你,你呛我,狗东西。”
蒋超探头凑到王昊宇耳边,用全车人都听得到的音量和王昊宇说悄悄话“哥你是弯的啊。”
“啥?”王昊宇一个音拐了十八个弯,“你可不能弯,家里就剩你继承皇位传承血脉了。”蒋超继续在王昊宇耳边念叨。
“滚一边去,搂着你媳妇儿老实待着。”王昊宇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骂蒋超。
“我有男朋友,弟弟。”亭藏失笑,回过头跟蒋超解释。
“甭搭理他。”王昊宇掰过亭藏的头,车稳稳当当的停在饭店的停车位上 。
昆敦下楼买水果去了,亭谛在画架前给昨天晚上画的静物上调子,瓦罐的调子上到一半,昆敦开门回来了。
亭谛没搭理他,专注的给瓦罐上另一半,身后窸窸窣窣的响了一阵,然后亭谛整个人就�